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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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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

蘇清高中狀元後,一時間如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之盛。

盡管宋月嬌早有準備,還是被累的不清。得虧之前宋月嬌想著招個管家,金裕也給她帶來了齊伯,齊伯深谙人情世故,才能應付過來。

如今蘇清不僅是仲左相的學生,還是六元及第的新科狀元,身份地位已經遠遠超過從前。

雖然皇帝的態度不明,但眼見著老皇帝年邁時日無多,左相一派在朝野影響愈發明顯,不少人已經背地裏向左相投誠。

畢竟明眼人都知道,老皇帝不可能一直把控朝政,前些日子宮裏還穿出小道消息,老皇帝又吐血了。

了無大師連夜被召入宮中,異星一事又被提及,宮中一夜無人安寧,生怕下一刻就被波及到。

等了無大師出宮後,聖上下旨命三皇子出宮開府,封為康王。

三皇子禹祁煜此刻被封出宮開府,眼見著是和皇位無緣了,眾人也開始揣測皇上的用意,難道這異星竟是三皇子?

宮中蕭貴妃倒是不哭不鬧,似乎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只是向皇帝請求偶爾能出宮看望皇兒。

老皇帝覺得蕭貴妃懂事妥帖,自然是答應了,還給蕭貴妃和三皇子賞賜了不少珍寶金銀。

康王除了開府,還被賜婚,是尤右相的嫡孫女。蕭貴妃和尤皇後水火不容,如今倒是成為了親家,不知心情如何。

“嬌嬌,過些日子我們啟程回慶山。讓齊伯準備。”

蘇清從宮裏出來後,和夫人說了回鄉省親的事情,宋月嬌自然是喜笑顏開,他們終於能回家啦!

“耶!終於能回家咯!是不是這幾日我們就走。”

宋月嬌已經打算好回家後要做許多事情,看望父母祖母,抱抱弟妹,應當都長大了許多。還有寶珠應當還沒出嫁,她還能見見寶珠!

“三日後,跟著去金陵的漕運官船一起。”

“我讓金福在金陵提前準備,到時候在金陵停留一日。”

其實蘇清晚上並未飲多少酒,但是宋月嬌早就讓廚房備了醒酒湯,他還是喝了一些。

“我知曉啦,你早些休息吧,明日該去看看老師了,東西都已經備下了。”

蘇清能有今日,仲興平功不可沒,他對蘇清也是真心愛護,當做自己後輩一樣。

“好。”

歸心似箭的宋月嬌卻意外收到了永安侯府夫人的請帖,邀她去參加桃花宴。

若是其他人邀請,宋月嬌定要拒絕,但是永安侯府的邀請,她卻是不得不去。畢竟之後蘇清還在官場上行走,宋月嬌也一樣要認識那些夫人們。

“夫人,永安侯府如今是繼室蕭何氏管家,前頭夫人留下來兩個少爺,次子蕭殷越如今在金陵。”

“其中緣由就是上一代的糾葛了。聽說這次桃花宴是給長子相看。”

李嬤嬤在宋月嬌接到宴會邀請後,就同主子說起了永安侯的事情。

“蕭殷越嘛?原來是他家啊。”

聽見這個名字,宋月嬌突然想起了蘇清從金陵游學回來,同她提及過此人,還出手教訓了一頓囂張的王靜安。

王靜安前些日子還在出現蹦跶,想攪黃如玉書局的生意,雖然沒得逞,也惡心人不是

蕭殷越此人也是個有趣的人,還和蘇清說好奇他的夫人,等去金陵說不定就能見上一面了。

既然是給蕭家長子相看的,那麽宋月嬌就不是重要角色,且去看看各家的夫人們都是啥樣子。

到了赴宴這日,宋月嬌穿了一身蓮青色綢緞月華裙,梳了一個發髻上頭插了一支白玉鎏金的簪子,手上戴了一支碧綠通透的玉鐲子。

整個人顯得華貴而又不搶風頭,畢竟光是手上的鐲子,就價值幾千兩銀子。明眼人自然能懂價值幾何,看不懂的也不必深究。

永安侯府的桃花宴是在別院辦的,滿院子的桃花倒是別致得很。宋月嬌帶著李嬤嬤一同去的,主仆兩人饒有興趣地逛著院子。

京城的桃花比慶山縣晚一些,因為京城氣候更冷,慶山的桃花在三月底就該謝了,哪能等到四月下旬。

“嬌嬌,我在這。”

宋月嬌循聲望去,是竟是許久未見的花虞。近來喊她都不見人,聽說被家中人管的很嚴。

“花虞,可見到你了,都好些日子沒見你了。家中可都還好?”

兩人快步靠近,在一處亭子下匯合,宋月嬌拉著花虞的手,滿臉的關切。

“哎,我母親,自從我上次松口說要相看,就不讓我出門了。”

“說是讓我在家中做女紅,我哪會啊,讓我抓藥救人還行。”

花虞不禁大吐苦水,小臉皺著,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這事宋月嬌感同身受,當初母親也讓她在家備嫁,她哪學過這個,她是真的不會啊,差點給她整抑郁了。

後來母親和祖母給她請了老師,才勉強學會一些皮毛,但依舊害怕得很。

“花虞,我懂你。不過今日怎麽又讓你出來了。”

“不會也是和永安侯的公子相看吧?不是說對吳家的公子還算滿意嘛?”

宋月嬌覺得自己應該猜對了,花虞出現在永安侯應該不是賞花這麽簡單,她家也不能把她放出來。

“可不是嘛,我娘說我定是沒看上吳家的公子,這才不情不願的,今日非要帶我來永安侯府。”

“咱小聲說,這人還不如吳家公子呢,聽說什麽都聽他繼母的。”

花虞湊近宋月嬌耳畔說著悄悄話,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不能大聲嚷嚷主家的不是。

“喲,不是說這蕭何氏的繼室之位來的不幹凈嘛,他就一點不顧及自己生母嘛?”

宋月嬌瞪大眼睛,和好友分享著八卦,這永安侯的嫡長子怕不是個媽寶男,還是個是非不分白眼狼。

“誰說不是呢,今日我就不想來,我母親非要我來。哎。真愁人。”

花虞忍不住嘆氣,這都是啥人,還不如雲厲那個王八蛋呢。

“虞兒,過來。蘇夫人也在呢。”

遠遠得就聽見花虞母親花尤氏的聲音,應是花虞離開太久了,怕她中途跑路,出來尋女兒。

“花夫人。”

宋月嬌朝著花尤氏行了個禮,如今蘇清已經是狀元,出門宋月嬌也擔得起家眷們的一聲蘇夫人。

“我們還有事,蘇夫人先失陪了。”

說罷花尤氏就帶著女兒走了,看著花虞求救的眼神,宋月嬌實在愛莫能助。

又在院子裏逛了一會,宋月嬌被人喊走,說是有貴人找她。猶豫了一會,想著暗中保護的人,宋月嬌還是跟著去了。

就在一處隱蔽的院子中,宋月嬌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蕭貴妃,三皇子的生母。她為何會來?難道是為了三皇子的事情?

不過蕭貴妃出現在永安侯府也不算奇怪,只因蕭貴妃是永安侯府嫁出去的,是如今永安侯的妹妹。

“民婦見過貴妃娘娘。”

宋月嬌之前見過宮裏幾個娘娘的畫像,也是金裕給她找來的,避免認錯貴人,提前準備的。沒想到今日倒是派上用場了。

“狀元夫人,不必客氣,坐下說話吧。”

蕭貴妃笑著讓宋月嬌坐下,她也不敢不聽,只是還在思考為何蕭貴妃會來找她。

“本宮也不拐彎抹角了,今日找你來是為了我兒的事情。”

“蘇狀元如今算是朝廷新貴,若是能在聖上面前說幾句公道話,陛下說不定能聽進去。”

蕭貴妃審視眼前的女人,覺得並沒有傳聞中那般彪悍,能夠將蘇清管的嚴嚴實實的。

宋月嬌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對,你們皇家的事情,一個新科狀元能幫上什麽忙?還來找她這個後宅婦人,這不是繞的更遠了嘛?

“回貴妃娘娘,民婦一介女流之輩,此等大事實在不敢插嘴,況且夫君也從不同我說朝堂上的事情。”

沒想到蕭貴妃都已經病急亂投醫到此等地步了,就算蘇清真的替三皇子說話,還能比得上朝廷的其他重臣。

“護國寺,還是讓蘇狀元少去為好。”

蕭貴妃突然說了這句話,倒是讓宋月嬌警惕了起來。難道蕭貴妃也知道了護國寺的事情?

“護國寺?貴妃娘娘護國寺為何不能去?夫君都是陪我去祈福,還是為了科舉求個安心罷了。”

“如今夫君考上了狀元,還沒去還願呢。”

宋月嬌滿臉困惑地望著蕭貴妃,看似一無所知的模樣,其實內心慌亂。

其實蕭貴妃也是想趁機詐一下宋月嬌,她只是心中懷疑,三皇子突然被封王出宮,此事有左相的手筆。

了無大師重提異星一事,然後三皇子就立馬出宮了,而左相一向不喜三皇子,從前就不願收三皇子為學生。

“罷了,今日一事就當從未提起。”

蕭貴妃把宋月嬌放走了,走出老遠,確定看不見人影了宋月嬌才松了一口氣,宮裏的女人都不是簡單的。

路上還撞到了一個貴婦人,那人十分嫌棄得看著宋月嬌,仿佛她是什麽臟東西一般。

“這不是狀元夫人嘛,如今是路都不會走了?”

宋月嬌抿唇,一口惡氣郁結在胸口,卻又無可奈何,誰讓官大一級壓死人呢。

方才李嬤嬤在她耳邊說了這是馬夫人,大理寺卿的正妻,她夫君比蘇清高好幾個官職。

宋月嬌對著馬夫人欠身,隨後便離開了。

“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小家子氣!上不到臺面。”

馬夫人還在後面嘲笑宋月嬌,兩人過往也並無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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