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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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清晨的山巒被一層薄霧籠罩，遠遠望去猶如人間仙境，小路兩旁是滿是麥子的田野，穿過田野是小橋流水人家。
幾個稚子穿梭在麥田只見，奔向橋頭。
“柱子，你快點啊，再晚了老師就該下課了！”
“啊呀知道了，我這不是跑著呢嘛！”
“放心吧，老師很溫柔的，不會動不動就罰人的，比以前那個打手心的老頭好多了。”
“對啊對啊，老師還長得很好看，我能盯他一節課！”
“就知道看看看，不學習，不過我覺得老師有時候挺奇怪的？”
“我也覺得，感覺就像……嗯……木偶人！”
“對對對！我還從來沒見過老師跑呢，走路也是慢慢悠悠的，做什麽都很慢，也許是病了吧？”
幾人一邊跑一邊聊著天，終於到了一間私塾，穿過養著小雞的院子，裏面傳來了朗朗書聲。
幾人連忙走到門口：“對不起老師，我們遲到了。”
讀書聲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看向了臺上坐著的人。
那人墨發輕垂，眉眼如畫，半垂著眼眸看著手裏的書，好似畫卷裏的美人，又似寺廟裏那尊絕美的神像。
他就這般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縱使身著粗布麻衣，也難掩那一身如月如華的氣質。
只是清冷疏離間帶了些許懶倦，讓人不覺小心翼翼。
這如雪的人便是兩年前燃燒神魂的溫聽寒。
“進來吧，下次早點來。”
按理來說，這麽溫柔不計較的老師，總是會被班上的刺頭學生氣哭，可是幾個學生乖乖在座位上坐下，自覺拿出了課本讀了起來。
課堂裏除了讀書聲，沒有其餘任何一點聲音，臺上坐著的美人老師讓大家舍不得欺負他。
溫聽寒教完一頁，擡手緩緩翻書，可是手腕翻轉間總感覺十分怪異，那手似乎不受他的操控，或者說，有些不像是他自己的那般靈活。
穿堂風吹過廊下，吹了些許進門，掀開了些許溫聽寒的衣袖，只見那截皓白手腕上有一條十分明顯的關節線——那是木偶才有的特征。
下了課，這些村子裏的孩子沒事就喜歡圍著溫聽寒聽他講故事，溫聽寒閑著便給這些孩子講講，索性他一年到頭除了教教書養養雞擼擼貓，別的也沒什麽能幹的事。
溫聽寒合上書，對上一眾期待的目光，笑了笑，問：“你們今日又想聽什麽？”
方才其中一個遲到的孩子舉手道：“老師，我要聽魔神和鳳凰神鳥的故事！你上次提過一嘴的，我感覺他們有故事！”
溫聽寒看了他一眼，頑皮不愛讀書的孩子往往卻是心思敏捷，他們可能不愛讀書，但不代表不聰明，相反，他們奇思妙想，很會抓重點。
溫聽寒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兩年前他被慕文華留下一縷殘魂溫養了一年，卻因為屍身一直沒有找到，只能暫寄於這個木偶人身上，一年前醒來後便被慕文華送到了這裏。
小村莊與世隔絕，與修仙界仿佛是兩個世界，溫聽寒從來不曾聽到外界的事，也不知如今仙門是何狀況。
想來，容牧沒了魔骨必定能好好修行，要不了多久便能飛升了。
他緩緩收回目光，道：“魔神……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冰冷無情的人，他沒有心，沒有來處也沒有去處，所以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他的軟肋。”
柱子：“可是他後面是不是……我記得老師說，有個鳳凰神鳥被他留在了魔宮，沒有殺掉，是不是說明，他也有點心呢？”
溫聽寒垂了垂眸，掩下眼底一閃而逝的冰冷，雙手只能垂在身前：“不，鳳凰神鳥可以燒死他，他將神鳥留在身邊不過是為了讓神界無法殺死他。”
柱子不解：“那魔神直接把神鳥殺掉不是更幹脆？”
溫聽寒微怔，本該無意識收攏的指節此刻只是輕輕響了響：“大概……是魔神一時新鮮，想要折辱他。”
柱子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又問：“那後來呢？魔神真的放棄攻打神界了嗎？”
溫聽寒眼底那一抹遲疑消失殆盡：“沒有，他殺了……來送止戰書的信使，也就是鳳凰神鳥的哥哥。”
說到這裏，溫聽寒的指節終於被他握了起來。
孩子們倒吸一口涼氣，柱子更是大驚：“啊？！魔神知道那是神鳥的哥哥嗎？”
溫聽寒：“……”
他有些不確定：“應該知道吧，鳳凰神鳥特有的氣息，他不可能察覺不出來。”
即便不知道那是他的哥哥，可魔神還是殺掉了來使。
柱子吸了吸鼻子，問：“是魔神親手殺掉的嗎？”
溫聽寒又是一怔：“不是……但那人是魔神的手下，若非收到命令，怎麽可能擅自行動？更何況神鳥曾與魔神對峙，魔神並未否認。”
“哦……”柱子似懂非懂，“那再後來呢？”
溫聽寒輕嘆了一聲：“再後來，魔神派人屠殺了鳳凰神山，又與神界再度開戰。”
“屠殺了鳳凰神山，天哪！這也太壞了！”
“大魔頭！竟然殺了那麽多人！”
柱子：“他殺了鳳凰神山，卻唯獨留下了神鳥？斬草不除根，我要是他，神鳥也得一塊殺了！”
溫聽寒擡眸冷冷看了他一眼，如冬日裏最刺骨的冰棱。
柱子一個瑟縮，沒敢在吱聲。
他只能小聲嘀咕：“怎麽老師的反應這麽大？”
另一個孩子問：“那麽大的仇，神鳥最後報仇了嗎？”
溫聽寒斂了神色，緩緩道：“算是……報仇了吧。魔神魂飛魄散，不過神鳥也……”
他也不曾想到，自己居然還能活下來，他究竟是怎麽活下來的？
孩子們聽完了故事便各自回家幫忙幹活，溫聽寒便坐在院子裏，一只渾身是泥的貓跳進了溫聽寒的懷裏，輕輕“喵”了一聲，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趴了下來。
溫聽寒看了一眼身上的泥，動作緩慢又機械的摸上貓的毛。
球球也不知道是怎麽找過來的，竟這麽遠的找到了他。
他如今這身子只是木偶，不需要洗澡，換身衣服便好，也就隨它糟蹋了。
他在院子裏閑坐了會兒，天上風雲忽變，黑雲壓了過來，深沈得不似天災，仿佛有雷雨將至，一場大的風暴突襲。
溫聽寒擡頭望著天邊那番恐怖的景象，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仙門和魔界又是出了什麽動蕩？如此大的動靜，竟還牽扯到了人界小村莊來。
只是他看了一會兒便收回了目光，不管發生什麽，有慕文華在，仙門不會有事。
而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沒一會兒便下起了雨，溫聽寒行動不便，淋著雨一步一步走回屋子裏。
等第二天上課時，溫聽寒看著空無一人的課堂，心中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
他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走出去看看。
一向熱鬧的田野間今日竟是一個人也沒有，這村子不大，固然他平時並不出門，可尋常若是走了出來，田野裏正在勞作的大娘大爺都會笑著朝他打招呼。
“先生，今日是出來散散步嗎？”
“先生，我家柱子皮的很，不聽話您盡管打他就是了！”
“先生，我大兒子今天從城裏回來，帶了好多水果，等會我給您送點過去！”
村子裏的人都十分熱情，加上他在此處教書，許多人對他都恭恭敬敬。
可今日一路行來，空無一人。
溫聽寒心中一沈，再往外走。
“說，你們救的那個人在哪裏？！”
“趕緊把人交出來，否則我們不介意吸一吸凡人的精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個小村子而已，咱們找一找就能找到了，和他們玩點別的吧。”
“人類，螻蟻罷了，你們磕頭求饒的樣子，比仙門的人要沒意思多了。”
“連爐鼎都做不了的人類，都殺了吧！”
溫聽寒驀地擡眸，只見村子裏的所有人都被困在了一處，魔氣肆虐，將村民們玩弄，隨意抹殺。
溫聽寒還沒動作，先對上了一個魔族望過來的目光，他冷冷對視，那魔族捏著孩童的脖頸的手緩緩放下：“喲，這個村子裏竟然還有個大美人。”
“這姿色，仙門都少見，就算沒有靈根修為，我也願意收他做爐鼎！”
“怎麽感覺他行動好像有些奇怪呢？”
“管他的，捉回去再說！”
一個魔族直接朝他飛了過來，溫聽寒輕嘆一聲，閉了閉眼。
下一秒，肉眼難以發覺的結界如同蜘蛛網將整個村子圍了起來，溫聽寒再度擡眸，並未有所動作，周遭的雨水卻好像停在了半空，而後密密麻麻朝著那些魔族打去。
如同千萬支箭從天而降，令那些魔族避無可避，凡是被雨水沾到，皆冒出“滋滋”的響聲，被灼燒一般。
“啊啊啊啊！！！！”
這雨水看著毫無殺傷力，實則連他們的神魂都會被燙到，不過是沾到一點，直接洞穿了魔族的身體。
離溫聽寒最近的那個魔族驚恐的望著溫聽寒：“你……你到底是誰？”
溫聽寒並未說話，只是仍舊動作機械的朝著村民們走去。
然而那些村民看著他，面露惶恐，眼前的先生來歷不明，他們以為只是一個落難的人，可如今這殺人不眨眼的模樣，看來也並非凡人。
這漫天的結界封住了所有人的去路，先生是打算殺人滅口嗎？
溫聽寒走到不遠處，似乎是累了，沒再靠近，可周圍魔族的慘叫聲令他們惶恐不安，一個個恐懼的望著溫聽寒。
“先生……我們……我們絕不會說出去的，求您看在這一年我們真心待您的份上，饒過我們吧！”
“是啊，放過我們吧，求您了。”
“求求您了。”
眾人皆自顧自磕起頭來。
魔族的慘叫聲逐漸平息，最終歸於平靜，所有的魔族都在大雨中灰飛煙滅。
溫聽寒沒有立刻撤下結界，卻見柱子跑到了他面前，抱住了他的大腿：“老師！您是個好人！您不會殺我們的，對不對？”
“柱子……”
“快回來啊，柱子……先生您放過他，他只是個孩子……”
溫聽寒緩慢又機械的蹲了下來，揉了揉柱子的頭發，道：“別怕，沒事了，能告訴老師，你們救的人在哪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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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山巒被一層薄霧籠罩，遠遠望去猶如人間仙境，小路兩旁是滿是麥子的田野，穿過田野是小橋流水人家。
幾個稚子穿梭在麥田只見，奔向橋頭。
“柱子，你快點啊，再晚了老師就該下課了！”
“啊呀知道了，我這不是跑著呢嘛！”
“放心吧，老師很溫柔的，不會動不動就罰人的，比以前那個打手心的老頭好多了。”
“對啊對啊，老師還長得很好看，我能盯他一節課！”
“就知道看看看，不學習，不過我覺得老師有時候挺奇怪的？”
“我也覺得，感覺就像……嗯……木偶人！”
“對對對！我還從來沒見過老師跑呢，走路也是慢慢悠悠的，做什麽都很慢，也許是病了吧？”
幾人一邊跑一邊聊著天，終於到了一間私塾，穿過養著小雞的院子，裏面傳來了朗朗書聲。
幾人連忙走到門口：“對不起老師，我們遲到了。”
讀書聲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看向了臺上坐著的人。
那人墨發輕垂，眉眼如畫，半垂著眼眸看著手裏的書，好似畫卷裏的美人，又似寺廟裏那尊絕美的神像。
他就這般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縱使身著粗布麻衣，也難掩那一身如月如華的氣質。
只是清冷疏離間帶了些許懶倦，讓人不覺小心翼翼。
這如雪的人便是兩年前燃燒神魂的溫聽寒。
“進來吧，下次早點來。”
按理來說，這麽溫柔不計較的老師，總是會被班上的刺頭學生氣哭，可是幾個學生乖乖在座位上坐下，自覺拿出了課本讀了起來。
課堂裏除了讀書聲，沒有其餘任何一點聲音，臺上坐著的美人老師讓大家舍不得欺負他。
溫聽寒教完一頁，擡手緩緩翻書，可是手腕翻轉間總感覺十分怪異，那手似乎不受他的操控，或者說，有些不像是他自己的那般靈活。
穿堂風吹過廊下，吹了些許進門，掀開了些許溫聽寒的衣袖，只見那截皓白手腕上有一條十分明顯的關節線——那是木偶才有的特征。
下了課，這些村子裏的孩子沒事就喜歡圍著溫聽寒聽他講故事，溫聽寒閑著便給這些孩子講講，索性他一年到頭除了教教書養養雞擼擼貓，別的也沒什麽能幹的事。
溫聽寒合上書，對上一眾期待的目光，笑了笑，問：“你們今日又想聽什麽？”
方才其中一個遲到的孩子舉手道：“老師，我要聽魔神和鳳凰神鳥的故事！你上次提過一嘴的，我感覺他們有故事！”
溫聽寒看了他一眼，頑皮不愛讀書的孩子往往卻是心思敏捷，他們可能不愛讀書，但不代表不聰明，相反，他們奇思妙想，很會抓重點。
溫聽寒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兩年前他被慕文華留下一縷殘魂溫養了一年，卻因為屍身一直沒有找到，只能暫寄於這個木偶人身上，一年前醒來後便被慕文華送到了這裏。
小村莊與世隔絕，與修仙界仿佛是兩個世界，溫聽寒從來不曾聽到外界的事，也不知如今仙門是何狀況。
想來，容牧沒了魔骨必定能好好修行，要不了多久便能飛升了。
他緩緩收回目光，道：“魔神……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冰冷無情的人，他沒有心，沒有來處也沒有去處，所以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他的軟肋。”
柱子：“可是他後面是不是……我記得老師說，有個鳳凰神鳥被他留在了魔宮，沒有殺掉，是不是說明，他也有點心呢？”
溫聽寒垂了垂眸，掩下眼底一閃而逝的冰冷，雙手只能垂在身前：“不，鳳凰神鳥可以燒死他，他將神鳥留在身邊不過是為了讓神界無法殺死他。”
柱子不解：“那魔神直接把神鳥殺掉不是更幹脆？”
溫聽寒微怔，本該無意識收攏的指節此刻只是輕輕響了響：“大概……是魔神一時新鮮，想要折辱他。”
柱子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又問：“那後來呢？魔神真的放棄攻打神界了嗎？”
溫聽寒眼底那一抹遲疑消失殆盡：“沒有，他殺了……來送止戰書的信使，也就是鳳凰神鳥的哥哥。”
說到這裏，溫聽寒的指節終於被他握了起來。
孩子們倒吸一口涼氣，柱子更是大驚：“啊？！魔神知道那是神鳥的哥哥嗎？”
溫聽寒：“……”
他有些不確定：“應該知道吧，鳳凰神鳥特有的氣息，他不可能察覺不出來。”
即便不知道那是他的哥哥，可魔神還是殺掉了來使。
柱子吸了吸鼻子，問：“是魔神親手殺掉的嗎？”
溫聽寒又是一怔：“不是……但那人是魔神的手下，若非收到命令，怎麽可能擅自行動？更何況神鳥曾與魔神對峙，魔神並未否認。”
“哦……”柱子似懂非懂，“那再後來呢？”
溫聽寒輕嘆了一聲：“再後來，魔神派人屠殺了鳳凰神山，又與神界再度開戰。”
“屠殺了鳳凰神山，天哪！這也太壞了！”
“大魔頭！竟然殺了那麽多人！”
柱子：“他殺了鳳凰神山，卻唯獨留下了神鳥？斬草不除根，我要是他，神鳥也得一塊殺了！”
溫聽寒擡眸冷冷看了他一眼，如冬日裏最刺骨的冰棱。
柱子一個瑟縮，沒敢在吱聲。
他只能小聲嘀咕：“怎麽老師的反應這麽大？”
另一個孩子問：“那麽大的仇，神鳥最後報仇了嗎？”
溫聽寒斂了神色，緩緩道：“算是……報仇了吧。魔神魂飛魄散，不過神鳥也……”
他也不曾想到，自己居然還能活下來，他究竟是怎麽活下來的？
孩子們聽完了故事便各自回家幫忙幹活，溫聽寒便坐在院子裏，一只渾身是泥的貓跳進了溫聽寒的懷裏，輕輕“喵”了一聲，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趴了下來。
溫聽寒看了一眼身上的泥，動作緩慢又機械的摸上貓的毛。
球球也不知道是怎麽找過來的，竟這麽遠的找到了他。
他如今這身子只是木偶，不需要洗澡，換身衣服便好，也就隨它糟蹋了。
他在院子裏閑坐了會兒，天上風雲忽變，黑雲壓了過來，深沈得不似天災，仿佛有雷雨將至，一場大的風暴突襲。
溫聽寒擡頭望著天邊那番恐怖的景象，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仙門和魔界又是出了什麽動蕩？如此大的動靜，竟還牽扯到了人界小村莊來。
只是他看了一會兒便收回了目光，不管發生什麽，有慕文華在，仙門不會有事。
而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沒一會兒便下起了雨，溫聽寒行動不便，淋著雨一步一步走回屋子裏。
等第二天上課時，溫聽寒看著空無一人的課堂，心中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
他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走出去看看。
一向熱鬧的田野間今日竟是一個人也沒有，這村子不大，固然他平時並不出門，可尋常若是走了出來，田野裏正在勞作的大娘大爺都會笑著朝他打招呼。
“先生，今日是出來散散步嗎？”
“先生，我家柱子皮的很，不聽話您盡管打他就是了！”
“先生，我大兒子今天從城裏回來，帶了好多水果，等會我給您送點過去！”
村子裏的人都十分熱情，加上他在此處教書，許多人對他都恭恭敬敬。
可今日一路行來，空無一人。
溫聽寒心中一沈，再往外走。
“說，你們救的那個人在哪裏？！”
“趕緊把人交出來，否則我們不介意吸一吸凡人的精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個小村子而已，咱們找一找就能找到了，和他們玩點別的吧。”
“人類，螻蟻罷了，你們磕頭求饒的樣子，比仙門的人要沒意思多了。”
“連爐鼎都做不了的人類，都殺了吧！”
溫聽寒驀地擡眸，只見村子裏的所有人都被困在了一處，魔氣肆虐，將村民們玩弄，隨意抹殺。
溫聽寒還沒動作，先對上了一個魔族望過來的目光，他冷冷對視，那魔族捏著孩童的脖頸的手緩緩放下：“喲，這個村子裏竟然還有個大美人。”
“這姿色，仙門都少見，就算沒有靈根修為，我也願意收他做爐鼎！”
“怎麽感覺他行動好像有些奇怪呢？”
“管他的，捉回去再說！”
一個魔族直接朝他飛了過來，溫聽寒輕嘆一聲，閉了閉眼。
下一秒，肉眼難以發覺的結界如同蜘蛛網將整個村子圍了起來，溫聽寒再度擡眸，並未有所動作，周遭的雨水卻好像停在了半空，而後密密麻麻朝著那些魔族打去。
如同千萬支箭從天而降，令那些魔族避無可避，凡是被雨水沾到，皆冒出“滋滋”的響聲，被灼燒一般。
“啊啊啊啊！！！！”
這雨水看著毫無殺傷力，實則連他們的神魂都會被燙到，不過是沾到一點，直接洞穿了魔族的身體。
離溫聽寒最近的那個魔族驚恐的望著溫聽寒：“你……你到底是誰？”
溫聽寒並未說話，只是仍舊動作機械的朝著村民們走去。
然而那些村民看著他，面露惶恐，眼前的先生來歷不明，他們以為只是一個落難的人，可如今這殺人不眨眼的模樣，看來也並非凡人。
這漫天的結界封住了所有人的去路，先生是打算殺人滅口嗎？
溫聽寒走到不遠處，似乎是累了，沒再靠近，可周圍魔族的慘叫聲令他們惶恐不安，一個個恐懼的望著溫聽寒。
“先生……我們……我們絕不會說出去的，求您看在這一年我們真心待您的份上，饒過我們吧！”
“是啊，放過我們吧，求您了。”
“求求您了。”
眾人皆自顧自磕起頭來。
魔族的慘叫聲逐漸平息，最終歸於平靜，所有的魔族都在大雨中灰飛煙滅。
溫聽寒沒有立刻撤下結界，卻見柱子跑到了他面前，抱住了他的大腿：“老師！您是個好人！您不會殺我們的，對不對？”
“柱子……”
“快回來啊，柱子……先生您放過他，他只是個孩子……”
溫聽寒緩慢又機械的蹲了下來，揉了揉柱子的頭發，道：“別怕，沒事了，能告訴老師，你們救的人在哪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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