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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好看,還是花環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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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好看,還是花環好看?

顧寒清這才隱約明白沈南意的心思。

她眼神帶著幾分不解,直言不諱,“你喜歡我?”

沈南意刷的一下,冷峻的面容染上紅暈,眼神閃爍,不敢看她那雙眼睛。

顧寒清心有不解,“為何?”

她沒記錯的話,他們無望城第一次見面時,他便對她有些輕視,許是因為她那張臉,太過於“嬌弱”。

“……我…”沈南意深吸一口氣,直視她的眼睛,“談不上喜歡,但我承認,你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獨一無二的女子,生平第一次被一個姑娘護在身後,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我的目光總會莫名停留在你身上,聽見你的消息,你的聲音,甚至是你的名字,我都……”

顧寒清打斷他的話,“我已心有所屬,無論你出於什麽情意,無須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是李蓮花嗎?”

“是。”

沈南意抿唇,“是因為他比我先認識你嗎?”

顧寒清認真思索了片刻,搖頭,“人的一生,遇見什麽人,又喜歡什麽人,說起來更像是命數,我與他幼時相識,分開數年,再相遇卻是陌生人再識,可我們依舊還是動了心,我與他不過是運氣好了些,彼此得償所願罷了。”

沈南意衣袖中的手一緊, “所以……即便不是他,也不會是我嗎?”

“……”

顧寒清來到蓮花樓時,方硯雲、方多病、李蓮花和笛飛聲都在。

見他們坐在林中愜意聊天,顧寒清神色也不自覺柔和了幾分,“聊什麽呢?”

方多病將剛才大家聊的話題告訴顧寒清,“顧姐姐來得正好,老笛問李蓮花今日之後的打算,李蓮花說他只想找個地方吹吹風釣釣魚,隨心所欲過完最後的日子,我們可不答應,如今忘川花咱們已經湊齊了,李蓮花的碧茶之毒也有希望了。”

李蓮花見她走來,主動往旁邊坐了坐,給她讓出了一個位置,等她坐在旁邊後給她倒了一杯茶。

方硯雲見她一個人回來,好奇的道:“師姐,大師兄呢?還有沈家兄妹?”

“師兄進宮了,他們兄妹二人已經啟程回山莊了。”

“回去了?”方硯雲挑眉,眼裏滿是好奇八卦,“那個沈南意單獨跟你說什麽了?我瞧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勁。”

聞言,除了李蓮花外,其他人紛紛默契盯著顧寒清。

顧寒清睨了眼方硯雲,正要說話,就被李蓮花打斷了。

“你個小屁孩兒,怎麽跟方小寶一樣話越來越多。”

李蓮花敲了敲方硯雲的額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有這功夫,倒不如幫我把這蓮花樓修一修補一補。”

方硯雲撇嘴,“不識好人心,我這可是幫你!萬一師姐跟人家跑了,你到時候別哭!”

顧寒清:“???”

李蓮花輕笑,“你不是自己也說了,你師姐是世上最好的女子,愛慕她的人自然數不勝數,我若是遇見一個便要擔心一次,那我怕是心疾先犯了。”

笛飛聲都忍不住打趣,“你就這麽自信?”

“我不是對自己自信,我是相信阿清,更何況……”李蓮花說話期間也不忘把茶遞給顧寒清,神色釋然,“配得上阿清的,自然是這世間極好的人,即便以後我真的死了,也會有比我更好的人……”

方多病和方硯雲笑容斂了幾分。

顧寒清側目看向他,久久才緩聲道:“你也是。”

即便是一個人,也要平安如意的活下去……

李蓮花隱約感覺心中一絲異樣,卻又捕捉不到,他岔開了話題,“對了,你們師傅呢?”

方硯雲攤手,“誰知道呢?和軒轅蕭敘舊完就不知道去哪了,說起來,我還覺得奇怪呢,師傅怎麽會認識這個軒轅蕭啊?”

顧寒清將軒轅姝和蓬萊道長的過往簡單說了幾句,方硯雲震驚,“我們居然有個師娘?!”

“所以……我們也算是軒轅蕭的同門?”

顧寒清搖頭,“不知道,他們三人當年的事我不清楚,說正事吧。”她看向李蓮花,“忘川花你打算何時用?”

方多病啊了一聲,“對啊,當務之急先解毒,李蓮花,你解毒時候還得請江大哥來幫忙。”

李蓮花扯唇, “先不急。”

“不急?”笛飛聲不樂意了,他雙手環胸,“我給你忘川花,一是還你人情助我重塑經脈,二是提醒你,你我之間還有一戰。”

李蓮花掀目,“我還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是敵是友暫且不論,但你我一戰別想耍賴,趕緊解毒,然後與我一決勝負。”

“……”

笛飛聲站起身,認真看著他,“半個月後,東海見。”

看著笛飛聲頭也不回的背影,方硯雲勾唇,“又是東海之戰,李蓮花,就連這位笛大盟主都希望你活著,你還不快解毒?”

李蓮花抿唇,“忘川花確實有奇效,只是我的碧茶之毒已經很多年了,這個忘川花最多也只有三成機會。”

“一成也是機會!”方多病瞪著他,“咱們現在就去找江大哥,或者關河夢也行!他們肯定都知道忘川花怎麽用!”

“找他們幹嘛,我不就是個神醫?”

“……”

顧寒清看著他,“你想何時解?”

李蓮花嘆了口氣,“再過幾日吧,我現在的內力不太穩,畢竟剛才大戰一場,又才解開千夜蠱,等我調息幾日。”

顧寒清抿唇,“那就十日後吧,我的內力還要四五日才恢覆,到時也方便些。”

李蓮花點頭,方多病把桌上的花收好,“行吧,大虛之後確實不能大補,這忘川花就鎖在千機鎖裏面,最安全,誰都打不了它的主意!”

“放心吧,有你們在,安全的很……”李蓮花失笑。

方多病得意的哼了哼,“那也得小心,等你毒解了,咱們就按之前的計劃,把沒去過的地方都走一遍,先去蓬萊島,然後咱們幾個在一起闖蕩江湖!”

方硯雲勾唇,“同意同意!”

方多病也不知從哪拿的,遞給李蓮花一顆糖,“吶,鼓勵你,獎勵你一顆糖!”

李蓮花接過糖,挑眉,“你哪來的糖?”

“噢,蓮花樓裏面找到的。”

李蓮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那是阿清給我買的,你倒是挺會借花獻佛啊?”

方多病理直氣壯,“是糖不就行了!那麽啰嗦!今日這麽混亂,身上這不是沒帶糖嘛,這可是祝你長命百歲,藥到病除的糖,趕緊吃!”

李蓮花無奈搖頭,和顧寒清相視而笑。

幾人準備休整一日,先去天機山莊等江聽冉的消息。

用完晚飯後,顧寒清和李蓮花去四處走了走。

來到一處河邊,兩人望著夜晚的天空,繁星點點,顧寒清忽然出聲,“李蓮花,我們不回去了,在這兒休息,然後等著看日出,好不好?”

男人輕柔的聲音毫不猶豫,“好。”

“你不問問,為什麽?”

“你想看,自然有你的理由。”

顧寒清眼尾微紅,唇角輕揚,“有一件事,我一直忍著,可……還是想問你。”

李蓮花目光從夜空收回,落在顧寒清身上,清俊的面容染上笑意,“問之前,等我一下。”

“嗯?”

顧寒清就看見李蓮花往林中走了回去,她百無聊賴的在河邊踱步,沒多久他就回來了。

李蓮花回來的時候,一只手附在身後,顧寒清有些好奇,“你背後藏了什麽?”

李蓮花勾唇,故作神秘的道:“你先閉眼。”

“……”

雖然好奇,但見他心情不錯的樣子,顧寒清也樂得配合他,乖乖閉上眼。

李蓮花這才拿出手中編織的花環,小心翼翼的戴在顧寒清的頭上。

認真擺弄好後,他放下手,後退了一步,望著面前的女子,竟是美得讓他一時楞了神。

月光下,白衣翩躚,清冷絕世,遺世而獨立,花環襯托得那張精致的面容猶如月下仙子,美得不似凡人。

顧寒清緩緩睜開眼,對上了李蓮花深情繾綣的目光,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不知不覺的,臉頰染上淡淡的紅暈,她薄唇輕抿著,“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李蓮花輕聲道:“因為我家阿清當真是這世間最美,最好的姑娘。”

“……”

他望著她頭上的花環,柔聲道:“時間太短了,方才走過來的時候看見那邊有些花,只能簡單編一個花環給你,怕你等太久。”

顧寒清擡手摸著花環,緩步走到河邊,探出身子看清了河中自己的倒影。

她臉上揚起一抹笑意,“不會,很好看。”

李蓮花故意打趣,“人好看,還是花環好看?”

顧寒清挑眉,緩步走近他面前,兩人身子貼的很近,呼吸近在咫尺,感覺到李蓮花身子越來越僵硬,她才停下,離他鼻尖僅有一指的距離,眨了眨眼,一字一頓,“你覺得呢?”

“……”

李蓮花下意識咽了咽喉嚨,眼神開始閃爍,身子想往後退一些,顧寒清仿佛知道他的動作,率先抱住了他的腰,踮起腳,傾身吻了上去。

李蓮花看著那張靠得很近的臉,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感受到她的呼吸,忍不住悄悄地伸出手臂,把她圈進自己懷裏,閉著眼,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作罷,兩人呼吸都有些急促灼熱,李蓮花低頭看著她,啞聲道:“阿清,你學壞了,同樣的招……”

顧寒清勾唇,“招數在多,管用就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李蓮花附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吻,將她抱在懷裏,嘆氣,“我是個短命之人,心悅你,卻不敢對你有任何不雅輕視之舉,但是阿清,我不是六根清凈的和尚,對你,我做不到君子……”

顧寒清也抱緊了他,淺笑,“知道知道,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你短命,我都聽膩了。”

“……”

李蓮花輕聲問:“這個花,雖然晚了些,但幸好,你還是你,我……還是我。”

聞言,顧寒清隱約明白了什麽,她越發抱緊他的腰,“你……”

李蓮花下顎抵著她額頭,“當年,我回去過的,哥哥拗不過我,便答應等風波平息後悄悄帶我回去,可回去的時候,明家已經人去樓空,我們不敢找人打聽,我躲在門口守了三天,才確定你真的已經離開了……”

顧寒清從他懷裏出來,搖頭,“大火那日,我險些被拿來祭祀,因為李家出了事,我找機會逃了出來,我來到李家時候只有漫天大火,後來流血過多暈了過去,被師傅帶回了蓬萊島,醒來後也不記得自己是誰。”

李蓮花感嘆道: “幸好,你現在是顧寒清,不是明檀,而我……是李蓮花,也不是李相夷。”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無論曾經如何,但命運讓他們再次相遇、相知、相愛、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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