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雲彼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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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雲彼丘
這幾日，在顧寒清的監督下，李蓮花想偷會兒懶都不成，忽然覺得回到了少年時在雲隱山被師傅師娘盯著練功的時候。
看李蓮花的身體調養過後一日比一日好，顧寒清也放心多了，中途歇息時，還收到了藏劍山莊送來的千年人參。
看著這寶貝，方多病忍不住感慨，“這藏劍山莊當真是隱世家族了，這底蘊絕對不比我們天機堂差，這千年人參連我們藥庫都沒有。”
方硯雲打趣，“師姐，這是那位沈少主……送你的？”
顧寒清不以為然，“收著吧，到時候給師兄，藥材我不懂。”
“的確是大手筆……”李蓮花神色覆雜，“千年人參即便是將死之人，也能吊住一口氣，從閻王爺那兒把人搶回來，比之昆侖天山上的寒冰雪蓮，不遑多讓。”
他看向顧寒清，似感嘆，“阿清，他待你很好。”
顧寒清睨了他一眼，頓住，“這麽說，若是你服用它，你的身體也會恢覆到鼎盛時期？”
“……”
“用忘川花成功的機會，是不是也會高一點？”
李蓮花嘆氣，“阿清，我的身體如同枯木，用再多名貴的藥也沒用的，先前那藥魔不是試過了嗎？”
顧寒清抿唇，“那便先留著，萬一有用呢？”
在路上耽擱了幾日，回到天機山莊後，發現楊昀春也在，他們才從何曉慧那裏得知，方大人自那次進宮後，就一直未歸，小廝傳回來的消息，說是宮內侍疾。
方多病皺眉，“我爹入宮侍疾這麽久？”
他們在路上耽擱了五日，他爹進宮那日算起，怎麽著也有六日了。
方硯雲問道：“楊大人，那我師兄呢？他不是在宮內嗎？陛下龍體如何？”
“太醫院和江醫聖都試了不少辦法，也開了很多方子，雖然稍微好轉，但一直精神不振，一直臥床休養，好在有幾位大人在旁伺候。”
何曉慧先留楊昀春在此處歇息一晚，帶她收拾一些衣服，還要勞煩他帶入宮中交給自家丈夫。
回房的路上，李蓮花一直沈默不語，顧寒清不太放心，先陪他回了房間。
關上門後，顧寒清才問：“怎麽了？心不在焉的。”
李蓮花啊了一聲，沈聲道：“我只是覺得不安，陛下中了什麽毒，連江兄都沒辦法。”
聞言，顧寒清倒茶的手一頓，垂眸，“天音族本就是神鬼莫測，善巫蠱邪術，用毒自然也不會也是詭異難測。”
“對了，阿清，你上次入宮救江兄時，他可說了陛下的情況？”
顧寒清面不改色，“沒說，當時情況緊急，沒來得及問。”
李蓮花不作懷疑，“明日小寶陪同楊兄入宮，我得找法子跟著一起。”
“你要進宮？”顧寒清掀眸，轉瞬便得知他心中所想，“你在擔心方大人？”
“……”
李蓮花將他們在極樂塔中見到的皇室密辛告訴顧寒清，顧寒清立即明白了李蓮花擔心之事。
帝王之心，深不可測，不管他是不是明君，凡是威脅到皇室地位血脈的，即便是明君，為了帝位，也定然不會無動於衷。
“你擔心方家會被陛下因一己之私，借機處決？”
李蓮花抿唇，“或許是我想多了。”
顧寒清下意識捏緊水杯，心中五味雜陳，隱瞞救皇帝的藥方，是不是她自私了……
可若是讓李蓮花知道，救皇帝的解藥中藥引是忘川花，那依李蓮花的性子，定然會用忘川花來換皇帝放過方家。
但是沒了忘川花，李蓮花怎麽辦……
最糟糕的結果，她早已做好了準備，無疑是她用無情訣一命換一命罷了。
但隱瞞這些，方家因此出了事，方小寶該怎麽辦……
李蓮花喊了她好幾聲都沒反應，他伸手握住她，才發現她手異常冰涼，雖說她體溫向來比常人低，可這未免太冰了……
“阿清？”
顧寒清回過神，對上李蓮花擔憂的視線，她竟有些不敢看他，她抿唇，“怎麽了？”
“應該我問你怎麽了，怎麽心不在焉的？”
“沒事，你明日要入宮的話，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了。”李蓮花搖頭，“畢竟你身份特殊，現在不確定陛下是否知悉天音族一事，你還是別進宮的好。”
顧寒清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李蓮花打斷，“宮中還有個軒轅蕭也在，放心吧，我明日就去看看，如今危機已經解了，不過是進宮罷了。”
“若是如此，你更不能見陛下，他若是得知自己身世，也得知單孤刀身世真相和狼子野心，如今單孤刀和你的身世，定然已經有人傳入陛下耳中，他會怎麽看你，你想過嗎？”顧寒清凝視著他，“若是真要算血統嫡系，你比他，更是皇室正統血脈，他不過是一個術師的後人，但你卻不同。”
“……”
“身為帝王，從來都是寧可錯殺一百，絕不放過一個，更何況，殺你，還不是錯殺，盡管知道這皇室秘辛的人，只有你們五人，可皇帝怎會允許知道他這皇室秘辛之人活著，你們活著對他便是威脅。”
李蓮花抿唇，“正因如此，我更要進宮，此事因我而起，不能讓方小寶一人面對。”
顧寒清知道，他不會讓方小寶涉險，她自然也不會，她淡聲道：“所以，我不攔你，但是你也別攔我，我必須陪你入宮，我可以藏在暗處不現身。”
李蓮花知道自己勸不動她，他無奈應下。
次日。
李蓮花他們一早便收拾好和楊昀春一起進宮，他們約好蓮花樓見面，方硯雲先去蓮花樓等著。
顧寒清答應李蓮花不現身，藏在暗處，躲在屋頂聽著裏面傳來的對話聲。
皇帝果然有意想利用先前宮中極樂塔之事來做文章，但他還在試探，試探方家對此事的態度，好在李蓮花在外殿，用內力傳音告知方多病破局之法。
就在皇帝召見李蓮花，遣走外人時，顧寒清察覺背後一道內勁襲來，她飛身躲過，看清身後之人，她眉頭緊皺！
“又是你。”
這個軒轅蕭當真是個麻煩的老家夥。
擔心動靜太大，顧寒清只能被迫先離開，軒轅蕭緊隨其後。
來到一處無人的涼亭，顧寒清停下身形，不悅的道：“你想如何？”
軒轅蕭盯著她，“應該是我問你，你可知窺聽聖言，是何等罪過。”
“我對皇帝不感興趣，我只是陪人入宮，不放心他的安全罷了。”
“李蓮花？”
顧寒清轉身便要離開，卻被軒轅蕭攔住，“陛下和李先生有密事商談，豈能有第三個人在場。”
聞言，顧寒清才察覺到不對勁，她目光冷了下來，“你是故意引我離開的？”
“……”
顧寒清心頭開始不安，不再留手，兩人過了十招，軒轅蕭實在招架不住，輸了一招，被顧寒清一掌擊飛！
這熟悉的內力氣息讓軒轅蕭心神恍惚了片刻，再回神時，人已經不見了。
顧寒清趕回去時，正巧碰到和公主告別的方多病，見她突然出現，昭翎公主嚇得結巴，“你……你”
這可是皇宮，怎麽能如此來去自由，還神不知鬼不覺的……
“公主！”方多病及時制止她，低聲道：“公主放心，顧姐姐只是不放心李蓮花，才跟著進宮的。”
顧寒清沒功夫關心那些，她神色頗為急切，“小寶，李蓮花呢？”
方多病指了個方向，“他在那邊等我呢。”
顧寒清二話不說便趕過去了，那兒除了李蓮花，江聽冉也在。
見她過來，李蓮花壓下心底的五味雜陳，淺笑，“阿清，不是說好你藏在暗處嗎？”
顧寒清打量著他，確定他沒事才松了口氣，“方才軒轅蕭故意將我引開，我還以為……”
“你還以為那位要對我下手？”李蓮花挑眉。
“……”
“放心吧，一切都解決了，陛下下旨，準許方大人回家休沐一些日子，小寶和公主的婚事也已經取消了，他還任命小寶替他微服私訪，查遍天下奇案。”
顧寒清皺眉，“為何他突然改了主意？”
李蓮花也不瞞著她，“因為他從始至終想要的人，就是我。”
“你跟他談了什麽交易？”
李蓮花攤手， “沒什麽交易，就是告訴他，我其實身中劇毒十年，毒性早已深入肺腑無藥可救，不過月餘壽命，對他構不成威脅。”
“……就這麽簡單？”
“當然不會，所以他讓江兄替我把脈，看我所言是否屬實。”
顧寒清看向江聽冉，他看了眼李蓮花，輕輕點頭，“對，不止是我，還有幾位太醫院的太醫，給李蓮花把脈驗毒。”
見顧寒清半信半疑，李蓮花又道：“我一個將死之人對他構不成威脅，我也答應他，在我有生之年，絕不再踏入皇城一步。”
顧寒清抿唇，“這皇城我也不喜歡，以後我們都不來就是。”
“……好。”
顧寒清隨機看向江聽冉，“師兄，你何時出宮？”
“我等陛下的病情穩定一些後，就打算回蓬萊島了，這次出來太久，也該回去了。”
顧寒清點頭，“好，那到時蓬萊見，等這邊事情結束，我就帶李蓮花一起回蓬萊島，還需要你替他解毒。”
江聽冉沈默後，嗯了一聲。
顧寒清本想問問陛下的情況，是否真的只有一年，但李蓮花在這兒，她也不好開口。
兩人離開時，李蓮花在江聽冉身邊低語，“交給你了……”
江聽冉：“……”
宮外等著方多病出來後，三人便一同離開了京城，李蓮花如今視力弱了不少，顧寒清不放心他自己騎馬，便和他同乘一匹馬。
路上方多病一直在問李蓮花和皇帝談了些什麽，怎麽轉眼態度就變了，但李蓮花遲遲不肯說，只是胡亂掰扯了一通。
三人趕回蓮花樓時，方硯雲見他們回來，急忙上前，“師姐！李蓮花！出事了！”
李蓮花皺眉，“怎麽了？”
“李相夷沒死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江湖，而雲彼丘因為勾結角麗譙，引起眾怒，江湖中人紛紛要四顧門給個說法，明日一早，四顧門山門口，他們要審判雲彼丘。”
方多病下意識看向李蓮花，“李蓮花，先前的事都查過了，雲彼丘也算是假日投誠，那些機關罩門就是證據，只是現在……”
顧寒清也看向李蓮花，沈聲道：“你要去。”
語氣不是疑問，帶著篤定。
李蓮花扯唇，“有些人和事，總是需要我親自解決的……”
顧寒清抿唇，“但他刺你的那劍不假，他給你下的碧茶之毒也不假。”
“但他終究是有悔過之心。”
“所以，就能原諒他對你做過的事嗎？我不信神佛，因為我不喜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句話，做了錯事就必須要付出代價，放下屠刀，往日過錯便煙消雲散嗎？”
方多病和方硯雲都沈默了，這事兒他們也覺得雲彼丘不該救。
李蓮花嘆了口氣，“阿清，可此事終歸是因為李相夷而起，也該因李相夷而結束。”
顧寒清見他意已決，她多說無益，徑直回了二樓房間休息。
方硯雲看得十分驚奇，他不確定的語氣幽幽道：“師姐這算是和李蓮花……第一次吵架？”
方多病猶豫道：“不算吵架吧？”
畢竟……吵架沒這麽平靜。
方硯雲看向李蓮花，感嘆搖頭，“李蓮花，你可真厲害，師姐這麽一個淡泊紅塵的人，都能被你氣成這樣，這一路走來，我還真沒見過師姐生你的氣，她可一直順著你的心意，今天……”
李蓮花抿唇，“她是擔心我，我知道。”
阿清從未在意過其他什麽人，她對彼丘有成見，無非也是因為彼丘傷了他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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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在顧寒清的監督下，李蓮花想偷會兒懶都不成，忽然覺得回到了少年時在雲隱山被師傅師娘盯著練功的時候。
看李蓮花的身體調養過後一日比一日好，顧寒清也放心多了，中途歇息時，還收到了藏劍山莊送來的千年人參。
看著這寶貝，方多病忍不住感慨，“這藏劍山莊當真是隱世家族了，這底蘊絕對不比我們天機堂差，這千年人參連我們藥庫都沒有。”
方硯雲打趣，“師姐，這是那位沈少主……送你的？”
顧寒清不以為然，“收著吧，到時候給師兄，藥材我不懂。”
“的確是大手筆……”李蓮花神色覆雜，“千年人參即便是將死之人，也能吊住一口氣，從閻王爺那兒把人搶回來，比之昆侖天山上的寒冰雪蓮，不遑多讓。”
他看向顧寒清，似感嘆，“阿清，他待你很好。”
顧寒清睨了他一眼，頓住，“這麽說，若是你服用它，你的身體也會恢覆到鼎盛時期？”
“……”
“用忘川花成功的機會，是不是也會高一點？”
李蓮花嘆氣，“阿清，我的身體如同枯木，用再多名貴的藥也沒用的，先前那藥魔不是試過了嗎？”
顧寒清抿唇，“那便先留著，萬一有用呢？”
在路上耽擱了幾日，回到天機山莊後，發現楊昀春也在，他們才從何曉慧那裏得知，方大人自那次進宮後，就一直未歸，小廝傳回來的消息，說是宮內侍疾。
方多病皺眉，“我爹入宮侍疾這麽久？”
他們在路上耽擱了五日，他爹進宮那日算起，怎麽著也有六日了。
方硯雲問道：“楊大人，那我師兄呢？他不是在宮內嗎？陛下龍體如何？”
“太醫院和江醫聖都試了不少辦法，也開了很多方子，雖然稍微好轉，但一直精神不振，一直臥床休養，好在有幾位大人在旁伺候。”
何曉慧先留楊昀春在此處歇息一晚，帶她收拾一些衣服，還要勞煩他帶入宮中交給自家丈夫。
回房的路上，李蓮花一直沈默不語，顧寒清不太放心，先陪他回了房間。
關上門後，顧寒清才問：“怎麽了？心不在焉的。”
李蓮花啊了一聲，沈聲道：“我只是覺得不安，陛下中了什麽毒，連江兄都沒辦法。”
聞言，顧寒清倒茶的手一頓，垂眸，“天音族本就是神鬼莫測，善巫蠱邪術，用毒自然也不會也是詭異難測。”
“對了，阿清，你上次入宮救江兄時，他可說了陛下的情況？”
顧寒清面不改色，“沒說，當時情況緊急，沒來得及問。”
李蓮花不作懷疑，“明日小寶陪同楊兄入宮，我得找法子跟著一起。”
“你要進宮？”顧寒清掀眸，轉瞬便得知他心中所想，“你在擔心方大人？”
“……”
李蓮花將他們在極樂塔中見到的皇室密辛告訴顧寒清，顧寒清立即明白了李蓮花擔心之事。
帝王之心，深不可測，不管他是不是明君，凡是威脅到皇室地位血脈的，即便是明君，為了帝位，也定然不會無動於衷。
“你擔心方家會被陛下因一己之私，借機處決？”
李蓮花抿唇，“或許是我想多了。”
顧寒清下意識捏緊水杯，心中五味雜陳，隱瞞救皇帝的藥方，是不是她自私了……
可若是讓李蓮花知道，救皇帝的解藥中藥引是忘川花，那依李蓮花的性子，定然會用忘川花來換皇帝放過方家。
但是沒了忘川花，李蓮花怎麽辦……
最糟糕的結果，她早已做好了準備，無疑是她用無情訣一命換一命罷了。
但隱瞞這些，方家因此出了事，方小寶該怎麽辦……
李蓮花喊了她好幾聲都沒反應，他伸手握住她，才發現她手異常冰涼，雖說她體溫向來比常人低，可這未免太冰了……
“阿清？”
顧寒清回過神，對上李蓮花擔憂的視線，她竟有些不敢看他，她抿唇，“怎麽了？”
“應該我問你怎麽了，怎麽心不在焉的？”
“沒事，你明日要入宮的話，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了。”李蓮花搖頭，“畢竟你身份特殊，現在不確定陛下是否知悉天音族一事，你還是別進宮的好。”
顧寒清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李蓮花打斷，“宮中還有個軒轅蕭也在，放心吧，我明日就去看看，如今危機已經解了，不過是進宮罷了。”
“若是如此，你更不能見陛下，他若是得知自己身世，也得知單孤刀身世真相和狼子野心，如今單孤刀和你的身世，定然已經有人傳入陛下耳中，他會怎麽看你，你想過嗎？”顧寒清凝視著他，“若是真要算血統嫡系，你比他，更是皇室正統血脈，他不過是一個術師的後人，但你卻不同。”
“……”
“身為帝王，從來都是寧可錯殺一百，絕不放過一個，更何況，殺你，還不是錯殺，盡管知道這皇室秘辛的人，只有你們五人，可皇帝怎會允許知道他這皇室秘辛之人活著，你們活著對他便是威脅。”
李蓮花抿唇，“正因如此，我更要進宮，此事因我而起，不能讓方小寶一人面對。”
顧寒清知道，他不會讓方小寶涉險，她自然也不會，她淡聲道：“所以，我不攔你，但是你也別攔我，我必須陪你入宮，我可以藏在暗處不現身。”
李蓮花知道自己勸不動她，他無奈應下。
次日。
李蓮花他們一早便收拾好和楊昀春一起進宮，他們約好蓮花樓見面，方硯雲先去蓮花樓等著。
顧寒清答應李蓮花不現身，藏在暗處，躲在屋頂聽著裏面傳來的對話聲。
皇帝果然有意想利用先前宮中極樂塔之事來做文章，但他還在試探，試探方家對此事的態度，好在李蓮花在外殿，用內力傳音告知方多病破局之法。
就在皇帝召見李蓮花，遣走外人時，顧寒清察覺背後一道內勁襲來，她飛身躲過，看清身後之人，她眉頭緊皺！
“又是你。”
這個軒轅蕭當真是個麻煩的老家夥。
擔心動靜太大，顧寒清只能被迫先離開，軒轅蕭緊隨其後。
來到一處無人的涼亭，顧寒清停下身形，不悅的道：“你想如何？”
軒轅蕭盯著她，“應該是我問你，你可知窺聽聖言，是何等罪過。”
“我對皇帝不感興趣，我只是陪人入宮，不放心他的安全罷了。”
“李蓮花？”
顧寒清轉身便要離開，卻被軒轅蕭攔住，“陛下和李先生有密事商談，豈能有第三個人在場。”
聞言，顧寒清才察覺到不對勁，她目光冷了下來，“你是故意引我離開的？”
“……”
顧寒清心頭開始不安，不再留手，兩人過了十招，軒轅蕭實在招架不住，輸了一招，被顧寒清一掌擊飛！
這熟悉的內力氣息讓軒轅蕭心神恍惚了片刻，再回神時，人已經不見了。
顧寒清趕回去時，正巧碰到和公主告別的方多病，見她突然出現，昭翎公主嚇得結巴，“你……你”
這可是皇宮，怎麽能如此來去自由，還神不知鬼不覺的……
“公主！”方多病及時制止她，低聲道：“公主放心，顧姐姐只是不放心李蓮花，才跟著進宮的。”
顧寒清沒功夫關心那些，她神色頗為急切，“小寶，李蓮花呢？”
方多病指了個方向，“他在那邊等我呢。”
顧寒清二話不說便趕過去了，那兒除了李蓮花，江聽冉也在。
見她過來，李蓮花壓下心底的五味雜陳，淺笑，“阿清，不是說好你藏在暗處嗎？”
顧寒清打量著他，確定他沒事才松了口氣，“方才軒轅蕭故意將我引開，我還以為……”
“你還以為那位要對我下手？”李蓮花挑眉。
“……”
“放心吧，一切都解決了，陛下下旨，準許方大人回家休沐一些日子，小寶和公主的婚事也已經取消了，他還任命小寶替他微服私訪，查遍天下奇案。”
顧寒清皺眉，“為何他突然改了主意？”
李蓮花也不瞞著她，“因為他從始至終想要的人，就是我。”
“你跟他談了什麽交易？”
李蓮花攤手， “沒什麽交易，就是告訴他，我其實身中劇毒十年，毒性早已深入肺腑無藥可救，不過月餘壽命，對他構不成威脅。”
“……就這麽簡單？”
“當然不會，所以他讓江兄替我把脈，看我所言是否屬實。”
顧寒清看向江聽冉，他看了眼李蓮花，輕輕點頭，“對，不止是我，還有幾位太醫院的太醫，給李蓮花把脈驗毒。”
見顧寒清半信半疑，李蓮花又道：“我一個將死之人對他構不成威脅，我也答應他，在我有生之年，絕不再踏入皇城一步。”
顧寒清抿唇，“這皇城我也不喜歡，以後我們都不來就是。”
“……好。”
顧寒清隨機看向江聽冉，“師兄，你何時出宮？”
“我等陛下的病情穩定一些後，就打算回蓬萊島了，這次出來太久，也該回去了。”
顧寒清點頭，“好，那到時蓬萊見，等這邊事情結束，我就帶李蓮花一起回蓬萊島，還需要你替他解毒。”
江聽冉沈默後，嗯了一聲。
顧寒清本想問問陛下的情況，是否真的只有一年，但李蓮花在這兒，她也不好開口。
兩人離開時，李蓮花在江聽冉身邊低語，“交給你了……”
江聽冉：“……”
宮外等著方多病出來後，三人便一同離開了京城，李蓮花如今視力弱了不少，顧寒清不放心他自己騎馬，便和他同乘一匹馬。
路上方多病一直在問李蓮花和皇帝談了些什麽，怎麽轉眼態度就變了，但李蓮花遲遲不肯說，只是胡亂掰扯了一通。
三人趕回蓮花樓時，方硯雲見他們回來，急忙上前，“師姐！李蓮花！出事了！”
李蓮花皺眉，“怎麽了？”
“李相夷沒死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江湖，而雲彼丘因為勾結角麗譙，引起眾怒，江湖中人紛紛要四顧門給個說法，明日一早，四顧門山門口，他們要審判雲彼丘。”
方多病下意識看向李蓮花，“李蓮花，先前的事都查過了，雲彼丘也算是假日投誠，那些機關罩門就是證據，只是現在……”
顧寒清也看向李蓮花，沈聲道：“你要去。”
語氣不是疑問，帶著篤定。
李蓮花扯唇，“有些人和事，總是需要我親自解決的……”
顧寒清抿唇，“但他刺你的那劍不假，他給你下的碧茶之毒也不假。”
“但他終究是有悔過之心。”
“所以，就能原諒他對你做過的事嗎？我不信神佛，因為我不喜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句話，做了錯事就必須要付出代價，放下屠刀，往日過錯便煙消雲散嗎？”
方多病和方硯雲都沈默了，這事兒他們也覺得雲彼丘不該救。
李蓮花嘆了口氣，“阿清，可此事終歸是因為李相夷而起，也該因李相夷而結束。”
顧寒清見他意已決，她多說無益，徑直回了二樓房間休息。
方硯雲看得十分驚奇，他不確定的語氣幽幽道：“師姐這算是和李蓮花……第一次吵架？”
方多病猶豫道：“不算吵架吧？”
畢竟……吵架沒這麽平靜。
方硯雲看向李蓮花，感嘆搖頭，“李蓮花，你可真厲害，師姐這麽一個淡泊紅塵的人，都能被你氣成這樣，這一路走來，我還真沒見過師姐生你的氣，她可一直順著你的心意，今天……”
李蓮花抿唇，“她是擔心我，我知道。”
阿清從未在意過其他什麽人，她對彼丘有成見，無非也是因為彼丘傷了他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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