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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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如果讓黎墨給他的記憶排個序號，《微光》的第一次劇本圍讀一定名列前茅。
他至今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那個會議室裏走出來的。
李文彥不可置信的眼神他現在還能清晰的回憶出來。
周晴略顯誇張的撫胸疑問，“墨墨，你不是再跟我們開玩笑吧？”
賀繁星沒說話，但他舉起杯子喝水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看向李文彥，問道，“這次劇本圍讀還需要繼續嗎？”
他似乎很確定劇本圍讀會就此結束，那口本應該喝進嘴裏的水都沒有繼續，賀繁星在李文彥的許可下，離開了會議室。
李文彥不知道是無語，還是太過震驚，對著黎墨足足沈默了五分鐘。
“那個……孟情……”李文彥的開口對象還是選擇了一直呆在角落不開口的文學界新星，“能不能麻煩你，幫幫墨墨？”
孟情擡起頭，再次扶了扶滑落的眼鏡，她看向黎墨，漠然點頭，“可以。”
於是，此時此刻，當黎墨的神智全部恢覆，能認清自己身處何處，明白現在今夕何夕的時候，他已經跟孟情坐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了。
“多謝你！”黎墨艱難開口。
來劇組之前，他設想過會遇到困難，但他的設想裏，從來沒有“讀不懂劇本”這一荒唐的困難。
即使是一個剛剛入行的新人，讀不懂劇本都會被人恥笑。
而他，出道五年，小有名氣，卻在名導和天才演員面前出了這個洋相。
簡直……直接去死好了。
“你的人物小傳寫的很爛！”孟情讀完黎墨的提前做的“完美功課”，毫不留情的評價道。
“感謝你的直爽！”
“如果你要退出，我勸你盡快。”孟情思索後，很直接的勸告道。
“……”黎墨心酸不已，“不是說幫助我嗎？怎麽一上來就勸退？”
孟情看似玩笑的話直接擊中黎墨脆弱的內心。
在看到李文彥不可置信的眼神後，黎墨心裏就隱隱擔憂。
他不是李文彥最中意的人選，他只是運氣稍好，在電視劇即將開拍，演員臨時辭演，緊要關頭恰好出現，因為經驗豐富，被李導看中。
僅此而已。
如果李文彥想，那麽他隨時可以換人。
現在……可能就是換人的時候。
“被人換掉會很難堪。”孟情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是如果你現在不走的話，接下來的四個月，你會比被換掉還要痛苦，甚至會更痛苦一百倍。”
“你明白痛苦一百倍是什麽意思嗎？”孟情問。
黎墨搖頭。
一百倍的痛苦大概就是很痛苦吧！
痛苦是種感覺，怎麽可能簡單的用倍數來表達。
“還記得李導失望的表情嗎？”孟情問。
“為什麽提起這個？”現在想起來，黎墨的臉還是紅的。被喜歡的導演用那種眼神看著，黎墨瞬間有種一事無成，自己是個廢物的感覺。
“不久之後，或許就是明天，那個失望的眼神會變成懷疑，質疑，嫌惡，厭惡，不耐煩，生氣，甚至可能是對你沒有自知之明，拖累所有人的怨恨。”
孟情短短幾個詞，黎墨的冷汗就下來了。
假如……只是假如……被李文彥用那種眼神盯著，黎墨只在心裏想想，就起了退縮之心。
“漸漸的，不只是李導，跟你對戲的每一個人，周晴姐，阿飛，蘇宇，何所妙，最重要的是，那個本應該拿欣賞眼神看著你，扮演周書逸的賀繁星，他也會用同樣的眼神盯著你，你覺得，你真的承受的了嗎？”
想想就渾身發冷。
黎墨想喝口咖啡，拿杯子的手卻不停發抖，“有……有必要……這麽嚇人嗎？”
孟情不茍言笑，“我不是嚇你，我說的是事實。”
完了，更嚇人了。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主動退出？”
“不！”孟情扶了扶下滑的眼鏡，露出一個瘆人的笑容，“我建議你堅持。”
“為什麽？”
“因為我喜歡欣賞別人的痛苦。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只有刺破心臟發出的高歌，才足矣響徹雲霄！”
“……”
“你看起來很像個瘋子！”黎墨沈默，隨後補充道。
孟情臉色不變，“所以你究竟要不要放棄？如果現在放棄，我就不用浪費時間給你補習了。”
孟情擡起手腕，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說句實話，我其實很忙。”
小小的姑娘，背著大大的袋子，這種反差感已經很引人註目了。孟情擡起手那股子精英味一出來，整個場面……怎麽說，有種稀裏糊塗、劈裏啪啦的感覺。
其實她也很不容易，這麽小出來工作，還被他連累，下班了還不能回去，要在這裏給他補習。
正準備開口安慰幾句。
孟情補充道，“自從得了文學獎，阿貓阿狗都要來找我，真是煩死了。”說著，嫌棄道，“這個獎，還不如不得呢！”
“……”
天才的世界，他不懂。
黎墨端起咖啡，把嘴邊的話壓了回去。
我等凡人，還是不要隨意可憐或者共情別人了。畢竟，身邊這群人，不是瘋子，就是天才，他的腦子理解不了的。
“別喝了。”孟情看著他，“你還打算繼續演嗎？”
黎墨垂下頭，眼珠子在眼皮裏畫圈，左三圈，右三圈，上三圈，下三圈，十幾個圈畫完，黎墨也冷靜了。
“演，演成一堆屎也要演。”黎墨話說的很粗，有股窮途末路，翩翩公子換下綾羅綢緞，穿上破衣爛衫，大踏步到街頭做苦力的感覺，“只要李導不開口趕人，我就要演。我就不信了，我不能把屎雕成花？”
孟情始終平靜的表情裂開一條縫。
“你……挺有種！”
黎墨下了決心，此時此刻幹勁十足，“孟老師，請你教我怎麽分析劇本吧！”
孟情哀嘆一聲，十分疲倦，苦惱自己接了個爛攤子，“好吧。你最好不要半途而廢。”
很溫情的鼓勵，黎墨卻硬生生從裏面聽出了一絲絲威脅和警告。
“我看了你的人物小傳，跟在網上花五塊錢找人寫的差不多。”孟情毫不留情的做著形象的比喻，“傷害周書逸，所以顧威霆是壞人，是反派。本想著傷害周書逸，陰差陽錯下對革命做出了貢獻，所以顧威霆的角色帶有喜劇效果，在表演的時候要註意喜劇演法。”
孟情念著念著笑了起來。
“黎墨，如果你在會上把你寫的這東西念出來，李導就不會讓我給你分析劇本了。”
“為什麽？”黎墨納悶，難道是看到了他的仔細和認真，即使分析的很爛，也決定給他一些鼓勵？
“因為你的分析……讓人絕望！他會立刻把你開除。”孟情再次給了黎墨致命一擊。
他寫的東西真的有這麽爛嗎？
黎墨的心情再次跌落谷底。
“李導在創作周書逸和顧威霆兩個角色時，采用的是雙生的概念。”孟情突然正色，開始詳細的分析整個劇本。
“周書逸做為正面形象，擁有很多優點，但完美的皮囊裏包裹著自負、傲慢、自戀、懦弱等缺點。這才是周書逸。”
“顧威霆則相反，從表面看，他掌握權利，處處以權謀私，脾氣暴躁，極大程度上主導了周書逸的跌落，但你要明白，讓周書逸跌落的不是顧威霆，而是周書逸本身。”
雲裏霧裏，似懂非懂，這是黎墨聽完的第一感受。
但聽完孟情對顧威霆的分析後，黎墨發覺自己之前錯過了很多的細節。
一些在他看來不重要，對整體沒有影響的細節。
“雖然周晴姐是《微光》表面的女主，但實際上，李導真正的女主，不，準備的說，跟男主相對應的角色，是你。”孟情微微思索片刻，補充道，“我個人覺得，周書逸和顧威霆，他們是同一個人。”
啊……這……
黎墨發覺，他連跟孟情的溝通都覺得吃力。
什麽雙生，什麽同一個人。
這些字他都認識，可放在一起他又搞不懂了。
雙生該怎麽表現，同一個人的分析又是從何而來？黎墨突然就明白了孟情剛剛所說的痛苦。
似乎是覺察到黎墨的不解，孟情道，“其實，我有一個很直接，很快速，但危險系數非常高的方法，能讓你快速了解這個角色。說不定，還能挽救一下你的演技，不至於被李導趕出劇組。”
好讓人心動的方法，黎墨直接忽略了危險系數，“什麽方法？”
孟情湊過來，興奮的說，“去找賀繁星，他幹什麽，你幹什麽，他怎麽演，你怎麽演。你是他的雙生，你只要能學他學成八成，李導那絕對沒問題。”
賀繁星……
黎墨對這個方法的靠譜程度表示懷疑。
“我們兩個的角色根本就是天差地別，我怎麽可能去學他？”黎墨只覺得孟情在拿他開玩笑，“我要真按你說的做，他幹什麽，我幹什麽，他怎麽演，我怎麽演，別說李導了，場務都得把我趕出去。”
孟情嗤笑，“你試戲的時候我在現場，你以為你是怎麽通過的？”
“我是怎麽通過的？”黎墨呆呆的問。
不就是運氣嗎？難道這裏面還有什麽內幕不成？
“說實話，你的演技一般般，連我這個外行都能看出來，李導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你的戲有賀繁星的味道。”
有賀繁星的味道？
黎墨的腦子嗡的一下炸了！
“你應該有模仿賀繁星演戲的習慣。”孟情輕飄飄的猜測。
黎墨滿臉愕然，他們竟然連這些都能看出來。
“既然學了第一次，又何必害怕學第二次呢？反正都練了這麽久，這個時候不用，還等著老了做傳家寶嗎？況且，李導挑你就是因為這個，你這個時候藏起來不用，不是本末倒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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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讓黎墨給他的記憶排個序號，《微光》的第一次劇本圍讀一定名列前茅。
他至今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那個會議室裏走出來的。
李文彥不可置信的眼神他現在還能清晰的回憶出來。
周晴略顯誇張的撫胸疑問，“墨墨，你不是再跟我們開玩笑吧？”
賀繁星沒說話，但他舉起杯子喝水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看向李文彥，問道，“這次劇本圍讀還需要繼續嗎？”
他似乎很確定劇本圍讀會就此結束，那口本應該喝進嘴裏的水都沒有繼續，賀繁星在李文彥的許可下，離開了會議室。
李文彥不知道是無語，還是太過震驚，對著黎墨足足沈默了五分鐘。
“那個……孟情……”李文彥的開口對象還是選擇了一直呆在角落不開口的文學界新星，“能不能麻煩你，幫幫墨墨？”
孟情擡起頭，再次扶了扶滑落的眼鏡，她看向黎墨，漠然點頭，“可以。”
於是，此時此刻，當黎墨的神智全部恢覆，能認清自己身處何處，明白現在今夕何夕的時候，他已經跟孟情坐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了。
“多謝你！”黎墨艱難開口。
來劇組之前，他設想過會遇到困難，但他的設想裏，從來沒有“讀不懂劇本”這一荒唐的困難。
即使是一個剛剛入行的新人，讀不懂劇本都會被人恥笑。
而他，出道五年，小有名氣，卻在名導和天才演員面前出了這個洋相。
簡直……直接去死好了。
“你的人物小傳寫的很爛！”孟情讀完黎墨的提前做的“完美功課”，毫不留情的評價道。
“感謝你的直爽！”
“如果你要退出，我勸你盡快。”孟情思索後，很直接的勸告道。
“……”黎墨心酸不已，“不是說幫助我嗎？怎麽一上來就勸退？”
孟情看似玩笑的話直接擊中黎墨脆弱的內心。
在看到李文彥不可置信的眼神後，黎墨心裏就隱隱擔憂。
他不是李文彥最中意的人選，他只是運氣稍好，在電視劇即將開拍，演員臨時辭演，緊要關頭恰好出現，因為經驗豐富，被李導看中。
僅此而已。
如果李文彥想，那麽他隨時可以換人。
現在……可能就是換人的時候。
“被人換掉會很難堪。”孟情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是如果你現在不走的話，接下來的四個月，你會比被換掉還要痛苦，甚至會更痛苦一百倍。”
“你明白痛苦一百倍是什麽意思嗎？”孟情問。
黎墨搖頭。
一百倍的痛苦大概就是很痛苦吧！
痛苦是種感覺，怎麽可能簡單的用倍數來表達。
“還記得李導失望的表情嗎？”孟情問。
“為什麽提起這個？”現在想起來，黎墨的臉還是紅的。被喜歡的導演用那種眼神看著，黎墨瞬間有種一事無成，自己是個廢物的感覺。
“不久之後，或許就是明天，那個失望的眼神會變成懷疑，質疑，嫌惡，厭惡，不耐煩，生氣，甚至可能是對你沒有自知之明，拖累所有人的怨恨。”
孟情短短幾個詞，黎墨的冷汗就下來了。
假如……只是假如……被李文彥用那種眼神盯著，黎墨只在心裏想想，就起了退縮之心。
“漸漸的，不只是李導，跟你對戲的每一個人，周晴姐，阿飛，蘇宇，何所妙，最重要的是，那個本應該拿欣賞眼神看著你，扮演周書逸的賀繁星，他也會用同樣的眼神盯著你，你覺得，你真的承受的了嗎？”
想想就渾身發冷。
黎墨想喝口咖啡，拿杯子的手卻不停發抖，“有……有必要……這麽嚇人嗎？”
孟情不茍言笑，“我不是嚇你，我說的是事實。”
完了，更嚇人了。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主動退出？”
“不！”孟情扶了扶下滑的眼鏡，露出一個瘆人的笑容，“我建議你堅持。”
“為什麽？”
“因為我喜歡欣賞別人的痛苦。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只有刺破心臟發出的高歌，才足矣響徹雲霄！”
“……”
“你看起來很像個瘋子！”黎墨沈默，隨後補充道。
孟情臉色不變，“所以你究竟要不要放棄？如果現在放棄，我就不用浪費時間給你補習了。”
孟情擡起手腕，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說句實話，我其實很忙。”
小小的姑娘，背著大大的袋子，這種反差感已經很引人註目了。孟情擡起手那股子精英味一出來，整個場面……怎麽說，有種稀裏糊塗、劈裏啪啦的感覺。
其實她也很不容易，這麽小出來工作，還被他連累，下班了還不能回去，要在這裏給他補習。
正準備開口安慰幾句。
孟情補充道，“自從得了文學獎，阿貓阿狗都要來找我，真是煩死了。”說著，嫌棄道，“這個獎，還不如不得呢！”
“……”
天才的世界，他不懂。
黎墨端起咖啡，把嘴邊的話壓了回去。
我等凡人，還是不要隨意可憐或者共情別人了。畢竟，身邊這群人，不是瘋子，就是天才，他的腦子理解不了的。
“別喝了。”孟情看著他，“你還打算繼續演嗎？”
黎墨垂下頭，眼珠子在眼皮裏畫圈，左三圈，右三圈，上三圈，下三圈，十幾個圈畫完，黎墨也冷靜了。
“演，演成一堆屎也要演。”黎墨話說的很粗，有股窮途末路，翩翩公子換下綾羅綢緞，穿上破衣爛衫，大踏步到街頭做苦力的感覺，“只要李導不開口趕人，我就要演。我就不信了，我不能把屎雕成花？”
孟情始終平靜的表情裂開一條縫。
“你……挺有種！”
黎墨下了決心，此時此刻幹勁十足，“孟老師，請你教我怎麽分析劇本吧！”
孟情哀嘆一聲，十分疲倦，苦惱自己接了個爛攤子，“好吧。你最好不要半途而廢。”
很溫情的鼓勵，黎墨卻硬生生從裏面聽出了一絲絲威脅和警告。
“我看了你的人物小傳，跟在網上花五塊錢找人寫的差不多。”孟情毫不留情的做著形象的比喻，“傷害周書逸，所以顧威霆是壞人，是反派。本想著傷害周書逸，陰差陽錯下對革命做出了貢獻，所以顧威霆的角色帶有喜劇效果，在表演的時候要註意喜劇演法。”
孟情念著念著笑了起來。
“黎墨，如果你在會上把你寫的這東西念出來，李導就不會讓我給你分析劇本了。”
“為什麽？”黎墨納悶，難道是看到了他的仔細和認真，即使分析的很爛，也決定給他一些鼓勵？
“因為你的分析……讓人絕望！他會立刻把你開除。”孟情再次給了黎墨致命一擊。
他寫的東西真的有這麽爛嗎？
黎墨的心情再次跌落谷底。
“李導在創作周書逸和顧威霆兩個角色時，采用的是雙生的概念。”孟情突然正色，開始詳細的分析整個劇本。
“周書逸做為正面形象，擁有很多優點，但完美的皮囊裏包裹著自負、傲慢、自戀、懦弱等缺點。這才是周書逸。”
“顧威霆則相反，從表面看，他掌握權利，處處以權謀私，脾氣暴躁，極大程度上主導了周書逸的跌落，但你要明白，讓周書逸跌落的不是顧威霆，而是周書逸本身。”
雲裏霧裏，似懂非懂，這是黎墨聽完的第一感受。
但聽完孟情對顧威霆的分析後，黎墨發覺自己之前錯過了很多的細節。
一些在他看來不重要，對整體沒有影響的細節。
“雖然周晴姐是《微光》表面的女主，但實際上，李導真正的女主，不，準備的說，跟男主相對應的角色，是你。”孟情微微思索片刻，補充道，“我個人覺得，周書逸和顧威霆，他們是同一個人。”
啊……這……
黎墨發覺，他連跟孟情的溝通都覺得吃力。
什麽雙生，什麽同一個人。
這些字他都認識，可放在一起他又搞不懂了。
雙生該怎麽表現，同一個人的分析又是從何而來？黎墨突然就明白了孟情剛剛所說的痛苦。
似乎是覺察到黎墨的不解，孟情道，“其實，我有一個很直接，很快速，但危險系數非常高的方法，能讓你快速了解這個角色。說不定，還能挽救一下你的演技，不至於被李導趕出劇組。”
好讓人心動的方法，黎墨直接忽略了危險系數，“什麽方法？”
孟情湊過來，興奮的說，“去找賀繁星，他幹什麽，你幹什麽，他怎麽演，你怎麽演。你是他的雙生，你只要能學他學成八成，李導那絕對沒問題。”
賀繁星……
黎墨對這個方法的靠譜程度表示懷疑。
“我們兩個的角色根本就是天差地別，我怎麽可能去學他？”黎墨只覺得孟情在拿他開玩笑，“我要真按你說的做，他幹什麽，我幹什麽，他怎麽演，我怎麽演，別說李導了，場務都得把我趕出去。”
孟情嗤笑，“你試戲的時候我在現場，你以為你是怎麽通過的？”
“我是怎麽通過的？”黎墨呆呆的問。
不就是運氣嗎？難道這裏面還有什麽內幕不成？
“說實話，你的演技一般般，連我這個外行都能看出來，李導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你的戲有賀繁星的味道。”
有賀繁星的味道？
黎墨的腦子嗡的一下炸了！
“你應該有模仿賀繁星演戲的習慣。”孟情輕飄飄的猜測。
黎墨滿臉愕然，他們竟然連這些都能看出來。
“既然學了第一次，又何必害怕學第二次呢？反正都練了這麽久，這個時候不用，還等著老了做傳家寶嗎？況且，李導挑你就是因為這個，你這個時候藏起來不用，不是本末倒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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