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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次重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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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次重生[3]

楚稚酒走後,林垂檐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他腦海裏不停地慢動作回放剛才楚稚酒的神情和動作。

難道這次他真的沒有重生?還是說他重生了,只是沒有恢覆之前的記憶?按理說他的真實身份已經被自己識破了,理應不會再隱藏什麽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果是演的,那他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如果不是演的,那是不是也就意味著現在的他還沒有那樣極端,如果自己能夠抓住機會在他徹底走上末路之前將他引到正確的道路上來,是否就能徹底結束末日危機?

楚稚酒臨走前說的那些話他一點也不懷疑,他也相信他絕對說到做到。為了避免淪為上一次重生後的結局,他一定要謹慎行動。

打定了主意,他躺在床上閉目養神,過了半個小時果然等到了醫生。醫生戴著口罩,不僅給他治療了手傷,還檢查了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

如果是之前的林垂檐,就算打死他也不會允許被別人觸碰身體,但經歷了被囚禁被肆意玩弄的那大半年時光,他的承受能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他閉著眼任由醫生給他上好藥,然後離開。

醫生走後,林垂檐起身去找手機。

他的手機被拉在了樓下沙發上。拿到手機後他卻一時也想不到打給誰。醞釀了一會兒,他決定打給自己之前租房的房東。

楚稚酒並沒有停掉他的電話。和房東說明了情況並且抱歉地提出賠償之後,林垂檐又給之前熟識的老師同學打了電話,編造了一個可以說得過去的謊言。比起讓楚稚酒去處理這件事,他還是寧願自己來,起碼不會讓身邊的人因為自己而受到傷害。

中午有鐘點工來給林垂檐送午餐,女人是個聾啞人,無論林垂檐想問她什麽她都只會驚慌地擺手,他只得作罷。

下午林垂檐在陽臺上躺著曬太陽,不知不覺睡著了,等到他醒來時已經日落西山。

屋外傳來腳步聲和楚稚酒的講話聲。他似乎是剛放學回來,一邊走路一邊在和別人打電話,語氣十分惡劣,不知道是誰又得罪他了。

進屋後他看到了林垂檐,視線在他身上一掃,然後就像沒看見一樣徑直朝書房走去。書房大門緊閉一直到八九點還沒打開。

林垂檐餓得頭昏眼花,又不敢去敲門,只好自己摸到廚房裏找吃的。因為老宅裏很少開火,也沒有請保姆,所以偌大的冰箱裏幾乎什麽都沒有。又因為別墅位於市郊,外賣要送到起碼兩三個鐘頭。林垂檐無比深刻地懷念起了他的小出租屋。

書房門打開的時候已經快到晚上十點了,林垂檐有氣無力地睜開眼,看見楚稚酒已經換好了家居服,鼻梁上架著一副薄薄的銀絲邊眼鏡。

他似乎很詫異林垂檐還歪在樓下的沙發裏,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我說,你是打算餓死我嗎?”林垂檐嘆了口氣,勉強坐直身子。“中午還知道讓人送飯,晚上怎麽就忘了呢?”

楚稚酒的目光更詫異了,但馬上就又恢覆了正常。

他隨手摸出一只手機,朝沙發上的人丟過去。“號碼簿第一個號碼,想吃什麽讓他給你送。”

頓了頓,又補充,“以後你的三餐都是他負責。”

說完他似乎一刻也不想在樓下停留,轉身就朝樓上走去。

林垂檐打了電話,不到十分鐘,就有人按響了門鈴。吃飽喝足後,林垂檐長長地出了口氣,一邊摸著肚子一邊下意識地朝書房看去。

書房厚重的門緊閉著,他知道最深處的書架之後,藏著一道通往地下實驗室的樓梯。

上一世他還以為只有薇薇安在隱瞞他,誰承想就連楚稚酒也是計劃中的一環。

回想起昨天看到的畫面,林垂檐忍不住猜測楚稚酒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據他所知斷肢的形態各異,唯獨不見類人型的,那麽楚稚酒的誕生究竟是自然的造詣還是人工的結果?他的能力來源於哪裏?他到底能做到哪種地步?這些都是他之前未曾觸及到的領域。

林垂檐心思流轉,他起身上樓。

楚稚酒正在洗澡,隔著門能聽到嘩嘩的水流聲。林垂檐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決定去他房間裏等。

楚稚酒的房間沒有關門,他直接走了進去,裏面的布局和記憶中沒有絲毫差別。

懸掛在吊頂上的鏤空金絲地球儀、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幽幽綠光的異形塑像、巨大的老式唱片機和藏風瓔珞流蘇掛毯,呈現出一種混合奇異的怪誕感。

林垂檐憑記憶拉開唱片機下面的匣子,沒有找到那張光盤。

也是,這個時候的楚稚酒還沒對他做出那般惡劣的行徑,況且因為自己這幾年刻意的疏離,他大抵是對自己不感興趣的,否則也不至於如此冷淡。

不知為何,林垂檐忽然感覺心底有些空落落的,但下一秒當他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時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這算怎麽回事?他巴不得楚稚酒不喜歡自己好吧?他可沒得斯德哥爾摩。

就在林垂檐在自我譴責時,房門響了一聲,緊接著是楚稚酒冷肅的聲音,“誰在裏面!”

“是我。”林垂檐趕緊出聲。

“……”

楚稚酒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剛洗完澡,身上的水珠還沒有擦幹,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條浴巾。透明的液體從他漂亮白皙的皮膚上滑過,滴到地毯上,留下深色的印跡。他微長的黑發被捋到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微蹙起來的鋒利的眉。“你來做什麽?”

“我來……”林垂檐幹巴巴地開口,腦海裏原本想好的措辭全部變成了空白。

這實在是不怪他,之前楚稚酒但凡是在私人空間和他相處,就幾乎沒怎麽穿過衣服,尤其是洗澡之後,是肯定會不顧他的意願死命貼過來動手動腳,現在他如此正人君子地站在門口,林垂檐反而有些不適宜。

“說話。”楚稚酒明顯不耐煩了。他朝前走了兩步,但還是和林垂檐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居高臨下地盯住林垂檐的臉,似乎想要透過他的面皮窺視他的大腦。

林垂檐趕緊清除掉腦海裏那些不合時宜的畫面,欲蓋彌彰地咳嗽了兩下。“我……我就是有些事情,想問問你。”

“……”楚稚酒沒接話,他的目光從林垂檐臉上落到他的後腰,反問,“上藥了嗎?”

“啊?”

“那裏。”言簡意賅。

林垂檐的臉瞬間漲紅。“上了。”他低聲說。

楚稚酒抿了抿嘴,沒回頭,只是動了動手指,一根藤蔓不知從何處伸出,替他關上了門,還上了鎖。

輕微的“哢嚓”聲因為周遭環境的寂靜格外明顯,楚稚酒觀察著林垂檐的反應,他果然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

“害怕還來?”楚稚酒嗤笑一聲,慢悠悠地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握著紙杯在一旁的躺椅上坐下,一只手墊在腦後。“還是說昨天晚上太刺激了,讓你回味不夠?”

林垂檐的眉心瞬間皺起。怎麽這個楚稚酒說話也這麽難聽,看來真的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他平覆了一下心情,斟酌開口,“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既然我們要在這裏長期相處,不妨各自都坦誠一點,不好嗎?”

“你有什麽資格要求我坦誠?”楚稚酒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笑吟吟地喝了口水。

“就憑你殺不了我。”林垂檐脫口而出。

“哦?”楚稚酒瞳色一深。林垂檐暗道糟糕,下一秒果然被一根藤蔓勒住了脖頸。缺氧的窒息感迅速充斥了大腦。

他的身體被懸空拎起,距離地面越來越遠,模糊的視線裏,楚稚酒不疾不徐地起身,在床邊站定,欣賞著他痛苦的表情和漸弱的掙紮。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侮辱的目的,林垂檐感覺到有一根觸手從衣擺緩緩探入他的衣服裏,然後從領口伸出,挨擦摩挲著他的皮膚,緊接著傳來布帛撕裂的聲音。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衣服成了布條從空中飄落。

這還沒完,窗簾被拉開,楚稚酒將他抵在了落地窗上,絲毫不顧及他的顏面,也不擔心被人看到。光.裸的皮膚嚴絲合縫地貼上冰冷的玻璃,林垂檐幾乎要絕望。

就在他即將眼前一黑徹底完蛋時,“砰”地一聲,他被藤蔓甩了出去,後背撞到了墻,然後跌坐在地板上。

他捂著胸口拼命咳嗽起來。晃動的視線裏。楚稚酒神色冰冷地接起了電話,剛說了幾句就掛斷了。

“告狀挺快?”楚稚酒隨手把手機丟到一邊,似笑非笑地俯視著狼狽的林垂檐。“什麽時候幹的?”

“我只是……咳咳咳……把電子手表的快捷鍵設成了薇薇安的號碼……而已。”他費勁地擡起頭,與少年對視。“我們之間也沒有沖突,或許……我對你來說也還算有用……沒必要殺了我。”

“什麽作用?”楚稚酒打量著他,目光毫不掩飾地在他皮膚上尚未褪去的吻痕上打轉,笑容惡劣,“床上的作用嗎?”

林垂檐用力閉上眼,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好讓胸膛的起伏沒有那麽明顯。

“如果需要的話。”他破罐破摔,音調沙啞。

他篤定楚稚酒其實對他並不怎麽感興趣,昨天晚上也只是因為他的身體出現了異狀才會抑制不住欲望。

楚稚酒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冷眼看著他扶著墻站了起來。

“管好你的嘴,別過問和你無關的事情。”

楚稚酒看他站定,躺回床上,閉上眼,“再來挑釁我,就把你吃了。”他露出尖利的牙齒,舔了舔嘴唇,用低沈的語氣恐嚇他。

“現在,滾出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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