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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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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即便戰勝,諾頓也只是保住了殖民地。目前諾頓對海外領土的控制已經達到了極限,繼續擴充,將是無意義的。我們最多只能得到一些戰敗國的賠款,但要面對的將會是大量的戰死者與傷兵,甚至可能因此不得不收縮在殖民地的力量。所以,那些戰敗國反而可能在戰後,用不流血的手段,得到他們想要的。”

國王嘆著氣,能看出她的無奈和無力:“假如處理不當,諾頓依然會面臨教會與各國的雙重壓力。相比之下……”

她看著奧爾,流露出的溫情真的像是一位母親:“相比之下,同樣意識到變革,甚至看見了變革模樣的你,對於諾頓來說更好。

你對於諾頓的大多數人沒有惡意,甚至按照你的做法,即使你失敗了,民眾也依然會給予你巨大的支持。

抱歉,奧爾。假如不是面臨現在的局勢,我會很樂意地讓你離開的。我也想看一看,你在波塞科尼能建立一個怎樣的國家。但是不行,即將爆發的戰爭,確實是對諾頓的考驗。戰後的考驗甚至比戰中更加嚴苛,莫薩娜和孩子們都承擔不起來。”

“……您認為我能承擔?”

“你比他們的骨頭都硬,諾頓必須繼續實行強人政治。你缺失的部分,你父親會為你補齊,你們倆加起來,幾乎讓我想高呼‘光佑諾頓’。

我很抱歉,違背了你的個人意願。所以,在我在世的這段時間,我會給予波塞科尼最大的幫助。”

國王高興了,奧爾徹底無話可說了——假如能猜到國王是這個打算,奧爾還是有一定可能什麽都不管,直接逃跑的,可是現在,已經徹底遲了。他要是逃跑等於把所有來不及離開的異族,都扔下了。他做不出來。

事已至此,國王給他的承諾,也讓奧爾有氣沒處發。假如國王承諾的,是給奧爾什麽,奧爾反而會憤怒起來,但她承諾的是波塞科尼。

_(:з」∠)_奧爾已經下意識地思考,該為波塞科尼要什麽好處了。

國王是真的比奧爾自己還要了解他,而奧爾在考慮事情發展的時候,反而沒把自己的情況考慮進去。他這個跟頭栽的,是真的一點都不冤枉。

“叩叩!”敲門聲響起。

“進來!”國王的神色一正,她知道在這個時候敲門打擾她的,不會是小事。

果然,門開了,皇室總管少見的一臉驚恐:“陛、陛下!開戰了!四國軍隊打起來了!”

國王沒讓奧爾離開,她帶著他,參加了稍後的禦前會議。

所以,奧爾成了諾頓最先了解到戰爭情況的人之一,而戰報必須得說是有點滑稽的——雖然戰爭是必然,但使得戰爭升級的原因,卻又是一場偶然。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清晨的匈塞普士頓邊境線上,雙方士兵開始清晨的換防,有一位匈塞新兵沒拿住他的槍,以至於槍摔在了地上,並因此走火,直接殺死了己方的一位士官。當時在同一戰壕裏,正和這位士官說話的幾位士兵,對這種情況產生了錯誤的理解,他們只看見對方“嘭”一聲就倒下了,作為新兵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子彈是從哪兒飛過來的,只下意識地趴在戰壕上,向著對面的普士頓扣動了扳機。

普士頓士兵也聽見了對面的槍聲,同樣是大量新兵的他們,在槍聲響起的最初還有些茫然,直到對面的子彈射穿了兩個倒黴鬼,他們才緊跟著趴在戰壕旁邊向對方進攻。

這個時候,雙方的高級軍官,全都沒在陣地上。

四國的軍隊在今天之前,對峙持續的時間太長了,軍官們甚至對於能不能真的打起來開了賭局,大部分人押的都是打不起來,他們認為以現在的技術手段,沒有國家能夠承擔得起一場國戰的損失。所以,普士頓的高級軍官還在後方的營地裏睡覺,匈塞的高級軍官則更誇張營地裏只留了少數值班人員,其餘大多數高級軍官都在距離前線二十五公裏外的城市裏租房住下,過起了快樂的正常生活,只是每周的周末會在前線走個過場。

所以,當時普士頓前線軍銜最高的是一個中尉,匈塞軍銜最高的是個少尉。他們一個是炮兵連長,一個是後勤補給官。

沒收到任何命令,找不到上級軍官,但對面的子彈騙不了人。雙方前線很快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投入了互射。

傳令兵們一級一級地找上去,分別找到了炮兵連長和後勤補給官。他們倆都下令,要去聯系後方的將軍們。

除此之外,後勤補給官命令前線冷靜,停止射擊,並命令在普士頓軍隊前來詢問的時候,予以解釋——他大概是已經了解到了沖突爆發的原因。

普士頓的炮兵連長顯然和他的想法不一樣,雖然一開始他也在猶豫要不要讓己方士兵停止進攻,畢竟他一個中尉怎麽指揮前線的十幾萬士兵?但是,對面的槍聲逐漸變得稀稀落落了……

炮兵連長發動了炮擊,雖然只有他自己那個連的幾門小山地炮。但炮聲足夠一定範圍內的普士頓士兵聽見了,他們緊跟著進攻,甚至有熱血上頭的士兵直接跳出戰壕沖向了對面!雖然沒有沖鋒的命令,可戰場上的某些行為經常能感染到別人。普士頓有越來越多的士兵跳出戰壕沖了出去,甚至短時間內演變成了集團沖鋒。

匈塞那邊得到了命令,不要攻擊,之前是誤會。這時候他們的理智上來了,有些士兵甚至開始害怕之前的進攻是否會被懲罰。在這種情況下,遭受炮擊時士兵沒做出有效的反應,對面開始沖鋒後,部分匈塞士兵直接開始轉身逃亡。

所以,當普士頓的高級軍官匆忙趕到前線時,差點以為己方的防線已經被占領了,因為普士頓的戰壕裏,匈塞人比普士頓人都多,事後才知道,這些人都是戰俘。普士頓的大部隊,包括炮兵在內,已經在沒有高級軍官指揮的情況下,殺進匈塞境內了,剩下的兩千多人要麽是傷兵,要麽是作為累贅的輜重兵。

現在的情況是,普士頓的高級軍官們繼續騎著馬,追在了他們士兵的屁股後頭。追瘋了的普士頓士兵,靠著兩條腿,追在匈塞士兵的屁股後頭。匈塞士兵……只顧得上抱住自己的腦袋亡命奔逃,根本顧不上他們的屁股了。匈塞的軍官則正在沖向己方士兵。

諾頓拿到情報的時候,戰線已經向匈塞國境內偏移了一公裏,兩國各自的盟國伊斯特(普士頓方)和齊塔(匈塞方)也終於各自出兵了。

雖然目前還沒有進一步的交火消息,但毫無疑問這場戰爭是徹底打起來了。

“雙方已經被徹底打散,雖然是普士頓追在了匈塞的後邊,但目前的勝負,還要看誰能更快集結起軍隊。”

“匈塞兩萬人的戰損……還是可以承受得住,不會對他們的總體戰力構成太大影響的。”

“匈塞只要集結起五千人規模的軍隊,就能反敗為勝。”

“對。”“沒錯。”

諾頓的官員們議論半天基本上等同於沒有議論,雖然奧爾是第一次參與,但他們的風格和傳說中的沒有任何區別。

但是場面忽然安靜了下來,因為這時候國王看向了奧爾——禦前會議開在一間會議室裏,這裏有一張長桌,桌面上是沙盤,四周貼著的都是各國的地圖。

莫薩娜沒在這兒,三位王孫也沒在,當國王帶著奧爾進來的時候,沒有任何一位大臣表現出不對勁,他們全都毫不意外,理所當然。到了現在,當國王對奧爾說:“你怎麽想的呢,奧爾?”

大臣們的表情頓時也都變得溫和起來了,就像奧爾也是他們喜愛的後輩。奧爾真想為這些大臣們鼓掌,他們的演技都值得一座小金人。

“我看見匈塞的二線還有兩萬士兵?我會不再糾結於將士兵收攏集結,而是立刻在漢克斯森林一線建立新的防線。同時集結一支機動力強的力量,突入混戰區域作戰。這支部隊可以是騎兵部隊,最好是異族部隊。”

“你是普士頓一方呢?”國王又問。

“直沖卡特堡。”

卡特堡就是那座被匈塞高級軍官當成安樂窩的城市,是匈塞的前線大本營所在地。

“……”

奧爾不認為自己是個名將,但他的思維至少是火器時代的大兵團作戰思維,看多了一戰和二戰被掰開揉碎講解的經典戰役。而西大陸上一次的大規模國戰還是騎士時代,關於戰爭的思維模式,完全不一樣。

更何況現在是別人打仗,離得這麽遠,奧爾既看不見戰場上的慘況,又很清楚自己說的任何一句話都對戰場產生不了影響,所以對於瞎逼逼毫無壓力。在紙上談兵這件事上,奧爾覺得自己還是很強的。

國王看向她的大臣們:“你們覺得可行性呢?”

這群大臣們還是表現出了他們專業性的一面,他們分成兩邊開始在沙盤上推演。

“匈塞在漢克斯森林築起防線,雖然會造成逃散士兵的部分損失,但會給與普士頓迎頭痛擊,畢竟普士頓在追擊過程中,已經遺失了大量的重武器,並且兵力嚴重分散。”

“以目前卡特堡的兵力……普士頓只要集結五千人,就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占領城市。因為根據情報,卡特堡已經一團亂了。而卡特堡,現在堆積著大量匈塞為作戰準備的物資……”

國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奧爾:“你有著很出色的戰略眼光,親愛的。”

“不,陛下,我只是瞎說的。最終結局,還要看真實的前線情況。”奧爾搖了搖頭,“陛下,我能問一下,異族的軍隊去哪兒了嗎?”

“他們的戰場在別的地方,打了幾次,勢均力敵。”國王向侍從示意,對方給奧爾拿來了一個文件袋。

奧爾打開後,發現裏邊也是戰報——它是這麽標註的,但內容……

戰鬥的地點是康福柯峽谷,匈塞普士頓的邊界線上的一個地點。戰報上記錄了七次發生在峽谷中的戰鬥,五十對五十,一百對一百,一百五對一百五以此類推,最後一次記錄的戰鬥是三百五對三百五。

每一次的結果,都是兩敗俱傷,兩邊人沒有一個還能活動的那種。所以這是什麽?有固定地點的多人決鬥?

“異族是這麽用的?”奧爾看著這個,忍不住發出疑惑。

“不能讓異族和人類同時出現在戰場上。”澤勒公爵為奧爾解釋著,“人類的士兵會變得過分恐懼,或懈怠。”

“……哦。”奧爾有很多話想說,但他忍住了,因為他知道,現在說這些,都是沒用的。

“短時間內,不會有新的戰報傳來了,親愛的,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我會給你送一份戰報,需要的時候,我也會叫你來。”國王十分開心地對他擺了擺手,奧爾行禮的時候,只覺得他要被其他人的眼睛看得燒起來了。

奧爾正跟著仆人朝外走,突然後退一步,從角落裏竄出的男人撲了個空,他腳下失控,雖然沒摔倒,但十分狼狽地撞在了柱子上,鼻血直接噴了出來,他捂著鼻子轉過身,發音模糊地咒罵著:“魔鬼!”

他是國王的丈夫,坎菲爾特斯親王,他保養得還是很好的,錢德勒的容貌其實更像他。

奧爾想繞開他,但對方快走兩步還是要擋住他:“你在畏懼我嗎?你——”

他被奧爾撞開了,後退兩步背脊靠在了墻壁上,他穩住腳步時,只能看見奧爾匆匆消失在拐角的背影了。

當奧爾到達宮殿門口的時候,正碰見了各國的大使,匈塞的布勒裴大使雖然眉頭緊皺,但在看見奧爾時,還是對他微笑著點頭致意。

回到家的奧爾只覺得累得要死,他寧願和天使打一架。剛把自己扔在沙發上,奧爾又強迫自己坐起來,因為他還有親王的回信沒看。

那封信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話——“我已經在準備嫁妝了”

在見國王之前,奧爾看見這句話是不理解的,現在,奧爾眼淚都要出來了。親王已經明白,事情根本不像奧爾想得那麽美好,恰恰相反,他們被逼進絕路了。

他十分理解什麽叫孫大聖跳不出如來的手掌心了。

奧爾甚至有一陣兒在自暴自棄地想,要不要和親王商量一下給他準備什麽嫁妝了。但是看看桌上放著的橄欖球(不對!)未成品狼毛氈,奧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近期確實不能總是想著逃跑的問題了,連續三船人和財物過去,應該已經可以較充裕地支撐達利安前期的發展需要了。西大陸開戰,各方都會有所影響,很可能爆發難民潮。殖民地的其他區域不會維持和平,各國海軍更不會閑著,海運將會受到影響,蒙代爾航運的鋼鐵巨艦回城的時候多運糧食,少帶人吧。

下午剩下的時間,奧爾跑了一趟分院——作為一個畢業N年的文科生,奧爾雖然博覽群書,但依然不認為自己會做玻璃和煉鐵,而這個世界相比起藍星還多了魔力與機械造物,他們的科技樹不可能和藍星一模一樣。撥款是裏瓦斯的事,項目審核是娜塔莉的事。但他偶爾還是會提供一個方向的,比如速溶咖啡這種。

隨著戰爭的陰雲在頭頂密布,奧爾偷偷給了娜塔莉一張單子,希望她能將研究更偏向這些項目。

其中包括無線電、煤動或氣動車輛等,還有上次和速溶咖啡一塊放下去的,關於罐頭、奶粉、吸塵器和空調的研究項目,應該也有眉目了吧?

尤其是奶粉的,濃縮咖啡的全套生產線圖紙都有了,奶粉比咖啡困難嗎?

結果奶粉並不是比咖啡困難,只是分院的人還在研究更好的,營養損失更少的奶粉生產方式。那奧爾就不催促了,至於罐頭也有眉目了,不過現在有個問題。

“要打開罐頭太困難了。”研究員遞給了奧爾一個鐵皮盒,“我們現在是用刀打開它,但在開盒的過程中,總是容易弄傷自己。有鑒於買食物的總是家庭主婦,這樣的罐頭大概很難賣出去。”

“這個我可以幫忙。”奧爾很開心地笑了,為研究員們介紹了拉環、開罐刀,以及側面拉開等各種罐頭的打開方法。用馬賽克直接演示,清楚易懂。

罐頭廠和速溶咖啡廠這兩個企業只要在波塞科尼建起來,波塞科尼就算是活了,造船廠的大型貨輪要趕緊跟上了。

“罐頭廠在索德曼可以開始建設了,還有……”奧爾突然皺了皺眉,“娜塔莉,你看過林根家的布嗎?”

“林根家的布?薄的能透光的那種?”

“對,你覺得,那種布能改成醫用繃帶嗎?”

“……能。”

奧爾笑了,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一個人。林根家早就調轉船頭,開始為發戰爭財做準備了,民用市場算什麽?政府訂單才是大買賣,尤其是戰時來自軍隊的政府訂單。林根家族願意用天使藥的利潤填補紡織業大窟窿的原因也找到了。現在的這點損失不算什麽,只要能拿下軍隊的訂單,到時候得到的可不只是金錢。

應該不止林根家族,整個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物,都在為了戰爭做準備,也都在意圖通過戰爭實現人生與家族的地位跳躍。但奧爾因為一直惦記著跑路,所以明明早看出來了戰爭,他在諾頓的各方面在應對戰爭方面,卻都嚴重準備不足。

“不過,我們還來得及。”奧爾深呼吸,灰色的雙眼越發明亮。他至少要在諾頓撐過戰時,不能擺爛了。

正在工作的裏瓦斯看著提了個箱子跑進來的奧爾,不由得擡了擡他的眼鏡。

“我們得建廠了,裏瓦斯。”

“當然先生。”裏瓦斯表示:我毫不吃驚呢。

“請稍等,先生,讓我把這些工作做完。不過,您可以在會議室裏先把這些擺開。”

“好的,裏瓦斯!哦,對了,我還得用一下這裏的廚房。”

這個倒是讓裏瓦斯有點吃驚:“既然是先生要求的,當然沒問題。”

奧爾在會議室裏擺文件,馬賽克在廚房裏忙——身為知情人的人類廚子好奇地在廚房門口探頭探腦,畢竟整個魚尾區的人都知道,先生還是個出色的廚師。

裏瓦斯帶著南德斯他們到達辦公室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厚厚的資料。他深吸一口氣,坐下,和奧爾開始討論。部分工廠沒必要開設新廠,可以對舊的設備進行改造升級。部分企業的規模,奧爾和裏瓦斯產生了矛盾,不過在友好的討論後,還是能達成一致的。

開會過程中,六點多的時候,奧爾收到了一次亞倫送來的最新戰報——匈塞大敗。

普士頓軍隊的將領們確實是追在自己士兵的屁股後頭,但那只是看起來的樣子,誰能想到了?這群普士頓前線集團軍的高級軍官們,竟然就只帶著自己的隨身勤務兵,一路縱馬馳騁,直接朝著卡特堡去了。

他們收攏了一些遇到的普斯頓軍隊,打崩了大概匈塞集結起來的兩個千人集團,帶走了他們的軍裝。這些人就靠著破破爛爛的殘軍軍裝,毫無阻礙地進入了卡特堡。這個時候卡特堡已經是一團亂,大量的民眾向外逃亡。

這些散兵進來後用蹩腳的匈塞語大喊了兩聲:“我們完了!匈塞敗了!”立刻引發了民眾的進一步恐慌。

普士頓的軍官團幾乎在沒有任何阻礙的情況下了,占領了空無一人的市政廳,他們在把旗幟換成了普士頓旗後,原本準備燒了軍械庫就跑的,可是一隊成員混雜,但很顯然是統一行進的五千人普士頓陸軍,開到了卡特堡。

他們是由那位炮兵連長帶來的,只不過連長最初出發追擊的時候,只有五百多人,追擊的過程中人越來越多,有看見這邊成建制過來歸隊的自己人,也有半路上抓的戰俘。他一路留下人看守戰俘慢慢走,一路前進,所以才比這群騎著馬跑過來的軍官團慢了一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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