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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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嘗雲感覺他也快留不住鳳玉了。
鳳玉其實是個很有主見的人。
別看他平日不吭不響，一言不語，但他打定主意要做的事，還真沒什麽人有本事能攔下。
但攔不下也要攔。
嘗雲殘忍地笑了笑。
“他在笑什麽？”這笑容被暗處的顧懷玉看在了眼裏，“怎麽笑的那麽滲人”
鳳玉不在意，“管他在笑什麽，無所謂了。”
顧懷玉不這樣認為，他在權利爭鬥中廝混多年，最是擅長從細微之處窺探全局，嘗雲的不對勁引起了他的註意。
“我覺著……”
顧懷玉剛想提醒鳳玉，尖銳的風聲便打斷了他的話。
他隨著鳳玉的視線一同回頭，便看見一桿黑色的羽箭插在了墻上。
“這是”顧懷玉來不及在繼續剛才的話題，問。
鳳玉更早看到了這支羽箭。
全黑的箭身，玄鐵打造的箭頭。
怎麽看怎麽不詳。
“我也不認識。”鳳玉道:“但我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嗯”
顧懷玉不太明白，不就一支箭嗎？能有什麽不太好的感覺。
“師兄。”離這桿羽箭更近的流光沒跟嘗雲說，便已經走到箭前，伸手準備將箭拔出來，“我這就去找是誰射的箭。”
豈料，嘗雲突然道:“流光，別拔那支箭。”
“嗯”流光愕然，“師兄，是這支箭有什麽問題嗎？”
嘗雲沒說為什麽，只是說，“流光，你離它遠一點。”
流光不明所以，但也順從地從黑箭旁離開。
嘗雲的如臨大敵，坐實了鳳玉的第六感，那支黑箭有問題。
但不就一支箭嗎？能有什麽問題
顧懷玉想不明白。
“那支箭……”顧懷玉剛想問的更明白一點，更多黑箭從院子外面射了進來。
就如同張開了一張天羅地網，黑色的箭矢鋪滿了天空。
羽箭之下，人變得渺小。
顧懷玉呼吸一窒，下意識去喊鳳玉名字。
鳳玉安慰他，“別怕。”
與此同時，嘗雲也道:“別怕。”
他這句別怕是在跟誰說已然不言而喻。
但這句話的對象，鳳玉卻沒什麽反應，他冷眼旁觀著一切情深義重。
“鳳玉！”
流光看不下去了，怒喝一聲。
鳳玉對此置若罔聞。
流光怒不可遏，想沖過來，但嘗雲卻搖了搖頭，示意他就這樣算了。
一片好心卻被當成驢肝肺，流光氣憤至極，急需一個發洩的機會。
滿天的飛矢成了他的發洩口。
他含怒拂袖，一招別有洞天，廣袖張開，同樣遮天蔽日。
所有飛箭盡數被他擋落。
剛才還鋪天遍地的箭瞬間躺在了地上。
“好……”
“小心。”
顧懷玉剛喘勻一口氣，嘗雲的聲音就到了。
即是提醒流光，又是提醒鳳玉。
流光不明白，箭都已經落下，還有什麽要小心的
“師兄，所有飛箭已經盡數被我擋下。”他向嘗雲邀功。
嘗雲不僅沒給他想要的反應，臉色還陰沈的可怕。
“師兄！”流光有點生氣了。
嘗雲沒理會他的憤怒，反而如臨大敵，在反手將離得更近的鳳玉擁進懷裏後，趕到他身邊，一把他扯到身後。
見嘗雲如臨大敵，所有人都感覺出事了。
但即便鳳玉，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茫然地擡頭張望天空。
天空上什麽都沒有。
隨後，他又轉眼望向地面。
滿地的黑色羽箭並無異常。
似乎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唯有嘗雲的反應不正常。
“師兄，到底怎麽了？”流光替鳳玉問出了疑惑。
嘗雲沒說話，只是警惕地盯著滿地的黑箭。
流光註意到嘗雲的視線，問:“這些箭不是已經被打落了嗎？難不成它們有什麽問題嗎？”
嘗雲沒回答，只是說，“流光，你去叫所有人離開。”
“嗯”流光不明所以，還想再問。
地上的黑箭突生異變。
最早射進來的那支箭突然融化，變成了一灘黑水。
“師兄！這是……這是怎麽回事？箭怎麽突然融化成水了”流光詫異。
嘗雲顧不上解釋，再次安排道:“去叫所有人離開。”
事有輕重緩急，聞言難盡，流光明白現在情況緊急，他壓下了所有想說的話，戀戀不舍地極速離開。
流光前腳剛走，其餘黑箭後腳就全部融化成了一灘黑水。
“這是什麽？”顧懷玉驚訝的問道。
“嗯”被嘗雲整個攬在懷裏，鳳玉的視線有所受阻，所以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那些不是水。”顧懷玉道，“鳳玉，那些液體在動，他們是活的。”
“啊？”鳳玉愕然，下意識伸手想將嘗雲撥開。
“別動，鳳教主。”嘗雲抓住了他的手，將他攔住。
“那些是什麽”鳳玉將顧懷玉的話覆述了一遍，“他們不是水，他們會動。”
這是鳳玉這次，第一次和嘗雲說如此多的話，嘗雲苦中作樂的笑了笑，道:“罕見啊，鳳教主，這還是你這幾天第一次能如此心平氣和的和我講話。”
生死關頭，鳳玉那有閑心和嘗雲嘮家常。
“嘗雲，這都什麽時候了，你能不能別東拉西扯了，正兒八經回答一次我的問題，行不行”
“什麽時候”嘗雲戳穿，“生死攸關的時刻嗎？可鳳教主，你不是不想活了嗎？你都不想活了，還在意什麽時候死嗎？”
話是這個話。
但顧懷玉不能死。
“對，我不在意。”
鳳玉本來打算好好說的，但他真的受夠了和嘗雲之間無休止的爭吵。
“我在意會不會跟你死一起。你這麽聰明，又怎麽可能猜不到，我哪怕死，也不要跟你死一塊。”
他一句話結束了所有爭執。
狠辣的嘗雲都沈默了。
但嘗雲就是嘗雲。
鳳玉狠，他更狠。
他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笑盈盈道:“鳳教主，你不愧是天下第一殺手。殺起人來，刀刀見血，但就跟我說的，今時不同往日，今日你那怕死了，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瘋子。”
鳳玉罵了一聲。
“謝謝誇獎。”
嘗雲笑著應承了下來。
無力。
就跟一團棉花似的，瘋了的嘗雲也讓鳳玉完全沒有著力的地方。
他嘆了一口氣，不在說話。
就跟彼此折磨一樣。
鳳玉不講話。
嘗雲不放手。
夾在中間受苦的只有顧懷玉。
他在鳳玉耳邊瘋狂大喊，“你快讓他管管周圍好嗎？那些水一樣是玩意就快到腳下了，你們想死，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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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嘗雲感覺他也快留不住鳳玉了。
鳳玉其實是個很有主見的人。
別看他平日不吭不響，一言不語，但他打定主意要做的事，還真沒什麽人有本事能攔下。
但攔不下也要攔。
嘗雲殘忍地笑了笑。
“他在笑什麽？”這笑容被暗處的顧懷玉看在了眼裏，“怎麽笑的那麽滲人”
鳳玉不在意，“管他在笑什麽，無所謂了。”
顧懷玉不這樣認為，他在權利爭鬥中廝混多年，最是擅長從細微之處窺探全局，嘗雲的不對勁引起了他的註意。
“我覺著……”
顧懷玉剛想提醒鳳玉，尖銳的風聲便打斷了他的話。
他隨著鳳玉的視線一同回頭，便看見一桿黑色的羽箭插在了墻上。
“這是”顧懷玉來不及在繼續剛才的話題，問。
鳳玉更早看到了這支羽箭。
全黑的箭身，玄鐵打造的箭頭。
怎麽看怎麽不詳。
“我也不認識。”鳳玉道:“但我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嗯”
顧懷玉不太明白，不就一支箭嗎？能有什麽不太好的感覺。
“師兄。”離這桿羽箭更近的流光沒跟嘗雲說，便已經走到箭前，伸手準備將箭拔出來，“我這就去找是誰射的箭。”
豈料，嘗雲突然道:“流光，別拔那支箭。”
“嗯”流光愕然，“師兄，是這支箭有什麽問題嗎？”
嘗雲沒說為什麽，只是說，“流光，你離它遠一點。”
流光不明所以，但也順從地從黑箭旁離開。
嘗雲的如臨大敵，坐實了鳳玉的第六感，那支黑箭有問題。
但不就一支箭嗎？能有什麽問題
顧懷玉想不明白。
“那支箭……”顧懷玉剛想問的更明白一點，更多黑箭從院子外面射了進來。
就如同張開了一張天羅地網，黑色的箭矢鋪滿了天空。
羽箭之下，人變得渺小。
顧懷玉呼吸一窒，下意識去喊鳳玉名字。
鳳玉安慰他，“別怕。”
與此同時，嘗雲也道:“別怕。”
他這句別怕是在跟誰說已然不言而喻。
但這句話的對象，鳳玉卻沒什麽反應，他冷眼旁觀著一切情深義重。
“鳳玉！”
流光看不下去了，怒喝一聲。
鳳玉對此置若罔聞。
流光怒不可遏，想沖過來，但嘗雲卻搖了搖頭，示意他就這樣算了。
一片好心卻被當成驢肝肺，流光氣憤至極，急需一個發洩的機會。
滿天的飛矢成了他的發洩口。
他含怒拂袖，一招別有洞天，廣袖張開，同樣遮天蔽日。
所有飛箭盡數被他擋落。
剛才還鋪天遍地的箭瞬間躺在了地上。
“好……”
“小心。”
顧懷玉剛喘勻一口氣，嘗雲的聲音就到了。
即是提醒流光，又是提醒鳳玉。
流光不明白，箭都已經落下，還有什麽要小心的
“師兄，所有飛箭已經盡數被我擋下。”他向嘗雲邀功。
嘗雲不僅沒給他想要的反應，臉色還陰沈的可怕。
“師兄！”流光有點生氣了。
嘗雲沒理會他的憤怒，反而如臨大敵，在反手將離得更近的鳳玉擁進懷裏後，趕到他身邊，一把他扯到身後。
見嘗雲如臨大敵，所有人都感覺出事了。
但即便鳳玉，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茫然地擡頭張望天空。
天空上什麽都沒有。
隨後，他又轉眼望向地面。
滿地的黑色羽箭並無異常。
似乎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唯有嘗雲的反應不正常。
“師兄，到底怎麽了？”流光替鳳玉問出了疑惑。
嘗雲沒說話，只是警惕地盯著滿地的黑箭。
流光註意到嘗雲的視線，問:“這些箭不是已經被打落了嗎？難不成它們有什麽問題嗎？”
嘗雲沒回答，只是說，“流光，你去叫所有人離開。”
“嗯”流光不明所以，還想再問。
地上的黑箭突生異變。
最早射進來的那支箭突然融化，變成了一灘黑水。
“師兄！這是……這是怎麽回事？箭怎麽突然融化成水了”流光詫異。
嘗雲顧不上解釋，再次安排道:“去叫所有人離開。”
事有輕重緩急，聞言難盡，流光明白現在情況緊急，他壓下了所有想說的話，戀戀不舍地極速離開。
流光前腳剛走，其餘黑箭後腳就全部融化成了一灘黑水。
“這是什麽？”顧懷玉驚訝的問道。
“嗯”被嘗雲整個攬在懷裏，鳳玉的視線有所受阻，所以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那些不是水。”顧懷玉道，“鳳玉，那些液體在動，他們是活的。”
“啊？”鳳玉愕然，下意識伸手想將嘗雲撥開。
“別動，鳳教主。”嘗雲抓住了他的手，將他攔住。
“那些是什麽”鳳玉將顧懷玉的話覆述了一遍，“他們不是水，他們會動。”
這是鳳玉這次，第一次和嘗雲說如此多的話，嘗雲苦中作樂的笑了笑，道:“罕見啊，鳳教主，這還是你這幾天第一次能如此心平氣和的和我講話。”
生死關頭，鳳玉那有閑心和嘗雲嘮家常。
“嘗雲，這都什麽時候了，你能不能別東拉西扯了，正兒八經回答一次我的問題，行不行”
“什麽時候”嘗雲戳穿，“生死攸關的時刻嗎？可鳳教主，你不是不想活了嗎？你都不想活了，還在意什麽時候死嗎？”
話是這個話。
但顧懷玉不能死。
“對，我不在意。”
鳳玉本來打算好好說的，但他真的受夠了和嘗雲之間無休止的爭吵。
“我在意會不會跟你死一起。你這麽聰明，又怎麽可能猜不到，我哪怕死，也不要跟你死一塊。”
他一句話結束了所有爭執。
狠辣的嘗雲都沈默了。
但嘗雲就是嘗雲。
鳳玉狠，他更狠。
他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笑盈盈道:“鳳教主，你不愧是天下第一殺手。殺起人來，刀刀見血，但就跟我說的，今時不同往日，今日你那怕死了，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瘋子。”
鳳玉罵了一聲。
“謝謝誇獎。”
嘗雲笑著應承了下來。
無力。
就跟一團棉花似的，瘋了的嘗雲也讓鳳玉完全沒有著力的地方。
他嘆了一口氣，不在說話。
就跟彼此折磨一樣。
鳳玉不講話。
嘗雲不放手。
夾在中間受苦的只有顧懷玉。
他在鳳玉耳邊瘋狂大喊，“你快讓他管管周圍好嗎？那些水一樣是玩意就快到腳下了，你們想死，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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