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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君，你作為神仙，為什麽不能一道符把我們兩個送到目的地呢？”
我現在正站在墨子休的劍上，大風刮得我臉疼，說話都費勁，而且不經意地瞟一眼下頭，雲層綿綿，直瞧得人眼暈，這可是萬米高空哈？
墨子休專心致志地禦劍飛行，看我一個勁地捂臉皺了一下眉頭，把自己白衣服前襟上撕了一塊下來，那塊白紗就堪堪停在我的頭頂，居然擋住了迎面而來的氣流，我頓時覺得站得更穩了一些。
“極速穿梭的符需要消耗很多精氣神，放著好好的劍不用作甚。”
我悄悄地看了一眼墨子休面無表情的側臉，暗自吐舌。
其實說心中一點都不忐忑是假的。畢竟我還是個並不會多少法術的菜雞，臨行前還因為面上緊張的模樣被夏秋和連雨看出來，硬是塞了本法術書在我衣服裏。還是那本我之前翻過好幾次的法術書。
夏秋跟我說：“雖然不知道你這是要出門去做什麽，但是看你的樣子想必有幾分難辦，放寬心，事情能辦則辦，但是你的安全卻最為要緊。”我當時看著夏秋圓圓嘟嘟可愛的臉，心中暖得一塌糊塗，連雨也對我嘮叨，“燕流兮已經死得不明不白了，你可要千萬照顧好自己，我們一起到仙界來的，之後可都要一起好好地回去。”
是啊，希望我們都能好好地回去。
“誒，墨女君，我們這是到目的地了嗎？”
禦劍行至一處煙霧繚繞的地方，煙是黑煙，霧是濁霧。
這裏陰森森得看上去倒怪可怕的。我垂著腦袋，眼神一抖。
劍開始往下走了，墨子休告訴我：“我們到了，下面就是幽冥界的結界處。”
“謔！”
當我們落在地面上的時候，我有一瞬間以為自己來到了熱帶雨林。
其實在仙界待久了，我早已經半點方位意識都沒有了，這裏——樹木叢生，草長鶯飛，我腳剛一沾上地面的時候，還有一只紅藍色羽毛的大鳥停在我的腦袋上，像人一樣破口大罵。
沒錯……就是破口大罵！墨子休收起自己的劍，還站在那裏看了我和我頭上的鳥很久，這聲音嘰嘰喳喳不絕於耳，鳥兄弟還時不時地扯著幹嗓子抻著脖子對天空瞎吼。
“墨女君，我瞧這鳥，罵你呢哈哈哈哈！”
墨子休面無表情，我笑了一會兒之後噤聲，安靜如雞。
“你怎麽知道不是罵你呢？”
墨子休轉過頭去，我也趕緊伸手把這鳥給拍開，小東西臨走的時候還罵罵咧咧踹了我腦門兒一腳才飛走了。
“我瞧這裏竟是生機盎然，綠意十足，半點都不像是叫幽冥界這種鬼名字的地方！”我真心實意地講。
墨子休對我說：“你看那邊。”
然後在我旁邊伸出手遙指了一下我們視野盡頭很遠很遠的地方的巨大黑色濃霧，就像我們剛剛從上面降落的時候看到的那種黑霧一樣。
“那是什麽東西？”
“那個就是結界的標志，穿過那堆黑霧，我們就可以進到幽冥界。”
“女君，你之前對我說，你不能進到幽冥界，因為帝君和長生海的上神們不允許你到幽冥界不是嗎？”
我踮起腳尖，想努力地看得更遠一些，但盡頭還是一片濃霧。
墨子休示意我往左邊的一處樣式古怪的樓房走，然後邊走邊說：“我確實不能進去，幽冥這個地方，除了防我之外，也沒防別人了，其實那裏幾乎是死地，像姬陽跟霍青山這樣進去還完好無恙地出來的，在法師和凡人中，應該是三千年獨一份。至於它擋我嗎，無妨，四明盒如果真的是跑來了這裏，單憑借它自己的力量，是無法重新回到幽冥界的。”
“這是為何？”
墨子休笑得意味深長：“因為這結界除了擋我之外，還有一個很莫名其妙之處，就是曾經出來過，就再也進不去了。”
我糊裏糊塗地點頭，感嘆：“墨女君你對這個結界的設計知道得還真清楚！”
然後墨子休就很大方地告訴我：“不過是去年剛出來的時候，喜歡跑到帝君殿去找帝君談心，多喝了幾次酒，就什麽都清楚了。”
“哇！我也想和女君一起喝酒！”我鬼使神差地說出了這句話，本沒有指望墨子休能回覆我，沒想到她很快地點頭，一雙澄澈的眼睛望著我，說：“一定，有機會，一定要一起喝酒。”
“一定！”
說著說著，我們就已經走到了那棟灰色建築的面前了。
我仔細一看這層層疊疊就跟疊蛋糕一樣的灰色樓房，立馬就激動地說：“女君，這是危樓啊，在我們那裏這就屬於違章建築，要被拆的啊！”
危樓裏，走出一個拄著拐杖的老頭，一邊咳嗽著，一邊看起來很費力似的擡起自己的頭，看著我跟墨子休的方向，冷哼了一聲說道：“瞎說什麽呢，小女娃！”
我驚了一下，停住腳步，沒意識到會突然有人從那個房子裏出來。
偏頭看墨子休，她也是雙眼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拄著拐杖的——
其實不是老頭，雖然他腳步蹣跚，咳嗽一下聽起來都好像要把自己的肺咳出來了，而且背還有點駝。但是他的臉卻還是一張中年人的臉，一把小黑胡子略長，但是並不淩亂。
墨子休靜靜地拿起腰側的佩劍，橫在身前。
那人瞇著眼睛，還裝模作樣地伸長脖子、又走上前幾步，看了很久。其實他剛看了幾秒鐘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他小眼睛滴溜溜轉了好幾下，肯定是立馬認出了。
拄著拐杖的人拱手在胸前，鞠躬，說：“不知道是仙界女君駕到，只是女君收斂了仙氣，若不是這柄留有帝君印符的寶劍，我還不知道是女君駕到。”
這人說話的聲音怪怪的，明明是恭恭敬敬的話，但是從他嘴裏說出來、伴著一陣一陣吭哧的聲音，沒來由的讓人聽了不痛快。
還有一種熟悉感。
一陣吵鬧聲又讓我揚起頭，嚇！正是了！
先前那只脾氣暴躁得狠、我讓它趕緊滾蛋的時候還往我頭上踹了一腳的的大鳥，就在拄著拐杖的中年人頭頂，氣勢洶洶地沖我和墨子休吼著。
墨子休沒有管那只鳥，渾身動都沒動一下，對那人說：“燕家家主，燕林？”
“正是。”
燕林答著，他拱起的脊背導致他整個人剛剛差不多有我的肩膀高。
原來這就是燕家家主，燕流兮的父親嗎？
墨子休說：“我是仙界女君，姓墨，名子休。”
“原來是墨女君，失敬失敬。”燕林又做了一個揖，雖然他的表情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抱歉的樣子。
我剛想上前一步介紹一下我自己，那只大鳥就又沖過來一腳踹在我的額頭上，我被踹得眼冒金星，想掐住那只討厭的鳥，可是它又再次罵罵咧咧得飛了回去。
燕林瞇縫著小眼，這下好好地把我打量了一會兒，然後毫不猶豫地說：“女君有何事，請到室內詳談！”
要說我可是真不願意進到這個房子裏頭。因為從外觀上它看上去真的是異常得老舊，感覺再來一場暴風雨，這裏就沒有這麽一幢樓了。還有，我剛剛真的不是開玩笑的，這樣隨隨便便一層一層疊起來的樓，安全隱患真的很大！
墨子休和燕林相對坐在一張黑色小桌旁，桌上還有兩杯茶水。我？連座都沒有，老老實實地站著呢！
燕林剛剛從他不知道哪個隱蔽的小角落裏抽出了兩把椅子，拿出了兩個杯子，然後……我就順理成章地被晾在一邊了。
墨子休盯著面前一個杯口還留著灰色汙漬的小杯子，還有燕林咧開嘴笑的時候露出的一嘴大黃牙，以及他剛剛坐下來的時候隨隨便便扔到地上的一根拐杖，默不作聲。
我真實地感覺這裏非常詭異。
這麽大一個樓，我們雖然是在一樓，但也不至於一點別的聲音都聽不到，而且這裏還涼颼颼的。
感覺好像……這棟樓裏面，只有我們三個人。
墨子休拿手在杯口輕輕一揮，杯口的汙漬就消失了，然後將那杯子裏面的水好好瞧了一番，將杯子舉起來。
“不渴嗎？喝點吧。”
我感激地接過墨子休舉起來的水杯。
“燕先生，你們家的其他人都去哪兒了啊？”墨子休冷不丁地問出這麽一句話。
燕林神色如常，說：“中原那邊在籌備十年一次的法術評級，所以都去湊熱鬧了啊。剩我一個，腿腳不太方便，所以就懶得跟過去。”
“原來如此。”
然後，我們都沈默著。這個燕林，大概不會是完全猜不出我們的來意吧？他有個女兒可是在仙界死了不久啊！
“燕先生，”我終於是忍不住了，兀自對他講了起來，“我是蔣真，跟你的女兒燕流兮，之前一同在仙界服兵役，我們之前——”
“哦！”燕林看似是在附和我，但是聲音卻很大，生生把我喊停了。
“她不是已經沒了嗎。”
哈？我像是吃蛤蜊被噎住了，口腔裏都在犯惡心。
一個剛剛失去女兒的父親，這樣一邊喝著水，一邊隨口一說，“她不是沒了嗎”？
我接下來該說什麽？
墨子休清清淡淡地開口：“關於令嫒的死因，我們仙界，還在做一些調查。”
“哦。”燕林的回應又甚是冷漠。
“燕先生，關於燕流兮的事情，我們還有很多想問你！”
我一臉難以置信，燕流兮的父親究竟是怎麽回事，他跟燕流兮怎麽看起來半分感情都沒有。
“呵呵，關於我女兒，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燕林放下水杯，咂著嘴，瞇眼瞥向墨子休，仍舊沒有看我。
他口中的，燕流兮的故事，有點短，比燕流兮一生活過的年歲，還要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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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君，你作為神仙，為什麽不能一道符把我們兩個送到目的地呢？”
我現在正站在墨子休的劍上，大風刮得我臉疼，說話都費勁，而且不經意地瞟一眼下頭，雲層綿綿，直瞧得人眼暈，這可是萬米高空哈？
墨子休專心致志地禦劍飛行，看我一個勁地捂臉皺了一下眉頭，把自己白衣服前襟上撕了一塊下來，那塊白紗就堪堪停在我的頭頂，居然擋住了迎面而來的氣流，我頓時覺得站得更穩了一些。
“極速穿梭的符需要消耗很多精氣神，放著好好的劍不用作甚。”
我悄悄地看了一眼墨子休面無表情的側臉，暗自吐舌。
其實說心中一點都不忐忑是假的。畢竟我還是個並不會多少法術的菜雞，臨行前還因為面上緊張的模樣被夏秋和連雨看出來，硬是塞了本法術書在我衣服裏。還是那本我之前翻過好幾次的法術書。
夏秋跟我說：“雖然不知道你這是要出門去做什麽，但是看你的樣子想必有幾分難辦，放寬心，事情能辦則辦，但是你的安全卻最為要緊。”我當時看著夏秋圓圓嘟嘟可愛的臉，心中暖得一塌糊塗，連雨也對我嘮叨，“燕流兮已經死得不明不白了，你可要千萬照顧好自己，我們一起到仙界來的，之後可都要一起好好地回去。”
是啊，希望我們都能好好地回去。
“誒，墨女君，我們這是到目的地了嗎？”
禦劍行至一處煙霧繚繞的地方，煙是黑煙，霧是濁霧。
這裏陰森森得看上去倒怪可怕的。我垂著腦袋，眼神一抖。
劍開始往下走了，墨子休告訴我：“我們到了，下面就是幽冥界的結界處。”
“謔！”
當我們落在地面上的時候，我有一瞬間以為自己來到了熱帶雨林。
其實在仙界待久了，我早已經半點方位意識都沒有了，這裏——樹木叢生，草長鶯飛，我腳剛一沾上地面的時候，還有一只紅藍色羽毛的大鳥停在我的腦袋上，像人一樣破口大罵。
沒錯……就是破口大罵！墨子休收起自己的劍，還站在那裏看了我和我頭上的鳥很久，這聲音嘰嘰喳喳不絕於耳，鳥兄弟還時不時地扯著幹嗓子抻著脖子對天空瞎吼。
“墨女君，我瞧這鳥，罵你呢哈哈哈哈！”
墨子休面無表情，我笑了一會兒之後噤聲，安靜如雞。
“你怎麽知道不是罵你呢？”
墨子休轉過頭去，我也趕緊伸手把這鳥給拍開，小東西臨走的時候還罵罵咧咧踹了我腦門兒一腳才飛走了。
“我瞧這裏竟是生機盎然，綠意十足，半點都不像是叫幽冥界這種鬼名字的地方！”我真心實意地講。
墨子休對我說：“你看那邊。”
然後在我旁邊伸出手遙指了一下我們視野盡頭很遠很遠的地方的巨大黑色濃霧，就像我們剛剛從上面降落的時候看到的那種黑霧一樣。
“那是什麽東西？”
“那個就是結界的標志，穿過那堆黑霧，我們就可以進到幽冥界。”
“女君，你之前對我說，你不能進到幽冥界，因為帝君和長生海的上神們不允許你到幽冥界不是嗎？”
我踮起腳尖，想努力地看得更遠一些，但盡頭還是一片濃霧。
墨子休示意我往左邊的一處樣式古怪的樓房走，然後邊走邊說：“我確實不能進去，幽冥這個地方，除了防我之外，也沒防別人了，其實那裏幾乎是死地，像姬陽跟霍青山這樣進去還完好無恙地出來的，在法師和凡人中，應該是三千年獨一份。至於它擋我嗎，無妨，四明盒如果真的是跑來了這裏，單憑借它自己的力量，是無法重新回到幽冥界的。”
“這是為何？”
墨子休笑得意味深長：“因為這結界除了擋我之外，還有一個很莫名其妙之處，就是曾經出來過，就再也進不去了。”
我糊裏糊塗地點頭，感嘆：“墨女君你對這個結界的設計知道得還真清楚！”
然後墨子休就很大方地告訴我：“不過是去年剛出來的時候，喜歡跑到帝君殿去找帝君談心，多喝了幾次酒，就什麽都清楚了。”
“哇！我也想和女君一起喝酒！”我鬼使神差地說出了這句話，本沒有指望墨子休能回覆我，沒想到她很快地點頭，一雙澄澈的眼睛望著我，說：“一定，有機會，一定要一起喝酒。”
“一定！”
說著說著，我們就已經走到了那棟灰色建築的面前了。
我仔細一看這層層疊疊就跟疊蛋糕一樣的灰色樓房，立馬就激動地說：“女君，這是危樓啊，在我們那裏這就屬於違章建築，要被拆的啊！”
危樓裏，走出一個拄著拐杖的老頭，一邊咳嗽著，一邊看起來很費力似的擡起自己的頭，看著我跟墨子休的方向，冷哼了一聲說道：“瞎說什麽呢，小女娃！”
我驚了一下，停住腳步，沒意識到會突然有人從那個房子裏出來。
偏頭看墨子休，她也是雙眼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拄著拐杖的——
其實不是老頭，雖然他腳步蹣跚，咳嗽一下聽起來都好像要把自己的肺咳出來了，而且背還有點駝。但是他的臉卻還是一張中年人的臉，一把小黑胡子略長，但是並不淩亂。
墨子休靜靜地拿起腰側的佩劍，橫在身前。
那人瞇著眼睛，還裝模作樣地伸長脖子、又走上前幾步，看了很久。其實他剛看了幾秒鐘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他小眼睛滴溜溜轉了好幾下，肯定是立馬認出了。
拄著拐杖的人拱手在胸前，鞠躬，說：“不知道是仙界女君駕到，只是女君收斂了仙氣，若不是這柄留有帝君印符的寶劍，我還不知道是女君駕到。”
這人說話的聲音怪怪的，明明是恭恭敬敬的話，但是從他嘴裏說出來、伴著一陣一陣吭哧的聲音，沒來由的讓人聽了不痛快。
還有一種熟悉感。
一陣吵鬧聲又讓我揚起頭，嚇！正是了！
先前那只脾氣暴躁得狠、我讓它趕緊滾蛋的時候還往我頭上踹了一腳的的大鳥，就在拄著拐杖的中年人頭頂，氣勢洶洶地沖我和墨子休吼著。
墨子休沒有管那只鳥，渾身動都沒動一下，對那人說：“燕家家主，燕林？”
“正是。”
燕林答著，他拱起的脊背導致他整個人剛剛差不多有我的肩膀高。
原來這就是燕家家主，燕流兮的父親嗎？
墨子休說：“我是仙界女君，姓墨，名子休。”
“原來是墨女君，失敬失敬。”燕林又做了一個揖，雖然他的表情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抱歉的樣子。
我剛想上前一步介紹一下我自己，那只大鳥就又沖過來一腳踹在我的額頭上，我被踹得眼冒金星，想掐住那只討厭的鳥，可是它又再次罵罵咧咧得飛了回去。
燕林瞇縫著小眼，這下好好地把我打量了一會兒，然後毫不猶豫地說：“女君有何事，請到室內詳談！”
要說我可是真不願意進到這個房子裏頭。因為從外觀上它看上去真的是異常得老舊，感覺再來一場暴風雨，這裏就沒有這麽一幢樓了。還有，我剛剛真的不是開玩笑的，這樣隨隨便便一層一層疊起來的樓，安全隱患真的很大！
墨子休和燕林相對坐在一張黑色小桌旁，桌上還有兩杯茶水。我？連座都沒有，老老實實地站著呢！
燕林剛剛從他不知道哪個隱蔽的小角落裏抽出了兩把椅子，拿出了兩個杯子，然後……我就順理成章地被晾在一邊了。
墨子休盯著面前一個杯口還留著灰色汙漬的小杯子，還有燕林咧開嘴笑的時候露出的一嘴大黃牙，以及他剛剛坐下來的時候隨隨便便扔到地上的一根拐杖，默不作聲。
我真實地感覺這裏非常詭異。
這麽大一個樓，我們雖然是在一樓，但也不至於一點別的聲音都聽不到，而且這裏還涼颼颼的。
感覺好像……這棟樓裏面，只有我們三個人。
墨子休拿手在杯口輕輕一揮，杯口的汙漬就消失了，然後將那杯子裏面的水好好瞧了一番，將杯子舉起來。
“不渴嗎？喝點吧。”
我感激地接過墨子休舉起來的水杯。
“燕先生，你們家的其他人都去哪兒了啊？”墨子休冷不丁地問出這麽一句話。
燕林神色如常，說：“中原那邊在籌備十年一次的法術評級，所以都去湊熱鬧了啊。剩我一個，腿腳不太方便，所以就懶得跟過去。”
“原來如此。”
然後，我們都沈默著。這個燕林，大概不會是完全猜不出我們的來意吧？他有個女兒可是在仙界死了不久啊！
“燕先生，”我終於是忍不住了，兀自對他講了起來，“我是蔣真，跟你的女兒燕流兮，之前一同在仙界服兵役，我們之前——”
“哦！”燕林看似是在附和我，但是聲音卻很大，生生把我喊停了。
“她不是已經沒了嗎。”
哈？我像是吃蛤蜊被噎住了，口腔裏都在犯惡心。
一個剛剛失去女兒的父親，這樣一邊喝著水，一邊隨口一說，“她不是沒了嗎”？
我接下來該說什麽？
墨子休清清淡淡地開口：“關於令嫒的死因，我們仙界，還在做一些調查。”
“哦。”燕林的回應又甚是冷漠。
“燕先生，關於燕流兮的事情，我們還有很多想問你！”
我一臉難以置信，燕流兮的父親究竟是怎麽回事，他跟燕流兮怎麽看起來半分感情都沒有。
“呵呵，關於我女兒，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燕林放下水杯，咂著嘴，瞇眼瞥向墨子休，仍舊沒有看我。
他口中的，燕流兮的故事，有點短，比燕流兮一生活過的年歲，還要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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