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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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起風了。
辛蔻站起身，在院中尋了個好位置，然後將手裏的風箏順著風的方向丟出去，然後牽著風箏線往另一邊跑了一陣。
風將風箏吹起些，她舉起胳膊，將手裏的線再放出去。
風箏被風高高吹起，飄揚在天空中，其連接著的風箏線握在辛蔻手中，由她操控著風箏的高低左右。
她望天空望去，笑眼盈盈。
她轉頭看向百裏瀟：“阿瀟，快來。趁著現在風大，你也快把風箏放上去吧。”
“來了。”百裏瀟應了聲，拿著風箏站起來，去到辛蔻身邊的位置。
然後學著她方才的樣子將手中的風箏迎風放上天空。
百裏瀟稍稍挪動著風箏的位置，然後變換腳步去到辛蔻身邊，與她之間隔著兩步的距離。
百裏瀟擡頭看著飛向天空的風箏，輕眨了下眼，眼裏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
她突然想起來，很小的時候，祖父也帶她一起放過風箏。只不過那時候的風箏並不是今日從街上買來的這種精致漂亮的樣式，而是用木架子和幾張紙糊出來的，那些白紙上，畫了些當時她覺得喜歡的東西。
那時候年紀小，寫寫畫畫出來的歪七扭八的，不怎麽好看。可那也是她年幼時為數不多的開心時候，也是她曾經擁有過的勉強算得上是玩具的東西。
只是，那風箏做好後沒玩兩天，就被街邊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小乞丐給弄壞了。
百裏瀟還記得當時他們當著自己的面弄壞那個她和祖父一起親手做的風箏後放肆嘲笑的畫面，有種刺眼的疼，光是回想起來，都覺得心裏有火，很是難受。
辛蔻低頭時，眼角餘光瞥見百裏瀟有些凝重的表情，不由疑惑。
她出聲喚百裏瀟：“阿瀟？”
百裏瀟楞了下，眨眼後快速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她扭頭看向辛蔻那邊：“嗯？”
辛蔻不解：“你表情好嚴肅，是不是不喜歡這個風箏啊？”
百裏瀟連忙搖頭，將神色收斂回去。她道：“不是，我很喜歡這個風箏。我剛剛……只是想到了些小時候的事情。”
她又補充了句：“不算好的事。所以，表情才有點嚴重。”
辛蔻眨了眨眼：“是和風箏有關的？”
百裏瀟點頭：“嗯。”
雖然不知道百裏瀟小時候都經歷過什麽，可辛蔻知道，不怎麽好的事，不應該追問，免得再牽連起別的傷心事、讓她覺得難受傷心。
於是辛蔻轉移話題道：“阿瀟，不要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百裏瀟笑著點了下頭：“嗯。都過去了。”
那時候的事早就已經過去，不會再發生。而現在，她有小姐，還有小姐送她的這樣那樣的東西。
已經很好了。
見她笑了，辛蔻也笑著：“阿瀟，你想吃面嗎？我突然有點想吃牛肉面，我們等會兒再出去一趟吧？”
百裏瀟眨眼：“可是我們不是才出去過嗎？宗主會同意嗎？”
“會的。”辛蔻說的很是肯定：“我現在身體逐漸變好了，不像之前那樣虛弱，適當出門走動走動是有好處的。而且，我們剛才出去那一趟也沒有花上一個時辰啊。”
“所以，再出去一趟是沒問題的。”
說著，辛蔻朝百裏瀟露出個堅定的眼神，表示這件事肯定沒有問題的。
百裏瀟笑了下，然後點頭：“好。小姐想去，我就陪小姐一起去。”
“嗯嗯！”
辛蔻仰頭望向在天空中飛揚而起的風箏，手裏的線隨著風箏越飛越高而變化扯動的力度。
百裏瀟看著身邊的辛蔻，眼神逐漸柔和，眼中浮動起的笑意也隨之柔和。
約莫兩盞茶功夫後，風停了。
辛蔻和百裏瀟放起的風箏失去了風的吹拂，接連從天空掉落。百裏瀟將它們撿回來，然後將其放在檐下的小長桌上。
辛蔻伸了個懶腰，而後慢慢活動了下舉了許久的胳膊，將些許酸澀感消減而去。
百裏瀟走過來：“小姐，是不是胳膊酸？”
辛蔻點頭：“是有點。”
百裏瀟道：“那我幫你捏捏吧。”
辛蔻想了下，然後笑著搖了下頭：“不用不用，只是一點點酸澀而已，我揮兩下胳膊，等會兒就能恢覆了。不礙事的。”
她又說：“對了，這會兒差不多是吃午飯的時候了，我們出去吃牛肉面吧。”
百裏瀟點頭：“好。”
辛蔻和百裏瀟一同往外走去，到入雲宗大門前不遠處，就看見辛裘帶著一群人走進來。辛蔻立即伸手抓住百裏瀟的手腕，帶著她一起去到旁邊的石柱後方躲著。
百裏瀟不解，壓低聲音詢問：“小姐，我們為什麽要躲起來？”
“爹在前面。”辛蔻探頭往那邊看過去。
跟在辛裘身後的，是穿著大致相同衣裳的人，估計也是某個宗門的人。他們的弟子服是白色的，身上帶著不同的樂器。為首的，是個身形修長的女子，戴著素白面紗，看不清其面容。
辛蔻記得，以樂器為武器的宗門，叫琴樂樓，也是下首七宗之一。
之前金虎宗才來過，琴樂樓怎麽也來了？難道也是想要跟他們入雲宗結盟？
沒想到啊，入雲宗還挺搶手的。
辛蔻思索後回過神，對面不遠處琴樂樓弟子中，有人看見了她。那人先是楞了下，然後朝她露出個笑來。
那是個面容清秀的少年，有些許溫潤書生氣，背上背著一把用素白布袋包著的大物件，看起來，似乎是一把琴。
與他對上視線的瞬間，辛蔻楞了下，忽頓住，莫名有些不好意思，隨即收回視線。
百裏瀟見辛蔻的反應有點奇怪，便順著她方才的視線看過去。那個人的目光還未完全收回，看見又有個女子探頭來看時，也露出個笑來。
百裏瀟和辛蔻的反應全然不同，她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看向那少年的眼神中帶著幾分警惕和警告之意。
她很快斂回目光，再看回辛蔻。
辛蔻小心著探頭往那邊瞥了眼，確定他們已經走遠後，才道：“阿瀟，我爹走遠了，我們走。”
辛蔻走在前面，百裏瀟穩了穩心緒，很快跟過去。
走出入雲宗大門後，辛蔻松了口氣。還好沒有當面遇見辛裘，不然他肯定不會讓自己一天出門兩次的。
雖然之前自己信誓旦旦的說沒問題，可是吧，那是在不遇到辛裘的前提下。若是遇見了，自然要打招呼，這打招呼吧，就得問她要去哪裏，她要說想出門吃牛肉面，辛裘估計會讓廚房給她做，而不是讓她去外面吃。
百裏瀟走到辛蔻身邊，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裏。
百裏瀟以為，辛蔻是因為方才那個少年而有些異樣的情緒。這樣一想，她心裏就有種奇怪的感覺生出，有點不太舒服。
吃牛肉面的時候，百裏瀟有些心不在焉，色香味俱全的一碗牛肉面，她吃起來有點索然無味的。
辛蔻註意到她的神情，不解：“阿瀟，你怎麽了？是這個牛肉面不合你的口味嗎？要不要讓店家給你換一碗？”
百裏瀟回過神，搖了下頭：“不是的，小姐，牛肉面很好，我剛剛只是……在想別的事情。”
“好吧。”辛蔻道：“那趕緊吃，吃完我們就回去了。在爹發現我跑出來之前回去。”
百裏瀟點點頭：“好。”
一大碗牛肉面，百裏瀟全吃完了。
回去的路上，辛蔻還買了些小吃，糖葫蘆、燒餅、糖人，沿路瞧見喜歡的，都買了。
買的都是兩份。
她一份，百裏瀟一份。
百裏瀟看著自己手裏的東西，又看向身前腳步輕快、顯然心情愉悅的辛蔻，不自覺將手握住，將手中的東西捏緊了好些。
越是看著辛蔻的身影，百裏瀟心中就有一種她說不上來的古怪情緒生出，一點一點的蔓延在她心上，逐漸將上邊原本的情緒給吞噬而去。
她自己無法用言語具體形容描述出那種感覺，就是挺古怪的，一點兒也不受她的控制。
分明連憤怒和難受傷心這樣的情緒都能壓制住，都能假裝淡然，可此刻縈繞在心中的那種古怪情緒卻有些壓不住，仿佛只需要再有一個小小的觸碰點，就會爆發。
前邊的辛蔻註意到百裏瀟停住了腳步，疑惑的轉過身來。她咬下一顆手裏的糖葫蘆，腮幫子微微鼓起，眨眼後眼神有點不解：“阿瀟，你怎麽不走了？”
她往百裏瀟這邊走回來，站定在其身前，不由環顧了下兩邊：“是這裏有什麽東西想要買的嗎？”
百裏瀟斂回些思緒，搖頭：“沒有。”
她說：“我剛剛走神了，抱歉。我們回去吧。”
辛蔻笑著點點頭，慢悠悠咀嚼著口中的糖葫蘆，然後咽下去。待嗓子稍稍緩了會兒，又重新咬下一顆新的糖葫蘆到嘴裏。
百裏瀟轉眸望著她，手再握緊了些，有點緊張。可片刻的猶豫之後，她還是將心裏的話問出口：“小姐，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嗯？”辛蔻眨了眨眼，有點意外於百裏瀟突然問的這個問題。
然後她搖頭，如實回答：“沒有啊。”
百裏瀟追問：“以前呢？”
辛蔻笑：“以前也沒有啊。”
她轉頭看向百裏瀟，笑眼盈盈，帶著些調侃之意反問她：“怎麽突然問我這個？你要給我介紹對象？”
“……不是！”百裏瀟抿唇：“我就是……好奇。”
辛蔻輕輕笑了一聲，將嘴裏的糖葫蘆咽下。她舉了下手中只剩下兩顆糖葫蘆的糖葫蘆串，又道：“我以前沒有喜歡的人，現在也沒有，不過以後嘛……那就說不準了。”
百裏瀟瞬時緊張起來，心跳有些加快。她忍不住再問：“那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辛蔻想了想：“體貼一點，乖一些，要聽我的話的。”
而後她又補充了兩點：“最好是不要惹我生氣，也不要去做那些不好的事情。”
百裏瀟稍稍低著頭思索著。小姐說的這些，她都能做到。
見百裏瀟像是在想著什麽，辛蔻眨眨眼，湊到她眼前，笑著問她：“那你呢？你喜歡怎麽樣的人？”
“我喜歡……”百裏瀟抿了抿唇，手更握緊了好些。
小姐這樣的。
不對，不是像小姐這樣的人，而是——
小姐你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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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箏被風高高吹起，飄揚在天空中，其連接著的風箏線握在辛蔻手中，由她操控著風箏的高低左右。
她望天空望去，笑眼盈盈。
她轉頭看向百裏瀟：“阿瀟，快來。趁著現在風大，你也快把風箏放上去吧。”
“來了。”百裏瀟應了聲，拿著風箏站起來，去到辛蔻身邊的位置。
然後學著她方才的樣子將手中的風箏迎風放上天空。
百裏瀟稍稍挪動著風箏的位置，然後變換腳步去到辛蔻身邊，與她之間隔著兩步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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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百裏瀟小時候都經歷過什麽，可辛蔻知道，不怎麽好的事，不應該追問，免得再牽連起別的傷心事、讓她覺得難受傷心。
於是辛蔻轉移話題道：“阿瀟，不要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百裏瀟笑著點了下頭：“嗯。都過去了。”
那時候的事早就已經過去，不會再發生。而現在，她有小姐，還有小姐送她的這樣那樣的東西。
已經很好了。
見她笑了，辛蔻也笑著：“阿瀟，你想吃面嗎？我突然有點想吃牛肉面，我們等會兒再出去一趟吧？”
百裏瀟眨眼：“可是我們不是才出去過嗎？宗主會同意嗎？”
“會的。”辛蔻說的很是肯定：“我現在身體逐漸變好了，不像之前那樣虛弱，適當出門走動走動是有好處的。而且，我們剛才出去那一趟也沒有花上一個時辰啊。”
“所以，再出去一趟是沒問題的。”
說著，辛蔻朝百裏瀟露出個堅定的眼神，表示這件事肯定沒有問題的。
百裏瀟笑了下，然後點頭：“好。小姐想去，我就陪小姐一起去。”
“嗯嗯！”
辛蔻仰頭望向在天空中飛揚而起的風箏，手裏的線隨著風箏越飛越高而變化扯動的力度。
百裏瀟看著身邊的辛蔻，眼神逐漸柔和，眼中浮動起的笑意也隨之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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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蔻和百裏瀟放起的風箏失去了風的吹拂，接連從天空掉落。百裏瀟將它們撿回來，然後將其放在檐下的小長桌上。
辛蔻伸了個懶腰，而後慢慢活動了下舉了許久的胳膊，將些許酸澀感消減而去。
百裏瀟走過來：“小姐，是不是胳膊酸？”
辛蔻點頭：“是有點。”
百裏瀟道：“那我幫你捏捏吧。”
辛蔻想了下，然後笑著搖了下頭：“不用不用，只是一點點酸澀而已，我揮兩下胳膊，等會兒就能恢覆了。不礙事的。”
她又說：“對了，這會兒差不多是吃午飯的時候了，我們出去吃牛肉面吧。”
百裏瀟點頭：“好。”
辛蔻和百裏瀟一同往外走去，到入雲宗大門前不遠處，就看見辛裘帶著一群人走進來。辛蔻立即伸手抓住百裏瀟的手腕，帶著她一起去到旁邊的石柱後方躲著。
百裏瀟不解，壓低聲音詢問：“小姐，我們為什麽要躲起來？”
“爹在前面。”辛蔻探頭往那邊看過去。
跟在辛裘身後的，是穿著大致相同衣裳的人，估計也是某個宗門的人。他們的弟子服是白色的，身上帶著不同的樂器。為首的，是個身形修長的女子，戴著素白面紗，看不清其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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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金虎宗才來過，琴樂樓怎麽也來了？難道也是想要跟他們入雲宗結盟？
沒想到啊，入雲宗還挺搶手的。
辛蔻思索後回過神，對面不遠處琴樂樓弟子中，有人看見了她。那人先是楞了下，然後朝她露出個笑來。
那是個面容清秀的少年，有些許溫潤書生氣，背上背著一把用素白布袋包著的大物件，看起來，似乎是一把琴。
與他對上視線的瞬間，辛蔻楞了下，忽頓住，莫名有些不好意思，隨即收回視線。
百裏瀟見辛蔻的反應有點奇怪，便順著她方才的視線看過去。那個人的目光還未完全收回，看見又有個女子探頭來看時，也露出個笑來。
百裏瀟和辛蔻的反應全然不同，她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看向那少年的眼神中帶著幾分警惕和警告之意。
她很快斂回目光，再看回辛蔻。
辛蔻小心著探頭往那邊瞥了眼，確定他們已經走遠後，才道：“阿瀟，我爹走遠了，我們走。”
辛蔻走在前面，百裏瀟穩了穩心緒，很快跟過去。
走出入雲宗大門後，辛蔻松了口氣。還好沒有當面遇見辛裘，不然他肯定不會讓自己一天出門兩次的。
雖然之前自己信誓旦旦的說沒問題，可是吧，那是在不遇到辛裘的前提下。若是遇見了，自然要打招呼，這打招呼吧，就得問她要去哪裏，她要說想出門吃牛肉面，辛裘估計會讓廚房給她做，而不是讓她去外面吃。
百裏瀟走到辛蔻身邊，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裏。
百裏瀟以為，辛蔻是因為方才那個少年而有些異樣的情緒。這樣一想，她心裏就有種奇怪的感覺生出，有點不太舒服。
吃牛肉面的時候，百裏瀟有些心不在焉，色香味俱全的一碗牛肉面，她吃起來有點索然無味的。
辛蔻註意到她的神情，不解：“阿瀟，你怎麽了？是這個牛肉面不合你的口味嗎？要不要讓店家給你換一碗？”
百裏瀟回過神，搖了下頭：“不是的，小姐，牛肉面很好，我剛剛只是……在想別的事情。”
“好吧。”辛蔻道：“那趕緊吃，吃完我們就回去了。在爹發現我跑出來之前回去。”
百裏瀟點點頭：“好。”
一大碗牛肉面，百裏瀟全吃完了。
回去的路上，辛蔻還買了些小吃，糖葫蘆、燒餅、糖人，沿路瞧見喜歡的，都買了。
買的都是兩份。
她一份，百裏瀟一份。
百裏瀟看著自己手裏的東西，又看向身前腳步輕快、顯然心情愉悅的辛蔻，不自覺將手握住，將手中的東西捏緊了好些。
越是看著辛蔻的身影，百裏瀟心中就有一種她說不上來的古怪情緒生出，一點一點的蔓延在她心上，逐漸將上邊原本的情緒給吞噬而去。
她自己無法用言語具體形容描述出那種感覺，就是挺古怪的，一點兒也不受她的控制。
分明連憤怒和難受傷心這樣的情緒都能壓制住，都能假裝淡然，可此刻縈繞在心中的那種古怪情緒卻有些壓不住，仿佛只需要再有一個小小的觸碰點，就會爆發。
前邊的辛蔻註意到百裏瀟停住了腳步，疑惑的轉過身來。她咬下一顆手裏的糖葫蘆，腮幫子微微鼓起，眨眼後眼神有點不解：“阿瀟，你怎麽不走了？”
她往百裏瀟這邊走回來，站定在其身前，不由環顧了下兩邊：“是這裏有什麽東西想要買的嗎？”
百裏瀟斂回些思緒，搖頭：“沒有。”
她說：“我剛剛走神了，抱歉。我們回去吧。”
辛蔻笑著點點頭，慢悠悠咀嚼著口中的糖葫蘆，然後咽下去。待嗓子稍稍緩了會兒，又重新咬下一顆新的糖葫蘆到嘴裏。
百裏瀟轉眸望著她，手再握緊了些，有點緊張。可片刻的猶豫之後，她還是將心裏的話問出口：“小姐，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嗯？”辛蔻眨了眨眼，有點意外於百裏瀟突然問的這個問題。
然後她搖頭，如實回答：“沒有啊。”
百裏瀟追問：“以前呢？”
辛蔻笑：“以前也沒有啊。”
她轉頭看向百裏瀟，笑眼盈盈，帶著些調侃之意反問她：“怎麽突然問我這個？你要給我介紹對象？”
“……不是！”百裏瀟抿唇：“我就是……好奇。”
辛蔻輕輕笑了一聲，將嘴裏的糖葫蘆咽下。她舉了下手中只剩下兩顆糖葫蘆的糖葫蘆串，又道：“我以前沒有喜歡的人，現在也沒有，不過以後嘛……那就說不準了。”
百裏瀟瞬時緊張起來，心跳有些加快。她忍不住再問：“那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辛蔻想了想：“體貼一點，乖一些，要聽我的話的。”
而後她又補充了兩點：“最好是不要惹我生氣，也不要去做那些不好的事情。”
百裏瀟稍稍低著頭思索著。小姐說的這些，她都能做到。
見百裏瀟像是在想著什麽，辛蔻眨眨眼，湊到她眼前，笑著問她：“那你呢？你喜歡怎麽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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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樣的。
不對，不是像小姐這樣的人，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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