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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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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世界

身體好像在下沈,周圍黑漆漆的一片,她好像站在一個山洞裏漫無目的地走著,路知夢好像終於找到了洞口,漸漸能看清一點亮光。

她深呼吸著,漸漸聽清了耳旁的聲音,窸窸窣窣的說話聲交雜著窗外的鳥叫聲,時不時還聽見有節奏的蟲鳴。

路知夢依舊漫無目的地走著,突然一腳踩空一般整個身子都在往下沈……

空調的冷風直呼呼地吹來,額頭一片被空調吹得有些發涼,頭頂地小吊扇也在運作著,她的雙臂被冷得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周漾,不要在教室打籃球。”

好耳熟的聲音,好像是陸愷的聲音?

上下眼皮猛地睜開,路知夢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她眨著眼拿起了桌子上的眼鏡戴好。

入眼的是有些熟悉又陌生的教室,講臺上的多媒體還放著上一節英語課的PPT。

她回頭看了眼教室後方,兩個班裏高個的同學已經迫不及待迎接下一節體育課了,籃球拿在手裏忍不住就拍了兩下。

陸愷轉過身去正在提醒他們。

“夢夢,我把羽毛球拍帶來了,我們等會體育課打羽毛球吧,不用去借器材室的器材了,麻煩死。”梁念從身後攬住她的肩膀,伸手向路知夢展示著手裏那對嶄新的羽毛球拍。

路知夢有些迷茫地轉回身子,擡頭看著梁念,梁念的臉一直是有些圓圓的長大了之後膠原蛋白也沒有流失,二十六歲和十七歲的梁念看起來近乎一模一樣。

當然,二十六歲的梁念黑圓圈看起來要更重一些。

她的腦子現在非常混亂,她現在是在哪,平行世界?虛擬世界?夢境?

梁念見路知夢呆住,她彎腰看了一眼路知夢,發覺她的臉上因為剛剛撲在桌子上睡覺留了個印子。

她伸手摸了摸路知夢的臉,“怎麽了大課間二十分鐘的覺把你給睡懵了?”

“剛剛好像做了個噩夢。”路知夢擠出一個笑對著十七歲的梁念如實說。

“怎麽就睡了幾分鐘還能做夢啊,你好厲害!”梁念說著突然想起,“對了你去拿物理試卷發了沒,我記得你早上吃早餐的時候讓我記著提醒你來著。”

“沒有,我差點忘記了,我先去拿試卷發。”路知夢早上的記憶湧回她的腦子中。

她現在還沒來得及去思考現在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她只知道她得先去找物理老師拿昨天的周測試卷。

盡管自己現在不太記得物理老師的工位在哪,但是這具身體帶著記憶領著她走進了教師辦公室拿了老師桌面上早上才改完的試卷。

確認這份是自己班級的卷紙後,路知夢走出辦公室,剛剛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被班主任拉住,“誒知夢,你媽媽叫你今天有空的話打個電話給她。”

學校是封閉式管理,因為不能攜帶電子設備,學生都是拿著電話卡去學校專門打電話的公共座機給家長打電話的。

聽著班主任的話,她記憶裏很模糊的人臉重新出現在腦海中,路知夢怔了一下隨後有些慌亂地點點頭。

因為下一節課是戶外的體育課現在教室裏面有些鬧哄哄的,路知夢也完全記不住誰坐在哪,她只好暫時把那一沓試卷放到自己的桌面上。

桌子上擺著一本寫了一大半的練習冊,還有一個月餅。

路知夢拿起月餅看了一眼生產日期,徹底確認了現在是高三那一年。

“走啦夢夢,大家都下去去操場了,還有四分鐘就要上課了。”梁念把她拉起身走出教室。路知夢經過講臺的電腦時特意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十月三號。

是中秋國慶剛剛收假的日子。作為實驗班的學生很難能擁有一個完整的法定假期,他們這次只放了三天假就收假了。

路知夢陷入思考中,被梁念拉下了一樓奔向操場的方向。

因為已經是高三了,體育課也沒有任何的任務,唯一的目的只是讓悶在教室裏一直學習的同學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勞逸結合放松身體。

所以體育老師和體育委員帶著大家做完準備活動之後就解散了。

瞬間同學們如鳥獸散,各奔東西。打籃球的去打籃球,坐著聊天的在聊天,還有一些在翻著從器材室借來的器材。

梁念拉著路知夢還有幾個一起打羽毛球的同學找了個風不太大又狹長空曠的地方開始打羽毛球。

路知夢低頭懵懵地看著手裏的羽毛球拍,在半空中揮動了一下,身體的肌肉記憶也還在,加上她畢業之後也偶爾打羽毛球所以手上的技巧還不是很生疏。

十月的天氣依舊有些炎熱,但是總算是帶了點秋意,樹蔭下掠過很輕的微風清涼舒適。學校裏的綠化帶很多,而且學校遠離市郊空氣環境相當的好。

比南城的要好多了。

路知夢深吸了一口氣,她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樣沁人心脾的感覺了。

她接住梁念發來的羽毛球,和梁念對打起來,路知夢才意識現在這具身體多有活力。

年輕矯健身材適宜、尚且沒有生病的身體完全不會累一樣,她的呼吸好像也比以前要順暢得多,無論是手指的握力還是手臂的力量都非常好。

她感覺她的眼睛有些酸澀,心裏難抑的激動,好像很久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那麽精神充沛了。

路知夢打著打著便徹底投入了,感覺還沒打幾個回合一節課就結束了。

體育老師提前六分鐘將同學們集合起來提前下課,路知夢想起她的物理試卷還沒來得及發下去在體育老師喊出下課兩個字的時候她就飛奔回教室。

玩了一節課又跑回教室,她的身體依舊沒有感覺到疲憊。

路知夢拿起試卷看著有些陌生的名字嘆了一口氣。

好在周測試卷是按小組收的,所以排列基本按照著座位次序來的,偶爾有幾張打亂了順序,路知夢就跑到講臺上看一眼座位表對著座位表繼續發。

“趙明賀坐哪呀?”她瞇著眼睛對著貼在講臺上的座位表發了好一會兒的呆,硬是找不到這個同學的位置。

“他坐在第二組倒數第三位。”修長的手指指向座位表上的一個位置。

路知夢感覺身後像是有一團熱源,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身子回頭,蹙眉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陸愷。

“我幫你發吧。”他擺著那副依舊溫和且善良的笑意,拿過她手裏還沒發完的試卷。

“謝謝。”她怔了怔,對他說道。

路知夢望著陸愷發試卷的背影,想起來座位編排是班主任和陸愷一起排的,所以陸愷更熟悉全班同學的座位。

直到上課之後,路知夢腦子裏的記憶慢慢恢覆而不是朦朦朧朧的一片。

只是現在她的腦海裏有兩條人生軌跡的記憶,一條是本來的她,一條是現在的她。

而現在的記憶裏,父母並沒有出事,所以才有班主任叫她今天有空給媽媽打一個電話。

路知夢來不及管那麽多,她現在只想憑借著現存的記憶先好好上課,跟著老師完成二輪覆習。

至於陸愷,他的座位離自己的有些遠,兩人很少有接觸的機會。而且這個世界好像所有人都還是以前的人,只有她是不一樣的。

路知夢也沒有再多想,因為太久沒有這樣高強度地學習,路知夢的身體能遭得住但是內心還是不太適應,她現在必須要把所有的註意力先放到學習上來,直到在這上了一周的課,她才慢慢適應過來。

“這個周末就不布置作業了。”

周五的最後一節課,語文老師站在講臺上說著,下面一陣歡呼聲,路知夢低著頭在便簽上清點著這周回去要做的作業還有覆習的錯題集。

“對了還要記得帶冬天的衣服來學校。”路知夢口裏念念有詞邊說邊寫著。

按著便簽上的備忘錄她收拾好書包,周圍的同學也開始稀稀拉拉地離開教室開始周末放假的生活。

路知夢拍了拍書包將書包壓扁,背起書包和語文老師告別了才離開教室。她忍不住一蹦一跳地走下樓梯,父母還沒回南城開始工作,這次周末是爸爸和媽媽開車來接她回家。

她的目光很快在校門口捕捉到爸爸媽媽的車,她小跑著往前走,媽媽打開了車門幫她拿下背後的書包,“怎麽那麽重,周末也有那麽作業要做嗎?”

路知夢的目光定在媽媽的身上,過了半晌她才搖搖頭,“作業還好不是很多,畢竟我們周末只放一天半的假。”

崔靖柔發覺今天女兒的眼神好像有些奇怪,但是想著可能是因為她現在高三壓力比較大假期又比較少,她便沒有多想。

她把路知夢的書包放到了車的後座,和路知夢一起坐到了後面來。

路知夢捏了捏媽媽的手臂才確認這個世界上的媽媽確實還在世,爸爸在前面專心致志地開著車。想著媽媽有能讀心她一般的能力,路知夢努力的掩飾著自己的情緒,但是身體還是忍不住有些激動的發抖。

“對了媽媽今晚吃什麽呀?”路知夢呼了一口氣,企圖用說話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今晚媽媽的同學搞同學聚會,去蹭飯。”崔靖柔和她說。

那個年代又比較重同學情誼,盡管各奔東西但是在節假日的時候經常會有同學聚會。

之前路知夢也跟著父母去蹭過聚會的飯,她扭頭看了眼崔靖柔,“是高中同學還是初中同學啊。”

“高中的同學。”崔靖柔從包裏拿出路知夢的手機,“幫你充滿電了,今天怎麽那麽奇怪,上車那麽久了還沒喊著要手機。”

“我這不學得廢寢忘食,手機乃身外之物了嘛。”雖然這樣說著,但是路知夢還是馬上雙手捧過手機。

她望著這個型號對於她來說有些舊的手機出了神,好在還是智能機,手機也是這個學期才買的,用起來還格外的流暢。

傍晚這個時間有些塞車,路成和開了很久的車才開到聚餐的餐廳樓下。

路知夢跟在父母身邊進了包間,她父母都是同一個城市的人。

他們這座沿海城市並不大,父輩念書時好的中學就那麽兩三個,所以很多高中同學也是初中同學,盡管這是媽媽的同學聚餐,但是這裏也有一部分叔叔阿姨是爸爸的同學。

但是路知夢沒想到在包間還見到了陸愷。

路知夢皺著眉頭在有些混亂的記憶中搜索著,但是並沒有和陸愷有除了同學關系之外的記憶。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還沒來得及換的校服,又看了一眼穿得和自己一模一樣校服的陸愷。

“小孩坐小一點的那桌哈。”一個有些相熟的阿姨拉著路知夢坐了個好位置,陸愷很順承地坐到她的左側。

路知夢全程都在埋頭吃飯,甚至沒有和陸愷說過一句話,

陸愷側頭看了幾次路知夢欲言又止。

吃過飯後飯桌上大家在聊家常話。

“媽媽今天才知道你和陸叔叔的兒子是同班同學誒。”崔靖柔戳了戳路知夢的手臂。

“呵呵,媽媽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陸愷是您同學的兒子。”路知夢摸了摸鼻尖說道,印象裏之前也沒聽過陸愷的叔叔是她媽媽的同學啊。

她擡頭望去看向陸愷,陸愷對著路知夢溫和地笑著。

直到她見到一個叔叔攬著陸愷的肩膀,陸愷才把目光移開,路知夢低下頭扯了扯媽媽的衣袖,“媽媽,那個叔叔是陸愷的爸爸嗎?”

崔靖柔擡頭看去,“是啊,你不記得了,這個叔叔以前還送過你一個娃娃呢,娃娃現在還放在家裏。”

路知夢抿唇,瞇著眼盯著他看,這人和現實裏的陸愷的叔叔長得並不一樣,眉眼有些相似但是身形差的有些大,印象裏陸叔叔沒有那麽高也沒有那麽強壯,她顫著唇問,“媽媽那個叔叔是做什麽工作的?”

“陸叔叔是警察,刑警吧,具體做什麽這個我不方便知道。怎麽突然問這個?”

路知夢吸了一口氣,眼神有些飄忽,她對媽媽擠出一個笑隨後搖搖頭,“沒什麽……”

陸愷的叔叔是執法類公務員,他的親生父親才是刑警。

陸洲敏銳的感官很快捕捉到路知夢的目光,他走向路知夢對著她的父母說:“那麽久不見都長那麽高了。”

“叔叔好。”她低了低頭條件反射地叫了一聲人。

“那麽久不見估計都不記得我了,夢夢以前還和陸愷一起玩過呢。”陸洲笑道回頭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陸愷,陸洲跟著路知夢的父母叫她的小名。

因為工作的原因陸洲很忙,很難抽時間參加每一次同學聚會,近十年來路知夢都沒見過陸洲,她不記得他倒也很正常。

路知夢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媽媽,什麽叫以前和陸愷一起玩過?

媽媽笑了一聲,拍了拍路知夢的肩膀,“看起來是不記得了,可能那會太小了,人家小時候還給你剝過橙子來著。”

路知夢的表情看起來更迷茫,“剝橙子?”

本來知道母親和陸愷的親生父親是同學這件事已經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她更不記得小時候和陸愷見過。

崔靖柔摸了摸她的手,“都不知道你小時候有多貪吃,人家陸愷在那吃橙子,你眼巴巴地蹲在地上看著他,你那會太小了不敢用刀也不會剝橙子,就一直盯著人家在吃。然後陸愷就幫你剝了一個,不記得啦?”

路知夢抿抿唇,“不記得了。”

她都不知道以前見過陸愷,更不可能記得這樣的事情。

她擡眉瞄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陸愷,總感覺他現在好像在笑話她。她咬著唇偷偷瞪了一眼陸愷

“別說了媽媽,包間裏空調有些悶,我出外面玩。”她拍了拍媽媽的手,伸手從她的包包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

崔靖柔笑了笑也不再打趣自己的女兒,任由著她拿著手機跑出去玩。

路知夢回頭看了一眼包間的門口,有些緊張地打開手機確定了現在確實就是九年前時間,她站在包間外的露天走廊上,憑借著記憶試著撥通了自己去南城之後換的手機號碼,無法接通……她又試著撥通了陸愷的電話號碼,結果還是無法接通。

傍晚的風有些涼快,走廊正巧對著今天的風向,她額前的碎發被吹得飛舞,不停在她的臉上撓癢癢。

路知夢有些煩又有些焦灼,心裏卻又有些開心,這種覆雜的情緒讓她現在的感知有些混亂。

她皺了下眉頭,現在自己的腦子裏存著兩份記憶,一邊是已經活到快二十七歲的她,一邊是這個世界十六歲的記憶。

路知夢默默地嘆了一口氣,退出了撥打電話的頁面,打開微博刷新了最近的首頁發現熱搜上掛著一個一線明星的黑料熱搜。

在她本來的那個世界裏那一年也有這個熱搜,因為她之前看過這個明星拍的電視劇所以印象有些深刻。

所以她猜測,這裏的時間線和事件發展基本沒有變化,唯一變化的是她和陸愷的父母都還在世。

梁念看起來還是這個世界的梁念,至於陸愷,她之前一直沒有刻意觀察過。因為她突然來到這裏,她來不及關註陸愷。

路知夢低著頭看著手機上的頁面發了會兒呆,後知後覺才發覺身旁站了一個人。

現在的她嗅覺很靈敏至少比年長的那具身體要敏感得多,她能聞到陸愷身上的氣息,伴著清涼型的沐浴露的味道。

路知夢側頭看了眼陸愷,“班長,你怎麽也走出來了。”

按照現在的時間線,無論她和陸愷是什麽關系,她都是這樣叫他的。

陸愷這會的個子已經很高了,他將手撐在走廊的圍欄上,低頭和她對視隨後他笑了笑喚了一聲,“夢夢。”

陸愷:夢夢我的親親老婆!怎麽可以翻臉不認人了。

夢夢的腦子:*^@‖#。?%&

一個準備了很久的番外,可能會有一點點長,大概是最後一部分番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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