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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睿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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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睿涵

新婚夜,程董和陳太太招呼賓客們在酒店住了下來,程陳那些個好哥們霸在飯桌上不肯撤場,拉著程陳不撒手,一杯撞一杯,似乎不把程陳灌個爛醉不罷休。

“程哥,我這一杯你可得喝,咱倆認識多少年了?”

“喝了他的,不喝我的怎麽行,咱們幾個可是拜了把子的。”

“搞笑?我和程哥玩泥巴的時候,還不認識你倆呢,要喝也得先喝了我這杯!”

“要我說都得喝,他埋著我們談戀愛就算了,悶聲幹大事,得罰!一人罰一杯!”

“好主意,是的罰!”

一溜杯子擺在桌面上,咚咚地灌滿了酒,程陳趴在桌子上求饒:“好哥哥們,放過我吧,我真的要喝吐了。”

另一邊,何倩倩坐在梳妝臺前卸了妝,掀開窗簾看了眼窗外,對面的商廈大樓宛如星星閃爍,這時,程陳踉蹌著進門,找不清東南西北,把墻上的房卡給扒飛了,屋子裏頓時陷入黑暗之中。

“怎麽黑漆漆的?”他嘟囔著,左搖右晃地撞著,“寶貝,你在哪兒?”

何倩倩聽著程陳一聲聲的哎喲,摸著黑尋到了他邊上,著急地問:“疼不疼啊?怎麽醉成這樣了?”

程陳暈頭轉向,捧著何倩倩的臉,撒著嬌說:“哪哪都疼,你給我摸摸,興許我就不疼了。”

等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的環境,何倩倩看清了程陳的臉,他巴巴地望著她,像只惹人憐的小狗,身後搖著一只毛茸茸的大尾巴。

她的心軟成一片,摸著他的眉宇,細聲細氣地問:“你怎麽喝這麽多?”

程陳迷了眼,覺得眼前有只小妖精,眨著一雙媚眼沖他笑,也跟著笑起來。何倩倩見他癡癡的模樣,松了他脖子上的領帶,牽著他的手走到床邊。

他借著醉意,縱容情欲攀升,直勾勾地盯著她,試探著解開她喜服的扣子,摸著一件蕾絲邊、鏤空的內衣,嗅著這股子女人味攻池掘地,毫無顧忌地交纏著。

浴室裏,熱氣騰騰,水聲花花,這對新婚夫婦熱烈地感受男歡女愛的滋味。

婚後,程陳決定一改“游手好閑”的模樣,把本科期間的筆記、資料都找了出來,天一亮,就跟著程董去了公司,下了班直奔家中,再也沒在外頭留過夜。

周沛然感嘆道,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心甘情願讓一個浪子困局在一方小樓裏。

幸運的是,何倩倩順利考上了編制,不幸的是,單位在鄉鎮,畢竟去鄉鎮工作就意味著要和程陳過上周末夫妻的生活,何倩倩心裏有些糾結,但程陳哪裏舍得,他苦口婆心,還拉了陳太太當說客。

“老婆,你真的很想做這份工作嗎?”

何倩倩想了想:“還行,主要是我的錢都是你給我的,你不覺得我像個寄生蟲嗎?”

陳太太勸慰道:“倩倩,不要有心理負擔,你看媽媽做家庭主婦不也很開心嗎?”

“但是,媽媽你也有自己的事業,你開了茶樓,每天都會去打理生意。”何倩倩說。

陳太太聽後,咯咯地笑:“那不是生意,賺不了什麽錢,是一點興趣愛好罷了,家裏有些底子,你就找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何倩倩陷入了沈思,心裏有些動搖,確實也沒有什麽理由讓自己堅持做那份工作。

程陳見狀,附議道:“我覺得我媽說得對,我小時候,想學什麽就學什麽,喜歡,我媽的原則就是喜歡就去放手做。”

於是,何倩倩辭去了工作,決心追求兒時的夢想,就在網站上連載起了小說,沒想到,寫了個短篇激起一點小浪花。

程陳聽說這件事後,在家族群裏誇張地形容了一番,叔伯嬸姨不知內情,但紛紛@她,誇耀她是“大作家”,何倩倩當時真想找個洞鉆進去,倒是程曦文在群裏,心情激動地說:“嫂子,你能不能給張淩赫寫個本子,讓我哥去投資!”

雖然鬧了些烏龍,但何倩倩找到了熱愛的事物,她感覺一股生命力在源源不斷地攀升。

婚後生活像是加了一點潤滑劑,小兩口整日如膠似漆,摟摟抱抱地滾床單,偶爾調情式的拌拌嘴,在家裏也要牽個小手,程董和陳太太看著恩愛的小夫妻,一日三問、花式催生,迫不及待地想抱孫子了。

何倩倩覺得晚幾年生也不急,程陳也表示全方位支持老婆的決定,心裏竊喜的是還能多享受幾年兩人世界呢。老兩口無奈,只能表示隨著小兩口的來。

這天,何倩倩坐在馬桶蓋上,驚訝地看著手中的兩道杠,摸了摸肚子,裏面居然有了一個小生命。晚飯時,她同家人說起這事,全家人都很開心,程董和陳太太聯系咨詢這個、咨詢那個,劉阿姨還托人從鄉裏買了幾只大母雞,說要給倩倩補補身子,唯獨程陳興致缺缺,笑容勉強。

何倩倩以為他不想要孩子,心裏有些忐忑。晚上,兩人躺在床上耳鬢廝磨時,她咬著他的耳朵問緣由,程陳把頭埋進她懷裏,哀怨地說:“你有了寶寶,肯定就不愛我了,我就像個工具人。”

何倩倩被他逗笑了,心想,這人怎麽像個乳臭未幹的小屁孩,親了親他的臉頰問:“我愛不愛你?”

程陳不滿地回答:“一點點吧,好像......也不是很愛。”

何倩倩把嘴貼上他的唇,輕聲問:“那這樣呢?”

程陳按著她的頭,順勢加深了吻,伸出舌頭攻破城池,卷氣一腔濕潮。一想到要過那麽久清湯寡水的生活,他淒涼的心緒如同洩洪般試圖澆滅心裏的燥火。

換氣之餘,何倩倩說:“我感覺我整個生命都在吶喊,說好愛你,好愛你。”

程陳吮吸著她的唇,緊緊貼著她的胸脯,他真想將她融進他的生命裏。

親熱了一番,何倩倩困了,打著哈氣,拉過被子翻身睡了過去。程陳抱著她,卻久久難以入眠,心想:下次,防護措施要再嚴一點!

來年金秋九月,程家又多了一員。

滿月宴上,陳太太抱著小孫子笑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誇,這眼睛像媽媽,又大又漂亮,這鼻子像爸爸,又高又飽滿,然後點了點小孫子的鼻尖,笑著說,一看就像老程家的崽。

小孫子也不怕生,見人就笑,有時還笑出聲,也不知道什麽事情那麽開心。

何倩倩在衣帽間裏換衣服,剛脫了外衣,程陳悄聲走了進來,從身後摟過她的腰。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誰呢?”她驚呼道。

程陳吻著她的後背,低聲說:“擔心夫妻關系淡了,找點刺激不好嗎?”

她羞聲問:“你怎麽進來了,不是讓你在外面等我一會嗎?”

程陳戲謔地說:“咱倆都坦誠相待多少次,你怎麽還害羞起來了。”

何倩倩捂著胸,有些不好意思:“那之前都是在晚上嘛,現在青天白日的,好像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程陳聞聲,立馬鎖了門,將窗簾拉上,抱著何倩倩坐在沙發上。

他咬著他的耳朵說:“咱們都好久沒親熱了。”

這時,門外響起陳太太的聲音,何倩倩小聲說:“是媽媽,她在找我們。”

程陳比了個“噓”的手勢,將人壓在身下一頓熱吻,何倩倩感覺心都跳在了嗓子眼,笨拙地回應著。

陳太太找不見人,腦子裏疑惑著,這人都去哪了?踩著高跟又噠噠噠地走了出去。

兩人克制地熱絡一番,呼吸之間流動著淡淡的奶香味。

程睿涵能跑能跳了,程陳終於說動何倩倩去度蜜月,他們把孩子拜托給了程董和陳太太。程董和陳太太心裏樂開了花,只有程睿涵撅著嘴,抱著媽媽不肯撒手:“我要媽媽,討厭爸爸。”

程陳氣洶洶地說:“你小子天天抱著我老婆,把我擠到床邊上,現在我要和你媽媽去過二人世界了,你最好在家裏乖一點,不許亂發脾氣,不許偷吃糖果。”

程睿涵瞪著程陳,不敢吱聲,扭頭去找何倩倩告狀。何倩倩親親抱抱安撫了一頓,程睿涵松了口,哭著對何倩倩說:“那你一定要早點回來,我晚上一個人睡覺多孤單的。”

從大橋到金色沙灘,從鄉野民間到異國街頭,程陳牽著何倩倩的手,踏上浪漫旅程,在快門按下的一瞬間留下她的倩影。

晚上,兩人躺在特色酒店的大床上,等雲開霧散後,星星從夜空中亮起來,在等待過程中,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

何倩倩問:“一直沒敢問你,你當初為什麽會喜歡我?”

“想聽情話,還是真話?”

“當然是真話。”

“真話就是,第一眼,覺得眼睛好大,波光閃閃的,第二眼,覺得像個糯米團子,真可愛。”程陳在空中畫出了個弧度,語氣有些輕浮,“特別是抱在懷裏,又香又軟的,真讓人欲罷不能。”

何倩倩嗔笑道:“果然是個臭流氓。”

程陳不以為然:“心裏想想不算流氓。”

他翻身欺壓上去,扯開她的衣帶,嘿嘿笑著:“這才叫流氓。”

半晌貪歡後,兩人筋疲力竭地躺在床上,額間汗津津的。

何倩倩疑惑地問:“老公,你出門是不是沒看天氣,天上都沒有星星?”

程陳抿嘴一笑:“那我們就再等等。”說罷,他手腳不安分地動起來。

月色迷了眼,星星閃爍其間,他和她享受著片刻歡愉,在塵起塵落的人世間拋灑愛意。

他用力地親吻著,堵住她的□□,在她每一寸肌膚裏留下他的氣息,與他十指緊扣的是他的妻子,他兒子的母親,他要用一生去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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