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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百鬼夜行(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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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百鬼夜行(9)

林雪茹對說完之後,對他的好感度一直上漲到60才停止。

而楚清酒在了解完大部分事情經過之後,那種一直被註視的陰冷黏膩感就消失了。

這也意味著,剛剛一直躲在暗處觀察他的那個紅衣厲鬼已經離開了。

這讓楚清酒有些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紅衣厲鬼去了哪裏,但是總歸是還在許府的。

反正今晚他會和祁蕪再次去往後院看看,到時候找到那棵榕樹,挖開地底看看有沒有那厲鬼的屍體就好了。

到時候用厲鬼的屍體逼迫厲鬼現身,再找機會控制她就好。

想到這,楚清酒輕輕吐出一口氣,才掀了掀眼皮擡眸註視著附身在許志傑身上的林雪如,妖異的紫色眼瞳裏暈開一抹疑慮,輕聲問道:

“你就沒想過被騙的可能性麽?”

比如紅衣厲鬼殺了她之後又殺了她的小少爺,美其名曰:讓他們兩個有情人終成眷屬,一同在黃泉路上做個伴。

那她豈不是白死了?

“不會的,我相信她不會騙我,她說了,等到明天小少爺就會好起來的。”

見對方如此信任那個女鬼,楚清酒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起身問了一句:“隔壁住的是誰?”

“隔壁是二少爺。”

原來是那個摔成殘廢的二少爺。

楚清酒心裏有了想法,倒是選擇離開大少爺屋子去了二少爺房門前,用同樣的方法敲響了門。

只不過二少爺因為殘廢不能動,是有專門的家奴來照顧的,楚清酒說明了情況那個家奴倒是給他開了門。

一進門聞到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似乎帶有安神止痛的效果,屋內的陳設雅致,二少爺穿著整齊的躺在床上,手裏拿著一本書,別有韻味。

雖然他的兩條腿都摔斷了沒有知覺,但他上半身還是好好的,人也長得一表人才。

蒼白不見光的皮膚透著病弱的美感,五官很溫和有種文文弱弱的書生氣質,倒是很容易讓人卸下防備。

家奴長得也是清雋好看的,見楚清酒要同主子聊事情,也是識趣地到門外候著。

二少爺放下手裏的書,一臉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志成不便起身迎接。”

許志成舉手投足間都透著極好的教養,說話也是溫吞有禮的,有種不疾不徐的自得感。

殘疾並沒有讓他日益消沈糜頹,他的氣色看著倒是比許志傑要好上許多。

楚清酒不是個喜歡客套的人,仔細打量著這屋子的情況,最後將視線停在許志成手邊的書上。

書是攤開的,楚清酒能看到那上面似乎畫了些什麽,像是話本子一類的東西。

那放在話本子邊的手指素白修長,生的極美極為好看。

許志成察覺到楚清酒在看他手邊的書,不好意思地合上了,裝作什麽也不知道地問:“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想問問你有沒有撿到過什麽東西?”

“東西?”許志成茫然地覆述了一遍,隨即搖搖頭,“我已有二載未曾離開過房間了,書籍都是我讓墨竹替我尋來的,不大可能撿到過什麽。”

“您是丟了什麽東西麽?”

楚清酒定定地看著許志成的右手,冷淡道:“沒事,現在找到了。”

楚清酒慢慢走到許志成身邊,抓住了他的右手。

他的右手極為好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只是上面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不過手指上的確是什麽也沒有,但是藏在皮肉裏的屬於他的傀儡絲他不可能認不出來。

在感應到屬於他的氣息之後,原本蟄伏在許志成手心裏的傀儡絲自己鉆了出來,安安靜靜地躺在楚清酒的手上。

“唔……”

許志成痛苦地悶哼一聲,只能看著原本為他驅使的傀儡絲乖順地回到了長發青年手心。

疼痛讓他出了一身虛汗,許志成也是聰明人,大概知道面前的長發青年才是傀儡絲的真正主人,只是咬著牙隱忍痛苦,沒有驚動外面的人。

“就算沒有傀儡絲,你一樣可以操控許志傑,所以我的東西我就先拿回來了。”

楚清酒面色冷淡而疏離,看著染血的傀儡絲微微皺了皺眉,頗為嫌棄地看著傀儡絲。

傀儡絲如有靈智一般,將自己身上的血跡清理幹凈,才乖乖回到楚清酒手裏。

收回傀儡絲,楚清酒才垂下眼簾俯視著這個躺在床上的病弱男人,冷淡地開口問道:“你為什麽要控制你大哥?”

“我……我只是對於只有我殘廢這件事不滿罷了。”

許志成回答時眼神飄忽,似乎有意在隱瞞些什麽,可能是有別的目的,所以刻意撒謊了。

而他控制許志傑可以獲得的好處幾乎是沒有的,沒有好處也不是為了發洩自己內心的不滿,那就是在幫人做事了。

“你和兩年前死掉的那個女人有什麽關系?”

聽到這話,許志成面露驚恐,大概是在震驚於楚清酒把兩年前死掉的那個女人的事情說出來了。

楚清酒唯一能聯想到的事情,就是許志成在幫助那個紅衣厲鬼,不論是自願還是被脅迫的,總之他是在幫忙。

他的神神叨叨地說:“我這是在贖罪,你根本就不懂。”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在贖罪?”

許志成如鯁在喉,沈默了一瞬,“你還是不要管這件事情了,這是我們許家欠她的。”

不把話說全的謎語人最煩人了。

楚清酒能夠降低好感度控制的傀儡絲只有一根,那個好感度的限制只需要高於二十點,但是楚清酒並不想要把那根傀儡絲用在許志成身上。

他想要控制的是那個紅衣厲鬼。

楚清酒冷冷地看著他,“你不打算說麽?”

許志成這會抿著嘴一言不發,看樣子是一點也不想要透漏出些什麽了。

不過楚清酒也有辦法讓他開口。

他伸手拿了那本許志成一開始在看的書,看到內容之後也覺得有些難以言喻,但還是開了口:“你不能動的時候還看這些,是誰來幫你的?”

這本書它不是很正經,畫著男人與男人之間互相交流的圖畫,極為香艷。

“是你說的那位墨竹麽?”

許志成大抵是覺得有些難堪,咬著唇沒說話,楚清酒卻淡淡一笑,“我也覺得墨竹長得頗有姿色,幹脆做了我的傀儡日日服侍我,不比服侍你要愜意些?”

“你這是什麽意思?”

許志成驟然擡頭,眉宇間都是惱怒之色,又羞愧又氣憤,一時間有一種自己看錯人的感覺。

誰知道這位看起來清冷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男人居然如此放浪形骸,奪人所愛還要強迫對方做傀儡,連他都不做那種強人所難的事。

“沒什麽意思,看上你的人了,反正你是要贖罪的,幹嘛要讓他陪著你一起死呢?”

“你別拿他做傀儡……”

墨竹對許志成來說似乎特別重要,以至於他猶豫了好久才頹然開口:“……你想知道什麽,我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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