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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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回到入雲宗後，辛蔻松了口氣，坐在桌邊倒了兩杯茶。百裏瀟將手裏拎著的東西放下，在辛蔻拍了拍身邊位置的示意下在她身邊坐著。
辛蔻將一杯茶放在她面前，然後端起自己那杯，仰頭就是大口喝完。
吃了一整串糖葫蘆，有點齁。
她又給自己倒了杯茶，這回是慢慢喝下。再次將杯中茶水都飲盡後，她稍稍緩了緩氣息。
茶杯放下手，想起回來的路上，百裏瀟沒回答的問題。她正準備再追問一下，看看她喜歡的人是怎麽樣的，可話到嘴邊，還沒來得及開口，秋兒卻先來了。
秋兒敲了敲房門後，走到辛蔻面前：“小姐，宗主讓您過去他書房一趟。”
辛蔻微詫：“他有沒有說找我做什麽？”
秋兒道：“宗主說，想介紹幾個新朋友給您認識。”
辛蔻眨眨眼：“新朋友？”
她突然想到去吃牛肉面之前看見的那些琴樂樓弟子。該不會那裏邊有爹要給自己介紹的新朋友吧？
好端端的，怎麽想起要給自己介紹新朋友了？
旁邊坐著的百裏瀟下意識皺了下眉，卻又很快舒展開，心下穩了穩情緒時舉起茶杯，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辛蔻跟百裏瀟說：“阿瀟，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一下我爹那裏。”
百裏瀟點頭：“好。”
辛蔻和秋兒一起離開的時候，沒有看見背對著她的百裏瀟此刻低垂首時眼底浮動的異樣情緒。
她緊握著茶杯，指節微微泛白，用的力氣似乎是想將這茶杯捏碎。
而後“啪嚓”一聲。
茶杯真的在她手中碎裂。碎片隨意掉落，胡亂掉在地上。
百裏瀟怔神了一下，眼底情緒消散些許，回過神來。她快速蹲下身，將地上那些碎片撿起來。
炎雪的聲音在她腦海中悠悠響起：“這是擔心了？害怕你家小姐身邊有了別的朋友，就不要你了吧？”
“……”百裏瀟抿了下唇，沒有接話，只是將那些碎片拿出去處理掉。
炎雪又說：“人類，可是非常喜新厭舊的。尤其是在遇上更好看，更有趣的人之後。”
百裏瀟道：“您的意思是，我不好看，而且無趣？”
炎雪非常坦然：“你確實很無趣，難道不是嗎？”
百裏瀟：“……”
“至於長相嘛……”炎雪忽然笑了一聲：“得看你跟誰比了。你要是和剛才進來傳話的那個小丫頭比，你是好看的。可你要是和你家小姐比的話，本座認為，她長得更好看。”
百裏瀟：“……”
她緊抿著唇，在心裏嘟囔了句：誰要和小姐比啊……
她想要的可不是比小姐長得好看，而是……小姐能夠多看看她，不要丟下她。
百裏瀟輕嘆了口氣，折返回自己房間。
炎雪問她：“你不跟過去看看？”
百裏瀟道：“小姐等會兒就會回來的。我現在，要去修煉了。”
早點修煉得厲害，就能早些將炎雪的身體找到，讓她從自己身體裏離開。不然她總是突然冒出來說些奇怪的話，自己的心緒都被折騰得亂糟糟的。
百裏瀟在心裏提醒自己：努力修煉，努力修煉！
辛裘書房。
辛蔻到的時候，辛裘正和那個戴面紗的女子說著什麽，大概是說到什麽有趣的事，兩人的表情放松，看起來心情不錯。
見辛蔻過來，辛裘楞了下，然後暫時停住話題，走向辛蔻：“蔻蔻，你來了，我給你介紹幾個人。”
他帶著辛蔻往裏去，去到那些琴樂樓之人的面前。辛蔻有些拘謹，心裏莫名有點緊張。
眼前的，是完全陌生的人。
不像謝曉彤他們金虎宗那邊，是在她腦海中留有記憶的，雖然不算熟，但也不至於見著時會有此時這種緊張之意。
那個戴面紗的女子看向辛蔻，眼珠微微轉動，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辛裘道：“蔻蔻，這位是琴樂樓樓主，方雪琴。”
辛蔻連忙問候：“方樓主好。”
方雪琴笑了下，點了點頭。
而後辛裘又道：“左邊這位是方樓主的義子兼愛徒，方琴聲。他旁邊的，也是方樓主的愛徒，顧思語。”
方琴聲和顧思語起身，向辛蔻示意。
辛蔻眨了眨眼，隨即回以點頭示意。
方琴聲朝辛蔻笑了下，又眨了下眼。他顯然就是不久之前在入雲宗大門處朝自己笑的那個少年。
辛蔻抿了下唇，回以禮貌的笑容。
辛裘道：“蔻蔻，他們兩個和你年紀差不多，應該有很多可以聊的話題，也許可以成為你的新朋友。”
辛蔻扭頭看向辛裘，辛裘的眼神認真，不像是在跟她開玩笑。
她垂下隱在衣袖中的手不自覺握緊了些。她雖然是挺想要在這個世界認識些新的朋友，不過不太想要這種被人推著送到自己面前來、直接說要他們成為朋友的這種……朋友。
感覺怪怪的。
她還是更喜歡順其自然一點。
但出於禮貌，他們也都還在自己身前，於是辛蔻轉回頭的時候，朝他們露出笑容。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緊張之下，從嗓間憋出了一句：“你們好。”
方琴聲笑道：“辛蔻姑娘好像有點緊張，是怕生嗎？”
辛蔻還未回答，辛裘卻先替她回答道：“蔻蔻她之前身體不太好，一直都在家裏靜養，沒有什麽朋友。所以，難免在看見同齡人的時候，會有點不好意思。”
顧思語笑問詢問：“辛蔻姑娘今年多大？”
辛蔻想了下原身的年紀，答：“十五。”
顧思語笑：“那我們比你大一些。我今年十九，琴聲今年十七。不過差的也不多，算是差不多的年歲，應該會有很多可以聊的。”
方琴聲接話道：“辛蔻姑娘對雲城了解嗎？我們是第一次來這兒，你有空的話，能帶我們出去到處逛逛嗎？”
辛蔻抿了下唇，笑容中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很少出門的，對外面的情況不是很熟悉。”
她扯了下辛裘的衣服，又笑道：“讓曲師兄帶他們去吧。曲師兄肯定對雲城很熟。”
辛裘看著辛蔻帶著些請求之意的笑眼，然後點頭：“蔻蔻說的對，她很少出門的，對外面不太熟悉，還是讓曲茗帶你們去逛逛吧。”
辛蔻正準備松口氣的時候，辛裘又道：“蔻蔻，你感覺身體如何？能和他們一起去逛逛嗎？”
辛蔻楞了下，眼角餘光從方雪球、方琴聲和顧思語身上瞥過去，又看回辛裘。
他們是客人，入雲宗是東道主，要是拒絕的話，似乎有點不合禮數。他們都在這兒，自己若是拒絕，可能會有損辛裘的面子。
辛蔻想了想，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辛裘叫來了曲茗，讓他帶著他們去雲城四處逛逛。
走到入雲宗大門前時，辛蔻第一次覺得，能出門也不太是件好事。這都是她今天之內第三次出門了。
還沒出去，她就已經覺得有點累了。只不過表面上，她還是維持著禮貌溫和的笑容，不讓別人看出來她心中真實的想法。
方琴聲望著她的方向，眼中笑意深深。
逛了兩個多時辰回到入雲宗，天色已暗下來。辛蔻累的不輕，連開口說話的念頭都沒有了。
之前她覺得從城外往雲城走，是她來這兒後走的最長的路。現在看來，今天才是來這裏之後走過的最久的路。
好累。
最後保持著笑容跟方琴聲和顧思語道別後，辛蔻回到自己的院子。進房間後，她才將臉上的笑容收回，肩膀下沈好些，整個人看起來沒什麽力氣和精神的樣子。
她去到床邊，然後往後倒去，直接躺下了。
她舒展開四肢，長長的舒緩出一口氣。好累，感覺這幾天都不想再出門了。
辛蔻眨了下眼，眼皮漸漸沈重，睡意慢慢襲來。
意識朦朧、即將喪失清醒的最後一瞬，她心中忽然湧出一陣奇怪的感覺，有種莫名的沖動。
她的睡意瞬間消散，疲累的身體一改之前，挺直的從床上坐起身。她眨眼，眼底有一絲紅意浮現。
辛蔻瞬間反應過來自己想要什麽。
昨天狀態和心情都好，沒有想要喝血的沖動。可今天太累了，一放松，那個念頭就冒出來了。
所以，她現在需要百裏瀟。
辛蔻下床走出房間，在門口遇見送茶點來的秋兒。秋兒問候的話才到嘴邊，自家小姐就已經如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
她眨了眨眼：“嗯？”
辛蔻一路奔向百裏瀟房間，想要喝血的欲-望隨著激動的心情而越來越強烈，她顧不上要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阿瀟！”
屏風後，是正在沐浴的百裏瀟。
百裏瀟絲毫沒想到辛蔻會突然沖進來，一瞬震驚，一個激靈下，眼睛都睜得好大，臉上顯然寫著不可置信。
“小姐？”百裏瀟錯愕：“你怎麽來了？”
辛蔻反手將房門關上，一邊往屏風後走去，一邊急道：“阿瀟，我需要你！”
百裏瀟訝異：“啊？”
辛蔻快步走到她身後的位置，在她想要扭頭的時候，伸手扶正她的頭，然後張開嘴，咬住了她脖子。
百裏瀟的皮膚很快被咬破，鮮血流入辛蔻口中。
辛蔻閉上眼，用力吮吸著血液。
百裏瀟抿住唇。原來，指的是這個啊……
她臉通紅，放在水中的手不自覺握緊。她猶豫了下，還是開口：“小姐，能等會兒嗎？我還在浴桶中坐著，能先讓我起來嗎？”
辛蔻卻聽不見她的聲音，只想著要多喝點血，緩解掉心裏那股她可能無法壓制住的沖動。
“……”
百裏瀟輕咬了下唇，熱氣氤氳彌漫在臉上，混著些許因緊張而出的薄汗，形成小水珠緩緩滑落。
她臉是紅的，脖子也紅著。
一時間，分不清那還因害羞而起的，還是這沐浴的熱水導致的。
熱水水面微微晃動，泛起圈圈漣漪。熱氣隨之升騰起，蔓延在她們周圍。
熱意彌漫，將她們緊緊包裹住。
百裏瀟心跳加快，劇烈跳動著，赫然撞擊著她的胸膛。她不能忽視，也無視不掉。
她雙手握緊好些，手自水中擡起，輕輕抓住浴桶邊沿。她微微轉頭，試圖勸說辛蔻讓她稍等一會兒。
可轉過頭，卻對上辛蔻松口緩息時看向她的眼神。
她嘴角帶著血漬，眼睛裏是一個縮小的自己的面容，而辛蔻近在咫尺的那張漂亮的臉，離百裏瀟不過一拳左右的距離。
百裏瀟忽頓住，眼眸震顫，心跳似一拍停滯，連呼吸也都忘了。心裏的情緒在洶湧著，不停的沖撞著她的理智邊緣線。
她抓著浴桶邊沿的手不自覺用力，緊緊的按住。
然後下一瞬，她直生生的捏下了浴桶邊沿的一塊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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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給自己倒了杯茶，這回是慢慢喝下。再次將杯中茶水都飲盡後，她稍稍緩了緩氣息。
茶杯放下手，想起回來的路上，百裏瀟沒回答的問題。她正準備再追問一下，看看她喜歡的人是怎麽樣的，可話到嘴邊，還沒來得及開口，秋兒卻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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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到去吃牛肉面之前看見的那些琴樂樓弟子。該不會那裏邊有爹要給自己介紹的新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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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蔻跟百裏瀟說：“阿瀟，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一下我爹那裏。”
百裏瀟點頭：“好。”
辛蔻和秋兒一起離開的時候，沒有看見背對著她的百裏瀟此刻低垂首時眼底浮動的異樣情緒。
她緊握著茶杯，指節微微泛白，用的力氣似乎是想將這茶杯捏碎。
而後“啪嚓”一聲。
茶杯真的在她手中碎裂。碎片隨意掉落，胡亂掉在地上。
百裏瀟怔神了一下，眼底情緒消散些許，回過神來。她快速蹲下身，將地上那些碎片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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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瀟抿了下唇，沒有接話，只是將那些碎片拿出去處理掉。
炎雪又說：“人類，可是非常喜新厭舊的。尤其是在遇上更好看，更有趣的人之後。”
百裏瀟道：“您的意思是，我不好看，而且無趣？”
炎雪非常坦然：“你確實很無趣，難道不是嗎？”
百裏瀟：“……”
“至於長相嘛……”炎雪忽然笑了一聲：“得看你跟誰比了。你要是和剛才進來傳話的那個小丫頭比，你是好看的。可你要是和你家小姐比的話，本座認為，她長得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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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瀟輕嘆了口氣，折返回自己房間。
炎雪問她：“你不跟過去看看？”
百裏瀟道：“小姐等會兒就會回來的。我現在，要去修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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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蔻到的時候，辛裘正和那個戴面紗的女子說著什麽，大概是說到什麽有趣的事，兩人的表情放松，看起來心情不錯。
見辛蔻過來，辛裘楞了下，然後暫時停住話題，走向辛蔻：“蔻蔻，你來了，我給你介紹幾個人。”
他帶著辛蔻往裏去，去到那些琴樂樓之人的面前。辛蔻有些拘謹，心裏莫名有點緊張。
眼前的，是完全陌生的人。
不像謝曉彤他們金虎宗那邊，是在她腦海中留有記憶的，雖然不算熟，但也不至於見著時會有此時這種緊張之意。
那個戴面紗的女子看向辛蔻，眼珠微微轉動，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辛裘道：“蔻蔻，這位是琴樂樓樓主，方雪琴。”
辛蔻連忙問候：“方樓主好。”
方雪琴笑了下，點了點頭。
而後辛裘又道：“左邊這位是方樓主的義子兼愛徒，方琴聲。他旁邊的，也是方樓主的愛徒，顧思語。”
方琴聲和顧思語起身，向辛蔻示意。
辛蔻眨了眨眼，隨即回以點頭示意。
方琴聲朝辛蔻笑了下，又眨了下眼。他顯然就是不久之前在入雲宗大門處朝自己笑的那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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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於禮貌，他們也都還在自己身前，於是辛蔻轉回頭的時候，朝他們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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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琴聲笑道：“辛蔻姑娘好像有點緊張，是怕生嗎？”
辛蔻還未回答，辛裘卻先替她回答道：“蔻蔻她之前身體不太好，一直都在家裏靜養，沒有什麽朋友。所以，難免在看見同齡人的時候，會有點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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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蔻想了下原身的年紀，答：“十五。”
顧思語笑：“那我們比你大一些。我今年十九，琴聲今年十七。不過差的也不多，算是差不多的年歲，應該會有很多可以聊的。”
方琴聲接話道：“辛蔻姑娘對雲城了解嗎？我們是第一次來這兒，你有空的話，能帶我們出去到處逛逛嗎？”
辛蔻抿了下唇，笑容中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很少出門的，對外面的情況不是很熟悉。”
她扯了下辛裘的衣服，又笑道：“讓曲師兄帶他們去吧。曲師兄肯定對雲城很熟。”
辛裘看著辛蔻帶著些請求之意的笑眼，然後點頭：“蔻蔻說的對，她很少出門的，對外面不太熟悉，還是讓曲茗帶你們去逛逛吧。”
辛蔻正準備松口氣的時候，辛裘又道：“蔻蔻，你感覺身體如何？能和他們一起去逛逛嗎？”
辛蔻楞了下，眼角餘光從方雪球、方琴聲和顧思語身上瞥過去，又看回辛裘。
他們是客人，入雲宗是東道主，要是拒絕的話，似乎有點不合禮數。他們都在這兒，自己若是拒絕，可能會有損辛裘的面子。
辛蔻想了想，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辛裘叫來了曲茗，讓他帶著他們去雲城四處逛逛。
走到入雲宗大門前時，辛蔻第一次覺得，能出門也不太是件好事。這都是她今天之內第三次出門了。
還沒出去，她就已經覺得有點累了。只不過表面上，她還是維持著禮貌溫和的笑容，不讓別人看出來她心中真實的想法。
方琴聲望著她的方向，眼中笑意深深。
逛了兩個多時辰回到入雲宗，天色已暗下來。辛蔻累的不輕，連開口說話的念頭都沒有了。
之前她覺得從城外往雲城走，是她來這兒後走的最長的路。現在看來，今天才是來這裏之後走過的最久的路。
好累。
最後保持著笑容跟方琴聲和顧思語道別後，辛蔻回到自己的院子。進房間後，她才將臉上的笑容收回，肩膀下沈好些，整個人看起來沒什麽力氣和精神的樣子。
她去到床邊，然後往後倒去，直接躺下了。
她舒展開四肢，長長的舒緩出一口氣。好累，感覺這幾天都不想再出門了。
辛蔻眨了下眼，眼皮漸漸沈重，睡意慢慢襲來。
意識朦朧、即將喪失清醒的最後一瞬，她心中忽然湧出一陣奇怪的感覺，有種莫名的沖動。
她的睡意瞬間消散，疲累的身體一改之前，挺直的從床上坐起身。她眨眼，眼底有一絲紅意浮現。
辛蔻瞬間反應過來自己想要什麽。
昨天狀態和心情都好，沒有想要喝血的沖動。可今天太累了，一放松，那個念頭就冒出來了。
所以，她現在需要百裏瀟。
辛蔻下床走出房間，在門口遇見送茶點來的秋兒。秋兒問候的話才到嘴邊，自家小姐就已經如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
她眨了眨眼：“嗯？”
辛蔻一路奔向百裏瀟房間，想要喝血的欲-望隨著激動的心情而越來越強烈，她顧不上要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阿瀟！”
屏風後，是正在沐浴的百裏瀟。
百裏瀟絲毫沒想到辛蔻會突然沖進來，一瞬震驚，一個激靈下，眼睛都睜得好大，臉上顯然寫著不可置信。
“小姐？”百裏瀟錯愕：“你怎麽來了？”
辛蔻反手將房門關上，一邊往屏風後走去，一邊急道：“阿瀟，我需要你！”
百裏瀟訝異：“啊？”
辛蔻快步走到她身後的位置，在她想要扭頭的時候，伸手扶正她的頭，然後張開嘴，咬住了她脖子。
百裏瀟的皮膚很快被咬破，鮮血流入辛蔻口中。
辛蔻閉上眼，用力吮吸著血液。
百裏瀟抿住唇。原來，指的是這個啊……
她臉通紅，放在水中的手不自覺握緊。她猶豫了下，還是開口：“小姐，能等會兒嗎？我還在浴桶中坐著，能先讓我起來嗎？”
辛蔻卻聽不見她的聲音，只想著要多喝點血，緩解掉心裏那股她可能無法壓制住的沖動。
“……”
百裏瀟輕咬了下唇，熱氣氤氳彌漫在臉上，混著些許因緊張而出的薄汗，形成小水珠緩緩滑落。
她臉是紅的，脖子也紅著。
一時間，分不清那還因害羞而起的，還是這沐浴的熱水導致的。
熱水水面微微晃動，泛起圈圈漣漪。熱氣隨之升騰起，蔓延在她們周圍。
熱意彌漫，將她們緊緊包裹住。
百裏瀟心跳加快，劇烈跳動著，赫然撞擊著她的胸膛。她不能忽視，也無視不掉。
她雙手握緊好些，手自水中擡起，輕輕抓住浴桶邊沿。她微微轉頭，試圖勸說辛蔻讓她稍等一會兒。
可轉過頭，卻對上辛蔻松口緩息時看向她的眼神。
她嘴角帶著血漬，眼睛裏是一個縮小的自己的面容，而辛蔻近在咫尺的那張漂亮的臉，離百裏瀟不過一拳左右的距離。
百裏瀟忽頓住，眼眸震顫，心跳似一拍停滯，連呼吸也都忘了。心裏的情緒在洶湧著，不停的沖撞著她的理智邊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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