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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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某寶的店家其實有在線留言,為他們發錯貨物而感到抱歉。希望能夠寄回來,包郵重發。

於詩詩看完消息並沒有好臉色,嚷嚷道:“那你楞著幹什麽?還不給我寄回去?”

“那,地址?”木耳給她遞過去一張寄送單和一支筆,示意她寫上。

於詩詩叉著腰,白他一眼:“手機上都有,你不會自己寫啊,什麽服務態度?”

對待這樣無理取鬧的客人,木耳本來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只因想著多了解她跟路皓然的事,也就照辦。木耳故意慢騰騰地抄,故意有心無意地問:“你跟皓然,誰追的誰?”

木耳很清楚,要直接問有沒有在一起,於詩詩十有八九不肯說。這麽問法,於詩詩肯定答:“廢話,他追的我呀。”

盡管連答案都提前知道,木耳還是那麽問;真聽到於詩詩說出來的時候,木耳還是感到心口一震。

手下的筆還在抄啊抄,手上的腦袋早就空空如也。等到想起要不要問怎麽追的的時候,木耳發現那單子裏早就無物可寫,於詩詩更是一把奪過,簽名了事。撂下句“算你今天走運”,大搖大擺地離去。

木耳長長地嘆口氣:男神終究還是成為別人家的男朋友。

木耳耷拉著腦袋,故意慢吞吞地給於詩詩退回的貨物打包裝,他得故意給自己找點事做,否則閑下來慢下來,心更疼。

透過手環光潔的表面,木耳看到自己沒精打采的倒影;看到沒精打采的倒影,木耳想起手環是路皓然送給他的。

你人都不要我,我還要這個手環幹什麽?

所有的不滿所有的怨氣都集中輸送到手腕上,這破玩意兒戴著又硌手又磨皮又不方便又難看,為什麽還要戴著?

不戴了,不要你了,不喜歡你了。只是轉念之間,手環已被木耳解下,往背後倉庫的什麽角落一丟,眼不見心為凈。

新單位實習第一天,上午過得漫長而無趣。

中午十二點以後,沒事愛鬧騰的人接連登場。

先是學生會出現個什麽志願者小分隊,聲稱要關心關心學校裏面各行各業的後勤人員,希望能夠給他們安排點事兒做。

木耳還處於情傷重度的狀態下,兩眼無神地“噢”一句,揮揮手讓他們隨意。

緊接著社團總會也出來個志願者小分隊,他們自稱本來就是“橫川”俱樂部的成員,希望能夠體驗公司生活,也要求安排點事做。

木耳繼續神游狀態,揮揮手,好吧。

等到第三個小分隊開進取貨點的時候,本就不寬敞的房間徹底擠不下啦。淩凱本來沒打算管,現在也不得不開啟擡杠模式:“葉公子,你要那麽多人在這當保鏢?”

木耳看都不看他,回句:“是啊,當保鏢。”

“你沒吃錯藥?”

木耳繼續自說自話:“要是有保鏢,就不會被搶走了。”

木耳越講心裏越憋屈,憋得他幾乎呼吸不過來,他想出去透透氣,就從椅子上站起,慢慢超外面走去。

淩凱終於發現他有點不對勁,拉住他的胳膊:“你腦子沒問題吧?”

木耳持續保持著往往走的驅動力,壓根兒沒意識到該把淩凱的手挪開。於是淩凱驚訝地發現木耳竟在原地踏步,整個人如同瘋魔一般!

“我要出去,出去。”

木耳的腳步越踏越快,淩凱再問別的什麽,他都不過喃喃回答這句。

這叫淩凱怎麽放心?頭一回,手一揚,指尖所向:“你們隊,ABC區,你們隊,E區,你們隊,F區和G區。各自負責好!”

屋裏響起聲響響亮亮的“是”,淩凱攔住木耳的手上稍微松些力,木耳就掙脫出去,引著他一並往外走。

走,走,走。外面午後陽光正好,校園裏人也不多,淩凱就這麽半拉著木耳,被他引著走,漫無目的地走,感覺也不錯。

可是葉落究竟怎麽了?

木耳終於停下來,擡頭望向8號宿舍樓第四層最北側的房間。

那是路皓然住的地方。陽臺外邊,晾著他平日裏慣穿的那件藍色長袖運動外套。這時候就像只被絲線牽引的無魂木偶,在不自覺地晃蕩。

男神什麽都好,就是衣服穿來穿去就那幾套。也許是嫌棄洗起來麻煩,那他可以幫他洗呀。也許是覺得買衣服很麻煩,那他也可以幫他買呀。木耳想的是,要是能夠給他個機會,他一定把男神打扮得更帥更好看,多好。

不過,這樣的機會不會有了。

木耳的臉扭成一團。

他在哭。

就這麽不可遏制地哭起來,哭出聲來,越哭越大聲。

“什麽情況?”淩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葉落在哭,葉落在哭,葉落……

他是真的在哭!

樓裏陸陸續續有人探出頭來。

眾目睽睽之下,淩凱覺得尷尬極了,孤男寡男地對方還在你懷裏哭,任誰都會覺得不哭的那方是負心漢呀!可是,到現在誰也沒碰過誰呢!

淩凱急中生智地叫句:“厲害!眼淚呼之即來,後天文化節開幕式穩了!”隨後自己鼓起掌,好蓋過木耳那嗚嗚的哽咽聲。

沒想到掌聲還挺有效,木耳一下子就止住哭聲,只剩下小聲的抽噎。淩凱剛打算趁這機會問清楚為什麽,自己先被極其不友善地質問一通:“淩老師,您跟葉落在做什麽?”

淩凱才稍加不註意,木耳就被來人從自己身邊拉走,站到自己的對面。

又是路皓然。

“您不要告訴我在排演什麽話劇。我就在劇團裏,壓根兒沒看到你們名字。”路皓然說第二句時,已經帶有濃濃的火藥味,暗地裏拳頭已然捏緊。

要打架?淩凱也挺能打。不過老師跟學生動手,吃虧的多半是老師。淩凱右手斜斜插/進褲兜,左步上前稍息,示意他不會動手,臉上則更是雲淡風輕,表示他雖然避戰,並不意味著怕誰。

於詩詩一手一個冰淇淋小跑過來,看看對峙的兩人,又看看淚跡未幹的木耳,懷著一顆同情弱者的心情自責道:“哎,是不是我中午態度不好,可是你也不用哭得這麽傷心呀!”

路皓然和淩凱差點沒異口同聲:“你中午幹什麽了?”

於詩詩被兩個大男人齊齊吼,覺得好蒙圈:“我也沒幹什麽呀……”

“跟你沒有關系。”木耳可算醒轉過來,醒過來之後胸口的痛楚又變得清晰可感,特別是看到於詩詩手上成雙成對的、化開一點點的冰淇淋的時候,那股痛更加真切,他是硬生生被痛醒的!目光掃過路皓然,手指甲嵌進手心,惡狠狠地出來句:“跟你們都沒有關系!”

於詩詩發現這三個男人都在吼他,心底裏莫名其妙,本大小姐還能被你們欺負了去,開啟撕逼模式。

指著木耳:“你哭什麽哭,哭夠了往我發脾氣,算哪門子男人?”

看路皓然又要替木耳說話,開炮:“你幹嘛老替他說話?你跟他在一起算了!”

還有淩凱絕對不放過:“一看就知道是你的錯!還想把責任推我身上!”

於詩詩指責得毫無道理,卻給木耳道出條明路,既然跟路皓然和於詩詩無關,那除了淩凱還能誰背鍋?

木耳皺著眉頭強行編下去:“對。是他的錯。要不是他向我媽打小報告,我怎麽會到這裏來當快遞員?我長這麽大就沒幹過這種事,我覺得很辛苦!很難受!不想幹!”

這回輪到淩凱摸不著頭腦。很辛苦嗎?難道不是全程都在刷劇和發呆?

路皓然也沒想到向來沒抱怨過什麽的木耳會抱怨快遞員很辛苦,那看來確實是很辛苦,他決定再替他說句:“淩老師,您學經濟的應該明白,每樣東西應該被放到合適的位置上去才能發揮合適的功效……”

“你不用替我說話!”木耳截住路皓然,他不想路皓然再對他好,路皓然對他好一分,他就難受一分,就痛多一分,“是我沒適應好,哭一下,放松了,就好了。”

幾人面面相覷,俱很擔心木耳的情緒。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葉落在8棟宿舍樓下嚎啕大哭的視頻被發到校園論壇裏,一帖激起千層浪。

“天啊!我家男神葉落在哭!”

“靠,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那肯定是假的!”

“總攻變總受了?人設變了?”

“旁邊站的那幾個誰啊?是不是聯合起來欺負人吶!”

刷刷刷地路皓然、於詩詩和淩凱三人都被人肉出來掛墻頭,要不是管理員帖子刪得快,事情還得持續發酵下去。

是黃梓驍讓人刪的帖。他一看帖子這四人陣勢就猜出來,路皓然路皓然的妹子,八成就是木耳死哭的源頭好嘛。他才要哭呢,老大的形象沒保住,直接責任人可是他黃梓驍啊餵!

“你小子還敢回來!”看見木耳開門進來,低著頭一言不發好生難受的樣子,黃梓驍並不打算再好言相勸,之前就是無底線的縱容,才釀成今天的慘禍!

黃梓驍按他坐到沙發上,把合約往桌上一甩,打算聲色俱厲地嚇唬嚇唬這個不懂事的小朋友:“你自己看,怎麽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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