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欲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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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欲歸去
“師兄，我看鳳玉去意已決，你註定是留不住他的。”流光閃到嘗雲身側，悄聲道。
“呵。”
嘗雲輕笑一聲。
“普天之下，沒有我留不住的人。”
這話即是在對流光說，又是在對鳳玉說。
“我的東西，就算要走，也要問我答不答應。”
顧懷玉攝於嘗雲的氣魄，咽了口唾沫。
“你當年幹嘛不開眼，非要去招惹他。”
顧懷玉在一旁埋怨。
習慣成自然，鳳玉倒還好。
“誰年輕的時候沒個認人不淑。”
顧懷玉無語。
“好著嘛，你一句認人不淑就完了，我可是被你牽累到了。”
鳳玉沈默不語。
顧懷玉嘆氣，“別不說話，說說看吧，現在你打算怎麽辦？”
鳳玉依舊沈默。
“嘖。”
久久等不到回覆，顧懷玉輕嘖一聲。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你不說話算個怎麽回事”
鳳玉道:“那你希望我說點什麽。我專門說給你聽。”
顧懷玉無語。
“什麽叫我想聽什麽。事情變成這樣，罪魁禍首是你。”
“我知道。”鳳玉平靜是接下了這口大鍋。
“你……”
一拳打出去，力氣全陷在了棉花裏，顧懷玉氣結。
幸好這時，嘗雲端來一碗陽春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做的。
反正他將碗放到了鳳玉面前，“吃飯吧。”
陽春面看著不錯。
鮮艷欲滴的青菜，清澈的湯汁，雪白的面條，看著很有食欲。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鳳玉沒什麽心思吃晚飯。
但嘗雲將筷子遞給他的時候，他還是從善如流地接過了筷子。
“味道怎麽樣”鳳玉剛吃第一口，嘗雲就問。
還行。
吃在嘴裏甜絲絲的。
是鳳玉喜歡的味道。
但鳳玉將沈默貫徹到底，他就是一句話不說。
“我記著你喜歡甜的。”嘗雲溫柔的不可思議，他是一點都不在意鳳玉的忽視，繼續和他說話。
鳳玉是聽了，但他的態度如常，惜字如金，一句話不說。
“我放了很多糖在裏面。”嘗雲也不生氣，繼續道:“你吃出來了嗎？”
沒什麽改變。
鳳玉繼續埋頭吃面，一句話不講。
“你……”
親疏有別，稍後出來的流光看不下去了，怒喝道:“鳳玉，你什麽意思”
鳳玉擡頭，循聲望了流光一眼。
他眼眸純粹如初，裏面什麽都沒有。
流光看著心驚，他嘆一口氣，也不在說話。
只有嘗雲一反常態，絮絮叨叨，總是說個不停。
但不論他說什麽，鳳玉都沈默以對。
直至月上柳梢前。
嘗雲把能說的都說了。
再也沒有話可以講，他才停下。
這會鳳玉面條也吃完了。
“休息吧。”嘗雲一錘定音道。
“哦。”
鳳玉終於回應了一聲。
棲靈山下的禪寺不大。
寺內僧人眾多，沒什麽多餘的房間。
流光將自己住的廂房讓給了嘗雲。
這是一間不大的院子。
有一間面朝南開的廂房。
“你去休息吧。”
進了院子，嘗雲指著唯一的廂房道。
鳳玉一句話不說，順從地依嘗雲所言，進了房間。
有了門阻隔，鳳玉終於可以短暫的不用再見 嘗雲。
他肉眼可見松了一口氣，大咧咧坐在了桌子前，低頭沈思。
這次他在想什麽，和他使用同一具身體的顧懷玉也猜不透。
“你在想什麽”顧懷玉問。
鳳玉將他的沈默貫徹到底。
“你跟嘗雲來這套，是他活該，我是哪裏惹到你了，以至於你要跟我來這套”顧懷玉憤憤不平。
“你沒惹到我。”鳳玉終於開口了，“單純是我今天太累了。”
這種托詞，顧懷玉是不信的，但也沒辦法，因為鳳玉又恢覆了緘默狀態，他一句話不說，顧懷玉也無能為力。
外面的天空一點點變亮。
嘗雲始終待在院子裏，流光清晨來找他，甫一進院子，就看見他坐在院子裏。
因為沒有刻意保持，清早的霧氣將他的發尾打濕。
第一次見嘗雲狼狽成這樣，流光恍若隔世。
流光心疼的不行，但也不知道該怎麽勸，只能又一次道:“師兄，他去意已決，你留不住他的，放手吧。”
嘗雲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疲倦地搖了搖頭。
流光心疼極了，嘆了口氣，卻也由著嘗雲去了，書歸正題，道:“師兄，你讓我查的，我已經去查了。”
“那你查出來什麽了嗎？”嘗雲恢覆如常，正色道:“俞夏人現在在哪？”
“嗯……”流光面露難色，“師兄，我依你說的，去試探過了姜容，但效果你也看到了，俞夏人沒出現。”
“我知道了。”嘗雲表示知道。
“不過，師兄……”流光急匆匆道:“我可以肯定，俞夏最後一次現身，就是在姜蓉身邊。”
“嗯。”嘗雲點頭，表示知道了。
“那接下來怎麽辦？”
流光向嘗雲尋求下一步計劃。
嘗雲沈吟，正準備說什麽，門口處傳來一聲響動。
這是鳳玉故意的。
以來示意他人還在這裏。
聽到響動，嘗雲從善如流地擡眸，望向了門口的方向。
與此同時，鳳玉推門而出。
“你醒了啊，鳳教主。”嘗雲含笑道。
鳳玉沒說話，徑直走了過來。
顧懷玉在一旁嘰嘰喳喳，“你問問他，什麽時候帶我們去賀州”
鳳玉枯坐了一夜，想了很多未來。
想通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要和所有人恩怨一筆勾銷。
其中大頭就是顧懷玉。
“我們什麽時候去賀州”鳳玉決定滿足顧懷玉的要求，從善如流道。
嘗雲道:“你想什麽時候去”
“現在。”鳳玉想都沒想，道。
“好。”嘗雲同意了，“吃完早飯，我就帶你去賀州。”
形勢比人強。
作為弱勢一方，鳳玉能有什麽資格提條件。
嘗雲這麽說了，他就這麽信。
“嗯。”
鳳玉嗯了一聲，便不在說話。
嘗雲倒也不生氣，溫柔道:“你早晨想吃什麽？”
吃什麽都無所謂。
鳳玉緘默不語。
流光很有眼力見，他見微知著，從昨天嘗雲會在做給鳳玉的湯面裏放糖這點小事上，猜出來鳳玉嗜甜，所以今早他特意叫廚房做了豆沙餡的包子。
“廚房蒸了豆沙餡的包子。”他給嘗雲說。
“嗯。”嘗雲聽見後，給鳳玉說，“鳳教主，你聽見沒，今早的包子是甜甜的豆沙餡。”
待在嘗雲身邊，鳳玉食不知味。
甜不甜什麽的，已經無所謂了。
他現在只想還清欠顧懷玉的，然後離開這裏。
這些話，嘗雲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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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看鳳玉去意已決，你註定是留不住他的。”流光閃到嘗雲身側，悄聲道。
“呵。”
嘗雲輕笑一聲。
“普天之下，沒有我留不住的人。”
這話即是在對流光說，又是在對鳳玉說。
“我的東西，就算要走，也要問我答不答應。”
顧懷玉攝於嘗雲的氣魄，咽了口唾沫。
“你當年幹嘛不開眼，非要去招惹他。”
顧懷玉在一旁埋怨。
習慣成自然，鳳玉倒還好。
“誰年輕的時候沒個認人不淑。”
顧懷玉無語。
“好著嘛，你一句認人不淑就完了，我可是被你牽累到了。”
鳳玉沈默不語。
顧懷玉嘆氣，“別不說話，說說看吧，現在你打算怎麽辦？”
鳳玉依舊沈默。
“嘖。”
久久等不到回覆，顧懷玉輕嘖一聲。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你不說話算個怎麽回事”
鳳玉道:“那你希望我說點什麽。我專門說給你聽。”
顧懷玉無語。
“什麽叫我想聽什麽。事情變成這樣，罪魁禍首是你。”
“我知道。”鳳玉平靜是接下了這口大鍋。
“你……”
一拳打出去，力氣全陷在了棉花裏，顧懷玉氣結。
幸好這時，嘗雲端來一碗陽春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做的。
反正他將碗放到了鳳玉面前，“吃飯吧。”
陽春面看著不錯。
鮮艷欲滴的青菜，清澈的湯汁，雪白的面條，看著很有食欲。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鳳玉沒什麽心思吃晚飯。
但嘗雲將筷子遞給他的時候，他還是從善如流地接過了筷子。
“味道怎麽樣”鳳玉剛吃第一口，嘗雲就問。
還行。
吃在嘴裏甜絲絲的。
是鳳玉喜歡的味道。
但鳳玉將沈默貫徹到底，他就是一句話不說。
“我記著你喜歡甜的。”嘗雲溫柔的不可思議，他是一點都不在意鳳玉的忽視，繼續和他說話。
鳳玉是聽了，但他的態度如常，惜字如金，一句話不說。
“我放了很多糖在裏面。”嘗雲也不生氣，繼續道:“你吃出來了嗎？”
沒什麽改變。
鳳玉繼續埋頭吃面，一句話不講。
“你……”
親疏有別，稍後出來的流光看不下去了，怒喝道:“鳳玉，你什麽意思”
鳳玉擡頭，循聲望了流光一眼。
他眼眸純粹如初，裏面什麽都沒有。
流光看著心驚，他嘆一口氣，也不在說話。
只有嘗雲一反常態，絮絮叨叨，總是說個不停。
但不論他說什麽，鳳玉都沈默以對。
直至月上柳梢前。
嘗雲把能說的都說了。
再也沒有話可以講，他才停下。
這會鳳玉面條也吃完了。
“休息吧。”嘗雲一錘定音道。
“哦。”
鳳玉終於回應了一聲。
棲靈山下的禪寺不大。
寺內僧人眾多，沒什麽多餘的房間。
流光將自己住的廂房讓給了嘗雲。
這是一間不大的院子。
有一間面朝南開的廂房。
“你去休息吧。”
進了院子，嘗雲指著唯一的廂房道。
鳳玉一句話不說，順從地依嘗雲所言，進了房間。
有了門阻隔，鳳玉終於可以短暫的不用再見 嘗雲。
他肉眼可見松了一口氣，大咧咧坐在了桌子前，低頭沈思。
這次他在想什麽，和他使用同一具身體的顧懷玉也猜不透。
“你在想什麽”顧懷玉問。
鳳玉將他的沈默貫徹到底。
“你跟嘗雲來這套，是他活該，我是哪裏惹到你了，以至於你要跟我來這套”顧懷玉憤憤不平。
“你沒惹到我。”鳳玉終於開口了，“單純是我今天太累了。”
這種托詞，顧懷玉是不信的，但也沒辦法，因為鳳玉又恢覆了緘默狀態，他一句話不說，顧懷玉也無能為力。
外面的天空一點點變亮。
嘗雲始終待在院子裏，流光清晨來找他，甫一進院子，就看見他坐在院子裏。
因為沒有刻意保持，清早的霧氣將他的發尾打濕。
第一次見嘗雲狼狽成這樣，流光恍若隔世。
流光心疼的不行，但也不知道該怎麽勸，只能又一次道:“師兄，他去意已決，你留不住他的，放手吧。”
嘗雲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疲倦地搖了搖頭。
流光心疼極了，嘆了口氣，卻也由著嘗雲去了，書歸正題，道:“師兄，你讓我查的，我已經去查了。”
“那你查出來什麽了嗎？”嘗雲恢覆如常，正色道:“俞夏人現在在哪？”
“嗯……”流光面露難色，“師兄，我依你說的，去試探過了姜容，但效果你也看到了，俞夏人沒出現。”
“我知道了。”嘗雲表示知道。
“不過，師兄……”流光急匆匆道:“我可以肯定，俞夏最後一次現身，就是在姜蓉身邊。”
“嗯。”嘗雲點頭，表示知道了。
“那接下來怎麽辦？”
流光向嘗雲尋求下一步計劃。
嘗雲沈吟，正準備說什麽，門口處傳來一聲響動。
這是鳳玉故意的。
以來示意他人還在這裏。
聽到響動，嘗雲從善如流地擡眸，望向了門口的方向。
與此同時，鳳玉推門而出。
“你醒了啊，鳳教主。”嘗雲含笑道。
鳳玉沒說話，徑直走了過來。
顧懷玉在一旁嘰嘰喳喳，“你問問他，什麽時候帶我們去賀州”
鳳玉枯坐了一夜，想了很多未來。
想通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要和所有人恩怨一筆勾銷。
其中大頭就是顧懷玉。
“我們什麽時候去賀州”鳳玉決定滿足顧懷玉的要求，從善如流道。
嘗雲道:“你想什麽時候去”
“現在。”鳳玉想都沒想，道。
“好。”嘗雲同意了，“吃完早飯，我就帶你去賀州。”
形勢比人強。
作為弱勢一方，鳳玉能有什麽資格提條件。
嘗雲這麽說了，他就這麽信。
“嗯。”
鳳玉嗯了一聲，便不在說話。
嘗雲倒也不生氣，溫柔道:“你早晨想吃什麽？”
吃什麽都無所謂。
鳳玉緘默不語。
流光很有眼力見，他見微知著，從昨天嘗雲會在做給鳳玉的湯面裏放糖這點小事上，猜出來鳳玉嗜甜，所以今早他特意叫廚房做了豆沙餡的包子。
“廚房蒸了豆沙餡的包子。”他給嘗雲說。
“嗯。”嘗雲聽見後，給鳳玉說，“鳳教主，你聽見沒，今早的包子是甜甜的豆沙餡。”
待在嘗雲身邊，鳳玉食不知味。
甜不甜什麽的，已經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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