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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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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威

早上小二送飯送水時顯得格外恭敬,服侍也格外周到,甚至要將小金豆還給承平。承平猜測昨夜王宇二人的爭吵暴露了身份,笑道:“你幫了我大忙,這是給你的酬勞,我這裏還有一顆金豆子,不知小二哥要是不要?”

不說小二本就貪財,已然知道承平身份,就是沒有金豆子承平的命令他也不敢拒絕。小二連忙附耳過去聽從吩咐。

等交代完畢,承平又叫小二給趙熹送去早飯,估摸著趙熹收拾妥當,這才前去趙熹房間。趙熹言出必行,既答應了承平同行便不再偷跑,收拾好行裝背起游雲同承平一起下樓去。

軍伍們早就等在堂上,見承平身邊多了一俊美少年都有些驚訝。承平向眾人介紹道:“這位是趙君,昨夜偶遇,我二人相談甚歡十分投契,恰好他也要去衛寧,我便邀了他同行。”之後承平又將軍伍一一介紹給趙熹,二十人眾承平竟記住了所有人的姓名,這叫諸人多少有些感動。承平向趙熹道:“這些都是我的家人,護我前去衛寧,以後路上也還請小君多多關照!”

這些軍伍並非趙將軍屬下,趙熹平時也不多去軍營,這些人自然不認識趙熹,只是看他身上背著長槍,以為他是江湖游俠之類。王宇瞇著眼將趙熹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瞧了一遍,只覺得這人雖是個男兒卻樣貌極美,身材又比尋常男子單薄許多,背個長槍不像將軍,倒像個優伶。此時趙熹正跟承平說話,面色和煦如春,本就極好的顏色燦爛絢麗,叫人挪不開眼。王宇不免輕視,這小兔子就算現在不是老三相好也不遠了!待我抓著把柄回去稟報魏大人,又是大功一件!

王宇笑道:“見過趙公子,我說三公子怎的急匆匆出城來,竟是為了公子啊!這可真是天定的緣分!三公子放心,我等一定小心服侍兩位公子,定叫二位這一路舒舒服服的!”

趙熹見他說話輕浮態度佻薄對承平極不尊重,心裏很是不喜,轉頭去看承平承平仍一派淡然。趙熹心道,承平也太年青,竟叫這滑頭欺負!若是我家仆人非將他打一頓叫他知道長幼尊卑不可!承平許是顧忌身邊只有朱鶴可用,真要有沖突未必能壓制,不過現在有了我還怕他們不成!這事回去還得向承平說說才行!

趙熹暗下決心,狠狠瞪了王宇一眼,王宇看承平無動於衷更覺得二人好欺,愈發無所顧忌,大喇喇朝趙熹訕笑兩聲,拳頭一抱,自顧自向小二取飲水幹糧去了。趙熹心中憤憤,向承平道:“你別怕,我武功好得很,以後誰都不能欺負你!”

承平未料趙熹會如此說,只覺一滴露、一瓣花飄進心裏,叫他心癢難耐。他笑了笑,道:“那就多謝你啦!”

二人說了會話,看諸軍伍都準備齊整,向店家告辭出發。因已找到趙熹,承平不再著急,也有了看風景的閑心,一路上與趙熹言談說笑,絲毫不覺得天幹日曬。王宇看他們二人說說笑笑好不親密,心裏更是輕蔑,從腰間解下水囊飲了一口,入口竟是清冽酒香——他的水囊裏被灌了酒!

王宇想起小二諂媚的笑,瞬時明白過來,想必昨天與孔舒爭吵被店家聽到,知自己是平陽貴人,這才偷偷裝了美酒來討好自己。王宇暗自得意,也不顧承平在前、公務在身,大大喝了一口,這酒酒香濃烈入口淳柔,他細細回味了很久,才將水囊塞好掛回腰間。他本想著只喝一口解饞,但瞧承平只顧同趙熹說笑全然顧不得其他,腹中酒蟲又癢,不由又喝了幾次。

孔舒瞧趙熹折柳編環同承平笑鬧,硬著頭皮向承平諫道:“三公子,咱們離可落腳處還有些遠,眼看就要中午,咱們是不是快些趕路?”

承平環顧四周,停下馬,指著路邊林深處道:“無妨,大不了晚些用飯。天氣太熱,兄弟們趕路辛苦,不如到林中休息休息再說。”

孔舒雖然著急但也不像王宇那般無禮,承平有令他只好答應。王宇惦記著水囊裏的酒也無心顧及其他,諸人便向林裏走了走,找了片陰涼開闊的地方休息。

此時王宇囊中酒水已喝了半袋,他自己不覺,其實面色已紅,說話還有酒氣,先前大家不知道,這一坐下來就發現了王宇的異常之處,可他是護衛長,大家面面相覷,不敢多言。趙熹也發現王宇不妥,他不知承平先前命令,只是覺得軍伍公幹時背著長官飲酒無禮太過,卸了背上游雲攥在手中想要將王宇教訓一頓好給承平立威,正要動手就聽承平道:“王宇,你過來。”

王宇隱隱有些不安,但烈酒澆蓋了他的理智,他站起身走到承平身邊,既不躬身也不下跪,俯視承平,一開口臭氣撲鼻:“不知三公子有何吩咐?”

朱鶴一直抱著寶劍跟在承平身邊,王宇的倨傲盡在眼中,他憤怒地站起身:“王宇,來見三公子還不行禮!”

王宇擦了下鼻子:“不是三公子說在外面要隱藏身份麽,動不動就行禮不更容易暴露麽!三公子您說是不是!”

趙熹握著游雲站起,承平也跟著起身,趙熹只好按下怒火聽承平說話。承平說話仍是不急不慢、不溫不火,一雙眼沈得像永夜:“王宇,你喝酒了?”

王宇不由後退兩步,旋又覺得丟人,便又端起架子來,想要壓過承平:“三公子怎的憑空汙人清白,我喝酒?我哪裏來的酒!”

趙熹冷笑兩聲,長槍一動,王宇腰上水囊已被他挑在槍上,打開一聞,酒氣撲面而來。趙熹將水囊遞給承平:“鐵證如山,你還說沒喝酒!”

王宇見隱瞞不住,索性道:“我就喝了怎的,怎麽,只許你不幹不凈地扒著三公子,這麽熱的天我們兄弟只喝兩口酒你就嘰嘰歪歪,你算那根蔥!三公子,你要覺得我不對,好,我這就回平陽,把這兩天的事全都回報郡公,該打該罰全憑郡公處置!”

趙熹怒不可遏,甩開游雲就要打人:“好一張狗嘴,大君人我今天就掰了你的狗牙!”

“趙小君!”承平攔下趙熹,又看王宇。王宇以為承平怕事情鬧大,更為得意:“我本就是魏家的狗,趙公子這麽說也不錯,不過我知道我的身份,公子也該弄清自己的身份才是,大家相互不幹涉把差事辦完也就算了,可不要不自量力把自己當人物看了!”

王宇說話愈發不成樣子,可其他軍伍不知承平性情,也不敢貿然行動,就連孔舒也只是隔岸觀火,要看看這位三公子究竟可不可靠。承平並不惱怒,只問:“王宇,你可記得臨出發時本公子說過什麽麽?”

王宇無端發怵,硬撐著不說話。承平繼續道:“一不許飲酒,二不許博戲,三不許滋事,若有犯者,以軍法斬!”

承平語罷伸手去拔朱鶴懷中的劍,許是太過緊張竟然抓空。趙熹看到現在承平打算他了然於心,更知此舉是樹威最終也是最重的一步,不容半點差錯,他立即擠上前來將游雲塞給朱鶴同時從朱鶴懷中抽出寶劍,躍步王宇身前右手握劍橫斬王宇頭顱!

王宇後仰倒地,頭滾落一邊,血這才噴湧而出。

趙熹回到承平身前,單膝跪地,橫呈寶劍,劍上滴血未沾:“已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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