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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今日良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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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今日良宴會

一臉苦瓜色的獨孤一笑,在青君監視的目光下灰溜溜的回到了座位之上。眾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不雅的爆發出一陣哄然大笑。

獨孤一笑的看向眾人的眼神中滿是怨念,早知道那是就不說自己不怕苦了。額,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一盤清秀美觀的苦瓜,輕輕放在了無力的獨孤一笑面前,青君含笑的眼睛頓時滿意的看見某人驚跳了一下。獨孤一笑瞪大的眼睛,直瞪著眼前的這盤苦瓜,這個——涼拌苦瓜!所有苦瓜做法之中最苦的,青君卻偏偏放在自己面前,於是獨孤一笑覺得自己圓滿了。

看著獨孤一笑認命的拿起了筷子,石磊端起了杯子,向著青君笑道:“今日托楚姑娘的福,我們才能見到有這樣的口福,敬你一杯!”青君端起了面前的杯子,與舉杯示意的眾人點頭一笑,喝了一口茶。

獨孤一笑一口茶喝到嘴裏,差點噴了出來。只覺得滿口清苦,這杯子裏竟然是——苦瓜茶!青君微笑的眼睛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獨孤一笑皺著臉,將苦瓜茶給吞了下去。從喉到腸,盡是苦澀,獨孤一笑的乞憐的眼神看向青君:“獨孤可否請姑娘給換杯茶?”

青君喝著茶,眉頭不動,擡起眼來:“這茶現在喝清涼解暑,有何不好?”如願的看見獨孤一笑洩氣的眼神。

“哈哈哈……老七,你是不是怕苦啊。哥哥忽然記起來了,你從來都不吃苦瓜的。”袁浩眼裏的笑絕對可以稱之為幸災樂禍。獨孤一笑的怨念眼神射了過去,卻看見一旁的四哥幫腔:“對呀,老七,咱們山寨就你一個人怕吃苦瓜,傳了出去,多丟人吶!弟妹今天給做了這麽多美食,你吃不出真味就太可惜了。”說罷眾人哄堂而笑。

獨孤一笑臉色由青變白又由白變黑,本待出口相譏,但看見青君在座,於是視死如歸的拿起了筷子,開始吃飯。

一餐用畢,老大做了總結:“楚姑娘今天的菜做的好極了!”袁雷鄭重點頭,著重強調:“連老七一向不吃苦瓜的都吃了好多。”袁浩的嘴角掛著不正經的微笑在後面跟上:“那是因為做菜的是楚姑娘吧。”……

眾人的話越說越多,獨孤一笑的臉色越來越黑。

於是,青君離席去休息時,未散的眾人很不幸的發現:

袁雷的話說多了,所以很不幸腳下踩到了一塊漏網的苦瓜,摔了個四腳朝天。

四哥靜靜暈倒了三天,醒來時,頭暈目眩,好幾天走路歪歪斜斜。追查其原因是喝的苦瓜茶裏,莫名出現了蒙汗藥。

袁浩安然無恙的回到房裏,心中慶幸自己完好無缺。夜晚就寢與夫人調笑之時,忽然從衣內落下了一件嫣紅的肚兜,於是跪了一夜搓衣板。

所以當夜深人靜之時,聽見袁浩房中傳出的獅子吼聲,在外面乘涼的獨孤一笑只覺得身心暢快!

信步游走在後山邊緣。獨孤一笑忍不住仰頭,對著漫天繁星,仰天長笑:“今日宴會!真是美妙絕倫啊!”

信步游走在後山樹林邊,獨孤忽然聽見了一縷清幽的簫聲。那簫聲在暗夜之中,輕柔而空靈,在這九分純美之中,獨孤卻是隱約聽見了一絲憂慮。

循聲直到瀑布,淡淡的月色之下,青衣翻飛,在晚風中飛舞若花。簫音從她的指下悠悠而出。獨孤輕輕走到青君身畔,只見她琥珀般的眸子在月華之中,淡淡流光。青君在這淡淡的簫聲中清幽訴說自己的心聲。

簫聲漸止,青君緩緩出了一口長氣,卻發現身邊的獨孤一笑異常的安靜。轉過了頭去,青君眼底淡淡的疑惑:“怎麽了?”獨孤一笑眼神靜的猶如湖水:“青君,你有心事。”青君苦笑了一下,什麽時候,自己的心事竟然流露了出來了。青君靜靜答應:“不知師兄怎麽樣了。”獨孤一笑喉中一緊。

看見獨孤一笑的欲言又止,青君警惕起來:“他出了什麽事?”獨孤見青君如此,索性不再隱瞞,和盤托出:“據探子來報,半個月前,穆千山死在了桃花山莊。”青君只覺得眼前一黑,獨孤一笑連忙扶住了她。

那個夢!原來,是真的。

青君眼中流下了兩行淚水,雖然師兄重傷,自己也做好了準備。但這消息真實傳入耳朵裏時,卻是如此的沈重。

青君心神大震,清淚不止,獨孤一笑心中一震,忽然酸澀了起來。獨孤一笑酸澀的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酸意:“青君很喜歡他,是麽?”

青君看著獨孤,被水洗過的眼眸分外的清澈:“是,他在我心中,永遠是純真美好的存在。”

獨孤的眼睛忽然一陣酸澀,轉瞬又忍不住一陣好笑:自己和一個死去的人爭風吃醋,豈不是太傻?往事如何,自己又怎麽能把握?喜歡青君,那麽從現在,自己要和青君一起喜歡他,一起追念他才是。

想到了這裏,獨孤便將這些時日,山下傳來的消息,緩緩道來。青君心口驀然襲上一絲痛楚,她不著痕跡的伸手捂住,靜靜聽著獨孤說下去。

月光之下,青君靜靜坐在石頭之上,靜靜聽著獨孤一笑敘述事情的始末。聽見薛慕遠追到桃花山莊,昔人已逝,青君不由得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兩顆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玉顏緩緩落下。獨孤一笑心中酸澀,口中卻是訥訥無言。

青君的聲音中帶著擔憂:“薛慕遠逃婚,白婉柔定會將此事記在桃花山莊之上,只怕,山莊危矣。”驀然心口一陣劇痛,青君蹙起眉,雙手緊緊按住心口。

獨孤心中的緊張頓時代替了酸澀,看著青君著急道:“此事不宜操之過急,青君病體未愈,再說……”獨孤卻是不忍接下去,青君的內力現在僅剩一成,而且五臟六腑受傷極重,師父都沒有把握治好。以青君之弱質,回去幫忙只怕是以卵擊石。

按捺下未畢的話語,獨孤輕聲安慰:“先把傷調理好了,其它的事以後再說,好麽?”青君氣弱的微微點了點頭,忽然就眼前一黑,一口鮮血瞬間噴在了地上。

獨孤一笑攬緊了無意識的青君,著急喚道:“青君!青君!”在月光之下,赫然見到青君的唇色也煞白起來。獨孤心悸之下,搭上了青君的脈搏,只覺得那脈弦極細。獨孤腳下一點,向八卦林深處掠去。

無名靜靜收回了把脈的手,眼底凝聚著深思,眉間微蹙。負手在室內踱來踱去,卻是一言不發。

獨孤焦急起來:“師父,到底怎麽辦才好?”青君當時所受內傷,極其嚴重。雖然我已經打通她全身經脈,去了淤塞。可是她體內尚有曼陀羅餘毒未清,今日暈倒,絕非偶然。

無名停下腳步,眉間愁思深鎖:“這曼陀羅之毒,天下難解。如今此毒已經沁入青君五臟六腑,糾結纏繞。若是此毒不解,青君終生再不能習武。”

獨孤一笑睜大了眼睛,江湖中人若是終身不能再習武,豈不是比殺了他還痛苦。如今青君……定定追問:“師父,還有沒有其他方法?!”

無名沈思半晌,眸子中已經有了決斷:“定慧師太,乃是解毒之妙手。如今能救青君,天下只怕只有她了。”豎起耳朵的獨孤一笑靜靜聽著師父說下去,“我如今修書一封,你明日便帶青君前往衡山煙霞峰,去尋觀心庵。定慧師太便在那裏。”

定慧師太,武林中謎樣的人。傳說她容貌極美,十八九歲之上卻不知為何,毅然出家為尼。

有人說是因為看破紅塵,願意出家普度眾生。

有人說是因為定慧師太曾經被人悔婚而去,傷痛之下,割情斷愛,遁入佛門。

這定慧師太過去之事無人能得知真相,自然也就更加為人津津樂道。

眾說紛紜,但是不知為何,定慧師太卻對這一切傳聞,淡然處之,聽見後只是默誦佛號,轉身而去。

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從何而去。

定慧師太行走江湖之時,一柄長劍斬妖伏魔,威名大振。在青龍嶺收服了當時魔教教主之後,在眾人景仰的眼光中,定慧師太飄然而去,不知所終。

看著無名奮筆疾書,獨孤一笑眼底有著神思: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定慧師太,連江湖之上的神算子都不知蹤跡,師父何以得知?

看著師父封好書信,獨孤一笑臉上有著詫異:“師父何以識得定慧師太?”莫非是——

這個美麗的女子,總是教人浮想聯翩的,不管她是不是出家人。所以,獨孤一笑認為此刻自己這個八卦很有必要。

無名看著獨孤一笑眼底的賊賊的笑意,淡然一笑:“她是我的親妹子,在家時名喚玲瓏。”

獨孤一笑睜大了眼睛,卻不料師父說出了這麽個驚人的事實,定慧師太竟然會是師父的親妹子?!

無名淡淡笑了,見獨孤一笑賊溜溜的眼睛轉來轉去,悠然說道:“徒兒可是想知道玲瓏為何出家?”

此時獨孤一笑的耳朵豎的堪與兔子媲美,圓溜溜的眼睛帶著旺盛的求知欲,搗蒜般點頭。

無名淡淡一笑:“時間太過久遠了,老夫不記得了。”

“這算什麽!”獨孤一笑氣鼓鼓。調戲啊,師父這是調戲!卻見無名潺潺叮囑:“玲瓏養了兩只白鶴,極通人性,若是到了丹霞峰。見到那白鶴,隨它們便可找到玲瓏。”獨孤一笑在心中牢牢落下字句:“徒兒定會牢記在心!”無名將袖子揮了揮:“早些去歇著吧,明日便帶青君下山去尋定慧師太吧。”

獨孤一笑將無名遞過來的書信珍而重之的放入懷中收好,認真的朝著師父點了點頭。

無名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青君,半晌搖頭輕輕嘆了一口氣,轉身負手離開了房間。

送走了師父,獨孤一笑在青君的床畔緩緩坐了下來。看著青君的臉色在燈光下顯得越發的蒼白,眼中的擔憂凝結了:青君,等我們找到定慧師太,你的毒傷,一定會治好的!

青君長長的睫毛,靜靜低垂,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形成了一片美麗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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