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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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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羅新聽不到容牧和溫聽寒說了些什麽,他只知道自己快要死了,魔氣在自己的體內瘋狂亂竄,隨時都有可能將他的某個臟器捏碎,疼痛跟著魔氣,所到之處無不令他發出慘叫,他被提心吊膽的折磨了許久,才被重新扔到地上。

容牧又徐徐開口:“剛才傳音都傳完了吧?”

羅新瞳孔劇縮,此時此刻他才知道,眼前這個新任魔尊究竟有多麽可怕,折磨人還不夠,還要抽絲剝繭,連人心一起玩弄!

他不由得罵道:“清冷如懷雪仙尊怎麽會教出你這樣一個惡魔般的徒弟?!”

容牧聞言,卻也不惱,嗤笑了一聲對懷裏的人道:“師尊,問你呢,我怎麽被你教成這樣的?”

像是與活著的人隨口交談的問話,卻讓羅新汗毛聳立,懷雪仙尊已經死了,魂飛魄散不入輪回,新任魔尊竟然沒有將人安葬,反而抱在懷裏親吻,還低聲與他說話……

這是……瘋了嗎?

如此詭異的一幕令羅新心中的恐懼達到了頂峰,他只能靠謾罵來壓制住自己不發出尖叫:“你身為懷雪仙尊的徒弟,為何不好好安葬你師尊?為何還肆意輕薄?如此大逆不道有悖綱常,著實令人惡心!”

容牧眸光一頓,唇邊的笑意在剎那間消散無蹤。

明明他沒有任何動作,羅新卻能感覺到周遭的氣壓低到喘不上氣來。

羅新以為是魔尊的齷齪心思被拆穿所以憤怒,沒想到對方說的竟是:“我師尊沒死。”

羅新一楞,下一秒他整個人倒飛了出去,被魔氣壓著吐出一口鮮血,昏死在了殿外。

筱小帶著沈樞秋和杜若生到魔宮時,竟無人阻攔,三人在魔宮長驅直入,沈樞秋憑著記憶走到了寢宮外,只見羅新仍舊在地上昏迷不醒,吐出的鮮血灑在周圍,身上經脈寸斷,一看便是受了不少折磨。

筱小連忙跑過去將人扶起來,給人療傷,一邊擔憂的看向沈樞秋:“師尊,魔尊是不是故意引我們來的?”

兩年過去,筱小已然從那個青澀稚嫩的小姑娘長成了能夠獨當一面的醫修俠女,一眼便猜到了容牧的想法。

沈樞秋點了點頭:“魔宮怎麽可能如入無人之境,被抓的仙門弟子從來沒有一個能被救回來的,明知是火坑我們也只能跳啊。”

沈樞秋朝著緊閉的寢宮房門望去,也沒上前,而是揚聲道:“魔神既然設局引我們前來,怎麽不出來一見?”

裏面沒有任何回應,杜若生面對容牧從來沒什麽好脾氣,更何況溫聽寒因他而死,他如今恨不得容牧去死。

“你同他這麽客氣做什麽?聽寒因他而死,他卻對仙門趕盡殺絕,如今連朝淩宗也不放過了,真是白眼狼!”

杜若生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替溫聽寒不值,還是時至今日仍舊放不下溫聽寒為了容牧魂飛魄散卻拒絕他拒絕的那麽幹脆。

他飛身過去,正要一扇子揮開那道門,寢宮的門卻在同時打開,一道魔氣從裏面掠出來,與杜若生的靈力撞在一起,杜若生扇子一轉,退了回來。

沈樞秋扶了扶他,三人朝寢宮裏面望去,只見床榻上的帷幔輕飛,隱約間能看到床上坐著兩個人,一個人靠在另一個人的懷裏,安靜的不像話。

容牧低低笑了一聲:“既然來了,我也懶得說廢話,你們把我師尊藏哪兒了?”

沈樞秋眉頭一皺:“師弟的屍身當日不是被你強行帶走?你問我們做什麽?”

容牧握著溫聽寒的手輕輕摩挲著,道:“不是屍身,我問的是……神魂。”

沈樞秋瞳孔一縮,容牧……怎麽會知道?

恰逢此時,風自外頭吹入,將床邊的帷幔吹起,容牧懷中的人暴露在眾人眼前,那蒼白卻絕美的面容令人難以忘卻,即便是屍身也如一捧雪,清冷到了極點。

杜若生卻是在看到那張臉時,陡然一驚,無邊怒火要將他灼燒殆盡,他扇子蘊起靈力,朝著容牧一扇子甩了過去。

容牧卻只是朝著那扇子輕輕遞了一眼,那扇子便朝著杜若生飛了回去。

杜若生擡眸,躲開魔氣接住扇子,直接沖進了寢宮,他一邊怒不可遏道:“容牧,你這個畜生!他可是你師尊!”

容牧擡手便將杜若生扼住,他輕笑一聲,道:“你現在才來說這些,是不是有點晚?”

杜若生雙目猩紅,奮力掙紮著:“容牧,他是你師尊,你當初將他的屍身帶走,你竟然不好好安葬他?!容牧,聽寒已經死了!你到底在做什麽!!!!”

容牧臉上的笑意一頓,他的目光緩緩落在了懷裏的溫聽寒身上,只見懷中人安靜的靠在他的胸口,雙手卻是無力的垂著,毫無生機。

他將懷裏的人輕輕放倒在床上,而後一步一步走向杜若生,眼底早已沒了笑意:“我師尊的神魂,在哪兒?”

杜若生神色一僵,道:“你在說什麽?聽寒已經死了,他在你面前被鳳凰火燒的魂飛魄散,你不知道嗎?魂飛魄散啊,他的神魂能在哪兒?”

容牧嗤了一聲:“無妨,你不知道,還有一個人知道。”

沈樞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床榻上的溫聽寒的屍體一眼,和筱小傳了個信號。

沈樞秋上前一步,道:“聽寒有話留給你,你不想知道嗎?”

容牧看了他一眼,目光微頓,半晌,他才將杜若生放了下來,好整以暇的望著不遠處的沈樞秋,問:“我師尊說了什麽?”

沈樞秋緩緩道:“其實有件事,我猜你一定不知道。”

“那三年,其實聽寒身體裏的,根本不是他,而是趁他神魂分裂,占據了他身體的附魔。”

容牧緩緩蹙起了眉,沈樞秋口中的那三年,便是他剛入朝淩宗,在溫聽寒手中被折磨的那三年。

那三年,折磨他的不是溫聽寒,而是附魔……

而他當時猜測對方奪舍,實際上從那開始,是溫聽寒的神魂回來了。

溫聽寒從始至終,救他,護他,教他,在眾人面前百般回護,只承認他一個親傳弟子,甚至最後為了他體內的魔骨,燃盡自己的神魂……

容牧心中劇痛,那疼痛壓的他喘不過氣來,他有話想對溫聽寒說,可那個人如今不在他身邊,聽不到。

就在容牧心神俱震之時,身邊的杜若生與不遠處的沈樞秋陡然出手,兩人同時傾力一擊,容牧與杜若生的扇子擦身而過,手臂被劃出一道血色。

他不甚在意的瞥了一眼,一掌落在前方的沈樞秋身上,沈樞秋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倒飛了出去,杜若生的扇子在掌心轉了一圈,飛向容牧,容牧抿著唇,擡手將杜若生的扇子撕成了碎片,杜若生本命靈器被毀,猛的吐出一口鮮血。

兩人傷重,卻也只是將容牧的手臂劃了一小道口子。

二人連忙撤身離開。

容牧看著兩人離去,並未打算追,他不能殺這兩個人,否則溫聽寒會生氣的。

不過他也是時候去找一趟慕文華,他一定知道溫聽寒神魂的下落。

思索著,容牧猛的擡眸,他忽然想起來,落了一個人。

筱小。

容牧瞳孔一縮,連忙回身去看床上的人。

那帷幔垂紗的床榻之上,此刻空無一人。

容牧眼底剎那間沈如深淵。

魔宮牢獄裏的仙門弟子在一夜之間被屠殺了個幹凈。

所有魔族收到了魔尊最新的命令,

圍困朝淩宗,見一個殺一個。

“魔尊終於對朝淩宗出手了!”

“見一個殺一個,那我折磨一番,把修為吸幹凈也沒關系吧?!哈哈哈哈。”

“終於輪到朝淩宗了,魔尊之前不讓我們抓朝淩宗的人,我畏首畏尾的,可憋屈了!”

一時間,朝淩宗深陷水深火熱之境,外面歷練的朝淩宗弟子要麽被抓,要麽不敢露明自己的身份,而朝淩宗裏,氣壓一片低沈。

蕭淩風看著重傷的沈樞秋和杜若生,重重嘆了一聲:“辛苦了,好在聽寒的屍身帶回來了。”

杜若生反而笑了出來:“師尊真的能讓聽寒活過來嗎?”

蕭淩風蹙著眉,看向滄溟山:“希望如此吧。樞秋,你如今這般,還能助師尊嗎?”

沈樞秋輕輕搖了搖頭:“筱小可以。”

抱歉這兩天家裏有事,更新不太固定,能更會盡量更的~

下一章聽寒就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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