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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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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看到

醫學中心陸陸續續有人出來, 謝昀庭看了眼眉眼間還帶著窘迫的姜南溪,也不再逗她,手臂往她肩後伸了伸, 還未挽到,顧時也的聲音打斷了這場短暫的暧昧, “找到了?”

顧時也拎著剛買的烤紅薯, 晚來無事,他也順帶在大樓附近溜達了一圈, 看看能不能找一找,湊巧剛回來看到兩人立在門口,他上下掃了一圈謝昀庭,一看就是著急出門的模樣, 於是打趣了一句, “看把我們謝總急得, 衣衫都不整”。

謝昀庭淩厲的眼神掃去一眼,顧時也裝作防備的模樣往後退了兩步, 而後笑嘻嘻地分享起來自己的烤紅薯“來, 姜醫生嘗嘗,熱乎乎的”。

姜南溪並沒有伸手去接, 反倒往謝昀庭身邊躲了一步避開烤紅薯, 眼神也往旁邊的空地回避, 並不直視。

“姜醫生怕燙?來,謝昀庭你接著”, 顧時也錯悟了意思,往謝昀庭手裏塞, 門口賣烤紅薯的阿姨不容易,他順手多買了倆, 正愁沒地方消耗。

姜南溪還是一言不發,扯了扯謝昀庭的袖口,輕輕晃了兩下,謝昀庭垂眸來看,她臉上的情緒早已從窘迫轉變為驚惶。

謝昀庭又看了眼顧時也袋子裏的烤紅薯,就是一個很正常的烤紅薯,並無二致,還未來得及推卻,便聽到她淺淺的聲音,“謝昀庭,我餓了,我們回家吃飯吧”。

“餓了,不正好,這有烤紅薯”,顧時也幹脆伸手要遞到面前,包裝袋擠開了,烤紅薯的汁往外溢出來,姜南溪一時反胃躲在謝昀庭身後幹嘔起來,心理的反應遠比身體來的更直觀且劇烈。

謝昀庭推開顧時也的紅薯口袋,揚了揚頭示意他離遠一點,轉身扶著姜南溪看著她面色煞白,表情很痛苦,並不像是一般的過敏反應。

顧時也看了眼自己拎著的袋子裏無辜的紅薯,若是單純的過敏一開始解釋一句便可,但姜南溪看起來很回避。

他遠遠地站著,看著謝昀庭彎著腰扶著眼前的女孩兒,一直到她緩解,才挽著她的肩膀往車旁邊走去。

許嘉遇過來的時候,謝昀庭的車已經開走了,她看了眼雙手揣兜還在沈思的顧時也,“怎麽樣,南溪情緒好點了嗎?”

“好了,又不太好”,顧時也判斷不清楚,他過來的時候看不出姜南溪情緒有異常,倒是走的時候很明顯。

學了一手好廢話文學,許嘉遇翻了白眼,並不想搭理他。

轉頭間,顧時也又發現了自己還未解決的烤紅薯,順手遞給了許嘉遇,“送你點夜宵,賞個臉?”

許嘉遇確實餓了,甜膩的紅薯香勾引著她的胃,她緩緩剝開皮,手上沾了些紅薯的糖汁也沒在意,等一口熱紅薯咬下去才停下來,猛然反應過來“你不會把烤紅薯給南溪吃了吧?”

“給了啊,但是她好像紅薯過敏”,顧時也漫不經心提了一句。

“紅薯留著你自己吃吧,撐死你”,許嘉遇將咬了一口的紅薯塞回顧時也手裏,連帶著他的袖口也被沾了一絲糖汁。

顧時也不滿地回了句,“粗魯的家夥”。

許嘉遇轉身要走了,又回頭瞪了一眼,“顧教授,麻煩你記得,姜南溪不吃烤紅薯,從來不吃,以後別在她面前出現烤紅薯”。

顧時也沒想到一顆烤紅薯竟會引來這麽大的風波,一時間自己也沒了吃紅薯的心情,回到實驗室查起了應激反應的資料。

車已經開出醫院二十分鐘,姜南溪靠在副駕駛的車窗上看著窗外,滿目荒涼,等紅綠燈的間隙,謝昀庭單手握方向盤,側眸看了一眼南溪,她並沒有回神,於是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腕。

“我剛剛是不是嚇到你們了”,姜南溪感覺到溫熱的掌心將熱量傳遞過來,順著手臂的血液都有了暖意,這才回頭看了一眼,也不知是不是自己過分解讀,總覺得謝昀庭眼裏多了些疼惜的情緒,勉強擠出些笑容,淺淺問了一句。

“還好”,謝昀庭手並沒有收回,拇指捏了捏姜南溪的手腕,語氣過分溫和,“有沒有想好晚餐吃什麽?”

“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那樣”,對於剛剛的事謝昀庭只字不提,姜南溪垂眼看著他的手指,低聲問了一句。

“那你願意說嗎?”謝昀庭又捏了捏她纖細的手腕,剛剛握著時還是冰冷的,現在已經有了些溫度,小手應該也不冰涼了吧。

姜南溪搖了搖頭,她不知從何說起,也不想在他面前提起,有些事自己一個人消化就好,多一個人聽了也只是多一分煩惱。

但是她也不願氣氛一直這麽冷淡,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一個答案,“上次我給你煮了面,今天你能不能當做安慰我,給我煮頓飯”。

握著南溪手腕的拇指停在空中,學會了討價還價,或許她也在試圖逃離那種情緒,謝昀庭自然也要拉她一把,“說說看,想吃什麽”。

“我想吃面疙瘩湯,以前不開心外婆都會做給我吃,暖烘烘一大碗”,姜南溪刻意擺脫心裏的那些糾纏,去想一些溫馨快樂的畫面。

直行的路燈亮了起來,車卻沒有啟動,本資源由蔻蔻群要無爾而七屋耳爸一整理姜南溪提醒了一句,謝昀庭指了指左轉燈示意,燈還未亮,“這個屬實有些為難,帶你去二叔那裏吃”。

“好吧……”姜南溪回答的聲音拖得很長,明眼人都聽得出語氣裏的勉強,謝昀庭自然也是。

也罷,網上的菜單一堆,應該能選出一個可以嘗試的版本,趕在綠燈閃爍的最後兩秒,謝昀庭松開了剎車,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他會的菜譜屬實簡單,無非是幾樣簡便易做的西餐款式,煎牛排,煎雞蛋,除此別無他樣,中餐他是萬萬沒有嘗試過得。

這是姜南溪第二次來禦湖,上一次來時她和謝昀庭簽訂了協議,彼時的客廳整潔毫不落塵,此時依舊,除了桌子上整齊的飯菜還未驚動以外,浴袍洋洋灑灑地躺在沙發上。

她再看了一眼他的襯衫,領口的扣子已經系了起來,嚴絲合縫的禁欲風格。

謝昀庭換了拖鞋徑直往廚房走去,阿姨已經替他做好了現成的面疙瘩,旁邊的字條上貼心地寫好了操作步驟,看起來都不太難,也省的他在網上搜索。

他看了眼放在一旁的圍裙,刻意拿了小蔥先切了起來,等手上沾滿了蔥葉這才往客廳的方向開口,“南溪,能進來幫個忙嗎?”

姜南溪原本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等待,她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謝昀庭這樣的人怎麽會做飯,如果她在身邊或許會給他壓力,幹脆找個地方等著。

現在既然喚她過去,自然馬不停蹄進了廚房一探究竟,謝昀庭下巴指了指圍裙的方向,姜南溪瞬間領悟,拿起圍裙手掌往下揮了揮,謝昀庭自然的彎下一些,她踮著腳尖往他的脖頸上套好圍裙的上圍,然後等他直起身,又環著他的腰,頭繞過他的手臂將圍裙系好。

等姜南溪完全系好,身體將要回正時,謝昀庭的手臂突然沈下來,她躲閃不急腦袋結實地撞在了他的胸口,雙手還扶在他的腰間。

“不好意思,手臂舉太久舉累了”,謝昀庭仰著頭看別處,偷偷瞥了一眼姜南溪抓緊他衣服的手指,嘴角不自覺散開了些笑意。

姜南溪立刻松開了手,往旁邊挪了兩步,心怦怦跳個不停,幹脆匆匆忙忙逃出了廚房,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夜景,謝昀庭的這處宅院十分清凈,即便是夜晚看起來也有種與世隔絕的錯覺。

窗外零零星星幾顆星,半圓的月亮懸空而立,淡淡的光亮照在窗外的小路上。

過了半小時,謝昀庭終於端著一大碗的疙瘩湯出來,濃濃的番茄雞蛋湯裹著面疙瘩散發縷縷香味,姜南溪尋著味道回了身。

“過來嘗嘗,味道如何?”謝昀庭滿臉期待地盛了一碗遞給姜南溪,翻過了手背上被油濺了還泛著紅的皮膚,番茄下鍋翻炒沒點經驗確實容易被燙到。

姜南溪嘗了一口湯的味道,鹽味偏淡,出鍋時為了蓋著蛋花腥味的胡椒粉稍微有點嗆鼻,除此之外並沒有難以下咽的味道,不太像是第一次做飯的模樣。

“謝昀庭,你是不是以前也很細心地照顧別人?”姜南溪吃著面疙瘩,沒來由地隨口問了句。

“比如?”謝昀庭靠在桌邊等著姜南溪的評價,卻等到這麽一句無理頭的話,頗有些興趣。

“比如那位收禮物的女生”,姜南溪裝作絲毫不在意,勺子攪動著湯碗,埋汰人的樣子像是特別不走心。

謝昀庭嗤笑一聲去了洗手間,池子裏的水沖刷著手背上的燙痕,還挺記仇,他是想解釋,卻連源頭都不知是和何人,看來勢必要找個機會和謝昀晞好好聊聊。

她挖的坑,也得負責埋不是。

再出來的時候,滿滿一大碗疙瘩湯已經下去了大半,看來吃得還算滿意,謝昀庭抽了張紙巾將手縫裏殘留的水珠擦去,這才端著碗裏留著的疙瘩湯吃了起來。

他從未感受過這樣的吃法,也算是新奇,第一口吃下去,湯或許有些淡,再吃幾口有些嗆人,他回頭找了找姜南溪,人並不在客廳裏。

碗筷放置一邊,隱隱約約間聽到外廳有說話的聲音,門口敞開著,即便是晚春風吹來也有些微涼意,謝昀庭從沙發上撿起一塊披肩,往外廳走去。

“林晰,還是想問問,你決定回國沒有受我的影響對嗎”,姜南溪吃了一大半已經有些飽,正巧接到了林晰的電話,於是往外走了走也算散步。

聽到她避開房間接電話的人是林晰,謝昀庭邁下臺階的腳步頓了下來,不知對方說了什麽,姜南溪這一晚總算露出了久違的笑,淺笑嫣然。

他的眉心又擰做一團,手裏的披肩搭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轉身往房裏走去。

“南溪,你想多了,我頂多會因為你的建議多一層考慮,並不會因此而做決定”,林晰理智的答案,也讓姜南溪平了心意。

“那祝你一切順利”,姜南溪淡淡的祝福了一句,心想謝昀庭的難題也算圓滿的解決了,嘴角扯了扯。

“別說的以後都不相見了好嗎?”林晰來了句玩笑才又正經地邀約“周五我到國內有空一起吃個晚餐嗎?”

“周五恐怕不行,有約了”,姜南溪委婉的拒絕,林晰又問周六呢,周六若是沒空那他要先回重慶一趟,等從重慶回來再小聚了。

姜南溪爽快地勸他先回重慶,不著急約她,林晰無奈地掛了電話。

等她再回屋,謝昀庭已經不在客廳,廚房衛生間都沒有人,她踩著樓梯往樓上去,因著腳步輕盈,地毯上幾乎沒什麽聲音。

謝昀庭剛回到臥室,襯衫上沾染了做飯的味道,他正好脫去襯衫換上一件,並未想到姜南溪會上樓來,看她剛剛的心情電話一時半會應該掛不了,房間門敞開著,寬肩窄腰露於房間,從背後看過去明朗的肩頸線,深陷的脊窩,遠比T臺上的模特吸引來人的目光。

姜南溪呆呆地站在門口,等謝昀庭套上襯衫轉身,才察覺自己的荒唐,急忙轉身立於門外的墻邊,沒看見,沒看見,什麽也沒看見,她暗自做著心裏建設。

謝昀庭從房間出來並未就剛剛的事有任何提及,和晚上在醫院時使壞的人判若兩人,那會兒說看不得,現在明目張膽的給人看了,又不作聲,姜南溪茫然地開口,“剛剛林晰給我打電話有點事,我出去了一趟”。

“嗯”,謝昀庭了無生氣回了一聲,往樓下走。

“他約我吃飯……”姜南溪話音未落,謝昀庭便接上了,“我知道”,言語裏的淡漠清晰可見。

“那你知道我怎麽回答的嗎?”謝昀庭突然的冷漠,讓姜南溪很不滿,都說女生的心情陰晴不定,在這裏反倒是謝昀庭,前一秒做飯時溫和儒雅的不像話,接了個電話的功夫人就變了個樣兒,難道他不高興是因為這?姜南溪突然走快了幾步,在樓梯出堵住了謝昀庭的路。

“不想知道”,謝昀庭撇開目光,並不直視姜南溪。

看他這樣,姜南溪也堵上了氣,只允許你給女生送禮物,還不能讓我有個朋友,打個電話?什麽強詞奪理的道理。

越想越覺得這事不公平,她往前靠了一步,目光如炬地盯著他“謝昀庭,你不會吃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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