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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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無情
鳳玉不想讓嘗雲摻和進來，他道：“顧懷玉，這事還是別讓嘗雲摻和進來比較好。”
顧懷玉不太明白，道：“為什麽不讓有嘗雲在，此次賀州之旅，我們必定能事半功倍。”
“哎……”鳳玉嘆了口氣，幽幽道：“顧懷玉，你不了解嘗雲，以我對嘗雲的了解，有他在，你這次的賀州之旅絕對會空手而歸。”
“嗯”顧懷玉大惑不解，道：“嘗雲他不是喜歡你嗎？有你在，你求他，他豈會讓我們空手而歸”
“哎……”鳳玉又嘆一口氣，道：“顧懷玉，你是不是認為，他喜歡我，所以我求他，他就什麽都會答應我。”
“難道不是嗎？”顧懷玉不解道。
“不是。”鳳玉嘆了口氣，“顧懷玉，他是嘗雲，聖人無情，你懂嗎？”
“我不是很懂。”顧懷玉完全理解不了鳳玉的悲觀，指出：“我覺著他挺喜歡你的。”
“呵。”聞言，鳳玉冷笑一聲，這會他已經開始懷疑嘗雲猜到了他和顧懷玉的處境，所以也失去了隱瞞他的想法，大大咧咧在心裏道：“他或許是喜歡我的，但顧懷玉，他的喜歡和你理解的喜歡不同。”
“嗯”
顧懷玉不是很理解。
在他看來，喜歡就是喜歡，能有什麽不同的
鳳玉知道他在想什麽，淡淡道：“顧懷玉，你我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情到摯時，也許會為所愛奮不顧身，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但嘗雲不是這樣子的人，我認識他的時間太久了，久到我清楚的知道他是個冷血且且沒有感情的人，他說他喜歡我，但他真的喜歡的是我這個人嗎？這都要打一個折扣。”
“什麽意思？”顧懷玉越來越聽不懂，“什麽叫他喜歡的是不是你這個人都要大打折扣”
“哎……”鳳玉嘆息一聲，緩緩道：“顧懷玉，你沒有喜歡過人，你不懂，喜歡一個人是希望對方可以好，就跟我以前喜歡嘗雲時，我希望他好，希望他可以得償所願，與天合道，成就無上偉業，所以我幫他做事，幫他殺人……”
顧懷玉沒聽懂，鳳玉的喜歡和嘗雲的喜歡有什麽不同，背地裏迷茫的眨了眨眼睛，道：“嘗雲喜歡你與你以前喜歡他有什麽不同嗎？”
“不同嗎？”鳳玉沈吟片刻，給出答案，“嘗雲喜歡的是那個對他不顧一切，可以為他飛蛾撲火的人。”
顧懷玉沒喜歡過人，不太懂，疑惑道：“這個人不就是你嗎？”
“不是的。”鳳玉搖頭，“這個人可以是我，可以是你，也可以是任何人。”
“……嗯”顧懷玉越聽越糊塗，道：“鳳玉，現在這個人不是我，也不是任何人，就是你。”
“呵。”鳳玉輕笑一聲，道：“的確，現在這個人是我，但顧懷玉，你沒有理解我的意思，我想和你說的是，嘗雲喜歡的不是我這個人，他愛的只是一種感覺，一種別人為他飛蛾撲火的感覺，我為他飛蛾撲火，所以他喜歡我，但如果明天，這個世上出現一個和我差不多的人，做了和我差不多的事，他也會喜歡上那個人。我跟你說這麽多，是想告訴你，我對他來說並非什麽特殊的存在，我只是死的很湊巧，湊巧在他心裏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也許你不明白，但我很明白，他愛的不是我，不是你，不是他，也不是世人，他愛的永遠只有他自己。”
顧懷玉好像懂了一點，但還有很多不懂，他想在仔細問問鳳玉，嘗雲愛的究竟是什麽，為什麽哪怕他開口了，嘗雲也不會幫自己獲得熹光
但不知道為什麽，“為什麽”這三個字在這一刻變得十分沈重，顧懷玉張不開口。
鳳玉倒沒什麽，該痛苦的早就已經痛苦過了，這會他的心硬如南山石，不崩不蹇。
“顧懷玉，你要知道，一個只愛自己的人，永遠會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我懂得這些，但是鳳玉，嘗雲已經修成正果，脫離凡俗，熹光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麽用了，一個沒有用的東西，犯不上觸及他的利益，他沒有道理不幫我們。”
鳳玉搖頭，道：“顧懷玉，你還得沒有理解我的話，嘗雲已經證得正果不假，但我猜他的正果和旁人的正果相殊，他絕不是看透世事，飛升而去的，想來他應該是力壓蒼穹，證得無上偉業的，他的心境和以前一樣，不會有什麽改變，他依舊在渴望力量，熹光的力量對他來說，弱小不假，但蚊子腿也是肉，他是不會錯過的，有他在，你我絕沒有可能獲得熹光。”
“可是他喜歡你。”顧懷玉自欺欺人，道：“你求求他，也許他會心軟，會把熹光讓給你我。”
“哎……”鳳玉嘆了口氣，殘忍卻溫柔道：“沒用的。就像我說的那樣，我對嘗雲而言，沒有那麽重要，他喜歡的也不是我本人，他喜歡的只是我不顧一切喜歡他的那種感覺，他所愛的永遠只有他自己，我與他自己，他永遠也不會選擇我。”
“那我們就要註定與熹光永遠失之交臂了嗎？”
顧懷玉問這話時，他的聲音都在顫抖，鳳玉能聽出來他在強行抑制憤怒。
可鳳玉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哎……”
鳳玉長長嘆息一聲。
為他和顧懷玉這有心無力的悲劇一生嘆氣。
“你總是嘆氣能有什麽用！”顧懷玉心裏的火氣抑制不住了，怒吼了出來，“我好好的，卻要被迫和你共享身體，我都沒嘆氣，你屁事沒有，卻總是嘆氣算那門子的事。”
鳳玉很理解顧懷玉的憤怒。
其實這幾天，他也在想，上天究竟在和他開什麽玩笑，為什麽非要把他從幽冥帶了回來，他其實一點也不想回來，他希望可以永遠待在黑暗裏，過那種得過且過的日子。
可沒有人在意他怎麽想。嘗雲他們想要的鳳玉這個人，顧懷玉想要的是熹光，所有人都在問他索取，沒有人願意給予他什麽。
鳳玉感到很累。
但再累，他也得咬牙堅持下去，把欠顧懷玉的人情還給顧懷玉。
“哎……”鳳玉習慣性的嘆了一口氣，道：“顧懷玉，你別著急，我會想辦法幫你得到熹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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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玉不想讓嘗雲摻和進來，他道：“顧懷玉，這事還是別讓嘗雲摻和進來比較好。”
顧懷玉不太明白，道：“為什麽不讓有嘗雲在，此次賀州之旅，我們必定能事半功倍。”
“哎……”鳳玉嘆了口氣，幽幽道：“顧懷玉，你不了解嘗雲，以我對嘗雲的了解，有他在，你這次的賀州之旅絕對會空手而歸。”
“嗯”顧懷玉大惑不解，道：“嘗雲他不是喜歡你嗎？有你在，你求他，他豈會讓我們空手而歸”
“哎……”鳳玉又嘆一口氣，道：“顧懷玉，你是不是認為，他喜歡我，所以我求他，他就什麽都會答應我。”
“難道不是嗎？”顧懷玉不解道。
“不是。”鳳玉嘆了口氣，“顧懷玉，他是嘗雲，聖人無情，你懂嗎？”
“我不是很懂。”顧懷玉完全理解不了鳳玉的悲觀，指出：“我覺著他挺喜歡你的。”
“呵。”聞言，鳳玉冷笑一聲，這會他已經開始懷疑嘗雲猜到了他和顧懷玉的處境，所以也失去了隱瞞他的想法，大大咧咧在心裏道：“他或許是喜歡我的，但顧懷玉，他的喜歡和你理解的喜歡不同。”
“嗯”
顧懷玉不是很理解。
在他看來，喜歡就是喜歡，能有什麽不同的
鳳玉知道他在想什麽，淡淡道：“顧懷玉，你我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情到摯時，也許會為所愛奮不顧身，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但嘗雲不是這樣子的人，我認識他的時間太久了，久到我清楚的知道他是個冷血且且沒有感情的人，他說他喜歡我，但他真的喜歡的是我這個人嗎？這都要打一個折扣。”
“什麽意思？”顧懷玉越來越聽不懂，“什麽叫他喜歡的是不是你這個人都要大打折扣”
“哎……”鳳玉嘆息一聲，緩緩道：“顧懷玉，你沒有喜歡過人，你不懂，喜歡一個人是希望對方可以好，就跟我以前喜歡嘗雲時，我希望他好，希望他可以得償所願，與天合道，成就無上偉業，所以我幫他做事，幫他殺人……”
顧懷玉沒聽懂，鳳玉的喜歡和嘗雲的喜歡有什麽不同，背地裏迷茫的眨了眨眼睛，道：“嘗雲喜歡你與你以前喜歡他有什麽不同嗎？”
“不同嗎？”鳳玉沈吟片刻，給出答案，“嘗雲喜歡的是那個對他不顧一切，可以為他飛蛾撲火的人。”
顧懷玉沒喜歡過人，不太懂，疑惑道：“這個人不就是你嗎？”
“不是的。”鳳玉搖頭，“這個人可以是我，可以是你，也可以是任何人。”
“……嗯”顧懷玉越聽越糊塗，道：“鳳玉，現在這個人不是我，也不是任何人，就是你。”
“呵。”鳳玉輕笑一聲，道：“的確，現在這個人是我，但顧懷玉，你沒有理解我的意思，我想和你說的是，嘗雲喜歡的不是我這個人，他愛的只是一種感覺，一種別人為他飛蛾撲火的感覺，我為他飛蛾撲火，所以他喜歡我，但如果明天，這個世上出現一個和我差不多的人，做了和我差不多的事，他也會喜歡上那個人。我跟你說這麽多，是想告訴你，我對他來說並非什麽特殊的存在，我只是死的很湊巧，湊巧在他心裏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也許你不明白，但我很明白，他愛的不是我，不是你，不是他，也不是世人，他愛的永遠只有他自己。”
顧懷玉好像懂了一點，但還有很多不懂，他想在仔細問問鳳玉，嘗雲愛的究竟是什麽，為什麽哪怕他開口了，嘗雲也不會幫自己獲得熹光
但不知道為什麽，“為什麽”這三個字在這一刻變得十分沈重，顧懷玉張不開口。
鳳玉倒沒什麽，該痛苦的早就已經痛苦過了，這會他的心硬如南山石，不崩不蹇。
“顧懷玉，你要知道，一個只愛自己的人，永遠會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我懂得這些，但是鳳玉，嘗雲已經修成正果，脫離凡俗，熹光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麽用了，一個沒有用的東西，犯不上觸及他的利益，他沒有道理不幫我們。”
鳳玉搖頭，道：“顧懷玉，你還得沒有理解我的話，嘗雲已經證得正果不假，但我猜他的正果和旁人的正果相殊，他絕不是看透世事，飛升而去的，想來他應該是力壓蒼穹，證得無上偉業的，他的心境和以前一樣，不會有什麽改變，他依舊在渴望力量，熹光的力量對他來說，弱小不假，但蚊子腿也是肉，他是不會錯過的，有他在，你我絕沒有可能獲得熹光。”
“可是他喜歡你。”顧懷玉自欺欺人，道：“你求求他，也許他會心軟，會把熹光讓給你我。”
“哎……”鳳玉嘆了口氣，殘忍卻溫柔道：“沒用的。就像我說的那樣，我對嘗雲而言，沒有那麽重要，他喜歡的也不是我本人，他喜歡的只是我不顧一切喜歡他的那種感覺，他所愛的永遠只有他自己，我與他自己，他永遠也不會選擇我。”
“那我們就要註定與熹光永遠失之交臂了嗎？”
顧懷玉問這話時，他的聲音都在顫抖，鳳玉能聽出來他在強行抑制憤怒。
可鳳玉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哎……”
鳳玉長長嘆息一聲。
為他和顧懷玉這有心無力的悲劇一生嘆氣。
“你總是嘆氣能有什麽用！”顧懷玉心裏的火氣抑制不住了，怒吼了出來，“我好好的，卻要被迫和你共享身體，我都沒嘆氣，你屁事沒有，卻總是嘆氣算那門子的事。”
鳳玉很理解顧懷玉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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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有人在意他怎麽想。嘗雲他們想要的鳳玉這個人，顧懷玉想要的是熹光，所有人都在問他索取，沒有人願意給予他什麽。
鳳玉感到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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