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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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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計劃

某年某月某一天,中原家公寓。

“啊~假期過得好快啊,明明感覺前一天森先生才對我說過放假哎。”

渡邊悠太靠在沙發上,腦袋向後仰著,看著天花板百無聊賴。

“想點正經事兒做做吧悠太,比如可以去惡補黑手黨的各種資料。”

“哎~比起做那種事還不如躺在這兒抱怨呢。”渡邊悠太撇撇嘴,“再說了拓真會幫我的,不用擔心啊。”

中原中也:“……”

現在真是什麽都不能提,一提起某種東西悠太總是會將話題引到支倉拓真身上,不是“這個拓真也會做哎”,就是“拓真會幫我做的”。

中原中也莫名憤怒。

最近放假的這段日子,渡邊悠太一有空就跑到對方家裏去,不是坐著等吃飯,就是在吃飯。支倉拓真帶上這麽個蹭飯人也完全不嫌煩,每天變著花樣地做菜,順便還在家裏屯了一堆零食,怕渡邊悠太來了之後太寂寞。

中原中也再次憤怒。

說不清為什麽,總之就是非常憤怒,明明兩個人的話語和肢體接觸都在中也的忍受氛圍之內,但是眼睜睜看著他們親昵互動,他就是不、太、舒、服!

這是為什麽呢?

中也將這些都歸結為“弟弟和別人交往後沒人來找哥哥玩”後遺癥,覺得自己或許是寂寞了吧。

我是時候再找一個弟弟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

中原中也自己思考著,想了一會兒覺得頭疼,便決定大方地先放過這個問題。

渡邊悠太此時依然靠在沙發上,不過現在的姿勢已經可以算是癱軟在上面了,手裏拿著手機,認認真真地和署名為“男朋友”的人互發了幾十條消息了。

“嗯?這個是……”中也疑惑。

“哦,我把那個‘青花魚’改成‘男朋友’了呀~”渡邊悠太說完又立馬彈坐起來,“拓真問我今晚吃什麽,今晚吃什麽呢?中也哥你想吃什麽?”

想打人——中原中也當前真實感受。

就在中也準備隨便敷衍一句的時候,窗戶處傳來響動。

“夜鬥哥,你回來啦。”

渡邊悠太剛說完,那一邊的窗戶就開了,夜鬥跳了進來,熱情向大家打招呼。

“呦,幾天不見,大家有沒有想我呀?”

“才幾天而已,又去哪裏賺什麽大錢去了吧。”中也慢悠悠地說著。

“哎?對哦,最近幾天都沒看見過夜鬥哥呢。”渡邊悠太放下手機,坐起在沙發上,算是給夜鬥留了一個位置。

夜鬥走過來,剛坐下就發現了盲點:“嗯?不是吧悠太,我連續幾天沒在你面前出現,你居然沒發現?!”

對此,渡邊悠太選擇保持微笑。

“我辛辛苦苦跑去東京賺錢,可你一點都不關心我啊悠太,我好難過嗚嗚嗚……”夜鬥假惺惺地哭起來,伸手撈了一把桌子上的零食到懷裏。

渡邊悠太撓撓後腦勺,這是他感到羞愧的動作,畢竟最近熱戀中,其他的就一律不重要了唄。

然而中也很冷靜,他一直很冷靜:“你不是在橫濱有找到一個工作嘛,沒了?”

“哦,那個啊。”夜鬥一邊吃一邊擡頭想著,知道情況的都明白,他在努力避免目光對視,“嗯,任務完成了,就,沒了。”

“嗯?”中也上揚的尾音表示他很懷疑。

“啊啊,不說這個了。話說悠太,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裏,你為什麽沒有註意到啊?!”

夜鬥裝出一副受害人的模樣。

“這個嘛……”渡邊悠太對著夜鬥笑了笑,“這個說來話長了啊。”

於是接下去的十幾分鐘裏,渡邊悠太和夜鬥分享了戀愛經過,夜鬥作為一個八百年單身神明,此時化身為傾聽者還是不錯的,認認真真地把渡邊悠太講的各種心理活動和瑣碎細節都聽了個遍。

“嗯嗯,原來是這樣……那你沒有註意我的去向倒是情有可原了。”

夜鬥抱胸點了點頭,又突然欣慰地握住了渡邊悠太的手:“真好,孩子長大了,真好啊!”

“嘖,這個有什麽好的……”中也忍不住吐槽。

不過夜鬥無視這些吐槽依然還握著渡邊悠太的手說著各種祝福,什麽“百年好合”“情比金堅”之類的,渡邊悠太一律笑著收下。

直到一句“早生貴子”蹦出來,渡邊悠太歪了歪腦袋,感到了不對勁。

之後是中也感到了不對勁。

“餵悠太,你們倆談戀愛,用我們的身體,那個,就是,你們要接吻的麽……”

“哢嚓”,雪音打開門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副沈默的場景。

某年某月某一天,太宰家宿舍。

廚房的人看樣子很是忙碌,一邊瞧瞧鍋裏正在煮著的東西,一邊切著水果,然後擺盤。

支倉拓真切完了哈密瓜,擺盤的時候拿了一片自己吃,點著頭說“好甜”。

“嗯,是好甜。”體內的太宰治感同身受,“但是啊拓真君,以後這麽貴的瓜能不能不要買了?明明之前我提議的蟹肉罐頭你都拒絕了……”

“兩碼事兒。”支倉拓真繼續擺盤,有經驗的人都明白,朋友和男朋友應該要區別對待……

太宰治悄悄地切了一聲,以表達有男朋友沒什麽了不起的。

“你值得擁有啊——話說你準備什麽時候把中原先生要了啊?”

“什麽中原先生?哦——小矮子不要。我想嘗嘗那個草莓,快嘗嘗。”

支倉拓真走到一旁,打開鍋用勺子攪了攪,再次蓋上,也沒有走回去拿草莓,只是自言自語:“也不知道是誰一開始說目標是中原中也的。”

“奇怪,中原中也這個名字爛大街的嘛,不是Mafia這一個嘍。”

“還是說,目標有變,這才過了幾個月——渣男。”

完全沒有插話餘地的太宰治:“……”

“我是說,為了感謝你對我和悠太的大力支持,我也可以幫幫你的,我覺得中原先生他可能也……”

“算了吧,我還不了解他,這件事我心裏有數。”

支倉拓真嘆了口氣,走過去把水果拼盤端出去,放到桌子上,看了一眼時間,估摸著人快來了。

“逃避不好。”

“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

對話後又是一陣沈默,支倉拓真還是進廚房拿了一顆草莓吃,太宰治如願嘗到了甜甜的草莓,開心得哼起了調子。

“不要自殺小調。”

“作背景音樂呀~”

“不要,要麽在你的婚禮上作背景音樂。”

然後世界果然清凈了下來。

某年某月某一天的後一天,Mafia總部,首領辦公室。

“嗯,也就是說,連首領辦公室的監控都沒有拍到放信的人是麽?”

森先生交叉著雙手托著下巴,聲音低沈,對面的下屬暗自深吸了一口氣,等氣息調整好了之後才應出了一聲“是”。

森先生放下手,低頭看了看桌子上的那封信,信上並沒有什麽來自敵對組織的威脅話語,也沒有利益相關者的利益分成方法,只是簡單的幾句話。

僅僅是告知他自己的某個幹部需要不定時延長假期,且假期勿擾,請森先生自己安排好各種麻煩事的解決次序。

信是手寫,但森先生不記得認識的人裏有書寫這種字體的,很幹凈,像出自高中生之手。

“這是要拐走我的幹部……嗎?”

森先生拍了拍腦袋,嘴邊露出一絲笑容:“當初態度好一點,現在也不至於這樣嘛。”

“唉,太宰君啊。”

某年某月某一天的大後天,鄉下路口。

“嘿咻!”

渡邊悠太跳下車,支倉拓真在一旁虛虛地扶著,等人站穩了,又伸進半個身子對司機師傅道了聲謝,隨後“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

“這裏的空氣真的不錯。”渡邊悠太深吸了一口氣,清新的氣體流進肺中,心靈瞬間便感到了治愈。

“你們這樣能行嗎?”夜鬥從剛才的車頂上跳下來,他可不願意付那一點車錢。

“是咱們。”渡邊悠太做著手勢輕聲說了一句,“大家的計劃。”

“中也呢?”

“睡了——沈睡狀態。中也哥一聽我說要和拓真去鄉下玩兒,就表示自己要在那段時間睡覺,他好像還是不能和拓真和平相處。”

“那當然了,畢竟是拐了自家小孩的人嘛。”夜鬥湊得更近了一點,“那另一邊怎麽樣,拓真那邊。”

“哦,那邊啊,不清楚。太宰先生什麽也沒說,我們就當他是默認了。我覺得吧——愛過。”

夜鬥撓了撓後腦勺,神明單身著呢,人間情情愛愛的搞不懂,說是促成一對新人有錢拿,這才屁顛屁顛緊跟著來了。

“悠太,過來。”

支倉拓真遠遠喊了一聲,渡邊悠太跑過去站定,伸手扶了扶自己的帽子,由於是假期,兩人現在都是一身休閑裝,不過渡邊悠太還是拿上了一頂帽子——他現在也喜歡上了帽子。

支倉拓真拎了拎渡邊悠太背著的包,感覺還比較輕,就讓他自己背著了。

“好了,走吧,他們說在那邊路口處等我們。”

行李箱在鄉間不平坦的小路上努力轉動著輪子,本來渡邊悠太還想著坐上去讓人拖著呢,結果支倉拓真表示拖不動,夜鬥剛說自己能拖,結果渡邊悠太就從箱子上下來了。

夜鬥:喵喵喵?

可惡的情侶限定情結。

走了一段路,在前面一個路口的大樹下,遠遠地就看到有一個人在向著他們揮手,旁邊蹲著一只三花豬。

渡邊悠太看見了,同樣熱情地揮起手來:“夏目——”

除夕快樂呀~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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