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愛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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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愛為何
顧懷玉就在這裏，那都沒去。
鳳玉不知道該怎麽把顧懷玉還給她，嘆了口氣。明面上他什麽也沒說，私底下，他卻問顧懷玉，“那個，你要見你娘嗎？”
“不了。”顧懷玉想了想，拒絕了，道：“現在還不是讓她知道我們兩個處境的時候，就先保持這個美好的誤會吧。”
“哦。”鳳玉沒什麽意見，淡淡開口，“顧夫人，很抱歉，還不了，要不你殺了我吧。”
顧夫人還當魔頭的時候，說好聽點叫古靈精怪，說難聽了就是也挺無賴。
今日她小無賴碰上大無賴，牙尖嘴利了一輩子的顧夫人第一被堵到無話可說。
她手指顫動，險些抓不住鳳玉的手腕。
鳳玉也不想多氣她，口吻緩和了一些，道：“你也別生氣，我又不是永遠都會鳩占鵲巢，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解後，我自是會從哪來回哪去。”
“哼。”顧夫人不太相信，冷哼一聲，“誰知道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萬一屆時你不樂意離開呢？”
“怎麽會呢？”鳳玉笑了笑，“別提我早就死了，就算沒死，我在這世上也是孤家寡人一個，留著又有什麽意義”
聞言，顧夫人回頭看了眼鳳玉。
鳳玉的眼中空無一物，就仿佛他真的已經死了，留在這裏只是他的皮囊。
顧夫人第一次不落忍，她想說點軟話，“鳳玉，我知道你怨我，但是……”
然而沒等她說完，鳳玉就將她打斷了，“顧夫人，沒什麽好但是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個道理我懂，你用不著覺著對不起我，我走到今天全是我咎由自取，怨不著任何人。”
“你能這麽想就好。”顧夫人不冷不熱碰了個釘子，幹巴巴道。
“縱霧的那人要追來了。”鳳玉失去心情和顧夫人繼續糾結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他回頭看上一眼，見那團奶白色的霧氣又一度近在咫尺，即是提醒也是轉移話題，“我們趕緊走吧。”
顧夫人也想趕緊走，但那團霧氣實在窮追不舍 ，以她的能耐，想逃過霧氣的追捕，困難重重。
顧夫人想開口說明現在的困境，但話到嘴邊，她又不知該從何說起，躊躇住了。
鳳玉也是個玲瓏剔透的人，他一下子看透了顧夫人的難處，他想了想，既然現在大多數人都知道他已經覆生，那麽他也就沒什麽好藏的了，正欲化蝶而去，顧夫人卻將他按住，道：“無論我們誰說的大多數，指的還是教內參與覆活耿回雪的教主和護法，江湖上的人大部分還不知道你已經活了過來。”
鳳玉早就想到這點了，道：“既然已經有人知道，那麽一個人是知道，兩個人也是知道，沒區別的。”
“這怎麽能沒區別”顧夫人指出，“你當年在江湖上樹敵無數，想殺你的人能排出去十裏地，你想死我不攔著，但我的懷玉不能出事。”
不愧是當母親的，時至今日，顧夫人還無微不至的為顧懷玉考慮，他們這份母子情，換旁人，多少要聞者落淚，可惜鳳玉不是旁人，按血緣來講，他是顧懷玉的孿生兄長，顧夫人的親骨肉之一，他這個身份註定讓他開心不到哪去，但同樣他也不傷心，他只是惆悵的緊。
他幽幽嘆了口氣，擡頭望向遠山的方向。
怎麽說呢，他在等待一個奇跡。
顧懷玉多少還有點良心，顧夫人的說法讓他或多或少有些心疼鳳玉的處境，他原本打算開口安慰兩句，但想了想，他覺著他這個身份，不論怎麽講，都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感覺，於是他另起爐竈道：“鳳玉，你是不是在等嘗雲出手啊？”
“嗯。”鳳玉認了下來，“以他的能耐，他不可能不知道我現在的困境。”
顧懷玉也認同這話，道：“那你說他會出手嗎？”
“這誰知道。”鳳玉略一聳肩，道：“現在到賭他對我到底有幾分情誼的時候了。我就希望他對我真的有幾分情誼，願意出手相救。”
顧懷玉道：“你這有事夏迎春，無事鐘無艷的做派，讓他知道，他絕對不會輕饒於你。”
“無所謂了。”
鳳玉這會連嘗雲是否真的會來救他都不知道，又那來的心情在乎這些。
說完話，他扭頭望向小別山的方向。
與此同時，一陣風從那個方向出來。
狂風呼嘯著將窮追不舍的濃霧驅散。
霧氣一下子全都不見了，空餘淩冽的風聲激蕩在鳳玉耳中。
“說曹操，曹操就到。”顧懷玉笑道。
鳳玉沒說什麽，反倒是搞不清狀況的顧夫人，和顧懷玉英雄所見略同，她停下腳步，望著大風襲來的方向，道：“這是小別山的方向……嘗雲……”
話說到一半，顧夫人不在說話，改為上下打量鳳玉。
她看了好一圈，道：“你和嘗雲究竟是什麽關系他為什麽要救你”
嘗雲真出手了，被救下的鳳玉也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他茫然道：“他說他喜歡我。”
“呵！”顧夫人反倒被這個答案給聽樂了，她樂不可支道：“鳳玉，雖說我倆沒什麽關系，但身為過來人，我還是免不了要多說幾句，他們這些名門正道的情情愛愛，聽聽也就罷了，別真信，誰信誰是傻子。”
“為什麽”鳳玉不太明白，“你和顧道長伉儷情深，你們的愛情不一直都為世人津津樂道嗎？”
顧夫人也沒跟鳳玉協商，便做了主，決定帶鳳玉回顧家，只見她一邊拉著鳳玉的手腕，強硬地拽他下山，一邊沒忘了回答他的問題。
“鳳玉，怎麽說呢？有的時候，我們只是那些世家公子、名門正派人生履歷上的一點小點綴，他們剛認識我們的時候，或許會被我們漂亮的容貌、鮮明的個性所吸引，但你要記住，他們不一定是真的喜歡我們，他們喜歡的只是他們幻想中馴服惡龍的快感，這種快感是不牢固的，但凡途中遭遇挫折挫折，我們就成雞肋了，變得食之無味，但想棄卻又棄不掉。”
鳳玉似懂非懂。
顧懷玉卻已經明白過來，難以置信道：“鳳玉，你幫我問問娘，她和爹也是這樣嗎？”
鳳玉順從的當好了一個傳話筒，“顧夫人，你和顧道長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對啊。”顧夫人沈肩，多少有點哀怨道：“我五十歲的時候，也曾真心以為顧玄喜歡過我，可惜後面我就明白過來，顧玄喜歡並不是我，他只是犯了全天下道貌岸然之輩的通病，勸妓女從良，也就我傻乎乎的以為他愛我。”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麽不離開呢？”鳳玉不明白，這麽多年過去了，既然已經知道對方不是真心喜歡自己，又為什麽要留下受這個罪。
“可是我喜歡他。”顧夫人自嘲的笑了笑，“是不是很可笑，他不是真的對我有意思，但我卻是真的喜歡他，哪怕時至今日，我都記得我倆初見時的場景。盈盈滿月，青石流水，他在山澗練劍，我偶然闖了進去，和他打了個照面，他明明一句話都沒講，單純對我淺淺笑了一下，我便已經沒齒難忘。”
“嘖……”父母愛情什麽的，顧懷玉從小不知道聽過多少個版本，但顧夫人的這個版本是他從未想過的，聽完後，他輕嘖一聲，道：“這感情好，一脈相傳了，爹不過就是笑了一下，娘便搭進去一輩子，嘗雲什麽都沒做，你卻為他生為他死，我都不知道該說你倆什麽好。”
被罵了進去的鳳玉聽過就過去了，倒也沒和他急頭白臉，而是問：“顧夫人，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麽？”
“鳳玉，我不喜歡你，也不想和你扯上什麽關系，但是顧家對顧玄很重要。”顧夫人道：“如今天下大爭，顧家已經走到了一個轉折點，我沒有辦法讓顧家置身事外，但一旦摻和進這些事，就註定要成王敗寇，我不想也不能讓顧家毀在我手裏，所以……”
“所以你是想讓我偽裝成顧懷玉參與進這次熹光的爭奪嗎？”
顧夫人還沒所以出什麽，便已經被鳳玉打斷。
“對。”顧夫人也不否認，“如今懷玉不在，我要你裝成他參與這場爭鬥。”
“顧懷玉，你怎麽看？”鳳玉先問了顧懷玉。
“嘖。”顧懷玉輕嘖一聲，沒說什麽，但其實這會大家都明白，顧懷玉在不在不要緊，是不是顧懷玉也不要緊，只要有個人可以頂上顧懷玉的缺就行。
鳳玉就是這個頂缺的。
不過他這個頂缺人突然有了一個疑問：顧夫人真的愛顧懷玉嗎？
顧懷玉也有這個疑問：娘愛的是他這個人，還是他身為顧玄兒子、顧家延續的這個身份
“你幫我問問娘吧！”顧懷玉想要弄個明白。
“好。”鳳玉答應後，道：“顧夫人，你愛的真的是顧懷玉這個人嗎？”
聞言，顧夫人回過頭來，微微一笑，什麽都沒說，但也什麽都說了。
感情她關切了許久的顧懷玉，指得並不是顧懷玉這個人。
僅僅是他的身份。
“怪不得，娘突然和你講那麽多話。”顧懷玉也明白過來了，顧夫人是愛他的，但比起愛他，她更愛他顧家延續的這個身份，如此慘淡的現實，雖然不至於讓顧懷玉世界崩塌，但說句實話，他心裏也不好受。
“哎……”顧懷玉嘆了口氣，“鳳玉，反正你也要暫時裝成我，既然娘已經把姿態放這麽低了，我們又幹嘛要難為她。”
“你作為本人都沒意見，我又怎麽會有意見。”鳳玉無所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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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玉就在這裏，那都沒去。
鳳玉不知道該怎麽把顧懷玉還給她，嘆了口氣。明面上他什麽也沒說，私底下，他卻問顧懷玉，“那個，你要見你娘嗎？”
“不了。”顧懷玉想了想，拒絕了，道：“現在還不是讓她知道我們兩個處境的時候，就先保持這個美好的誤會吧。”
“哦。”鳳玉沒什麽意見，淡淡開口，“顧夫人，很抱歉，還不了，要不你殺了我吧。”
顧夫人還當魔頭的時候，說好聽點叫古靈精怪，說難聽了就是也挺無賴。
今日她小無賴碰上大無賴，牙尖嘴利了一輩子的顧夫人第一被堵到無話可說。
她手指顫動，險些抓不住鳳玉的手腕。
鳳玉也不想多氣她，口吻緩和了一些，道：“你也別生氣，我又不是永遠都會鳩占鵲巢，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解後，我自是會從哪來回哪去。”
“哼。”顧夫人不太相信，冷哼一聲，“誰知道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萬一屆時你不樂意離開呢？”
“怎麽會呢？”鳳玉笑了笑，“別提我早就死了，就算沒死，我在這世上也是孤家寡人一個，留著又有什麽意義”
聞言，顧夫人回頭看了眼鳳玉。
鳳玉的眼中空無一物，就仿佛他真的已經死了，留在這裏只是他的皮囊。
顧夫人第一次不落忍，她想說點軟話，“鳳玉，我知道你怨我，但是……”
然而沒等她說完，鳳玉就將她打斷了，“顧夫人，沒什麽好但是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個道理我懂，你用不著覺著對不起我，我走到今天全是我咎由自取，怨不著任何人。”
“你能這麽想就好。”顧夫人不冷不熱碰了個釘子，幹巴巴道。
“縱霧的那人要追來了。”鳳玉失去心情和顧夫人繼續糾結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他回頭看上一眼，見那團奶白色的霧氣又一度近在咫尺，即是提醒也是轉移話題，“我們趕緊走吧。”
顧夫人也想趕緊走，但那團霧氣實在窮追不舍 ，以她的能耐，想逃過霧氣的追捕，困難重重。
顧夫人想開口說明現在的困境，但話到嘴邊，她又不知該從何說起，躊躇住了。
鳳玉也是個玲瓏剔透的人，他一下子看透了顧夫人的難處，他想了想，既然現在大多數人都知道他已經覆生，那麽他也就沒什麽好藏的了，正欲化蝶而去，顧夫人卻將他按住，道：“無論我們誰說的大多數，指的還是教內參與覆活耿回雪的教主和護法，江湖上的人大部分還不知道你已經活了過來。”
鳳玉早就想到這點了，道：“既然已經有人知道，那麽一個人是知道，兩個人也是知道，沒區別的。”
“這怎麽能沒區別”顧夫人指出，“你當年在江湖上樹敵無數，想殺你的人能排出去十裏地，你想死我不攔著，但我的懷玉不能出事。”
不愧是當母親的，時至今日，顧夫人還無微不至的為顧懷玉考慮，他們這份母子情，換旁人，多少要聞者落淚，可惜鳳玉不是旁人，按血緣來講，他是顧懷玉的孿生兄長，顧夫人的親骨肉之一，他這個身份註定讓他開心不到哪去，但同樣他也不傷心，他只是惆悵的緊。
他幽幽嘆了口氣，擡頭望向遠山的方向。
怎麽說呢，他在等待一個奇跡。
顧懷玉多少還有點良心，顧夫人的說法讓他或多或少有些心疼鳳玉的處境，他原本打算開口安慰兩句，但想了想，他覺著他這個身份，不論怎麽講，都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感覺，於是他另起爐竈道：“鳳玉，你是不是在等嘗雲出手啊？”
“嗯。”鳳玉認了下來，“以他的能耐，他不可能不知道我現在的困境。”
顧懷玉也認同這話，道：“那你說他會出手嗎？”
“這誰知道。”鳳玉略一聳肩，道：“現在到賭他對我到底有幾分情誼的時候了。我就希望他對我真的有幾分情誼，願意出手相救。”
顧懷玉道：“你這有事夏迎春，無事鐘無艷的做派，讓他知道，他絕對不會輕饒於你。”
“無所謂了。”
鳳玉這會連嘗雲是否真的會來救他都不知道，又那來的心情在乎這些。
說完話，他扭頭望向小別山的方向。
與此同時，一陣風從那個方向出來。
狂風呼嘯著將窮追不舍的濃霧驅散。
霧氣一下子全都不見了，空餘淩冽的風聲激蕩在鳳玉耳中。
“說曹操，曹操就到。”顧懷玉笑道。
鳳玉沒說什麽，反倒是搞不清狀況的顧夫人，和顧懷玉英雄所見略同，她停下腳步，望著大風襲來的方向，道：“這是小別山的方向……嘗雲……”
話說到一半，顧夫人不在說話，改為上下打量鳳玉。
她看了好一圈，道：“你和嘗雲究竟是什麽關系他為什麽要救你”
嘗雲真出手了，被救下的鳳玉也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他茫然道：“他說他喜歡我。”
“呵！”顧夫人反倒被這個答案給聽樂了，她樂不可支道：“鳳玉，雖說我倆沒什麽關系，但身為過來人，我還是免不了要多說幾句，他們這些名門正道的情情愛愛，聽聽也就罷了，別真信，誰信誰是傻子。”
“為什麽”鳳玉不太明白，“你和顧道長伉儷情深，你們的愛情不一直都為世人津津樂道嗎？”
顧夫人也沒跟鳳玉協商，便做了主，決定帶鳳玉回顧家，只見她一邊拉著鳳玉的手腕，強硬地拽他下山，一邊沒忘了回答他的問題。
“鳳玉，怎麽說呢？有的時候，我們只是那些世家公子、名門正派人生履歷上的一點小點綴，他們剛認識我們的時候，或許會被我們漂亮的容貌、鮮明的個性所吸引，但你要記住，他們不一定是真的喜歡我們，他們喜歡的只是他們幻想中馴服惡龍的快感，這種快感是不牢固的，但凡途中遭遇挫折挫折，我們就成雞肋了，變得食之無味，但想棄卻又棄不掉。”
鳳玉似懂非懂。
顧懷玉卻已經明白過來，難以置信道：“鳳玉，你幫我問問娘，她和爹也是這樣嗎？”
鳳玉順從的當好了一個傳話筒，“顧夫人，你和顧道長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對啊。”顧夫人沈肩，多少有點哀怨道：“我五十歲的時候，也曾真心以為顧玄喜歡過我，可惜後面我就明白過來，顧玄喜歡並不是我，他只是犯了全天下道貌岸然之輩的通病，勸妓女從良，也就我傻乎乎的以為他愛我。”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麽不離開呢？”鳳玉不明白，這麽多年過去了，既然已經知道對方不是真心喜歡自己，又為什麽要留下受這個罪。
“可是我喜歡他。”顧夫人自嘲的笑了笑，“是不是很可笑，他不是真的對我有意思，但我卻是真的喜歡他，哪怕時至今日，我都記得我倆初見時的場景。盈盈滿月，青石流水，他在山澗練劍，我偶然闖了進去，和他打了個照面，他明明一句話都沒講，單純對我淺淺笑了一下，我便已經沒齒難忘。”
“嘖……”父母愛情什麽的，顧懷玉從小不知道聽過多少個版本，但顧夫人的這個版本是他從未想過的，聽完後，他輕嘖一聲，道：“這感情好，一脈相傳了，爹不過就是笑了一下，娘便搭進去一輩子，嘗雲什麽都沒做，你卻為他生為他死，我都不知道該說你倆什麽好。”
被罵了進去的鳳玉聽過就過去了，倒也沒和他急頭白臉，而是問：“顧夫人，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麽？”
“鳳玉，我不喜歡你，也不想和你扯上什麽關系，但是顧家對顧玄很重要。”顧夫人道：“如今天下大爭，顧家已經走到了一個轉折點，我沒有辦法讓顧家置身事外，但一旦摻和進這些事，就註定要成王敗寇，我不想也不能讓顧家毀在我手裏，所以……”
“所以你是想讓我偽裝成顧懷玉參與進這次熹光的爭奪嗎？”
顧夫人還沒所以出什麽，便已經被鳳玉打斷。
“對。”顧夫人也不否認，“如今懷玉不在，我要你裝成他參與這場爭鬥。”
“顧懷玉，你怎麽看？”鳳玉先問了顧懷玉。
“嘖。”顧懷玉輕嘖一聲，沒說什麽，但其實這會大家都明白，顧懷玉在不在不要緊，是不是顧懷玉也不要緊，只要有個人可以頂上顧懷玉的缺就行。
鳳玉就是這個頂缺的。
不過他這個頂缺人突然有了一個疑問：顧夫人真的愛顧懷玉嗎？
顧懷玉也有這個疑問：娘愛的是他這個人，還是他身為顧玄兒子、顧家延續的這個身份
“你幫我問問娘吧！”顧懷玉想要弄個明白。
“好。”鳳玉答應後，道：“顧夫人，你愛的真的是顧懷玉這個人嗎？”
聞言，顧夫人回過頭來，微微一笑，什麽都沒說，但也什麽都說了。
感情她關切了許久的顧懷玉，指得並不是顧懷玉這個人。
僅僅是他的身份。
“怪不得，娘突然和你講那麽多話。”顧懷玉也明白過來了，顧夫人是愛他的，但比起愛他，她更愛他顧家延續的這個身份，如此慘淡的現實，雖然不至於讓顧懷玉世界崩塌，但說句實話，他心裏也不好受。
“哎……”顧懷玉嘆了口氣，“鳳玉，反正你也要暫時裝成我，既然娘已經把姿態放這麽低了，我們又幹嘛要難為她。”
“你作為本人都沒意見，我又怎麽會有意見。”鳳玉無所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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