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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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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在百裏瀟的幫助下,辛蔻將她輸送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化為己用,以心法之力將其與自身的靈力近乎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辛蔻能清楚的感覺到因為生死引被解除出身體產生的虛弱感消失了大半,基本上已感覺不到。

百裏瀟運轉靈力恢覆後醒來,辛蔻還盤膝坐在床上修煉著。她模樣專註認真,入定已有好幾個時辰。

看著縈繞在辛蔻周身的淡藍色靈光,百裏瀟不由好奇,辛蔻所修煉的那個心法究竟是什麽,修煉後對她身體的恢覆如此明顯。

心法所屬的類型雖有不同,但百裏瀟覺得,辛蔻所修煉的心法,似乎不比炎雪前輩教她的那個龍族心法要差。

可炎雪前輩可是存活已有數千年的上古炎龍,難道辛蔻的母留給她的那本無名心法也是一本留存在世有千年的上古心法嗎?

百裏瀟走出房間的時候問了問在識海中休息的炎雪,炎雪也覺得辛蔻所修煉的心法之力非常純粹,對於修煉者而言非常之好,只是那到底是何種心法,她卻是不知道的。

百裏瀟問:“那會不會也是一種存世多年的上古心法?”

炎雪道:“有這個可能。可惜不知道名字,要是知道名字,也許本座能想起來那是什麽。”

說起這個,炎雪忍不住感慨了聲:“畢竟本座此前也有數千年不曾與外界有過聯系,有些事,不太清楚。”

百裏瀟眨了下眼:“這樣啊……”

她又道:“無所謂,只要是對小姐好的就行。”

辛蔻從入定中回過神,臨近午時。百裏瀟正好將午膳送來,看見辛蔻下床,隨即露出笑容:“小姐,你修煉結束了。”

辛蔻笑了笑,繞過百裏瀟看了眼門外明亮的光,顯然現在已經不是早晨,而百裏瀟手中端著的是今日的午飯。

看來這次修煉的時間比昨天還要長一些。

百裏瀟問:“小姐,你感覺如何?”

辛蔻坦然點頭:“還不錯,感覺身體蠻輕松的。”

雖然是修煉一整晚再加一個上午,可她卻沒有沒睡覺的疲憊感,反而身體很輕松,心情也很好。

午飯後,辛蔻和百裏瀟準備去走走時,辛裘來了。

兩人原本的打算被擱置。

辛裘徑直走向辛蔻,辛蔻喚他:“爹。”

百裏瀟隨即拱手行禮:“宗主。”

辛裘向她們點了點頭,然後視線落在辛蔻身上,見她已然恢覆紅潤的面色,笑問道:“蔻蔻,你現在身體如何了?”

辛蔻如實回答:“有阿瀟幫忙,我感覺好多了。”

她看著辛裘有點欲言又止的模樣,已然猜到他此時的來意,於是問:“爹,您是來找我去為冷前輩治傷的嗎?”

辛裘楞了下,笑容忽顯現出些許不好意思,卻也沒有騙她,承認的點了下頭。

辛蔻笑:“可以去試試,先看看冷前輩的情況也好。”

辛裘有點擔心:“那麽快就動手,你的身體會不會有些吃不消?”

“不會。”辛蔻搖頭:“如果我承受不住,我會及時收手的,您不用擔心。”

辛裘點了下頭:“好吧,那就先去看看。”

百裏瀟也想跟著辛蔻一起過去,卻被辛裘攔住。

辛裘道:“百裏瀟,你就不要跟著去了,那裏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百裏瀟不由皺了下眉,連忙看向辛蔻,眼神中帶著點求助之意,想要她同意帶著自己一起去。

辛蔻卻笑道:“阿瀟,你就在這兒休息吧,晚些時候我會回來的。”

百裏瀟:“……”

辛蔻都這樣說了,百裏瀟也不好非要跟著去,那樣反而會顯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

於是最後還是乖乖的點了下頭。

她站在原地,望著辛蔻跟辛裘離去的身影,沒一會兒就消失在她視線中。

辛蔻去救人了,到時候肯定有靈力損耗,自己抓緊時間修煉,儲蓄更多的靈力,等她回來的時候自己就有足夠的靈力給她了。

這樣想著,百裏瀟立即轉身回了自己房間,關門後開始修煉。

靈峰山後山深處寒室外。

辛裘帶辛蔻來這兒的時候,辛蔻不由環顧了下四周。過來的路前半段有些眼熟,之前和百裏瀟一起走過,這越往深處走越是陌生,似乎還進入了一道結界。

同位於後山,前邊和深處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地方。這裏陰森森的,到處都彌漫著能滲透皮膚的寒氣。

寒室外,東方軒燁和冷歡顏都在。

看見辛裘帶著辛蔻過來,他們的視線不約而同看過去,眼神一瞬各有不同。

東方軒燁臉上一如既往帶著笑容,冷歡顏眼中卻有些緊張之意。

辛蔻站定在他們身前,行禮問候:“東方掌門,冷前輩。”

他們亦點頭示意著。

東方軒燁笑著開口:“聽說辛姑娘能幫忙治療我師妹的舊傷,之前妖獸森林的事,辛苦辛姑娘,這次又要麻煩你,真是不好意思。”

辛蔻笑道:“東方掌門言重,我所修習的,本就是治愈之法,能在能力範圍之內去救人,自不會推辭。”

辛裘看著辛蔻,眼神欣慰而溫柔著。

冷歡顏註視著辛蔻的面容,眼裏浮現出些許笑意,也覺得欣慰。

東方軒燁道:“不管如何,還是有勞辛姑娘了。”

辛蔻說:“我不能確保一定會治好冷前輩,但我保證,會盡力而為。”

東方軒燁點頭:“請。”

辛蔻走向冷歡顏,辛裘和東方軒燁自然退出去好些,讓開足夠的距離讓辛蔻為冷歡顏查看情況,以及為她治療。

兩人於寒室前席地而坐。

辛蔻向冷歡顏伸出手:“冷前輩,請將您的手給我。”

冷歡顏忽的想起昨日寒氣外散不小心傷到辛蔻的情況,心下一緊,面紗之下的唇輕抿了下,定了定神後,才慢慢將自己的手伸出去,小心翼翼的放在辛蔻手中。

辛蔻查看冷歡顏的脈象,隨即驚訝。

冷歡顏的脈象很奇怪,時而能感覺到、時而感覺不到,即使感覺到時其脈象也非常虛弱。

再仔細感受,便又能察覺到她體內各經脈處皆有損傷,最為嚴重的,是她受損傷重的心脈。

按常理而言,這種情況下,她應該已經死了才對。

可冷歡顏卻活著坐在自己面前。

辛蔻收回手時,眼神仍有些藏不住的驚訝之意。

冷歡顏看見了她眼裏的情緒,淡淡開口:“治不好沒關系。我說過,我的傷,治不好才是正常的,不必在意。”

辛蔻眨了下眼,望著冷歡顏似乎對治不好自己的傷早已見怪不怪的模樣,想來是她這些年也已經找尋過很多治療的辦法,只可惜都沒能成功。

辛蔻轉眸看向稍遠些位置站著的辛裘和東方軒燁,他們兩人的神情皆是擔憂,略有那麽些焦急之意的往這邊看來。

東方軒燁是冷歡顏的師兄,臉上有那些情緒也是正常。可辛裘臉上的表情……為何似乎要比東方軒燁的更為擔憂呢?

辛蔻轉回頭的時候,看見冷歡顏盯著自己看時有些感慨的神情。她一楞,冷歡顏也很快意識到自己情緒外露,連忙轉頭看向別處。

辛蔻:“?”

辛蔻眨了下眼,眼簾微垂,若有所思著。

稍遠些位置的辛裘和東方軒燁見辛蔻遲遲沒有動手為冷歡顏治療,有些疑惑,對視一眼後,走向那邊。

辛蔻註意到他們過來,也就站起身。她身邊的冷歡顏隨後起身。

辛裘有些著急的詢問:“蔻蔻,是不能治嗎?”

辛蔻看了冷歡顏一眼,又看回辛裘,然後道:“明日吧。”

“為何要明日?”東方軒燁不解:“明日有何不同嗎?”

辛蔻道:“我需要準備一下。”

而後她看著辛裘,又道:“爹,走吧。”

辛裘:“……”

他看了冷歡顏一眼,眉心微蹙,但還是跟辛蔻一同離去。

離開後山區域,往住處的方向回去的路上,辛蔻突然問:“爹,你和冷前輩關系很好嗎?”

辛裘一楞:“怎麽突然這麽問?”

辛蔻道:“您看她的眼神,還有對她的擔憂與緊張,我都看見了。”

她往辛裘那邊看了眼:“爹,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她對你而言的重要程度。”

辛裘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由握緊了些,他眉心緊蹙了下,心中情緒有些覆雜,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跟辛蔻說。

冷歡顏決定不將自己是辛蔻親生母親的事告知給辛蔻,若是自己突然告訴了辛蔻,冷歡顏因此而生氣怎麽辦?

辛蔻停下腳步,辛裘卻因為思索而再往前走了幾步,反應過來的時候,辛蔻已經在他身後。

他楞了下,這才轉過身。

辛蔻問:“她是誰?”

辛裘:“……”

辛蔻看著辛裘,又問:“是您的舊愛,還是……我那位在他人口中已經死去的母親?”

辛裘眼睛忽睜大了些,錯愕訝異的情緒很明顯出現在眼中。盯著他的辛蔻自然將他這一剎那展露出的情緒都看在眼裏。

辛裘將手握緊了些,閉上眼深吸口氣後,呼出氣息時同時睜開了眼。

他道:“後者。”

“她的情況你也知道,你之前的情況你也了解,你們兩個……唉……她師傅生前在寒室中為她設下續命陣法,以防萬一,也是為了免去別的麻煩,所以隱瞞了她是你母親的事。”

“她不能長時間離開寒室,頂多出來一兩個時辰透透氣,故而這些年也沒有回去看你。但你曾經服用的一些珍惜藥材,也是靈峰山派人送來的。”

“她是有苦衷的,你別怪她。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一直沒有告訴你關於她的事情。”

辛蔻看著辛裘,心中有短暫片刻的訝異,但又很快恢覆平靜。她已經得到她想要的答案,這就足夠了。

這樣說來,也就能解釋辛裘為何如此在意與擔心冷歡顏,甚至提出讓自己救她,也可以解釋冷歡顏那天為何會禿然出現在自己房前,又為何會用那種帶著些愧疚之意的眼神看著自己。

原來,是母親。

既然冷歡顏是自己的母親,且性命攸關,她自然不可能不管。

曾經以為不存在的母親如今出現在自己眼前,她當然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母親不出多日就再死去。這種大起大落,實在是不太好接受啊。

是為了辛裘,也是為了原本的辛蔻,更是為了自己。

既然承了辛蔻的身份,得到了辛蔻所能享受的那些待遇,自然應該對應付出些什麽。

“我知道了。”辛蔻道:“我會盡力治好她的。”

她繼續往前去。

反而是辛裘覺得驚訝,對辛蔻知曉此事的反應很是不可思議,她似乎比意料中的要平靜太多……

她是早就猜到了嗎?不可能啊……沒人跟她提起過這件事……

怎麽回事?

辛蔻回到住處,關上房門後立刻開始修煉心法,待晚些時候百裏瀟來的時候,她請百裏瀟幫了個忙。

她需要很多很多能夠化為己用的靈力。百裏瀟二話不說就將自己體內積蓄的靈力給了她。

第二天清晨,百裏瀟還在恢覆靈力,辛蔻卻已從修煉中醒來,然後起身去往後山深處的寒室所在。

冷歡顏感受到寒室外有辛蔻的氣息出現,覺得意外,卻也打開寒室的門走了出去見她。

辛蔻面帶微笑站在她身前:“冷前輩,我準備好了。”

冷歡顏沒有在辛蔻身邊看見辛裘,周圍也沒有辛裘與東方軒燁的身影,有些不解:“你一個人來的?”

“是的。”辛蔻點頭:“治療你這件事,他們幫不上忙,自然也就不需要他們在這裏。我一個人就好。”

冷歡顏詫異:“你真的能做到?”

辛蔻道:“我有點自信。不知冷前輩是否願意相信我?”

冷歡顏看著辛蔻自信又帶著溫柔笑意的眼睛,心中有些感慨。最初見她,還只是繈褓中一個哇哇大哭的嬰兒,時間,過得可真是快啊……

她多年不久的女兒,長大成如今自信滿滿的大姑娘模樣。

不管她是否真的能將自己治好,冷歡顏都願意相信她。相信她可以做到。

冷歡顏眼神柔和下來,輕輕的點了下頭:“我相信你,隨你來吧,你想如何治療都可以。”

辛蔻笑了下:“可否借寒室一用?”

冷歡顏轉身:“請。”

兩人進入寒室,寒室大門隨即關閉。

辛蔻施法在寒室大門處施展結界,將寒室內部覆蓋上裏外三層,保護得嚴嚴實實。

她解釋:“治療過程中,不能被打擾,還請冷前輩理解。”

冷歡顏點頭:“理解。”

兩人面對面而站。

寒室中寒氣繚繞,森森刺骨。即使辛蔻開啟了結界,也無法徹底阻擋住那些寒氣。她仍覺得有些冷。

辛蔻擡起手,默默搓了搓手,不讓自己的手凍僵硬。

冷歡顏看著她的動作,連忙問:“我需要做些什麽?”

辛蔻笑容溫柔註視著她:“你什麽都不需要做,睡一覺就好了。”

冷歡顏稍蹙了下眉,疑惑之時,身後縈繞出幾縷淡藍色靈光,從鼻間鉆入她體內。冷歡顏沒有防備,還沒來得及有別的反應,不過眨眼剎那後,她就失去了意識。

她身體往後倒去時,辛蔻快步往前去,及時伸出雙手將她扶住,然後小心翼翼的讓她平躺在地上。

辛蔻坐在冷歡顏身邊,低頭看著暈睡過去的冷歡顏,眼神依舊溫和。她輕聲道:“以防您到時候打斷我的辦法,所以只能先辛苦您躺在地上睡一會兒了,我想您應該不會介意的。”

“您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治好您的。”

辛蔻伸手將手掌置於冷歡顏心口處,自身靈力順著她的手臂進入冷歡顏的身體。

辛蔻周身藍色靈光浮現,將兩人團團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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