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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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幼稚吧？”賀宸露出個自嘲的笑。
太近了，近得宋九安想吻他，只能用拉開距離的方式切斷念想。
“為什麽要說加了？”宋九安順著問。
賀宸轉頭望向河邊的方向，月光如水，樹影憧憧。
“你真的希望我找女朋友嗎？”
“嗯。”
“如果我以後會牽著別人，站在那裏。”賀宸指了指河水，“抱在一起，一邊笑一邊親……”
宋九安想想都覺得要瘋。
可他點頭，語氣沒什麽變化：“是你的自由。”
賀宸依舊望著月光的方向，片刻，他牽起宋九安的手走進樹叢，從枝椏間隙中看到星光斑駁的深色河面。
“像這樣。”他說。
宋九安無瑕欣賞景色，捏了下掌心中溫燙的手：“該回家了。”
“這樣。”賀宸沒聽見似的，聲音也小，仰頭細細親了親宋九安。
兩重身影淹沒在樹影中，像綠葉的一部分，同頻晃動。
宋九安看不懂賀宸為什麽反覆靠近，他貪戀這些接觸，每一次推拒都格外艱難。
面對蜻蜓點水般的吻，宋九安腦海中那跟弦搖搖欲墜，他終於向前迎合。
下一秒，賀宸突兀地停下，直勾勾盯著他。
宋九安清醒過來。
“你往前了。”賀宸說。
“我……”
宋九安擡起手想拽著他回家去，觸碰變得燙人似的，指尖擡起落下，始終沒碰到賀宸。
“哥，回家了，回去醒醒酒。”
“不行。”賀宸輕飄飄地後退一步，躲開宋九安的手。
他繼續退，直到背靠樹幹，斑駁的月光落在臉上。
“我還沒問完。”
宋九安站在原地，他知道賀宸要問什麽。
艱難扯動嘴角，他經過無數次表情訓練，此時居然連一個輕松的笑都做不標準。
“別鬧了，再不回去我扛你回去了。”
賀宸低頭沈默了許久，開口，聲音輕得發飄：“不想回答啊......”
“走。”他直起身，食指指節擦了下眼角，沾上了水痕，“不問了。”
看到他通紅的眼眶，宋九安呼吸一頓，目光緊隨賀宸，終於在擦肩而過那一刻將他抱了過來，指腹輕輕抹了抹賀宸濕潤的眼角。
滿不在乎的語氣頃刻間消失，只剩祈求似的沙啞：“我對你是什麽感情不重要，一直做朋友好不好？”
賀宸低頭躲開，沒什麽表情。
宋九安的手懸在他臉側，凝固似的，嘴唇開合，也只是不輕不重的一句：“一直做朋友……”
“可是我不想做朋友。”
聞言，宋九安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賀宸深吸氣收回後面的句子，遮了遮眼睛，另一只手無力地推開宋九安。
宋九安間隔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什麽？”
“我問你的時候你裝沒聽見……算了。”
賀宸澀然勾勾嘴角。
“我好像喜歡你。”
眼前琥珀色的眸中起了霧似的，宋九安仿佛看到一場失落的細雨。
宋九安在輕微耳鳴中終於明白自己之前錯得有多離譜，又固執，賀宸懷著希望試探，他卻以為那是詰問。
讓賀宸一次次失望。
宋九安望著那雙眼，情緒接踵而來，震驚與歉意率先充滿胸膛，最末才是微不可查的喜悅。
月光悄無聲息地改變角度，林子間光線更暗，樹葉與人都躲進彌漫植物清香的夜色。
人影重疊。
宋九安吻了過去，這似乎是他第一次清醒著主動親吻賀宸。即使夢裏肖想過無數次，他仍然瞬間面紅耳赤。
喉結都染上粉色，在喘息聲中不安分地滑動。
賀宸醉意撩人地迎合，除了眼角沒幹的淚水，看不出什麽情緒。
呼吸和水面波光一樣亂。
終於分開，宋九安的思緒像被一把火燒光，他甚至聽不懂自己摟著賀宸說了些什麽，只能感受到心跳與聲帶震動。
“對不起，是我沒說清。”
“哥，我很喜歡你。”
“很喜歡。”
“明天開始追你。”
“不對，現在就開始。”
“哥……”
賀宸忽然輕笑一聲：“我猜對了。”
宋九安收聲，點頭。
“其實我一直......不相信有人對我傾註什麽感情，友情愛情親情，都沒有。”賀宸緩慢道。
“可是你讓我覺得，你不一樣，對我不一樣。”
他的下半張臉藏在宋九安肩頭，只露出雙眼，睫毛顫動著擡起，瞳孔倒映月光。
宋九安又點頭。
“等明天酒醒了，如果我忘了我都說過什麽，你一定提醒我。”賀宸說，“不能忘。”
“好。”
“還要繼續抱著嗎？”
“聽你的。”宋九安嘴上說著，動作一點沒松。
“長椅空了。”
宋九安終於松開手，跟在賀宸身後，走到那張灑滿月光的長椅坐下。
長椅處更加寬敞明朗，賀宸醉得很明顯，吹著晚風，沒頭沒尾地說了幾句話後便歪在宋九安肩膀，半夢半醒地閉上眼。
宋九安並不擔心明天，不擔心賀宸會不會以醉話為由反悔。這是賀宸給的愛，賀宸隨時可以收回。一年半年也好，一天也好，又或只有今晚。
都好。
他俯身悄悄吻了下賀宸的額頭，垂落的黑發隨晚風晃動，遮擋五官。
回到公寓時，時間過了淩晨。
賀宸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洗漱後躺在床上沈沈睡去，可宋九安坐在床邊看著他安穩的側臉，怎麽也睡不著了。
房間昏暗，宋九安倚靠床頭，目不轉睛地盯著賀宸，目光描摹著五官的每一處細節，兩只手安分守己地壓在身前。
有種不真實感。
半小時後，宋九安伸出手，撥兩下賀宸後腦勺的碎發。
指尖下移，碰到耳垂。
再往下，鼻尖，下巴，肩頭……最後，宋九安修長的手指落在賀宸嘴唇上。
停了幾秒鐘，他收回手。
又碰了碰自己的唇。
——
窗簾外艷陽高照，社區外的汽笛人聲渺遠，春風吹動白紗簾，不溫不涼，落在臉上格外舒暢。
賀宸陷在雪白的被褥裏，睫毛抖了兩下，他睜開眼，目光一點點聚焦，望著熟悉的天花板與頂燈。
這是宋九安的臥室。
記憶尚未清晰，賀宸隱約記得自己昨天做了兩件非常刺激的事。
一是在回家路上寫了封辭職信，二是——
他一個激靈翻身起來，打開手機查郵箱，還好辭職信沒發出去。
腦子清醒不少，賀宸終於想起第二件事。
宋九安。
記憶零碎，賀宸蹙眉努力回憶，他們親了抱了......然後好像……互相說了“喜歡你”。像某個節日的祝福似的，有來有回，甚至有點禮貌。
賀宸搓兩下臉，指尖紮進額前栗色的發絲，本就鳥窩似的頭發更亂。
許久，他還是沒勇氣打開臥室門，於是輕手輕腳地進衛生間洗漱。
賀宸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睡衣領口歪歪斜斜，頭頂蓬亂，眼尾泛著醉酒後的紅色。
他嘆氣，掬了一捧涼水潑在臉上。
昨天喝多了，說什麽做什麽都太……隨心所欲了。
賀宸不能細想，脖子與耳垂迅速發熱。
也太草率了。
還有很多話沒說清。
慢吞吞向臥室門口移動，賀宸思索著，始終沒想出還剩什麽必須要說的。
表白，戀愛……很俗套的程序。
他站在門口，手虛搭在門把上，半天沒有按下。
忽然，門把哢噠動了，門板敞開一條縫，外面是宋九安的臉。
他們在縫隙中對視。
兩秒，賀宸腦子一抽：“早上好。”
宋九安臉上閃過一瞬失望似的茫然，但迅速恢覆如常，推開門。
“早餐有三明治，想吃熱的的話我去叫酒店外送，上次那家怎麽樣？”
賀宸知道“沒說清”的東西是什麽了。
就像現在這樣。
宋九安很擅長若無其事地繼續話題，很多次，從去年夏天提出協議結婚時就開始了，這說明宋九安開始動情的起點更早一些。
賀宸試圖從他的眼神裏找破綻，可惜他作為前愛豆，表情管理太完美了。
“不是讓你提醒我？”
宋九安完美的表情管理瞬間破功，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像某種局促的大型犬。
“……剛才還沒準備好。”
賀宸也像忘記了母語似的，一個音節沒發出來。
客廳傳來泡泡撓貓抓板的聲音，格外響亮。
“現在呢？”賀宸道。
宋九安的目光沈甸甸的，角度略微向下，直視賀宸。
“哥，我很喜歡你，可以追你嗎。”
賀宸的耳根再次不自覺發燙。
“不用吧……直接開始？”
開始戀愛。
這個詞對賀宸來說太過遙遠陌生，以至於他對“戀愛”倆字的理解還停留在“吃飯親嘴看電影”，更內核的東西便觸及知識盲區。
但他此時此刻忽然很想親宋九安。
於是賀宸單手扶著門框，向前湊，啄了下宋九安的嘴角。
失去酒精加持，這個動作比西方的貼面禮還有距離感……仿佛他跟宋九安不是很熟。
宋九安楞了楞，忽然笑了：“昨晚可不是這樣。”
“那是喝酒了……”
“嗯。”
宋九安的笑容並不張揚，很淡，情緒都堆積在眼睛裏，水光流轉，仿佛千言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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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吧？”賀宸露出個自嘲的笑。
太近了，近得宋九安想吻他，只能用拉開距離的方式切斷念想。
“為什麽要說加了？”宋九安順著問。
賀宸轉頭望向河邊的方向，月光如水，樹影憧憧。
“你真的希望我找女朋友嗎？”
“嗯。”
“如果我以後會牽著別人，站在那裏。”賀宸指了指河水，“抱在一起，一邊笑一邊親……”
宋九安想想都覺得要瘋。
可他點頭，語氣沒什麽變化：“是你的自由。”
賀宸依舊望著月光的方向，片刻，他牽起宋九安的手走進樹叢，從枝椏間隙中看到星光斑駁的深色河面。
“像這樣。”他說。
宋九安無瑕欣賞景色，捏了下掌心中溫燙的手：“該回家了。”
“這樣。”賀宸沒聽見似的，聲音也小，仰頭細細親了親宋九安。
兩重身影淹沒在樹影中，像綠葉的一部分，同頻晃動。
宋九安看不懂賀宸為什麽反覆靠近，他貪戀這些接觸，每一次推拒都格外艱難。
面對蜻蜓點水般的吻，宋九安腦海中那跟弦搖搖欲墜，他終於向前迎合。
下一秒，賀宸突兀地停下，直勾勾盯著他。
宋九安清醒過來。
“你往前了。”賀宸說。
“我……”
宋九安擡起手想拽著他回家去，觸碰變得燙人似的，指尖擡起落下，始終沒碰到賀宸。
“哥，回家了，回去醒醒酒。”
“不行。”賀宸輕飄飄地後退一步，躲開宋九安的手。
他繼續退，直到背靠樹幹，斑駁的月光落在臉上。
“我還沒問完。”
宋九安站在原地，他知道賀宸要問什麽。
艱難扯動嘴角，他經過無數次表情訓練，此時居然連一個輕松的笑都做不標準。
“別鬧了，再不回去我扛你回去了。”
賀宸低頭沈默了許久，開口，聲音輕得發飄：“不想回答啊......”
“走。”他直起身，食指指節擦了下眼角，沾上了水痕，“不問了。”
看到他通紅的眼眶，宋九安呼吸一頓，目光緊隨賀宸，終於在擦肩而過那一刻將他抱了過來，指腹輕輕抹了抹賀宸濕潤的眼角。
滿不在乎的語氣頃刻間消失，只剩祈求似的沙啞：“我對你是什麽感情不重要，一直做朋友好不好？”
賀宸低頭躲開，沒什麽表情。
宋九安的手懸在他臉側，凝固似的，嘴唇開合，也只是不輕不重的一句：“一直做朋友……”
“可是我不想做朋友。”
聞言，宋九安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賀宸深吸氣收回後面的句子，遮了遮眼睛，另一只手無力地推開宋九安。
宋九安間隔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什麽？”
“我問你的時候你裝沒聽見……算了。”
賀宸澀然勾勾嘴角。
“我好像喜歡你。”
眼前琥珀色的眸中起了霧似的，宋九安仿佛看到一場失落的細雨。
宋九安在輕微耳鳴中終於明白自己之前錯得有多離譜，又固執，賀宸懷著希望試探，他卻以為那是詰問。
讓賀宸一次次失望。
宋九安望著那雙眼，情緒接踵而來，震驚與歉意率先充滿胸膛，最末才是微不可查的喜悅。
月光悄無聲息地改變角度，林子間光線更暗，樹葉與人都躲進彌漫植物清香的夜色。
人影重疊。
宋九安吻了過去，這似乎是他第一次清醒著主動親吻賀宸。即使夢裏肖想過無數次，他仍然瞬間面紅耳赤。
喉結都染上粉色，在喘息聲中不安分地滑動。
賀宸醉意撩人地迎合，除了眼角沒幹的淚水，看不出什麽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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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分開，宋九安的思緒像被一把火燒光，他甚至聽不懂自己摟著賀宸說了些什麽，只能感受到心跳與聲帶震動。
“對不起，是我沒說清。”
“哥，我很喜歡你。”
“很喜歡。”
“明天開始追你。”
“不對，現在就開始。”
“哥……”
賀宸忽然輕笑一聲：“我猜對了。”
宋九安收聲，點頭。
“其實我一直......不相信有人對我傾註什麽感情，友情愛情親情，都沒有。”賀宸緩慢道。
“可是你讓我覺得，你不一樣，對我不一樣。”
他的下半張臉藏在宋九安肩頭，只露出雙眼，睫毛顫動著擡起，瞳孔倒映月光。
宋九安又點頭。
“等明天酒醒了，如果我忘了我都說過什麽，你一定提醒我。”賀宸說，“不能忘。”
“好。”
“還要繼續抱著嗎？”
“聽你的。”宋九安嘴上說著，動作一點沒松。
“長椅空了。”
宋九安終於松開手，跟在賀宸身後，走到那張灑滿月光的長椅坐下。
長椅處更加寬敞明朗，賀宸醉得很明顯，吹著晚風，沒頭沒尾地說了幾句話後便歪在宋九安肩膀，半夢半醒地閉上眼。
宋九安並不擔心明天，不擔心賀宸會不會以醉話為由反悔。這是賀宸給的愛，賀宸隨時可以收回。一年半年也好，一天也好，又或只有今晚。
都好。
他俯身悄悄吻了下賀宸的額頭，垂落的黑發隨晚風晃動，遮擋五官。
回到公寓時，時間過了淩晨。
賀宸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洗漱後躺在床上沈沈睡去，可宋九安坐在床邊看著他安穩的側臉，怎麽也睡不著了。
房間昏暗，宋九安倚靠床頭，目不轉睛地盯著賀宸，目光描摹著五官的每一處細節，兩只手安分守己地壓在身前。
有種不真實感。
半小時後，宋九安伸出手，撥兩下賀宸後腦勺的碎發。
指尖下移，碰到耳垂。
再往下，鼻尖，下巴，肩頭……最後，宋九安修長的手指落在賀宸嘴唇上。
停了幾秒鐘，他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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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簾外艷陽高照，社區外的汽笛人聲渺遠，春風吹動白紗簾，不溫不涼，落在臉上格外舒暢。
賀宸陷在雪白的被褥裏，睫毛抖了兩下，他睜開眼，目光一點點聚焦，望著熟悉的天花板與頂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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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清醒不少，賀宸終於想起第二件事。
宋九安。
記憶零碎，賀宸蹙眉努力回憶，他們親了抱了......然後好像……互相說了“喜歡你”。像某個節日的祝福似的，有來有回，甚至有點禮貌。
賀宸搓兩下臉，指尖紮進額前栗色的發絲，本就鳥窩似的頭發更亂。
許久，他還是沒勇氣打開臥室門，於是輕手輕腳地進衛生間洗漱。
賀宸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睡衣領口歪歪斜斜，頭頂蓬亂，眼尾泛著醉酒後的紅色。
他嘆氣，掬了一捧涼水潑在臉上。
昨天喝多了，說什麽做什麽都太……隨心所欲了。
賀宸不能細想，脖子與耳垂迅速發熱。
也太草率了。
還有很多話沒說清。
慢吞吞向臥室門口移動，賀宸思索著，始終沒想出還剩什麽必須要說的。
表白，戀愛……很俗套的程序。
他站在門口，手虛搭在門把上，半天沒有按下。
忽然，門把哢噠動了，門板敞開一條縫，外面是宋九安的臉。
他們在縫隙中對視。
兩秒，賀宸腦子一抽：“早上好。”
宋九安臉上閃過一瞬失望似的茫然，但迅速恢覆如常，推開門。
“早餐有三明治，想吃熱的的話我去叫酒店外送，上次那家怎麽樣？”
賀宸知道“沒說清”的東西是什麽了。
就像現在這樣。
宋九安很擅長若無其事地繼續話題，很多次，從去年夏天提出協議結婚時就開始了，這說明宋九安開始動情的起點更早一些。
賀宸試圖從他的眼神裏找破綻，可惜他作為前愛豆，表情管理太完美了。
“不是讓你提醒我？”
宋九安完美的表情管理瞬間破功，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像某種局促的大型犬。
“……剛才還沒準備好。”
賀宸也像忘記了母語似的，一個音節沒發出來。
客廳傳來泡泡撓貓抓板的聲音，格外響亮。
“現在呢？”賀宸道。
宋九安的目光沈甸甸的，角度略微向下，直視賀宸。
“哥，我很喜歡你，可以追你嗎。”
賀宸的耳根再次不自覺發燙。
“不用吧……直接開始？”
開始戀愛。
這個詞對賀宸來說太過遙遠陌生，以至於他對“戀愛”倆字的理解還停留在“吃飯親嘴看電影”，更內核的東西便觸及知識盲區。
但他此時此刻忽然很想親宋九安。
於是賀宸單手扶著門框，向前湊，啄了下宋九安的嘴角。
失去酒精加持，這個動作比西方的貼面禮還有距離感……仿佛他跟宋九安不是很熟。
宋九安楞了楞，忽然笑了：“昨晚可不是這樣。”
“那是喝酒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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