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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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辛蔻和百裏瀟在後山走了走，經過翠竹林，曬了曬太陽。
百裏瀟看著身邊人，又微微垂眸看向自己和辛蔻十指緊扣的雙手，眼神微微閃爍著，嘴角不自覺上揚起些許笑意。
她動了動手指，卻依舊和辛蔻緊握著雙手。
辛蔻轉頭看向百裏瀟，恰逢她擡起頭，兩人目光匯聚，於半空中對上。
百裏瀟楞了下，眼中迅速浮現出光亮，繼而與從眼底升起的笑意一並出現在眼眶中。
辛蔻笑著：“其實你不用握得那麽緊，我不會突然間跑掉的。”
百裏瀟笑了笑，緊握著她的手順勢松了松力氣，但沒有松手。兩人的手依舊握在一起。
辛蔻輕輕笑了一聲，將自己和百裏瀟握在一起的手晃了晃。百裏瀟配合著她的動作，看向她的眼中只有歡喜。
辛蔻往前小跑了兩步，百裏瀟立即跟上她的步伐。
兩人走走停停，偶爾小跑一會兒，又恢覆到慢慢步行，而後在翠竹林中找到一處有石桌椅擺放的地方坐下休息。
百裏瀟有些不舍的松開她的手，但已經坐下了，還繼續牽著似乎有些不合適，心下猶豫了會兒，還是慢慢將她的手松開。
辛蔻看著她，她朝辛蔻露出個笑來。
辛蔻情不自禁也笑了下，她擡手托腮，眼睛彎彎似月牙，帶著笑意註視著百裏瀟，有些好奇的詢問：“話說，阿瀟，你是何時喜歡我的？為何喜歡我啊？”
百裏瀟一楞，沒料到辛蔻會突然問起這個。
她抿了抿唇，心下忽然緊張起來，放回到自己腿上的雙手不自覺相握在一起，心跳也隨之加快了些。
“我……”她小心著看了眼辛蔻：“我也不知道是何時，就是……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很在意了。”
“至於原因……小姐那麽好，自然渾身都是值得喜歡的理由。總之，小姐就是很好，我很喜歡。”
辛蔻挑了下眉，眼神微詫。這樣的回答，倒是挺意外的。
“突然這麽會說話了啊……”她笑著：“雖然聽起來很籠統，不過我接受了。”
百裏瀟眨了眨眼，有些緊張道：“小姐，我不是在敷衍回答你，我是認真的，我心裏就是那樣想的！”
怕辛蔻不相信，她又著急的再補充道：“小姐就是很好啊，長得漂亮，人也溫柔，對我又那麽好，我要是不喜歡你，那才奇怪！”
辛蔻看著百裏瀟，百裏瀟眼神堅定的註視著她的眼睛，帶著些期待之意等她給自己接下來的回答。
辛蔻卻笑了下。
百裏瀟一楞。
辛蔻道：“我沒有不相信你說的話，你不用這麽緊張。”
辛蔻看著顯然有些緊張和慌亂的百裏瀟，伸手輕輕覆蓋在她手背上。百裏瀟的手頓了下，然後翻轉而過，握住辛蔻的手。
辛蔻問她：“和我待在一起，為何如此緊張？我有做什麽讓你覺得不舒服的事情嗎？”
百裏瀟一聽這話，連忙搖頭：“沒有沒有！不是不是！”
她再次緊張：“我就是……我就是擔心我自己哪裏做的不夠好，讓你覺得我不值得喜歡……我只是因為我自己的原因……”
她擔心小姐太好，自己卻普普通通，讓小姐覺得自己不值得去喜歡。
也是因為她從未擁有過這樣的感情，沒有得到過這樣的溫暖，所以害怕小姐不喜歡她，曾經小姐所給予她的溫暖也全都不覆存在。
她只是……
對自己沒有信心而已。
百裏瀟抿了下唇，不由自主低下頭去，她眼簾垂下，將眼中的情緒遮掩去。
辛蔻看著她的樣子，再聯想到她小時候和她祖父的那些經歷，她如今的性子應該還是有些內向而自卑的。
畢竟，自己原本是不存在原著中和她有關的那些劇情裏的，她原本也不應該是這樣的性格。
按照辛蔻所了解到的那部分劇情中，百裏瀟最後會變成一個高冷、睥睨眾生的劍道大乘。和現在的百裏瀟，截然不同。
她所經歷的事情發生了變化，性情自然也不會和原本劇情內的一樣。
眼前的百裏瀟，是辛蔻所認識的那個會乖乖聽話，會乖巧的喊自己“小姐”的百裏瀟。不是原著中那個高冷、睥睨眾生的無情劍道大乘。
辛蔻東西輕柔的回握住她的手，柔聲道：“阿瀟，擡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百裏瀟楞了下，聽話的慢慢擡起頭來，對上辛蔻看向自己時的眼睛。
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溫柔，眼眸清澈，百裏瀟能從她的眼裏看見自己的倒影。
辛蔻道：“阿瀟，在我面前，你不用這麽緊張，你可以隨意一些的。你應該很清楚，我並不討厭你，也覺得你很好，所以你不用太過小心翼翼，就大膽一些、自在一些。”
“你就是你自己，不用因為擔心我不喜歡你而變得特別謹慎。若我喜歡，也一定是喜歡真實的、完整的你。”
辛蔻註視著百裏瀟微微閃爍有情緒的眼眸，又認真道：“阿瀟，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百裏瀟抿了抿唇：“我想……應該是可以理解的。”
辛蔻笑著：“那就好。”
她站起身，順勢牽起百裏瀟的手：“好了，我們也坐了有一會兒了，回去吧，我有點想睡覺了。”
百裏瀟跟著走在她身邊：“你可以睡覺的，我可以背你回去。”
辛蔻輕輕笑著：“雖然那樣也很好，不過我還是想和你一起走走。”
百裏瀟也笑著，點了點頭：“好。都聽小姐的。”
兩人牽著手回到辛蔻的住處，剛進院門，就看見了站在房前檐下有位穿藍色衣裳、戴面紗的女子。
百裏瀟不認識她，下意識警惕。辛蔻卻記得她，是之前來見過她的冷歡顏冷前輩。
百裏瀟神色一瞬嚴肅，要往前時，辛蔻出聲道：“別緊張，我認識她。”
辛蔻又道：“是靈峰山副掌門，冷歡顏冷前輩。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爹想要我救一個人嗎？就是她。”
百裏瀟嚴肅的神情很快消散，恢覆至尋常模樣。她點了下頭：“原來如此。”
辛蔻牽著百裏瀟的手走過去。
冷歡顏站在檐下，看著辛蔻和身邊一個穿著入雲宗弟子服的姑娘牽著手向自己走來。那個女弟子有些眼熟，似乎是早些時候看見的在門口坐著修煉的那個人。
辛蔻站定在冷歡顏身前，然後才松開百裏瀟的手，向其行了個禮：“冷前輩。”
百裏瀟學著辛蔻的動作向冷歡顏行禮。
冷歡顏問：“你們去哪兒了？”
辛蔻如實回答：“去走了走，順道曬了曬太陽。”
冷歡顏點了下頭。她沒再開口，卻一直看著辛蔻，似乎怎麽看都看不夠的樣子。
她的視線直接而非常之明顯，辛蔻不註意到反而很難。
辛蔻笑問：“冷前輩今日來找我，是想問為您治傷一事嗎？”
冷歡顏一楞，眉頭隨即蹙了下：“什麽治傷？”
辛蔻道：“我爹說，您受傷了，讓我用我所修習的心法幫你治療一下，看看是否能幫到你。”
“什麽？”冷歡顏皺緊眉頭，神情頓時凝重：“我沒有說過需要你幫我治傷，他怎麽能擅自做主決定！你的身體也不好，如何能再消耗靈力為我治療？我不需要！”
冷歡顏有些氣急，這就要去找辛裘，卻被辛蔻抓住手腕：“冷前輩，您……”
觸碰到冷歡顏手腕的剎那，辛蔻便感受到一股森然寒意順著自己的手快速穿透自己的身體，不過是眨眼剎那的時間，她就覺得寒意刺骨，冷不丁哆嗦了下，連忙將手收回。
可她的手背卻快速蔓延上一層薄薄的寒冰，還散發著寒氣。她的那只手變得僵硬，一下子被凍僵住，動不了了。
辛蔻震驚，原本要說的話自然也說不出來了。
冷歡顏隨即錯愕，一瞬慌張：“蔻蔻？”
她想要扶辛蔻，卻被大步沖上前來的百裏瀟先一步扶住。
“小姐！”百裏瀟扶住辛蔻肩膀，立即以靈力驅散去辛蔻手背上的薄冰，又快速給她輸送靈力，將她方才受到的寒意自其體內散去。
冷歡顏看著自己的手，眼眸震顫著。寒氣又外散了……她分明已經極力克制了！
該死！
“抱歉。”冷歡顏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也不等辛蔻再說什麽，冷歡顏大步離去，很快就消失在她眼前。
辛蔻疑惑著，然後動了動恢覆溫暖的手。她看向百裏瀟：“謝謝阿瀟。”
百裏瀟看著她，眼中是擔憂：“小姐，你沒事了嗎？剛剛是怎麽回事，你的手一下就被凍住了！”
辛蔻柔聲安撫著：“我沒事了。”
“你看。”她將自己的手擡起來在百裏瀟眼前晃了晃：“這不是好好的嗎？”
百裏瀟還是擔心：“那位冷前輩是……”
“可能是受傷了，控制不住自己的靈力吧，”辛蔻道：“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
辛蔻抓著百裏瀟的手腕進了房間：“我們修煉吧。”
百裏瀟眨了眨眼：“可是回來的時候你不是說想睡覺嗎？”
“現在不想睡了，”辛蔻笑著：“我想多修煉會兒，快些恢覆，要是能讓自己變得更厲害些就更好了。”
百裏瀟看著她的笑眼，也露出笑容：“小姐一定可以做到的！”
入夜後。
冷歡顏再來找辛蔻的時候，辛蔻剛沐浴完，準備回房間休息。
看見冷歡顏站在院中，她楞了下，然後轉身去向院中。冷歡顏看著她，眉頭蹙起些，眼神擔憂而帶著些歉意。
“你……你還好嗎？”冷歡顏問出聲：“我白天的時候不是故意的，你沒有生氣吧？”
“我沒事，阿瀟用靈力幫我恢覆了。”辛蔻搖了搖頭，嗓音平和，臉上亦帶著溫和的笑容，反而問她：“冷前輩，你還好嗎？”
冷歡顏一楞，忽笑了一聲：“我有什麽不好的？我很好。”
辛蔻看著她倏忽變得有些慌張而心虛的眼神，就知道她在說謊。臉上的表情也許一下子能藏住，可眼裏的情緒卻是不能立刻藏起來的。
冷歡顏就在她眼前，她很輕易就看清楚了。
辛蔻問：“冷前輩，你的傷很嚴重嗎？”
“……”冷歡顏抿了下唇，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握緊了些。她不敢直視辛蔻的眼睛，有種想要立刻轉身就走的沖動。
她也確實轉過身，要往院門處走去。
辛蔻看著她的背影，道：“冷前輩，我會盡力治您的傷，爭取將您治好的。”
冷歡顏腳步頓住，往後瞥去一眼：“這不是件容易的事，治不好才是正常的。”
辛蔻卻笑道：“總要懷有希望不是嗎？萬一我可以做到呢？”
冷歡顏眨了下眼，斂回視線看向前方。她沒說話，也沒再往前，只是站在那裏。
辛蔻看著夜色下冷歡顏消瘦的身影，又說：“冷前輩，我會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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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了動手指，卻依舊和辛蔻緊握著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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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瀟楞了下，眼中迅速浮現出光亮，繼而與從眼底升起的笑意一並出現在眼眶中。
辛蔻笑著：“其實你不用握得那麽緊，我不會突然間跑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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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蔻輕輕笑了一聲，將自己和百裏瀟握在一起的手晃了晃。百裏瀟配合著她的動作，看向她的眼中只有歡喜。
辛蔻往前小跑了兩步，百裏瀟立即跟上她的步伐。
兩人走走停停，偶爾小跑一會兒，又恢覆到慢慢步行，而後在翠竹林中找到一處有石桌椅擺放的地方坐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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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蔻看著她，她朝辛蔻露出個笑來。
辛蔻情不自禁也笑了下，她擡手托腮，眼睛彎彎似月牙，帶著笑意註視著百裏瀟，有些好奇的詢問：“話說，阿瀟，你是何時喜歡我的？為何喜歡我啊？”
百裏瀟一楞，沒料到辛蔻會突然問起這個。
她抿了抿唇，心下忽然緊張起來，放回到自己腿上的雙手不自覺相握在一起，心跳也隨之加快了些。
“我……”她小心著看了眼辛蔻：“我也不知道是何時，就是……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很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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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這麽會說話了啊……”她笑著：“雖然聽起來很籠統，不過我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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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辛蔻不相信，她又著急的再補充道：“小姐就是很好啊，長得漂亮，人也溫柔，對我又那麽好，我要是不喜歡你，那才奇怪！”
辛蔻看著百裏瀟，百裏瀟眼神堅定的註視著她的眼睛，帶著些期待之意等她給自己接下來的回答。
辛蔻卻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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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蔻看著顯然有些緊張和慌亂的百裏瀟，伸手輕輕覆蓋在她手背上。百裏瀟的手頓了下，然後翻轉而過，握住辛蔻的手。
辛蔻問她：“和我待在一起，為何如此緊張？我有做什麽讓你覺得不舒服的事情嗎？”
百裏瀟一聽這話，連忙搖頭：“沒有沒有！不是不是！”
她再次緊張：“我就是……我就是擔心我自己哪裏做的不夠好，讓你覺得我不值得喜歡……我只是因為我自己的原因……”
她擔心小姐太好，自己卻普普通通，讓小姐覺得自己不值得去喜歡。
也是因為她從未擁有過這樣的感情，沒有得到過這樣的溫暖，所以害怕小姐不喜歡她，曾經小姐所給予她的溫暖也全都不覆存在。
她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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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蔻看著她的樣子，再聯想到她小時候和她祖父的那些經歷，她如今的性子應該還是有些內向而自卑的。
畢竟，自己原本是不存在原著中和她有關的那些劇情裏的，她原本也不應該是這樣的性格。
按照辛蔻所了解到的那部分劇情中，百裏瀟最後會變成一個高冷、睥睨眾生的劍道大乘。和現在的百裏瀟，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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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百裏瀟，是辛蔻所認識的那個會乖乖聽話，會乖巧的喊自己“小姐”的百裏瀟。不是原著中那個高冷、睥睨眾生的無情劍道大乘。
辛蔻東西輕柔的回握住她的手，柔聲道：“阿瀟，擡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百裏瀟楞了下，聽話的慢慢擡起頭來，對上辛蔻看向自己時的眼睛。
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溫柔，眼眸清澈，百裏瀟能從她的眼裏看見自己的倒影。
辛蔻道：“阿瀟，在我面前，你不用這麽緊張，你可以隨意一些的。你應該很清楚，我並不討厭你，也覺得你很好，所以你不用太過小心翼翼，就大膽一些、自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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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蔻註視著百裏瀟微微閃爍有情緒的眼眸，又認真道：“阿瀟，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百裏瀟抿了抿唇：“我想……應該是可以理解的。”
辛蔻笑著：“那就好。”
她站起身，順勢牽起百裏瀟的手：“好了，我們也坐了有一會兒了，回去吧，我有點想睡覺了。”
百裏瀟跟著走在她身邊：“你可以睡覺的，我可以背你回去。”
辛蔻輕輕笑著：“雖然那樣也很好，不過我還是想和你一起走走。”
百裏瀟也笑著，點了點頭：“好。都聽小姐的。”
兩人牽著手回到辛蔻的住處，剛進院門，就看見了站在房前檐下有位穿藍色衣裳、戴面紗的女子。
百裏瀟不認識她，下意識警惕。辛蔻卻記得她，是之前來見過她的冷歡顏冷前輩。
百裏瀟神色一瞬嚴肅，要往前時，辛蔻出聲道：“別緊張，我認識她。”
辛蔻又道：“是靈峰山副掌門，冷歡顏冷前輩。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爹想要我救一個人嗎？就是她。”
百裏瀟嚴肅的神情很快消散，恢覆至尋常模樣。她點了下頭：“原來如此。”
辛蔻牽著百裏瀟的手走過去。
冷歡顏站在檐下，看著辛蔻和身邊一個穿著入雲宗弟子服的姑娘牽著手向自己走來。那個女弟子有些眼熟，似乎是早些時候看見的在門口坐著修煉的那個人。
辛蔻站定在冷歡顏身前，然後才松開百裏瀟的手，向其行了個禮：“冷前輩。”
百裏瀟學著辛蔻的動作向冷歡顏行禮。
冷歡顏問：“你們去哪兒了？”
辛蔻如實回答：“去走了走，順道曬了曬太陽。”
冷歡顏點了下頭。她沒再開口，卻一直看著辛蔻，似乎怎麽看都看不夠的樣子。
她的視線直接而非常之明顯，辛蔻不註意到反而很難。
辛蔻笑問：“冷前輩今日來找我，是想問為您治傷一事嗎？”
冷歡顏一楞，眉頭隨即蹙了下：“什麽治傷？”
辛蔻道：“我爹說，您受傷了，讓我用我所修習的心法幫你治療一下，看看是否能幫到你。”
“什麽？”冷歡顏皺緊眉頭，神情頓時凝重：“我沒有說過需要你幫我治傷，他怎麽能擅自做主決定！你的身體也不好，如何能再消耗靈力為我治療？我不需要！”
冷歡顏有些氣急，這就要去找辛裘，卻被辛蔻抓住手腕：“冷前輩，您……”
觸碰到冷歡顏手腕的剎那，辛蔻便感受到一股森然寒意順著自己的手快速穿透自己的身體，不過是眨眼剎那的時間，她就覺得寒意刺骨，冷不丁哆嗦了下，連忙將手收回。
可她的手背卻快速蔓延上一層薄薄的寒冰，還散發著寒氣。她的那只手變得僵硬，一下子被凍僵住，動不了了。
辛蔻震驚，原本要說的話自然也說不出來了。
冷歡顏隨即錯愕，一瞬慌張：“蔻蔻？”
她想要扶辛蔻，卻被大步沖上前來的百裏瀟先一步扶住。
“小姐！”百裏瀟扶住辛蔻肩膀，立即以靈力驅散去辛蔻手背上的薄冰，又快速給她輸送靈力，將她方才受到的寒意自其體內散去。
冷歡顏看著自己的手，眼眸震顫著。寒氣又外散了……她分明已經極力克制了！
該死！
“抱歉。”冷歡顏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也不等辛蔻再說什麽，冷歡顏大步離去，很快就消失在她眼前。
辛蔻疑惑著，然後動了動恢覆溫暖的手。她看向百裏瀟：“謝謝阿瀟。”
百裏瀟看著她，眼中是擔憂：“小姐，你沒事了嗎？剛剛是怎麽回事，你的手一下就被凍住了！”
辛蔻柔聲安撫著：“我沒事了。”
“你看。”她將自己的手擡起來在百裏瀟眼前晃了晃：“這不是好好的嗎？”
百裏瀟還是擔心：“那位冷前輩是……”
“可能是受傷了，控制不住自己的靈力吧，”辛蔻道：“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
辛蔻抓著百裏瀟的手腕進了房間：“我們修煉吧。”
百裏瀟眨了眨眼：“可是回來的時候你不是說想睡覺嗎？”
“現在不想睡了，”辛蔻笑著：“我想多修煉會兒，快些恢覆，要是能讓自己變得更厲害些就更好了。”
百裏瀟看著她的笑眼，也露出笑容：“小姐一定可以做到的！”
入夜後。
冷歡顏再來找辛蔻的時候，辛蔻剛沐浴完，準備回房間休息。
看見冷歡顏站在院中，她楞了下，然後轉身去向院中。冷歡顏看著她，眉頭蹙起些，眼神擔憂而帶著些歉意。
“你……你還好嗎？”冷歡顏問出聲：“我白天的時候不是故意的，你沒有生氣吧？”
“我沒事，阿瀟用靈力幫我恢覆了。”辛蔻搖了搖頭，嗓音平和，臉上亦帶著溫和的笑容，反而問她：“冷前輩，你還好嗎？”
冷歡顏一楞，忽笑了一聲：“我有什麽不好的？我很好。”
辛蔻看著她倏忽變得有些慌張而心虛的眼神，就知道她在說謊。臉上的表情也許一下子能藏住，可眼裏的情緒卻是不能立刻藏起來的。
冷歡顏就在她眼前，她很輕易就看清楚了。
辛蔻問：“冷前輩，你的傷很嚴重嗎？”
“……”冷歡顏抿了下唇，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握緊了些。她不敢直視辛蔻的眼睛，有種想要立刻轉身就走的沖動。
她也確實轉過身，要往院門處走去。
辛蔻看著她的背影，道：“冷前輩，我會盡力治您的傷，爭取將您治好的。”
冷歡顏腳步頓住，往後瞥去一眼：“這不是件容易的事，治不好才是正常的。”
辛蔻卻笑道：“總要懷有希望不是嗎？萬一我可以做到呢？”
冷歡顏眨了下眼，斂回視線看向前方。她沒說話，也沒再往前，只是站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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