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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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一夢
鳳玉聽得懂人話，戳穿道：“我聽你這話裏話外的意思，是想說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嗎？”
“這還用聽”
顧懷玉承認道。
鳳玉怪無奈的。
他不過就死了一百年。
對普通人來說，一百年很長，是一輩子，但對嘗雲來說，一百年不過他的滄海一粟，他的轉念一瞬。
上個一轉念，他眼裏還什麽都沒有。
這一個轉念，他就情深似海。
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都快。
換誰能信
鳳玉：“你們真信嘗雲一百年就轉能性”
顧懷玉沒正面回答，反問道：“你不信嗎？”
“我”
鳳玉被問樂了。
那可是嘗雲。
中原武林千百年來，第一應天而生的佛陀。
天生就要與天合道，成就無雙偉業。
他遙遙觀望了數百載春秋。
比誰都了解他。
他最是無情。
即便現在他看著再怎麽情深似海，他的心也是冷的，他的血也是冰的。
他的眼裏永遠只有他的無上偉業，他的長生不滅。
他鳳玉對他來說，既不是錦上添花，也不是雪中送炭，頂多是閑了無聊時，想要逗著玩玩的小寵物。
可他鳳玉是人，不是寵物。
“隨便你怎麽說吧。”鳳玉紋絲不動，“一百年前我已經嘗夠了愛情的苦，現在不想嘗了，至於那個宋襄，你知道的，我救不了他，準確說，只要嘗雲要出手，大羅金仙來了也就救不了他。讓他自求多福吧。”
“你……”
顧懷玉以為他已經吃準了鳳玉的性格。
只要放低姿態求一求他，他就會答應。
但今非昔比了。
過去的鳳玉終究是死在了一百年前，現在活下來的這個，和過去太不一樣了。
見軟的沒用，顧懷玉剛打算來硬的，院中嘗雲就已經動手了。
嘗雲一百年前就已經讓人難以望其項背。
一百年後，更是恐怖如斯。
他一掌落下，掌勁雄厚的將院中百年的老梨樹攔腰震斷。
白梨花瀟瀟雨下。
打著璇兒落在了宋襄頭上，臉上。
“你……”
宋襄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便直挺挺到在了地上。
“他……”
“他……”
顧懷玉就跟結巴了一樣，他了半晌硬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死了。”
鳳玉替他道。
行走江湖，誰手裏還能沒有兩條人命。
即便顧懷玉這種名門之後，年輕的時候，也殺過人。
顧懷玉的驚訝來的快，去的也快。
一個轉瞬的功夫，他就恢覆如常，道：“你就不驚訝嗎？”
“我為什麽要驚訝”
鳳玉大惑不解。
“真的死人了？”
“啊”鳳玉局促的笑了一聲，道：“你忘記我以前是幹什麽的了嗎？”
鳳玉是殺手出身。
死在他手裏的人多如過江之鯽。
死人，他早已見慣不慣。
顧懷玉不信他真能如此淡定，又一次追問道：“嘗雲殺人，你真的就一點都不震驚嗎？”
看之前，光靠想象，鳳玉真挺震驚的。
但真等親眼目睹後，他感覺就還行。
沒想象中的那麽震驚。
就單純覺著嘗雲一如既往不是人。
這次是字面上的意思。
殺人對他來說真簡單，與人捏死螞蟻無異。
院中，嘗雲跨過宋襄的屍體，朝著紅衣傀儡走去。
有顧懷玉不遺餘力的洗腦在前，鳳玉以為嘗雲玩的再變態，也不過就是和他的屍體親親我我，互訴衷腸。
事實是他低估了嘗雲的變態程度。
沒有什麽親親我我，也沒有什麽互訴衷腸。
嘗雲直接過去一掌削掉了他的腦袋。
鳳玉眼睜睜看著他的頭顱在地上咕嚕嚕的滾動著，粘稠的黑色汙血從傷口斷面湧了出來，弄臟了滿地的白梨花。
濃烈腐朽的氣味彌漫在整個院子裏，淡雅的梨花香氣蓋都蓋不住。
鳳玉不想嫌棄自己。
但他聞著這股味是真的犯惡心。
隔夜飯已經湧到喉頭。
他距離吐出來只有一步之遙。
因為共用一具身體，顧懷玉和鳳玉的感官是相通的，他也聞見了空氣中彌漫著的強烈腐臭。
同樣，也差點被這股腐爛的氣味熏得閉過氣去。
“你可千萬別吐出來！”
但他卻要求鳳玉別吐出來。
鳳玉臉都熏白了，扣著房檐勉強咽下了胃裏的酸水，道：“我盡力不吐。”
相較鳳玉、顧懷玉這兩兄弟的面無人色，嘗雲定力就要好的多。
他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冷靜的走過去，撿起了鳳玉的頭顱。
宛如瀝青般粘稠的汙血從傷口斷面緩緩流淌出來，沾濕了嘗雲的手指。
這雙過去用來翻動書卷的纖長十指，如今捧起了鳳玉的首級。
濃稠的黑血滿溢在他的指縫間，打濕了他雪白的衣袖。
但他卻置若罔聞，捧著鳳玉的頭顱來至跟前，低頭輕輕附上一吻。
這一吻落在了額頭上，裏面包含著嘗雲無限的眷戀與思念。
鳳玉本人就在一側旁觀。
他看著那顆屬於他的腦袋，突然睜開眼睛，黑漆漆的空洞裏，沒有眼珠。
一種沒頭沒尾，又細又長的紅色長蟲從他眼中的空洞裏爬了出來。
它們纏繞在一起，就跟一小團毛線一般，蠕動著往外爬。
但嘗雲就跟沒看見一樣，依然低頭親吻著這顆過去曾屬於他的頭顱。
“嘔……”
鳳玉被惡心壞了。
吐的昏天黑地。
他的嘔吐聲驚動了院中的嘗雲。
嘗雲轉過頭，望向了他。
顧懷玉也惡心的夠嗆，但他多少還保存有一些清醒的意識，註意到嘗雲已經看了過來，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找回點聲音，“你他媽別吐了，他在看你了。”
鳳玉膽汁都吐的差不多了。
這會他胃裏已經沒有東西可以吐了，但是一開口，他第一句還是，“我……嘔……看……嘔……就讓他……嘔……看吧……”
顧懷玉其實很能理解鳳玉。
這麽獵奇的一幕，誰看不迷糊。
更別提，鳳玉還是登臺唱戲的雙方之一。
他心態不爆炸，誰心態爆炸。
換個合適的日子，顧懷玉說什麽也要花個把時辰，和鳳玉好好談談，開導他一下，讓他看開點。
但問題就是現在時間不合適。
嘗雲正在往這邊走。
顧懷玉這人最懂察言觀色。
嘗雲臉色陰沈的，眼瞅風雨要來。
顧懷玉本來就怕嘗雲。
剛才的所見所聞更是加深了這份恐懼。
於是便聽顧懷玉膽戰心驚道：“快別吐了，他已經過來。”
寶子們，今天是2022年的最後一天
很高興認識大家，希望大家2023年都能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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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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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過就死了一百年。
對普通人來說，一百年很長，是一輩子，但對嘗雲來說，一百年不過他的滄海一粟，他的轉念一瞬。
上個一轉念，他眼裏還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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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都快。
換誰能信
鳳玉：“你們真信嘗雲一百年就轉能性”
顧懷玉沒正面回答，反問道：“你不信嗎？”
“我”
鳳玉被問樂了。
那可是嘗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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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就要與天合道，成就無雙偉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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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誰都了解他。
他最是無情。
即便現在他看著再怎麽情深似海，他的心也是冷的，他的血也是冰的。
他的眼裏永遠只有他的無上偉業，他的長生不滅。
他鳳玉對他來說，既不是錦上添花，也不是雪中送炭，頂多是閑了無聊時，想要逗著玩玩的小寵物。
可他鳳玉是人，不是寵物。
“隨便你怎麽說吧。”鳳玉紋絲不動，“一百年前我已經嘗夠了愛情的苦，現在不想嘗了，至於那個宋襄，你知道的，我救不了他，準確說，只要嘗雲要出手，大羅金仙來了也就救不了他。讓他自求多福吧。”
“你……”
顧懷玉以為他已經吃準了鳳玉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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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鳳玉終究是死在了一百年前，現在活下來的這個，和過去太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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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雲一百年前就已經讓人難以望其項背。
一百年後，更是恐怖如斯。
他一掌落下，掌勁雄厚的將院中百年的老梨樹攔腰震斷。
白梨花瀟瀟雨下。
打著璇兒落在了宋襄頭上，臉上。
“你……”
宋襄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便直挺挺到在了地上。
“他……”
“他……”
顧懷玉就跟結巴了一樣，他了半晌硬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死了。”
鳳玉替他道。
行走江湖，誰手裏還能沒有兩條人命。
即便顧懷玉這種名門之後，年輕的時候，也殺過人。
顧懷玉的驚訝來的快，去的也快。
一個轉瞬的功夫，他就恢覆如常，道：“你就不驚訝嗎？”
“我為什麽要驚訝”
鳳玉大惑不解。
“真的死人了？”
“啊”鳳玉局促的笑了一聲，道：“你忘記我以前是幹什麽的了嗎？”
鳳玉是殺手出身。
死在他手裏的人多如過江之鯽。
死人，他早已見慣不慣。
顧懷玉不信他真能如此淡定，又一次追問道：“嘗雲殺人，你真的就一點都不震驚嗎？”
看之前，光靠想象，鳳玉真挺震驚的。
但真等親眼目睹後，他感覺就還行。
沒想象中的那麽震驚。
就單純覺著嘗雲一如既往不是人。
這次是字面上的意思。
殺人對他來說真簡單，與人捏死螞蟻無異。
院中，嘗雲跨過宋襄的屍體，朝著紅衣傀儡走去。
有顧懷玉不遺餘力的洗腦在前，鳳玉以為嘗雲玩的再變態，也不過就是和他的屍體親親我我，互訴衷腸。
事實是他低估了嘗雲的變態程度。
沒有什麽親親我我，也沒有什麽互訴衷腸。
嘗雲直接過去一掌削掉了他的腦袋。
鳳玉眼睜睜看著他的頭顱在地上咕嚕嚕的滾動著，粘稠的黑色汙血從傷口斷面湧了出來，弄臟了滿地的白梨花。
濃烈腐朽的氣味彌漫在整個院子裏，淡雅的梨花香氣蓋都蓋不住。
鳳玉不想嫌棄自己。
但他聞著這股味是真的犯惡心。
隔夜飯已經湧到喉頭。
他距離吐出來只有一步之遙。
因為共用一具身體，顧懷玉和鳳玉的感官是相通的，他也聞見了空氣中彌漫著的強烈腐臭。
同樣，也差點被這股腐爛的氣味熏得閉過氣去。
“你可千萬別吐出來！”
但他卻要求鳳玉別吐出來。
鳳玉臉都熏白了，扣著房檐勉強咽下了胃裏的酸水，道：“我盡力不吐。”
相較鳳玉、顧懷玉這兩兄弟的面無人色，嘗雲定力就要好的多。
他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冷靜的走過去，撿起了鳳玉的頭顱。
宛如瀝青般粘稠的汙血從傷口斷面緩緩流淌出來，沾濕了嘗雲的手指。
這雙過去用來翻動書卷的纖長十指，如今捧起了鳳玉的首級。
濃稠的黑血滿溢在他的指縫間，打濕了他雪白的衣袖。
但他卻置若罔聞，捧著鳳玉的頭顱來至跟前，低頭輕輕附上一吻。
這一吻落在了額頭上，裏面包含著嘗雲無限的眷戀與思念。
鳳玉本人就在一側旁觀。
他看著那顆屬於他的腦袋，突然睜開眼睛，黑漆漆的空洞裏，沒有眼珠。
一種沒頭沒尾，又細又長的紅色長蟲從他眼中的空洞裏爬了出來。
它們纏繞在一起，就跟一小團毛線一般，蠕動著往外爬。
但嘗雲就跟沒看見一樣，依然低頭親吻著這顆過去曾屬於他的頭顱。
“嘔……”
鳳玉被惡心壞了。
吐的昏天黑地。
他的嘔吐聲驚動了院中的嘗雲。
嘗雲轉過頭，望向了他。
顧懷玉也惡心的夠嗆，但他多少還保存有一些清醒的意識，註意到嘗雲已經看了過來，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找回點聲音，“你他媽別吐了，他在看你了。”
鳳玉膽汁都吐的差不多了。
這會他胃裏已經沒有東西可以吐了，但是一開口，他第一句還是，“我……嘔……看……嘔……就讓他……嘔……看吧……”
顧懷玉其實很能理解鳳玉。
這麽獵奇的一幕，誰看不迷糊。
更別提，鳳玉還是登臺唱戲的雙方之一。
他心態不爆炸，誰心態爆炸。
換個合適的日子，顧懷玉說什麽也要花個把時辰，和鳳玉好好談談，開導他一下，讓他看開點。
但問題就是現在時間不合適。
嘗雲正在往這邊走。
顧懷玉這人最懂察言觀色。
嘗雲臉色陰沈的，眼瞅風雨要來。
顧懷玉本來就怕嘗雲。
剛才的所見所聞更是加深了這份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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