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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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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我獨自走過你身旁,並沒有話要對你講。我不敢擡頭看著你,哦,臉龐……”

鄭火忐忑的看著不遠處反坐著椅子的王偉:“哥你看這樣行嗎?”

他叫來另外那三人也都停了手上的樂器,齊刷刷看著王偉。

正是下午三點多鐘,火鍋店休息的功夫。陽光透過幹凈的玻璃窗照進來,頗有幾分秋老虎的意味。

懶洋洋的拍了拍手,王偉歪著腦袋:“我覺得可以再勁兒一點。我跟你說鄭火,你可不能覺得自己啥也不是就是為了唱幾首歌混生活的,咱得拿出那種不吊一切老子天下最大的架勢!可勁兒吼可勁兒嗷嗷,讓整個店裏來擼串的人都躁動起來,讓外頭路過沒打算進來的人都進來!就為了聽你唱歌,打破他們在單位循規蹈矩的一潭死水,發洩那些沒去處的情緒。”

鄭火端過自己的大茶缸子一氣兒灌了半下子,粗魯的用手背抹了一把,點頭:“我懂了。”

剛剛誕生一小時起名叫怒火的這只小樂隊湊在一塊兒商量著,王偉百無聊賴的偏了偏頭,突然的眼前一亮。

男人嘴角上翹,樂子來了。

隔著敞開的窗戶,不遠不近的路邊站了個小孩。說小孩也不準確,人家好歹十周歲了。

對,就是前些日子過來過生日的胥罡。

“怎麽?又逃課了?你那個小夥伴呢?”王偉趿拉著鞋走出去,招貓逗狗的跟小孩講話。

“我才沒逃課。”胥罡梗著脖子,也沒說更多,遲疑的指了指窗戶裏面:“他們唱的,是什麽?”

“好聽嗎?”王偉回頭看一眼,轉過來笑容可掬:“搖滾吶,中國即將席卷大江南北的音樂新勢力,你沒聽過?”

小孩搖搖頭:“我家爸媽聽的都不是這樣的。我媽彈古箏,我爸讓我和我哥學樂器也是長笛小號小提琴什麽的,春江花月夜高山流水卡門幻想曲什麽的,沒勁兒。”

“呦,音樂世家啊。”王偉挑眉,幾分意外:“可以啊小夥子。”

“哥!”鄭火揚聲叫王偉:“我們商量好了,再來一遍你聽聽?”

“行啊,聽著呢。”王偉也揚聲喊回去,轉頭一本正經的對小朋友說:“來,小音樂家,咱倆一塊兒聽,你從專業角度給提提意見,覺得我們這法兒能火不?”

胥罡繃著小臉傾聽了一會兒,點頭又補充:“火不火我不知道,可是我覺得我很喜歡這種唱歌的方式。”小少年眼帶向往信心滿滿:“我以後也要做這樣的音樂,不讓大家聽音樂聽的昏昏欲睡,叫醒更多的人!”

……………………………………………………

晚上回覃家吃飯,魏武強和覃梓學兩人表現的跟往常沒什麽二樣,覃梓學還主動幫魏武強去添飯的。

倒是吃過飯又坐了會兒,散步回自己小家的時候,魏武強期期艾艾的把自己打了一天腹稿的話說了出來:“媳婦兒,你那啥,你別生氣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不是……我不該——”

“別在外頭說這些。”覃梓學打斷他的話,聲音低而快:“正好我也想著跟你好好聊聊,咱們回家再說。”

魏武強心裏咕咚下子,大起大落的。他想,哎呦媽呀完犢子了,媳婦兒這是要給自己上思想品德教育課了嗎?看過去很嚴肅啊……

悔恨……魏武強你怎麽就腦子一抽,在這種事上挑戰自家媳婦兒的承受力了呢?一塊兒過那麽多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媳婦兒容易害羞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轉而胡思亂想著又埋怨季鴻淵。還什麽別妥協堅持住。媳婦兒這樣板著臉都不用瞪眼,自己都要跪下了,談什麽骨氣不骨氣的,能比媳婦兒笑起來還重要嘛……

心裏七上八下的,倒是挺大個子魏總看上去更像忐忑不安的小媳婦兒。

覃梓學拿鑰匙開門時,眼角餘光眈到他這樣,又好氣又好笑。

這人這會兒犯慫了?前天不是挺兇挺厲害的嗎?身體力行的犯渾,久到讓人害怕。說起下流話信手拈來,臊的人沒耳聽。

“進來吧。”

“媳婦兒我錯了。”魏總決定先發制人,只要自己認錯態度良好,保證以後不再犯爭取寬大處理,媳婦兒那麽心軟應該能原諒自己的。

“哪兒錯了?”覃梓學拉下燈繩,房間裏大亮。

“我不該用那些東西折騰你。”魏總臊眉搭眼的:“尤其抹了那個什麽延時的油,不過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純屬誤用。我要早知道那玩意兒不是潤滑的……”

“行了行了打住!”覃老師被打敗了,連忙叫停,臉上不自然的染了緋色:“讓你找問題自我批評,沒讓你說那些有的沒的。”

魏總莫名其妙,無辜的不行:“啊對,我就是在找問題在自我批評啊,當然我不是找借口,借一句不知情推脫個幹凈,我就是說明一下。”

“從頭找問題。”覃老師色厲內荏,事實上匪夷所思的,他已經有要笑場的跡象了,莫名其妙。

“哦,”魏武強老老實實點頭:“從頭,對,一開始我特別不高興那個叫鄭火的跟你那樣事兒說話,我就賊生氣。完了你還跟他笑,和顏悅色的。”

覃梓學哭笑不得:“人家誇我呢,合計著我該不假辭色,甩臉子給他看?”

“你就不該搭理他,那種人。”魏總義正言辭的,特別有理的樣子:“這種人,你給他點顏色他就能開染坊,你給他架梯子,他就能上天!”

覃梓學扶額,努力壓下笑意:“過,不說這個。所以你很生氣,想著要用那些東西……懲罰我?”

“我冤枉啊!”魏武強覺得自己此刻郁悶的要吐血:“我哪敢懲罰你?別說我不生你的氣,我就算是真有那麽一點氣,也是拿自個兒腦袋撞墻,怎麽會故意折騰你?媳婦兒你咋能這麽冤枉我?”

“魏武強你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覃梓學破功失笑,窘的臉上熱辣辣的。真該死!

“我跟你說正事呢,很嚴肅,你怎麽……”

魏總表示自己也很嚴肅在檢討,可是……可是媳婦兒笑了!

膽子大了那麽一點,魏武強試探的繼續:“媳婦兒我全交代我全坦白。你先聽我說完別生氣行不?其實我一開始想法就很簡單,沒有任何不尊重你的意思。我想著咱倆都兩口子那麽多年了,你咋就還撒不開呢?明明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你老是忍著,快活了也不說,臉憋通紅。我聽季哥和小和尚說過,你也知道他倆,說話百無禁忌沒臉沒皮的,不是我特意去打聽人家隱私啥的。就說小和尚給弄舒服了,高一聲低一聲的叫,叫的比春天外頭的野貓還騷。小和尚就說,廢話老子快活了當然叫,憋著不難受嗎?我就想,你總是那麽害羞,你什麽都不說,老讓我意會。我是懂你,可是……”大個子苦惱的抓抓腦袋。哪裏是白日裏那個威風八面的魏總?分明就還是東安那個靦腆的小魏隊長。

“我想讓你快活,不用顧慮任何事情。喜歡了就叫,就說出來,我又不會笑話你,你什麽樣我都覺得好的不行。”魏武強腆著臉,也不管會不會被罵流氓——事實上就是被罵了,按照自己臉皮這麽厚也無所謂:“我聽過一句話,具體我記不清了。反正意思就是,媳婦兒你喜歡的那種陽春白雪書香氣的日子沒問題,可是晚上脫了褲子摸黑上了床,你得享受那種下裏巴人的快活。”

覃梓學若有所思的上下打量著他,好半晌沒吭聲。楞是把魏武強看的心裏連敲鼓帶發毛,訕訕的閉了嘴。

“我說,”覃老師摸了摸下巴:“你是不是這些日子看了什麽不該看的錄像,嗯?香港三級片?被沿海那邊開放風氣帶壞了徹底腐化了?一天到晚尋思什麽呢?”

“沒尋思什麽,真的。”魏武強就差賭咒發誓了:“媳婦兒我啥不該幹的都沒幹,我就想著你的。那個,”大男人聲音降了下去,有點虛:“三級片真沒看,我也沒工夫看……就,就在東莞那邊,那啥,看了場真人秀……不過不是我主動的真的,不信你可以問季哥,我是被逼的!沈老板神神叨叨的,說給我們看點好東西……”

呦呵!還真被資本主義腐化炮彈打著了?

覃梓學不防自己只是詐他一下,居然真詐出內容了:“還好東西?魏武強你行啊,看完以後就實踐,我都不知道你學習能力挺強。”

“媳婦兒我真沒有!”魏武強哭喪著臉嘟噥:“我跟你說實話,那天晚上就大夥兒一塊兒吃飯喝酒,喝不老少,後來去沈老板夜總會開了個包間玩。然後沈老板看我沒啥興趣,也不要小姐,就說帶我們去開開眼,說他跟香港那邊學的,現在還沒正式推出來的殺手鐧。就帶我們去頂樓的大包間。裏面黑乎乎的,跟電影院似的,放了幾張沙發。正前方拉著厚厚的簾子,也不知道後面是什麽。後來他讓我們坐好,打了個電話,就把簾子拉開了。就整面墻都是玻璃,那邊布置的也是個房間,看著挺豪華的,燈光比我們這邊明亮很多。那邊有倆人,一男一女,後來又來個男的,他們在那邊……演戲。後來我酒意上來我就、就睡著了。真的,撒謊是孫子!”

“魏武強你知道嗎?”覃梓學慢條斯理的語氣:“你一說謊就結巴。”

“我沒說謊。”魏總冷汗都下來了,硬著頭皮:“我後來是睡著了,就是看了一大半以後…… 想著那些內容說出來你肯定不樂意聽,就不說了。”

直到現在,魏武強想起那次的“大開眼界”,依然覺得心臟亂蹦,是這輩子做夢都想不到的狀況。是打開後的潘多拉魔盒,裝滿了極度的惡的誘惑,顛覆三觀。

覃梓學擺了擺手,確實也不想聽了:“行了我明白了,這事兒我覺得你應該好好反思一下。咱家臥室空間小不宜思考,這幾天你就在客廳這裏冷靜冷靜,寬敞明亮空氣流通,睡覺前認真想想。嗯?”這人在床上玩花樣,一直也不知道哪兒學的。今天算是找著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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