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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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飛回北京一路順利,就是出了個令人啼笑皆非的小插曲,弄得覃家老兩口連著覃梓學一塊兒百味雜陳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事情也是趕巧了。執飛的空姐中剛好有上次飛廣州時候,臨下飛機給覃媽塞了幾個小面包那姑娘,燙了頭發,眉毛彎彎的,看過去很時髦的模樣。

這姑娘對魏武強很有好感,一路上對老倆口噓寒問暖的,還誇讚覃家這倆兒子一表人才,特別有氣質。

話說的倒是不偏不倚,仿佛把覃家倆男人都誇了。可是四個人都心知肚明,那姑娘眼神總是往魏武強身上飄,帶著笑,含情脈脈的樣子。

堵的覃梓學胸口悶,連可口的飯菜都不想吃了。

魏總更是冤枉的沒地兒說理去。

他這一路目不斜視專註於照顧自家老爺子,連眼角餘光都沒施舍給那姑娘一記,偏生下飛機時候,那姑娘不死心,追上來大大方方的說要跟魏武強交換尋呼號碼。

魏總光顧著留意自家媳婦兒是不是生氣了,客客氣氣說了不方便,也就拒了。

號碼是沒給,可是坐在公司來接他們的車上,誰都不說話,空氣沈悶到難捱。弄得開車的小張都跟著緊張,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目不斜視專註盯著前方道路,生怕自己一個喘氣大發了惹火上身被魏總罵。

小張也納悶了,這剛坐了飛機又出去旅游回來,不是應該興高采烈嗎?難道是忒累了?不像啊……

超常發揮的小張以又快又穩的速度破了自己的記錄,半小時就把車開到了覃家爸媽住處門口。魏武強揮揮手打發了小張沒說什麽,整副心神都在琢磨怎麽化解自己這場無妄之災。

唉,現在這姑娘,怎麽都這麽不懂矜持呢?瞅兩眼就完了唄,一個勁的瞅。瞅也就算了,還敢要尋呼號碼……

到家時候是下午三四點鐘,先扶著老爺子上床去休息,緊跟著魏總自告奮勇去買菜,說晚上吃炸醬面。

“大強,媽跟你一塊兒去。”覃媽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喊住了要出門的魏武強,轉而吩咐自家兒子:“梓學,你也到屋裏躺一會兒去,歇歇。”

菜場離家不遠,娘倆拎著菜籃子走路五分鐘就能到。

“大強,”覃媽從出了門就一臉有話要說的樣子。果然還沒走出十幾米就開口了。臉上帶著頗為難以啟齒的樣子:“你在外頭做生意,大江南北的跑著,是不是經常能碰著這種情況?”

魏武強瞬間意會到老太太說的這種情況是哪種情況,連忙態度堅定的表決心:“媽您放心,咱們都相處這麽久了,我啥樣人您不知道嗎?我眼裏除了梓學就沒別人。”

覃媽有點欣慰又有點傷感:“我知道這種事不怪你,可是梓學那孩子從小要強,心裏悶了話也不講,覺得丟人。怎麽說他也是個男人,這種事……你也別跟他置氣,回頭他想明白就好了。”

“我哪敢跟他置氣。”魏武強苦笑:“他一生氣我這大氣都不敢喘。他不跟我置氣我都阿彌托佛了。”

覃媽又窘又憋不住樂,嗔怪的拍了魏武強肩頭一巴掌:“人家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我知道我們家大強不是那種人。你倆啊,扶持著走,我跟老覃也放心。”

……………………………………………………

覃梓學這場別扭沒超過兩天。

一來這事兒怪不得魏武強。自己眼光好,挑的男人出類拔萃,該驕傲不該小肚雞腸。何況魏武強什麽招都沒接,完全把目光投註在覃老師身上的架勢。

二來,季國慶打電話到家裏,邀請他倆去家裏吃飯,秦書終於也在百忙之中抽出空,哥幾個好好聚一聚。

“帶點啥登門?喬遷之喜。”魏武強想的腦瓜子疼:“拎兩瓶好酒?”

覃梓學瞪他一眼:“送什麽酒,帶套書吧。”

“喬遷之喜,送什麽書啊,”魏武強剛要取笑“書即是輸”,被自家媳婦兒一瞪眼珠子,又給生生咽回去了:“媳婦兒你說的算。”

想了想也確實有點不太合適,覃梓學猶豫著跟他商量:“要不回家問問媽?”

第二天下班兩人去爸媽家裏蹭飯,還沒開飯,覃梓學就提出了這個問題。

覃爸難得也給了意見。只是爺倆居然不約而同選了同樣的答案,結果自然是被覃媽一票否決。

“送什麽書送書?哪有喬遷之喜送書的?諧音聽起來就不吉利。梓學戰友是吧?看看人家新家需要什麽?”

魏武強楞頭楞腦的:“要不送個尋呼機算了,季國慶應該沒買。”

“送送,送什麽尋呼機,把你送過去得了。”覃梓學好氣又好笑:“季國慶兩口子都要上班,你去給帶孩子得了。”

“那可不行。”魏武強大義凜然的:“我還得給我媳——給你做飯呢。”

他那聲媳婦兒是沒說出來,可是覃家三口都聽明白了。

於是這各人臉上表情就有點……精彩。

覃梓學羞臊的簡直沒臉見人了,恨恨的在桌子底下踩了這傻子一腳:“你快吃飯吧!”

“酒還沒喝完呢。”魏武強自知失言,訕訕的摸摸鼻子,討好的端酒杯跟覃爸碰杯:“爸,來,咱喝酒。”

覃爸瞅瞅他,臉上肌肉抽了抽,像是牙疼。就在魏武強想著老丈人會不會把酒杯砸自己臉上的時候,老爺子還是默默把酒給喝了。

覃媽也不說話,房間詭異的沈默著,只有前些日子才買的冰箱,嗡嗡響著,彰顯著存在感。

“我那啥,”魏武強灰溜溜的,趕緊找話題:“我隨禮金吧,包兩百塊錢,季國慶愛買啥買啥。反正是梓學好哥們兒,也不會那麽挑理。”

老太太看看這孩子,在心底無聲嘆口氣。整半天,自家兒子才是媳婦兒,大強是姑爺來著……

吃過飯回家,覃梓學滿屋子追著魏武強“家暴”。

“讓你胡說八道滿嘴炮火車!”

“說你多少回了註意點別隨嘴亂講!”

“媳婦兒是吧魏武強我看你是皮子癢欠修理……”

一時間魏總挺大個子在前頭抱頭鼠竄,覃老師在後頭舉著拖鞋攆著揍。床上地下客廳臥室的,鬧的雞飛狗跳。

“媳婦兒媳婦兒我錯了!”魏總一邊躲一邊笑,最後不是跑不動了是笑岔氣了,撐著腰坐在床沿單手舉手投降:“我再也不敢了,媳婦兒饒命。”

覃梓學累夠嗆,常年不運動的書生,乍一折騰,臉都漲紅了,渾身起了一層細密的汗意。

扔了拖鞋,覃老師喘了一會兒,伸手把魏武強一推倒在床上,直接騎上去,板著面孔自以為拿出老爺們兒的威嚴出來:“我今天要是不收拾你一頓,你就不知道家裏誰做主。平時隨著你胡說八道也就算了,回爸媽那裏你也管不住嘴。管不住是吧?我來幫你管!”

魏武強躺在床上,自下而上看著覃梓學臉上紅撲撲的小樣兒,眼鏡滑下來又被他推上去,頭發都跑亂了。

越看越是心癢難耐,簡直稀罕的不行。這人咋就這麽可人疼呢?瞪眼珠子都好看。按說這都十幾年了,怎麽就咋都看不夠呢?

“說你呢,魏武強!”覃梓學恨的牙癢,伸手揪著男人耳朵一通晃,也舍不得用勁,雷聲大雨點小:“讓你反思過錯呢,你這神游天外的,想什麽呢!”

“你!”魏武強脫口而出。整張臉被扯著晃的樣子帶著幾分滑稽,沒了飛機上瀟灑帥氣沈穩幹練的迷人光環,這會兒看過去傻的冒泡,簡直就是隔壁家淌口水的傻小子。

覃梓學被自己想法逗笑了,心底跟著解氣不少。

他都沒留意,自己這樣騎坐在魏武強身上,姿勢有多暧昧。

剛十月份,暑氣還沒消退。倆人本就衣衫單薄,回了家又你追我打的鬧了一會兒,這會停下來,都感覺到對方偏高的體溫和周邊蒸騰的味道,荷爾蒙的味道。

悄悄咽了下口水,魏武強覺得自己這會兒口幹舌燥嗓子眼冒煙,自家媳婦兒坐的地方簡直火燒火燎的,沈睡的血液都沸騰了。

“媳婦兒,”魏武強苦著臉,磕磕巴巴的檢討,同時試圖不引人註意的稍微挪動一下,避開要命的相貼之處:“我真錯了,你那啥……”

“別亂動!”覃老師兇巴巴的瞪眼睛,渾然不覺自己就要引火燒身了:“讓你承認錯誤,怎麽態度這麽敷衍,還亂扭亂動的!”

魏總笑著吸氣,幹脆破罐子破摔,一雙大手左右扶著媳婦兒的腰,往上頂了頂胯:“你說呢媳婦兒?”稍一停頓又想起在越秀公園覃媽說的話,男人憋著笑:“媳婦兒你昨晚洗澡打出溜滑沒?抻著筋沒?我幫你揉揉?”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茬兒簡直把覃老師氣的要瘋,舉起手劈裏啪啦專撿對方肉厚的地方抽:“我說你怎麽那麽不知道磕磣倆字咋寫呢?不是你在衛生間瞎胡鬧,至於第二天我這腰疼了一天嗎?魏武強你個混蛋玩意兒,我打死你得了……”

魏武強邊笑邊躲,誇張的哎呦哎呦的叫:“別打了媳婦兒,打死我你就沒掌櫃的了,哎呦,疼死了,我也沒幹啥啊,蜂花不是挺好使的嘛,挺滑溜的……”

“我讓你滑溜!”覃梓學覺得自己那些君子風度在這家夥面前簡直一朝敗盡,碎成一地渣子撿都撿不起來:“我讓你在外頭招蜂引蝶!我讓你滿嘴跑火車胡咧咧!”

“媳婦兒別打了,再打我要反抗了!”魏武強哪會怕他這樣的花拳繡腿?何況覃梓學還留了勁兒生怕打疼他,那力道落在身上簡直跟鬧著玩抓癢癢似的。純粹是被這麽蹭著,蹭的受不住了。

男人給鬧騰的心火旺盛,幹脆抱著人一擰腰翻了身,直接顛倒了個位置,把可口的覃老師壓在了身下,單手牢牢的擒住了對方的雙手,直接向上壓在了床上,低了頭沒輕沒重的胡亂啃人。

“媳婦兒你心疼我是不?打人都不使勁,怕打壞了你掌櫃是不……媳婦兒你真香……”

“滾犢子!”覃老師色厲內荏,腰都被親軟了使不上勁,猶自不死心的撲騰著,蹬著兩條細腿:“我心疼你個屁,松手……”

“真潑辣。”某無賴不僅不放開鉗制,另外一只空著的大手還悄悄下行偷襲,迫不及待的。

“姓魏的你說誰潑辣……唔……放開……我不……”

寧死不屈的覃老師最終被力大一籌的魏總無情的武力鎮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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