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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懷裏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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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懷裏來(十)

“滴滴滴滴”

中也醒的時候正好是鬧鈴響起的時間,他自我清醒了一下,開始在腦海裏喊悠太起床。

床上的人不情願地翻了個身,又過了五分鐘,終於拖拖沓沓地坐了起來。

由於在意識海裏休養了一整天,現在中也感覺格外地神清氣爽、頭腦清晰,他一面催著悠太趕緊去洗漱,一面透過本體在房間裏四處“看著”。

渡邊悠太揉完眼睛,爬下床開始去洗漱,走向衛生間的時候,手還伸進睡衣底下去揉肚子,嘴上也是哈欠不斷。

中也無奈地“搖搖頭”,正在四處打量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床上的枕頭側邊有一點深色痕跡。

嗯?什麽水漬灑在上面了嗎?

中也疑惑,但也沒有深究,只是覺得悠太坐在床上喝水的時候不小心灑了一點出來吧。

洗漱完畢的時候,渡邊悠太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的中也哥已經醒過來了。

“我還在想著,是誰在和我說話呢嘿嘿~”

中也:“……”

換好衣服,渡邊悠太蹦蹦跳跳地來到客廳,顯示心情格外不錯。

中也再次感到疑惑,明明前一天還是稍顯憂郁的模樣,難道自己沈睡的一天真的錯過了什麽嗎?

不會吧……

渡邊悠太來到客廳,沒有像往常那樣去廚房先灌自己一杯水,而是直接蹦跳著去玄關開了門,從門外拿了東西又蹦了回來。

一邊蹦著,一邊嘴裏還喊著“蛋包飯、蛋包飯,今天的早餐是蛋包飯~”

在渡邊悠太從廚房拿好餐具,坐下打開便當,發現真是蛋包飯的時候,中也終於忍不住了。

他一定有錯過什麽啊!

“吶,悠太。”

“嗯?什麽,中也哥?”渡邊悠太已經用勺子餵了自己滿滿一大口的蛋包飯了,這時候說起話來都很含糊,只能勉強聽清這麽幾個字。

“悠太,枕頭上那點水漬痕跡是什麽?”中也已經不相信那是灑出來的水了。

咀嚼蛋包飯的聲音變小,渡邊悠太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等到慢吞吞咽下這一口了,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那是水……”

“不許撒謊,小孩子不能撒謊。”

“是的呀,我的淚水嘛……”

中也更加疑惑了:“你哭什麽?”

於是渡邊悠太扭扭捏捏地不肯說話,他總不能說是因為昨天晚上空虛寂寞冷,沒人陪他所以才哭的吧。

見自家小孩不說話,中也問了下一個問題:“你怎麽知道今天早上吃的是蛋包飯?”

這個問題,渡邊悠太雖然有猶豫,但還是如實回答了:“昨天晚上,拓真和我說的……”

於是聽在中原中也的耳朵裏,就變成了“昨天晚上,我背著中也哥,偷偷和拓真聯系過了”。

中原中也:“!!!”

這一頓早餐,在一片沈默裏結束了。

中原中也忽然說不出話來了,孩子長大了,思想行為總是由不得家長多管,他才沈睡一天,悠太就有了這麽多他不問就準備一直不說的事情。

唉,中也嘆氣。

渡邊悠太則只是單純地以為哥哥生氣了,為了不繼續惹到他,就明智地保持了沈默。

十幾分鐘後,沈默爆發效率,渡邊悠太整理完一切準備出門。

“砰”地一聲響,門關上,整個屋子又恢覆到了空空蕩蕩的狀態。

客廳窗邊,窸窸窣窣地有摩擦聲,一只手伸出來,扒拉開窗戶。

“嘿咻!”夜鬥跳進來,拍了拍身上的運動服。

幾分鐘後,他打開手機,最新的一條消息是雪音發送過來的一張照片,上面顯示中原中也的車已經從大門口開出去了。

夜鬥把照片轉發,同時敲下幾個字:“報告雇主,人已經出發了。”

武裝偵探社。

太宰治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忽然“嗡嗡”響了兩聲,表示有新郵件收到。

然而本人正在待客室裏呼呼大睡中,於是鄰桌的敦君湊過來看一眼封面,要是重要信息就拿過去給太宰先生。

“這是什麽意思?”

信息列表只顯示一行字和[圖片]格式,敦君並沒有點開看,於是他便摸不清具體含義了。

上面顯示:“報告雇主,人已經出發了。”

充實而繁忙的工作日終於結束了,接下去幾天將會有一個小假期,渡邊悠太對此很是滿意。

森先生不知怎麽了,最近又是很多的文書工作了,不然就是去巡視自家的場地,都是場面活兒,其實很輕松的,渡邊悠太暫且還能應付得來。

此時的渡邊悠太走在大街上,今天下班準備乘地鐵回家,不為什麽,就是停在地下車庫的車不知道為什麽輪胎沒了氣。

監控視頻也看過,上面顯示的,就是車胎自己莫名其妙地沒了氣,當時中原中也出來過一陣,那副隱忍著憤怒的表情把下屬都嚇著了。

沒辦法,反正乘地鐵也挺不錯的,渡邊悠太對車這種東西沒什麽執念,所以覺得不太有所謂。

中原中也回到體內之後,開始反思自己最近的行程。

最近真是怎麽了,感覺諸、事、不、順!

另一邊,渡邊悠太倒是感覺心情蠻不錯的,走進地鐵站,由於是下班高峰期,站內人來人往,很是擁擠。

地鐵在暗黑的通道內行駛進站,電子屏幕上不斷閃跳著時間,顯示下一班地鐵預計的進站時間。

渡邊悠太擡頭看了看,想著離自己那班車還有些時間,便轉身去地鐵站口買些吃的來。

此時距離下一班車還有一分鐘,等候區已有很多人了。

“但是那麽多的文件怎麽能在一天之內完成呢,還要吃飯、還要睡覺啊~”

“你要吃一整天的飯、睡一整天的覺嘛?!”

國木田站在黃線之外,推了推眼睛,太宰治仰頭捏著下巴,作思考狀。

“但是小孩子的日常不就是吃飯和睡覺嘛?”

“你是小孩子嗎?!”國木田深吸了一口氣,在公眾場所試圖調整自己的情緒,“太宰,我說啊,你要是一直這樣下去,你就要孤獨終老了。”

“哎?!”太宰治明顯地楞了一下,不過立馬又放松了下來。

“不會的哦,國木田君,不會的,我可是有……的人呢。”

“叮咚”一聲,廣播響起,提示列車進站,所有乘客請到黃線之外的等候區等待。

國木田顯然因為廣播沒有聽清太宰治說的是什麽,於是等列車進了站,便一邊問他是什麽,一邊等著門開然後直接走了進去。

一直到車門關上,國木田都沒聽到回答,車內廣播已經開始播報下一站的目的地了,國木田這才猛然反應過來,向窗外看去的時候,太宰治正站在外面對著他笑,然後揮了揮手。

“餵,太宰!”

地鐵出站,國木田就這麽看著外面的人從左側一閃而過了。

太宰治對著列車揮完手,又在黃線外站著,似乎有些在發呆。

又一會兒,電子屏幕閃了一下,顯示下一班列車即將進站。

太宰治呼出一口氣,拍了拍臉:“決定是不是單身的時候到了!拓真君,加油!”

渡邊悠太拿著咖啡進站的時候,擡頭看了一下顯示屏,還有兩三分鐘的樣子,自己掐點掐得還真是準。

走到等候區的時候,渡邊悠太依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等在黃線區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咖啡。

大約還有一分鐘的時候,渡邊悠太轉頭去看電子屏幕上的時間,然後就發現自己身旁原來一直有站著一個人啊。

見渡邊悠太轉過頭,那個人也回過頭來,對著他笑了笑。

“哎!!!”

手一抖,咖啡都差點灑在地上。

支倉拓真反射性地伸手托了一下杯底,這才沒讓整杯都掉到地上去。

“拓真……”

渡邊悠太有點懵,一切的相遇都始料未及。

不過另一個人卻很是泰然自若,握著渡邊悠太的手拉開看了看,確定衣服上沒有被灑上汙漬。

“拓真。”渡邊悠太又喊了一聲,因為剛才被叫的人沒應他。

“嗯。”這回倒是應了,支倉拓真檢查好衣服,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精神氣不錯啊,昨晚確實是早睡了。”

那當然,我都給你回消息說會早睡的,渡邊悠太在心裏暗戳戳地想著,然而表面上卻什麽也不敢說,只是點了點頭,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的氣氛讓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畢竟那一吻之後他們就再沒見過了。

“今天的早餐好吃嗎?”支倉拓真問了一句。

渡邊悠太還是點了點頭。

“那以後再做這個吧。”

還是點了點頭。

“那今天的晚飯想吃什麽?”

這個問題居然不能用點頭解決,渡邊悠太擡起頭來看向身旁的人。

支倉拓真的目光一直看著前方,遠處有列車行駛的聲響傳來,預示著車次即將進站。

“實在想不好的話,今晚來我家吧。”支倉拓真說完這一句才轉過身,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看著一旁的人。

“拓真……”

“來我家吧,來我家吃飯、聽故事。你來的第一天,我把你帶回家的時候就說過,會在第二天把所有事情說出來的吧。”

“今晚說也可以,說說我怎麽穿到太宰先生身上的、我怎麽計劃把你也一起弄過來的,說說我和太宰先生的計劃,還有一些瑣事,比如我什麽喜歡上你的——這個可能很久遠了,以及之後我暗戀你的那些日子。”

忽地一陣,列車之前,有風吹過。

“叮咚”,又是廣播,這一次是掩蓋住了渡邊悠太的心臟開始瘋狂跳動起來的聲音。

渡邊悠太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列車正行駛進站。

“嗯?照這麽說,要是那天我沒有醒過來的話,就沒有現在這麽多的事兒嘍?”中原中也自上午之後第一次開口。

中也哥?渡邊悠太在心裏喊了一聲,此時的他需要一個能指引自己的人。

中原中也輕輕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他能怎麽辦呢,悠太不過是需要有一句讓他有勇氣邁出那一步的話而已。

“去唄,去聽聽他怎麽說。”

中原中也在說出這句話後就有點後悔,這樣子感覺像是自己親手把弟弟送出去的一樣。

“悠太,車來了。”

支倉拓真剛說完這一句,列車便飛速進了站,帶起地下的一陣風,吹得各自的衣角微微起伏飄搖。

車門打開,支倉拓真向前走了一步,見身後的人還站著,伸出了手。

渡邊悠太回過神,他其實已經知道該怎麽做了,只是一直在思考拓真之前問他的一個問題,現在想好了。

他跑上去牽住了那只手。

“嗯,去呀,今晚想吃炸豬排和炸蝦球!”

“哎,這個可不好做呢,你得等好一會兒了。”

兩只手十指相扣。

“嗯,那我等。”

“那我給你做。”

想象一下這些對話都是用太宰和中也的身體做出來的

哈哈哈哈哈(沒有在笑)

下面開始搞定最後一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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