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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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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在楊業的悉心照料之下,邵衛文康覆的很快。像醫生說的,他本就不是病理性發燒,所以徹底退燒之後便再沒有反覆過。

只是身上肌肉還是酸痛了兩天。

起初楊業見第二天一早邵衛文便可以活蹦亂跳的,好像之前連床都下不了的那個人不是他一般。他氣色看起來倒是很好,只是楊業偶爾發現他在行動上還是勉強,於是便冷著臉質問,為什麽明明不舒服還要裝作沒事的樣子。

邵衛文開始不承認,楊業只以為他是怕自己擔心,後來他被楊業逼的沒辦法才不得不開口,“我怕你嫌我麻煩……怕你不想照顧我,會不耐煩……”話剛說出口又趕快補充,“但是其實我真的沒事了,我能照顧自己……”

楊業聽著邵衛文說話,心裏被揪緊似的一陣一陣擰著疼。

他輕輕抱住邵衛文的頭壓進自己懷裏,無奈的嘆了口氣,“我那天跟你說的話都白說了是不是?我怎麽會嫌你麻煩呢?我想照顧你啊……這樣才覺得你是真的需要我。”

楊業從沒想過,那個威風凜凜高高在上,是個人都不放在眼裏的邵家大公子,有一天竟也能這般屈膝,委曲求全的在自己身邊討一份小心謹慎的愛。

楊業輕吻著邵衛文頭發,從床頭的抽屜裏拿出一只灰色的精巧的盒子。

邵衛文順著楊業的動作看,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楊業打開盒蓋。

裏面是一大一小兩枚做工精致的戒指。

楊業牽起邵衛文的手,將略大一些的那枚戒指套在他的中指上。

“我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楊業臉色微微發紅,表情裏帶著一些說不上的羞弒,“我知道這個做法在你眼裏可能很幼稚……但我想讓你安心,我不會離開你,也不會再連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不見,你放心便是,可以嗎?”

邵衛文目光停留在手上的那枚戒指上,久久沒有回過神來。再擡起頭,他眼眶通紅,嘴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好……”

他把另一枚戒指為楊業戴上,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我再也不會胡思亂想叫你擔心了,等我把事情處理完,我們去溪川,我們雲游四海,一起去看這個世界,我想要許你的太多,不僅是名義上的,還有身份……”

楊業微笑著點頭。

這一次邵衛文對他的承諾,楊業沒有一點懷疑。

杜楨和徐聖希來常市的時候,徐聖希臉上依舊是鄙夷幽怨的神情。

邵衛文把行李放在車上,楊業站在院子裏和杜楨說話。

“這邊就先麻煩你和聖希幫我照看,等海城那邊的事妥當,我們立刻回來。”

杜楨站在陽光下,笑容溫暖,嘴角下兩個動人的梨渦若隱若現,“楊業,看到你現在能這樣生活,我真的替你開心。”

楊業笑著,看了看站在一旁渾身不自在的徐聖希,“替我好好照顧杜楨。”

徐聖希擡了擡眼睛,不屑的眼神剛一露出來,杜楨便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別扭什麽?”

“哥!!!”徐聖希揉著屁股,聲音洪亮的召喚邵衛文,“他踹我!!!”

“為什麽踹他?”邵衛文把最後一個行李箱放車裏,冷著臉扭身朝幾人走來。楊業見邵衛文表情凝重,心下慌張。剛準備拉著邵衛文叫他別跟杜楨動氣,便聽邵衛文陰冷的聲音,“車庫裏有棍子。”

杜楨並肩和邵衛文站在一起,兩人身高不相上下,居高臨下的一同註視著徐聖希。楊業嘴角抽動了兩下,尷尬的笑了兩聲。

“我發現他有一點倒是跟你很像。”杜楨抱著肩膀撞了邵衛文一下,“就這個沒羞沒臊,記吃不記打的樣子就像是一乃同胞的親兄弟。”

“要不然怎麽能和你臭味相同呢?”邵衛文表情淡漠,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

“我怎麽忽然覺得委屈了自己似的?”

“我也覺得委屈你,”邵衛文讚同的點了點頭,“可是抱歉,我這邊不支持退貨。”

“你弟弟是第一次吧?”

“什麽第一次?”

“男人堆裏打滾這麽久,床上是第一次吧?”

“你怎麽不自己問他?”

“我問過,他從來不正面回答。”

“我幫你數一數,”邵衛文一根一根的伸出手指,“我知道的就1、2、3、4、5、6……算了,你還是問他自己吧。”

杜楨面目冷清,眼神裏投射出凜冽的光芒,面帶幽怨冷笑,看的楊業渾身戰栗。

“阿文……那個……我們該走了吧?”楊業尷尬的抓住邵衛文手臂,“再晚天就要黑了。”

“楊先生,現在是北京時間上午9點。”杜楨低著眼睛,目光幽冷的瞄了楊業一眼。

“天確實快黑了,”邵衛文像沒聽見杜楨的話,寵溺的揉了楊業頭發一把,“出發吧。”

徐聖希怒視著邵衛文的背影,攥著拳頭跳著腳,像只暴躁的小兔子一般紅著眼,“邵衛文!你他媽混蛋!你說的123456都是誰啊!我他媽跟誰啊?跟你啊!”

話還沒說完便被杜楨攔腰抱起,“行啊小崽子,看不出來路子還挺野的?正好我今天有空,咱倆去床上把這個問題好好掰開了揉碎了聊一聊!”

楊業聽著身後的哀嚎,身形一顫。

“最近叫他們在我們家住?”楊業擡頭看了看邵衛文。

“放心,臥室門我鎖了,除了我們兩個,沒人進得去。”

楊業心笑邵衛文雞賊,他覺得之前的邵衛文終於回來了。

到了海城邵衛文直奔邵衛言家。

下車之前楊業做了好一陣心裏鬥爭,“阿文,你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

邵衛文轉過臉,“你給大姐姐夫帶了這麽多東西,現在你不進去,那人情不都成我的了?”

“你的不就是我的嗎,”楊業手指攪在一起,“我不在意這些,反正他們吃到喝到了就行。”

“不行,”邵衛文語氣裏沒有半點妥協,“家裏沒人不知道你,你怕什麽?還是覺得後悔了,不想進我家門了?”

“不是不是,你別這麽說……”楊業急的直搓手,“我就是不想讓你為難……”

“誰敢讓我為難?”邵衛文知道楊業心裏怕什麽,但他也知道不激楊業一下他總是不能往前邁一步,於是邵衛文挑著眉毛,一臉狡黠,“是在給自己留後路呢吧?萬一哪天不想跟我在一起了,煩了厭了,也比較容易脫身……”

楊業還沒等邵衛文把話說完,跨步下車,漲紅著臉怒目而視,“把東西拿下來!你又不是我偷來搶來的,我怕什麽!!”

邵衛文見楊業驕縱的小勁上來忍著笑,後又一把抓住楊業的手,認真道,“你是我邵衛文的人,你放心,邵家的門以後我要你光明正大的進出。”

金毅和邵衛言說什麽都不願讓兩人走,留著兩人在家裏住了好幾天。前兩天邵衛文和楊業倒是覺得沒什麽,第三天晚上開始邵衛文便按耐不住了。

整夜整夜的睡在一起,可口的白肉就在眼前晃悠說什麽都吃不到嘴裏,邵衛文心裏急的躥火,蠢蠢欲動的作態勾的楊業也十分難熬。

晚上洗過澡,兩人在次臥休息,邵衛文審了兩份文件,擡頭想喝口水的功夫便看見楊業窩在柔軟的被子裏昏昏欲睡,翻身時浴袍滑下,露出一段香肩。

邵衛文心頭一凜,剛放在杯身上的手指下意識的蜷了起來。他焦躁的摘下眼鏡,的揉了揉鼻梁。

這些時日住在邵衛言家,一來是金毅白天不在的時候楊業能陪著大姐寬心解悶,二來兩人見大姐預產期在即,楊業總是擔憂,大夫說邵衛言肚子裏懷著雙胞胎,平時要格外註意才行。

楊業手藝好,邵衛言懷孕期間總是孕吐,吃不下東西,而且挑嘴的很,不合胃口的東西連碰都不碰一口。但楊業做的飯菜邵衛言總是進的很香,為了方便邵衛言日常起居,楊業便說什麽都要留下來照顧。這一陣二人處的倒像親姐弟一般,邵衛文有時回來,邵衛言都視而不見,倒是和楊業相談甚歡。

邵衛文心下欣慰,可也讓他苦不堪言。

楊業有個習慣,說不上是好是壞。

在別人的家裏,他總是顧慮很多,就像別人住進他們兩人家時,只是留宿倒是可以,要是忍不住想做點別的,楊業總是不願意。

所以回海城之後,這三天時間邵衛文但凡生出一些想與他親近的心,楊業都會警覺的推開。

邵衛文關上電腦去浴室洗了個澡,本是想著將心火壓下去一些,出來時見楊業睡得酣甜,性感又不自知的樣子,一股沒來由的邪火直沖天靈蓋,掀開被子便將楊業壓在身下。

楊業哼了一聲緩緩睜開眼,來不及反應邵衛文溫熱的嘴唇便貼了上來。

楊業何嘗不是同樣矜持了許久,心下抵觸,但身體還是誠實的。

“阿文阿文,別鬧……”

邵衛文管不了那麽多,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眼前的人,楊業每一下的抗拒都讓他□□焚身。

“你今天要是還不依,我現在立刻收拾東西帶你回去……”

楊業仰著頭喘息,心下難忍但總有忌憚,“都什麽時候了,別折騰行不行?你就忍兩天,等我們回去再說好不好?你讓我再陪大姐幾日,就這幾日,等她生了我立刻跟你回去,你想怎樣我都依你……”

邵衛文被楊業的話栓的動彈不得,他懨懨的坐起身來,幽怨的看著楊業,眼神裏極盡委屈,“可我想你想的不行了……”

楊業探起身輕輕吻住邵衛文,“我知道……但你體諒我,我實在不想在別人家……”

邵衛文翻身躺下,面朝天花板,良久之後憤恨的來了句,“大姐生完,我必要拐走一個!”

淩晨邵衛言便開始腹痛難忍。陣痛開始時她忍了一會兒,後來她發現羊水破了,反應過來時額前已經布滿細密的汗珠。

楊業睡得不踏實,最先聽見動靜,起身便往邵衛言房間跑。走前他呼喊邵衛文快叫醫生過來,邵衛文夢裏驚醒,緩了半天才抓起電話。

金毅回來的時候見楊業和邵衛文在屋外等候,他在外面應酬到快天亮,急的直奔臥室沖。

“姐夫,”邵衛文叫住金毅,“你忙了一夜?”

金毅轉頭看了看邵衛文,邵衛文目光神情皆是冷清,但他此刻也來不及多說,躊躇了一下便沖進屋去。

楊業擡起頭看了看邵衛文,他腮邊咬得很緊,嘴唇繃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邵衛文就是不說楊業也明白,什麽客戶需要這樣整夜整夜的陪?

自從邵家老爺子去世,楊業偶爾從邵衛文嘴裏聽過幾句他大姐和姐夫之間的問題,兩人之前因為邵家一些事有點隔閡,可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阿文你冷靜點,現在最重要的是大姐和孩子。”

邵衛文聞聲低頭看了楊業一眼,目光落在門板上,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楊業也不知等了多久,兩人從樓上到樓下來回踱著步,盡管臉上神色都看上去出奇平淡,但心還是懸著。

早上的時候,臥室終於傳來孩子的哭聲。楊業瞬間松了口氣,他覺得自己腿腳發軟,起身時差點沒穩住身形,邵衛文朝他腰上撈了一把,楊業倉皇一笑,用力攥緊邵衛文的手。

月子裏的邵衛言也沒閑著,她恢覆的很快,這一大半是楊業的功勞。

邵衛言覺得自己被楊業養的腫了一大圈,每次見到楊業的臉,她總是笑盈盈的拉著他聊個沒完,但只要邵衛文進來,大姐臉上便浮現出嚴肅的神情。

邵衛文沒有一次是空著手進來的。只要他來,手裏總是捏著一疊厚厚的文件。兩人湊在一起便關上房門,在臥室商計著什麽,一談就是一天。

楊業猜得出大概,但也不願過多插手邵家的事。他只每日負責姐弟倆的飲食,看著兩人進的香,心裏便十分滿足。

金決鬧上門來的那天,楊業正在廚房燉蓮藕豬腳湯。

那人行為舉止頗為囂張,如同鬧病的牲畜一般,不顧身份形象一腳將大門踹開,端坐在客廳沙發上,嘴上還臟話連篇,十分不客氣。

金毅惱怒的緊隨其後,見金決的樣子無奈憤慨,又說不出重話。

楊業見狀,繼續泰然自若的燉湯,權當沒看見金決這人。可金決就像是撒了歡的野狗一般,不見楊業還好,見到他視人無物傲慢在上的態度,本就重的心火一把燒到眉梢。

“我當誰呢,久聞其名,今兒我還真是見到活人了……”金決冷笑著瞄了一眼楊業,“怎麽著,邵震生剛死,屍骨未寒,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就把你帶回來了?”

金毅面色惶恐,連忙制止。

別人倒也罷了,反正自打老爺子去世之後,著邵家同族的人金決不恭不敬的做派也快叫他得罪光了。

可這楊業在邵衛文心裏是什麽分量他金毅可不是不知道,連邵震生在世時都沒人管得了他邵衛文一顆捍衛到底的決心,何況現在邵家是他們姐弟倆只手遮天?

楊業聽著羞辱的話沒惱,倒是金決對已故長輩出言不遜的話叫楊業心裏一顫。他把湯勺用力扔在操作臺上,轉身走過去,臉上還掛著得體的微笑,“你在跟我說話?”

金決面色一滯。他是什麽身份,楊業又是什麽身份?和他這個上不了臺面的人對話本就讓金決覺得掉價,沒成想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竟處處不用敬語。

“我不能和你說話?”金決找回點神態,冷笑著望向楊業。

“能。我不過和牲口溝通費勁,你得說的清楚點我才能聽明白。”

“你他媽什麽東西?!”金決暴跳如雷,“蹭”的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就你也配?你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真當自己是什麽金尊玉貴的童男呢?你當你那點破事外面的人都不知道是不是?”

楊業忽然低下頭笑了。

他對於這種連風度體面都不顧的人,楊業也不想客氣了,“我跟你不犯話,你今天來也不是沖我來的吧?用幾招下作手段就想坐享其成,把邵家的心血占為己有的人不是你嗎?要論起破事,誰還能有你那些事破?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兒半女的弄清楚沒有,倒操心起別人家事來了。”

邵衛文聞聲從樓上下來。他端莊得體,腳下步履生風,面色沈穩帶著一絲冷峻的不茍言笑。

“大早上的吵什麽吵?金毅,你們家門口警衛都是吃白飯的?”

金毅身形一凜。

盡管與邵衛文相處多年,他自是知道邵家對他不算滿意,但邵衛文這些年對他還算客氣,這麽多年直呼大名的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

邵衛文話一出口,管家站在一旁面露難色,像吞了支鐵陀一般,“邵公子,我實在沒攔住……”

“連條狗都攔不住還做什麽管家,收拾東西馬上滾,連同外面警衛,都給我從哪來滾回哪去。”邵衛文不急不惱,雲淡風輕的走到楊業身邊,牽住楊業的手,“我聽著有人對我家這位不太滿意?”

金決見了邵衛文,氣勢削弱一大半,他側過臉咽了咽口,“邵衛文,你什麽意思?你們邵家的事我不想摻和,我給你臺階你就好好滾下去,現在竟然把手伸到我金家了?你真當金家是好欺負的?在這海城,還沒有人能撼動我們金家地位!”

邵衛文在胸腔裏冷哼一聲,“這話應該是我說吧?你金家算個屁啊?要不是看著我大姐的面子,我爸這些年對你們金家扶持,你真當現在你還有資格站在這跟我說話?吃飽飯就罵廚子,這事金決你做的不體面啊。”

金決知道自己說不過他。

邵衛文掌管邵家那幾年,金決在他手裏一分好處都撈不到,處處被排擠差點被架空,聽說他因為個男人自立門戶之後,金決這兩年借著兩家關系的勢私下做了不少小動作,見點油腥就要搬凳子上桌,這好日子沒過多久,他邵衛文又殺了個回馬槍,還放話出去這一次要斬斷金家根基,金決前後做了不少功課,心想就算是他在邵家吃的要吐回去,金家豈是他邵衛文說動就能動的?

“你叫邵衛言出來,你現在不是邵家人,我跟你說不著。”

“跟我都說不上話,還要和我大姐說話?”邵衛文坐在沙發上翹起腿,“你能跟我家這位對話都是因為你給自己積那點僅剩的陰德,金決,你未免太自不量力了。”

金決冷笑,“看來邵家是沒人了,怎麽?老爺子死了,你們邵家人連一個能跟我說話的人都找不出來……”

金決還沒說完,便覺得自己背後生風,被人猛踹了一腳,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趴在地上。

“我他媽跟你好好說話你聽不懂是吧?”楊業還沒等金決反應過來,一把將地上的人翻過身來壓坐在身上,拳頭重重掄在嘴角上,“你剛說誰死了?再他媽說一遍試試?”

金毅大驚。

他見楊業時總覺得楊業弱不禁風的樣子,盡管體型看著比一般男孩結實,但他在邵衛文面前向來溫文爾雅從不動粗,情緒穩定好像永遠都只會溫柔的笑。而此刻的楊業卻像只紅眼的野獸一般,將金決拷在地上動都動不了。

“你他媽是哪冒出來的野種,敢打我?”金決掙吧了兩下沒有掙脫,與楊業對視時見他雙眼猩紅,嚇得金決喘了口粗氣便渾身癱軟。

“打你?我還不怕你知道,前一陣你們金家的醜聞就是我抖出來的,要算賬就把賬算到我頭上來,對付你這狗東西我連腦子都懶得動,除此之外,你要是再來一次就動不動把死掛嘴邊,”楊業湊近金決耳邊,壓低聲音,“你信不信,我讓你哭都找不到墳頭。”

楊業將人狠狠一堆,起身扯了兩下褶皺的襯衫,居高臨下的看著金決,“金家與邵家的事我管不著,但你給我記著,你怎樣輕賤我不要緊,你若再對邵家人出言不遜,我一定讓你見識我的手段。”

“阿文。”邵衛言從樓上下來。她身著一襲黑色長裙,在樓下幾人爭吵期間,她在房間裏從容的化好了精致的妝。此刻她像一只驕傲的黑天鵝,站在一樓半的位置,抱著肩膀俯視著樓下的人,“你先帶楊先生上去處理一下手上的傷口。”

邵衛文攬著楊業的腰,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在任何時間地點都能從容應對這一點上,他們姐弟倆倒是如出一轍。

擦身而過的時候,邵衛言朝楊業眨了眨眼,笑容略帶些許調皮,輕聲說了句“謝謝。”

見二人回房,邵衛言重新恢覆了冷清嚴苛的神情,看得人頭皮發麻。她揮了揮手上的幾頁紙,“金決,要不你先看看,我們再談?”

邵衛文悶不做聲的找出藥箱替楊業擦藥。他一句話不說蹙著眉,唇線抿的筆直,臉上微微帶著怒氣。

楊業沒出聲,他知道邵衛文生氣了。

“看不出來啊,挺能的你。”邵衛文擦完藥,直視著楊業,嘴唇弧度微微向下,語氣裏帶著苛責以為意味好像還有一點委屈,“我看你也不需要我,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做得了老板,能忍氣吞聲,現在連打架都學會了,你要男人幹嘛?還有什麽是你解決不了的?嗯?”

楊業看邵衛文的樣子覺得可愛,他也知道邵衛文正在氣頭上,便立即恢覆了平日裏在邵衛文面前才會展現出來的撒嬌做派,語氣溫和的哄著,“對不起嘛……可你也理解我的對吧?要是有人在你面前對我已故的家人不恭敬,你肯定也會生氣的嘛……”

“你少來哄我,先看看自己,”邵衛文越想越氣,“那金決起碼得有200斤!像只肥豬成精了似的,你最起碼也得看看對方是什麽人吧?你是運氣好,碰見的是金決,要是換了別人,萬一是像阿道那樣的人,看著弱不禁風的擡槍就敢崩人,你怎麽辦?”

楊業萬萬想不到這個從小打架都沒輸過的邵衛文竟然坐在這和自己分析起利弊來了。

“我知道了,是我沖動了。”楊業揉了揉邵衛文的臉,“別生我氣,一會我們收拾東西回家,晚上你想怎麽懲罰我都行,我都聽你的好不好……”

邵衛文知道楊業是在哄他,可每當楊業為自己討點好處賴賴唧唧哄著自己的時候,邵衛文又不忍心發火,恨不能直接把人揉碎了咽進肚裏。

“不過說實話,我剛才帥吧?你是不是也得表揚我一下呀?”楊業靠近邵衛文懷裏,頭抵在胸前蹭來蹭去,一頭的小卷毛觸動邵衛文下巴發癢。

他忍不住將人往懷裏狠狠壓了壓,咬了咬牙輕嘆了口氣,“帥倒是挺帥的,但是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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