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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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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戍王見來者是兩人,都高高騎在馬上。一個銀盔銀胄,另一個只戴假面,外著淡綠披風。二人俱有仙人之姿,器宇非凡。遂大踏步來至跟前,單膝跪地,說道:“多謝二位羽士相救。不知作亂的是何妖孽?”

著披風那人說道:“這妖物真身乃一只紅燭,一朝修煉出人形,便來為禍世間。”

戍王見千滄只是被收,並未就戮,於是說道:“既如此,還是盡早誅滅的好。”

那人呵呵一笑,道:“妖物既已收伏,便由我等處置。居士無須牽掛。”

戍王忙道:“自然如此。”說畢,想了一想,抱拳道,“不知二位仙名法號,駐錫何處?改日必定盥手濯足,登門拜謝。”

那人道:“無廟無觀,雲游四海,我們也不受你的謝。”

戍王還欲說話,瘦竹竿急慌慌跑來說道:“殿下,先生咳血了。”

戍王聽了大驚,忙起身飛奔至馬車前,掀開簾子探身進去,“亞父,你怎麽了?”

木惜遲以袖掩口,已喘作一團。“你……你去……殺了……殺了他……”

戍王大惑不解,“亞父,他兩個救了咱們,孩兒……孩兒總不能恩將仇報……”說到“仇”一字上,戍王忽的心念電轉,道,“莫非他們是亞父的仇人?”

木惜遲已說不出話來,戍王以為自己猜測不假,遂道:“亞父,他們既是你的仇敵,孩兒便替你殺了。”說著就要下車。

木惜遲忙又叫住,“不,不,別驚動他們……別……”

戍王一直抓著他的手,感到他抖得厲害。

“昱兒。”

“孩兒在。”

木惜遲痛苦萬狀地搖搖頭,“你去……你去向他稽首三禮……”

“這……”戍王不明其意,“孩兒方才已謝過他們。何況孩兒是皇子,他們是雲游道士,孩兒如何向他們磕頭?”

“快去……別問了……”

“可稽首三禮何等樣重大,孩兒此生只對亞父和父皇行此大禮……”

木惜遲別過臉去,不再理他。戍王只得聽話,下車走到跟前稽首再三。

那兩人坐騎似被他驚了一跳,連連跺著蹄子後退。著披風那人說道:“兀那小子,這是作甚?我們不受你的禮。叫你的兵讓開路來!”

自始至終,藏在銀盔後的那人未說一字。自幼在宮廷長到十五歲的戍王早看出眼前二者的主從關系。

他站起身來,目光灼灼地盯著銀盔男子,沈聲說道:“可否請羽士以真相示人?”他想看一看這個令木惜遲言行顛倒的人究竟有一副怎樣的面孔。

“放肆!”著披風那人叱道。

瘦竹竿又一次帶著木惜遲的指令過來,低低附在戍王耳根兒下說了一句。戍王微一沈吟,站起身來,大手一揚,兵陣向兩邊分開,從中讓出一條路來。

銀盔男子率先馭馬前行,經過木惜遲的馬車時,他似乎略略扭項朝那邊望了望,那樣子似乎在檢閱著什麽,但也未作停留,仍是徑直地去了。

待遠遠離開了戍王的軍隊,兩騎停在一個山崗上。

“想不到咱們班師回程的路上竟順手收了一只妖孽。主上,這紅燭精怎生處理方妥?”著披風那男子笑著摘下臉上的假面,赫然竟是苔痕!

只聽他接著說道,“若放在以往,用南明離火付之一炬,或是以玄元北水毀了它的燭芯,都可一了百了。可惜天帝陛下替主上重塑的真元不僅遠沒有這等威力,還總是同主上本宗的內力相克,時不時就要發作一下子,煞是兇險……”

苔痕一面說一面皺緊眉頭。他身邊的南壑殊沒有立刻答話,而是沈思有頃,方說道:“暫不辦它,先行拘起。”

苔痕應一聲,倏而又笑了,“若是葉掌門在就好了,他最愛收集這些勞什子。”

南壑殊淡淡“嗯”了一聲道:“該走了。”

飛電得令,揚起四蹄往前一躍,駕起一團雲霧,飄飛飛騰空而去。

原來木惜遲在車內聽得苔痕的聲音,當即便認出,渾身血液幾乎不曾凝固了。苔痕是不離南壑殊左右的,那麽同行的另一人必定就是南壑殊了。霎時間心中恩仇起伏,愛恨交爭,從前一幕幕襲上心頭,忽而心痛難當,忽而又情癡纏綿,此來彼去,直要將他整個人撕成兩半,又哪裏拿得定主意!

一時直想殺了南壑殊,又何曾下得去手。一時又讓戍王向南壑殊扣頭,算是全了人子之禮。最終的最終,還是命戍王讓路,請他們離開。

作者有話說:

今天短短,因為姨媽痛痛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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