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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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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

殿試沒有落榜一說,會由當今聖上重新確定考生的名次,分別為一二三甲,統稱為進士。可以說參加了殿試,就已經一腳踏入官場了,就算三甲末尾也能有個地方官。

參加殿試的考生們算是能松一口氣了,從秀才一路考過來的奔波勞累,總算到了有回報的時候。

不少節衣縮食供養兒孫讀書的家庭,相擁喜極而泣,日子終於是有盼頭了。經歷過去年的幾場劫難,勒緊褲腰帶堅持的長輩難掩激動。

連帶著京城的大小酒樓生意興隆,家有喜事不得出來慶祝慶祝,宋月嬌的珍饈烤鴨店以及珍饈大酒樓也都紛紛爆滿。

如今宋月嬌的三個店,每月的進賬都讓她樂不可支,第四個店也即將開業,成為大厲朝首屈一指的富婆指日可待!

慶山的小產業都已經要被宋月嬌遺忘了,寶珠還矜矜業業地盯著呢,雖然平日裏都是萬齊在管事,寶珠去得也很勤快。

宮中,皇帝正在聽讀卷官朗讀殿試的卷子,定下名次後交給了禮部尚書。禮部開始忙碌,填寫黃榜,以及寫傳臚帖子,以及送進士服給各位進士。

每次是禮部官員除了皇家大婚以外最忙碌緊張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是掉腦袋的大事。

終於到了四月十八日,三年一度的傳臚大典開始了。朝中文武百官以及新科進士們依次在乾元殿前的站立。

今日清晨天還沒亮,蘇清和陳江安早早穿好進士服,進了宮等待。如今站在人群中,周圍的人也有睡眼惺忪的,偷偷打哈欠的。

皇帝來之前,他們還要在這等待將近半個時辰的時間。傳臚大典禮節繁瑣,禮部官員不敢掉以輕心。

“陛下駕到!”太監總管趙福尖細的聲音響起,眾人頓時打起精神來。

只見乾元殿前,文武百官按著官職分別站在兩側,新科進士亦分為兩列站在其後。

禮樂聲起,眾人行禮叩拜皇上後,乾元殿內鴻臚寺官宣讀制誥:“建平三十六年,四月十八日,策試天下貢士,第一甲賜進士及第,第二甲賜進士出生,第三甲賜同進士出生。”

隨後便到了宣布名次的時候,殿外的新科進士們都緊張起來,大氣不敢出。

“一甲第一名,湖廣省齊南府,蘇清,賜進士及第,授翰林院編撰!”

“一甲第二名,嶺南省瓊州府,吳錦玉,賜進士及第,授翰林院編修!”

“一甲第三名,京城齊全琥,賜進士及第,授翰林院編修。”

一甲唱名均重覆三聲,響徹宮殿內外,隨後狀元、榜眼、探花三人上前,於乾元殿前謝恩。

老皇帝並沒多交代什麽,說了幾句慣例的話,就進行二甲的唱名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傳臚大典結束了,接下來便是一甲三位誇官。

京城街上,兩邊都已經圍滿了百姓。貴人家的小姐少爺則坐在沿街的窗邊,避開了擁擠的人群。

宋月嬌早早準備好鮮花,坐在二樓視野最佳的窗前,等著她家蘇清經過。中狀元無論是古代還是後世都是令人振奮的事情。

不多久,禮部官員捧著聖旨鳴鑼開道,鮮衣怒馬少年郎,蘇清著狀元服騎在駿馬上在前面,胸前還系著大紅花。

“狀元郎怎比探花還俊俏哦,不知成家了麽?”

“狀元郎就別想了,聽說家裏的正妻是個母老虎,而且狀元郎靠妻子家救濟才能參加科舉呢。”

“原來如此,不過這男子漢大丈夫怕媳婦像怎麽回事啊,我就不一樣,我家婆娘我說往東不敢往西!”

“王大壯,長本事了是吧!老娘回去收拾你!”

沿路圍觀的百姓熙熙攘攘,其中不乏對新晉狀元榜眼探花的討論,討論最多是還屬蘇清,畢竟外貌擺在這,又是狀元郎。

蘇清後頭的探花郎齊全琥不禁郁悶,他也算京城數一數二的美男子了,怎麽就碰見了蘇清這個妖孽,學問好也就罷了,人還俊朗貌若潘安,一下子風頭都被他一人搶走了。

“狀元郎好生俊俏。”

宋月嬌從樓上丟下花,被蘇清接中了,隨即他朝著宋月嬌的方向笑著。其他往蘇清身上丟的東西都被他躲開了,倒是榜眼和探花被四面八方丟開的手帕鮮花甚至還有銀子砸得不知所措。

看著漸漸走遠的蘇清,宋月嬌突然眼眶濕潤,蘇清他原本就應該是這般,而不是書中蠅營狗茍的小人。

蘇清他走得穩健,終有一日他會實現自己的理想和抱負。而她也會努力追求,擁有一切之前觸不可及的夢想,不管是事業還是家人愛人還有朋友。

“夫人,我們該回去了,街坊鄰居上門慶賀的應當不少。”

青萍在一旁輕聲提醒,今日李嬤嬤沒一起跟出來就是留在府中忙碌。

“好,那便走吧。”宋月嬌拿手帕擦了擦眼淚,大喜的日子,實在不該哭的。

今日蘇清應當很晚才能回來,等誇官結束,還要進宮參加瓊林宴。

宋月嬌剛回到家果真忙碌不停,一個月前才經歷過的場面,今日越發難以招架了。

她家可比方才街上還熱鬧了,左鄰右舍,還有不認識的人,全湧到她家來。有來沾喜氣的,也有來攀關系的。

泉福宮中。

“哦,狀元果然還是蘇清啊。”

皇貴妃倚靠在著太監服的男人身上,狀若無骨,伸出一只纖纖玉手,輕撫男人的臉龐。

“小姐,老爺傳信讓您寄些銀票回家,家中已經短缺了。”

男人小心翼翼地開口,明明是九尺男兒,在皇貴妃面前卻十分害羞,時不時還會臉紅。

“真當我這是錢莊呢,不給,給我爹回信,就說他那好女兒亦悅近來偷了我不少銀子。”

“在外頭生意做的極好,問她要錢去。”

皇貴妃漫不經心得挑了挑眉,起身拿起桌上的酒給男人灌下,笑著看他被嗆得連連咳嗽。

“咳咳…小姐…不要了…”

男人害怕地看著小姐,眼前的人越發陌生了,從前小姐不是這樣的,小姐很善良,還會給餓肚子的他送饅頭吃,如今讓人不敢靠近。

“今日便放過你了,回去給我爹傳信吧。”

皇貴妃放下酒杯,用男人的衣襟擦了擦手,吩咐手下人把男人送出宮去。

“給本宮梳妝。”

晚上宮裏的瓊林宴,她準備去見見這位狀元郎。早些日子,晚上侍寢時,皇貴妃廢了不少力氣才讓老皇帝答應帶她去瓊林宴。

按規矩,瓊林宴只有皇上和皇後能出席,她一個皇貴妃自然是沒有資格進去的。

瓊林宴,臣子們看見皇上身邊站著的不是尤皇後而且皇貴妃的時候,都震驚但不敢表現出來。

不是說聽聞尤皇後並未受到牽連,為何如此場合竟會讓皇貴妃出席。尤皇後雖然也來了,但是站在邊上像個局外人,端莊的神態都難以維持住。

不論臣子如何腹誹揣測,高位上的三人已經坐下,皇貴妃和皇後坐在皇帝的左右兩側,皇帝和皇貴妃交耳相談,完全冷落了皇後。

瓊林宴正式開始,皇帝喊了蘇清上前問話。

“蘇愛卿,聽聞你是左相的學生,難怪有如此才學啊!”

皇帝一雙鷹眼似笑非笑地望著座下的蘇清,一開口就是試探。

“陛下,若不是陛下仁厚禮賢,勤政愛民,哪能有如今的國泰民安。”

“下官感激考生的諄諄教導,亦不敢忘陛下的恩情。”

蘇清站著回話,擲地有聲而又不露聲色地解答了皇帝的猜忌。

和老皇帝打了許多年的交道,蘇清自然懂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皇權,不論是誰,主要威脅到了他的絕對掌控,都會被下手。

皇貴妃看著蘇清,覺得之前的情報並不真實,蘇清還是那個溜須拍馬,鬼話連篇的人。不過這樣的人,才有弱點,才好合作或者相互利用。

“蘇愛卿,甚好!趙福,賞。”

老皇帝飲了些酒,又被蘇清一頓吹捧,頓時愈發飄飄然起來,摟著皇貴妃就是親。

臣子們紛紛低下頭,有傷風俗還有皇家顏面,他們也只能假裝看不見。近來皇帝的行為愈發出格,朝臣卻是敢怒不敢言,生怕皇帝拿自己開刀。

皇帝喝醉了,被送去休息,宴會也接近了尾聲。

而後蘇清被一個宮女遞了一張條子,讓他去花園相見。

“蘇大人。本宮等你很久了,還以為蘇大人不敢來呢。”

花園燈火昏暗,皇貴妃站在樹下對蘇清勾勾手,外裳從香肩上落下,旖旎風光隱約可見。

“皇貴妃娘娘請自重,下官已有妻子。”

蘇清語氣冷漠,站在遠處並未靠近。他知道是皇貴妃邀請他前來,來會會這位異星。

若是沾染上別的女人的氣息,只怕他今日又進不去房門了。

“蘇大人此處又沒有旁人,本宮仰慕蘇大人已久,不如去偏殿一聚。”

皇貴妃媚眼如絲,心中卻是疑問,蘇清此人最愛美色,身邊紅顏無數。難道真是改了性子?還是被家中母老虎約束怕了?

“娘娘,下官告退。”

蘇清直接轉身,不理會皇貴妃的試探。

“策試天下貢士,第一甲賜進士及第,第二甲賜進士出生,第三甲賜同進士出生”——科舉名次資料來源於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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