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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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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普士頓和援軍合流,這下不用跑了,卡特堡確定被占領,現在各國都收到的具體戰報,就是從卡特堡電報局發出來的。可匈塞的軍官們,很可能還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後路已經被截,依然無頭蒼蠅一樣地亂跑,意圖收攏起自己跑得同樣到處都是的士兵呢。

這次戰爭的開始,雙方都犯下了嚴重的錯誤,後勤補給官和炮兵連長做出的選擇也不能說誰對誰錯。因為也有可能匈塞那邊抵抗住了普士頓的沖擊,那到時候炮兵連長就要受到軍法處置了。

普士頓偷家的行為更是冒險,一群高級軍官把自己當成了特種部隊用(他提議進攻卡特堡也是用異族),假如有匈塞軍官已經集結了兩千人以上的隊伍,還和他們來一個狹路相逢,那普士頓的前線指揮系統就要被一鍋端了。

這場……不像是戰爭,其實更接近於鬧劇的變故,證明的也只是幸運在普士頓一邊。

奧爾嘆了一聲,沒想到自己竟然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同時感嘆這戰事簡直和電影一樣,就把戰報交還給了艾爾迪——這也算是機密,只能奧爾自己看,並且不能在未經國王允許的情況下,向外洩露。

奧爾更關註的,當然還是自己家的事,奧爾很快就回到了會議室裏。

“假如要達到您所要求的建設速度,我們需要更多同族的幫忙。”

“我也可以加入。”

“那就沒問題了。”

奧爾站起來就要離開,裏瓦斯擡了擡手:“呃,您沒忘記什麽嗎?”

奧爾看了看整個會議室:“你不需要這些圖紙嗎?”

“不,我的意思是……好吧,沒什麽。”

奧爾笑了:“餐廳裏為各位準備了夜宵,吃過了再工作吧。”現在已經是九點多了,天徹底黑了。

他沒給他們準備燒烤之類的,而是做了粉絲面湯和燒麥,他們應該能吃得很舒服。

“哦!!!”

提著箱子走出辦公樓的奧爾有些慚愧,他這個黑心資本家,用一頓飯就把員工們收買得全心全意熬夜了。給他們加點工資?雖然大家都屬於拿了工資沒地方花的類型,但也得加。要不然再加點別的福利?或者多招點人手?

奧爾正思考著到底加什麽福利,以及從哪兒能多拐……招點人手的時候,一輛警車朝著他疾馳而來:“先生!”亞倫從車上探出半個身子,“匈塞的大使正在局裏等您。”

今天白天剛剛在王宮門口見過的匈塞大使,沒想到這麽快又見面了。丹尼給兩人放下咖啡,告辭離開了。

“很抱歉在這個時候來打擾您,蒙代爾先生。”布勒裴看起來很焦慮,“但在諾頓,也只有您是我的朋友了,我太需要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人能傾訴了。”

他沒有要求奧爾站位,而是直接扮弱勢,和奧爾攀起了交情。

“我們當然是朋友,布勒裴大使。我很高興您在這個時候願意來找我,我也很高興能和您坐下來聊一聊。”

布勒裴對著奧爾笑了笑:“您能在這個時候,依然承認我們是朋友,就已經十分感謝了。過段時間大使館會舉行一場宴會,歡迎您或者您的朋友到來。”他遞了一張請帖給奧爾,十分誠懇地發出了邀請。

說好了來傾訴,結果放下請帖,布勒裴就起身離開了。這個時候,布勒裴不可能強迫任何一個人做出承諾,更何況在諾頓,他們做了承諾也沒用,一切都是國王說的算。布勒裴最多只能稍微影響一下近臣們的偏向,讓他們恰當地幫國王吹吹風而已。

把布勒裴送走,奧爾拿著請帖搖了搖頭,今天之前大使館的宴會可從來都沒邀請過奧爾——雖然兩人確實有了一星半點的友誼,可奧爾的身份根本夠不上出席那種級別的宴會。但是現在,布勒裴甚至沒要求奧爾本人到場。

這封請帖奧爾不想去,可還真不能丟。因為……他確實得爭了,要站住腳就少不了出現在這種場合。

奧爾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大半夜去敲響了阿爾弗雷德的門,老爺子竟然是打扮整齊來開門的,雖然奧爾很高興沒打擾老爺子睡覺,但還是很驚訝:“您竟然還沒睡?”

“世界這麽熱鬧,怎麽可能睡得著呢?”阿爾弗雷德禮貌地微笑,“請進吧,先生。”

老爺子給奧爾沏了一杯咖啡,加了厚厚一層奶油,放下杯子的時候他對奧爾擠了擠眼睛:“您研究出來的這些新式的吃法確實很美味,請隨意。”他還放下了一碟子曲奇,上面都抹著酸甜的櫻桃醬。

甜食,實在是讓人放松的一件事。奧爾恍然發現,他有一陣兒沒吃東西了——他會去吸收狼人的生命力,總不能把自己餓死。但自從達利安離開後,他很久沒像人類一樣進食了,喝咖啡和奶茶也只是出於禮儀,他都忘了它們的味道了。

喝了咖啡吃了曲奇,放松下來後,奧爾才把情況講給了阿爾弗雷德:“我應該早點來向您請教的。”奧爾低下了頭,阿爾弗雷德就是親王為他準備的一位關於貴族和政治的老師,可他竟然一直把這位老人放在一邊,只讓他當一位作家。

“不,我不認為您做錯了。”阿爾弗雷德嘆氣,“假如您是階段性地向我來說明這些情況,我提出的建議也和您本人的決斷相同。這並非安慰,而是現實。您的每一步都不是錯的,只不過……誰讓操作這一切的,是一位強大的君主呢?她有眼光,有手腕,還有權力。我們得慶幸,她就要去世了。”

“是的,我們得慶幸……那現在我們該怎麽做?”

“坎菲爾特斯親王一向就並不以智慧聞名。也正因此,他才當了國王這麽久的丈夫。但莫薩娜夫人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您上位。”阿爾弗雷德沈吟了一會兒,“假如在位的不是現在這位國王,我會警告您,去保護坎菲爾特斯親王的命。但現在既然是這位陛下在世,我對這位王子妃的了解不多,所以我只能說,這位王子妃很可能已經在私底下和教會達成合作。但具體他們會采取什麽手段,很抱歉,我無法為您提供更多的建議。”

“您現在的建議,已經十分寶貴了。”

奧爾內心裏有些感慨,莫薩娜應該是很了解他的,但是……奧爾也了解莫薩娜,她是一位多疑又理智的女性。當他們兩人之間被國王擺上了盛有帝國權力的盤子時,莫薩娜絕對不會相信奧爾會自動放棄,他們倆絕對沒有攜手合作的可能。

因為莫薩娜是個拒絕拿人性去冒險的人。一旦和奧爾合作,而奧爾在國王去世後反悔,那莫薩娜將徹底失去翻盤的機會。

就算她沒有了真正登上至尊寶座的機會,但王太後和攝政王太後的區別,可是很大的。

正因為了解莫薩娜的性格,所以,奧爾也不可能和她繼續保持結盟,此刻的他們是毫無疑問的仇敵。

而關於阿爾弗雷德所說,坎菲爾特斯親王假如真的被殺,那表面上看起來,獲利最大的就是貪婪親王,他不需要背負糟糕的名聲,能毫無阻礙地嫁給……就是嫁給國王了。無論是否查出誰是真兇,這壞名聲就是脫不掉,甚至再經過別的操作,甚至能阻止國王的婚禮。

不過那是對一般國王來說的,莫薩娜敢在海倫娜一世的眼皮子底下把坎菲爾特斯親王殺了,那她不但什麽都阻止不了,甚至還會把自己牽連進去,明年的今天就是她自己的葬禮了。

“至於這場宴會,以及之後的宴會,都是小問題,您可以讓任何人代替您前往。安卡和亞倫、裏瓦斯、約德尼……不,別看我,我不行。我是個一看就是家仆的老家夥,讓我去會讓對方認為您在侮辱他們。”

“您就像是我的祖父……”奧爾嘆氣,得到了阿爾弗雷德塞過來的一塊曲奇,“好吧,那我可以讓葛雷帕子爵代替我去嗎?”

“不,他們自身也是貴族出身,除了您之外,還和他們自己的家族有所關聯。事實上,在確定對方的家族已經和您結盟前,請您別在一些需要拋頭露面的事情上,使用他們。”

“我明白了。”奧爾想了半天,“您認識丹尼嗎?”

“那個當您秘書的孩子?”

“對。”

“……他可以。”阿爾弗雷德知道丹尼在劍魚俱樂部的經歷,但貴族們對於這種事兒,其實並不那麽在意,各國的歷史上都有J女或交際花成為王後的先例,親王妃、公爵夫人、侯爵夫人等等更是多得如同天上的星星,說到底,還是看這些人背後站著的人,“他可以代表您前往。”

第二天早晨,奧爾就將請帖交給了丹尼,另外告訴他:“去找阿爾弗雷德,他會帶你去買一身新衣服,並教導你一些社交禮儀。以後很多類似的事情,都要請你代替我前往了。”

丹尼錯愕了片刻,繃直了身體向奧爾行禮:“聽從您的命令,先生。”

他走出去,站在門口,擦了擦眼淚。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他又敲響了門:“先生,我為我剛才的魯莽和自私而道歉,我剛才只考慮到了我自己的問題,而絲毫沒有為您考慮,我……”

“停!我讓你去,因為你的才能、機變與品格合適這個職位,和你的過去沒有任何關系。所有會因為你過去的遭遇而歧視你的,都不會是我們的盟友。”

奧爾給了丹尼一個擁抱:“不過,假如這個工作確實讓你感覺到不快,我也可以換人。”

“不,我可以,先生,我可以!”

“丹尼,我的要求就是,不要迎合他們,你是被邀請去的,你是代表我去的。”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剛才沒那麽要求,因為丹尼在日常的表現中是正直又堅強的,有時候甚至是充滿了攻擊性的。這樣的丹尼奧爾很放心,可他要是把在劍魚俱樂部的那一套拿出來,奧爾是絕對不可能把他放出去的。

“我知道您的意思,先生。”丹尼漂亮的藍眼睛重新變得清澈敏銳,只是臉上略紅,因他自己剛剛的表現而窘迫,“我知道,我是代表著您去的。”

奧爾選擇相信他。

解決了丹尼的問題,奧爾提著箱子前往王宮了。

“我希望能向匈塞的戰爭難民提供糧食援助。”奧爾將昨天的手提箱帶到了國王的面前,不等國王提問他已經將手提箱打開了,裏邊是方便面、魚肉罐頭、午餐肉罐頭,速溶咖啡以及奶粉。

國王的牙不太好了,不能幹吃方便面,但用熱水泡開的方便面味道十分香濃——沒有塑料的世界無法調配油包,但加上香菇粉、蝦米與幹肉丁的湯對於這時代的人來說已經夠味道了。

國王一樣樣品嘗後,把午餐肉罐頭朝外單獨拿了出來,且無師自通了把奶粉加進現煮咖啡的喝法,顯然她很滿意這個。

“為什麽叫午餐肉?”

“切一塊加上面包,就是一頓午餐。”

“是純肉嗎?”

“不,加了很多別的。我帶來做樣品的這一份因為加入了大量香料,所以成本比純肉還高,但調整配比後,成本卻只需要同等重量肉食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

這年代的軍品分兩種,一種是供應軍官的,一種是供應大頭兵的。前者就是貴族標準,後者……能活著就行,甚至就算活不了但只要做個樣子也可以了。

“這可真是上好的軍糧。”果然,國王很高興,“給軍官的肉食供應用它就夠了,也可以把牛奶換成奶粉了,這更好運輸和保存,我們還能省出點來,讓士兵也嘗到甜頭。”

“陛下,方便面比面包的保質時期更長。它是用油炸過的,也可以更好地恢覆士兵的體力。”

士兵一般長期吃豆子,偶爾會配一小塊跟石頭差不多硬的幹面包,這種面包必須泡在豆子湯裏才能進嘴,否則就是在難為牙齒。

國王看著這些,卻沒有再談論軍糧的問題:“奧爾,我知道你是個行動派,但是,別著急。你不能想著一口氣就把事情辦完,想從容易松動的地方開始撬動。方便面確實很好,但我覺得它更適合成為普通市民的美食。

當然,你可以代表諾頓向兩國贈送軍糧,財政部明天就會向你的公司發出訂單的。”

“……十分感謝,陛下。”

所以,奧爾在王宮中等了一會兒,等國王向財政部和外交部下令,給奧爾擬出援助兩國物資的公文。

等待的過程中,他思考著國王說的“容易撬”是什麽意思。軍糧采購中的利益鏈?

午餐肉罐頭代替肉食,肉食……過去只是面對軍官的采購,量少,質量要求還嚴苛,軍需根本沒什麽甜頭可撈,甚至火腿和肉腸還好,鮮肉的保質問題很麻煩,還總會讓他們挨批,能統一換成午餐肉罐頭,對於軍需人員來說,絕對是大大的好事。

奶粉、速溶咖啡也和午餐肉罐頭同理。

奧爾摸著下巴,覺得他能試著開發一下牛排罐頭之類的,專門提供給軍官。

但方便面是面向普通士兵的,這玩意兒藍星被稱為垃圾食品,但就和炸雞這種垃圾食品一樣,在這個年代高油、高碳水的食物,對於底層人來說是滋補佳品。可軍需采購部和之前大量購買黑面包的商人,早就是多年合作了,甚至可能就是軍部某些人的私人企業……

確實,這些東西還是先面向普通人出售吧。

奧爾在拿到要的東西,離開王宮後,分別前往了匈塞與普士頓的大使館。在匈塞使館受到了布勒裴大使的熱情歡迎,對方甚至沒問什麽是罐頭,就握住了奧爾的手,當場激動地哭了出來。

普士頓這位大使——麥考利·法必妥伯爵,就讓奧爾很是不舒服了,對方從看見奧爾的一瞬間開始就眉頭緊皺,面對奧爾伸出的手,遲疑了半分鐘才伸出去握住,當奧爾拿出轉贈文書的時候,他也是沒問什麽是罐頭,但是他的眼睛裏隱藏著不耐煩和厭惡。

“先生!先生!”奧爾剛從普士頓使館出來,一輛禁衛軍的車就朝他駛來,艾爾迪探出半個身子,不顧這是在使館街上,朝著奧爾瘋狂搖著手,“陛下要見您!”

法必妥大使透過窗戶看見奧爾坐上了禁衛軍的馬車,使館武官站在他身邊也皺眉看著外邊:“伯爵閣下,看來這位蒙代爾先生確實……”

“一個血族的雜種而已,女人總是這樣,她們根本不知道什麽叫理智,總是會被感情左右。由一個女人主政,這個國家完了。假如未來諾頓的主政人選裏還要加上一個血族雜種,那我們更不需要擔心什麽了。”

換了一輛禁衛軍馬車的奧爾一頭霧水,他從王宮離開的時候坐的可就是禁衛軍的車,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讓國王短時間內再次要見他?

莫薩娜行動了?

奧爾算是猜對了一半,因為至少表面上,行動的不是莫薩娜,而是教會。奧爾走入小會見室時,那三位已經讓他十分熟悉的樞機主教們,就在國王的左手邊坐著。

奧爾向眾人行禮後,很自然地在國王右手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三位樞機主教的眼睛都盯著他,隨著他的落座,光明教的老熟人法魯曼瞇起了眼睛,正輝教微胖的真小人勞艾普笑得更可親了,守律教的樞機主教一貫就像是個木頭假人的雷奧索托還是面無表情。

奧爾渾身都毛毛的,但依然努力保持表情不變。

“蒙代爾警官,我們有件案子需要您的幫助。”是正輝教的勞艾普開的口,“這是一件十五年前的案子了,在當年,我們有一位教友失蹤了。十五年來,教會一直在尋找他的蹤跡,但一直沒有結果,現在,諾頓出現了您這樣一位能力出眾的警探,我們覺得,到了可以重啟這件案件的時候了。”

“……”奧爾不是很正經地歪著腦袋,抱起了雙臂,“我覺得,我有理由懷疑,諸位是隨便找了個根本不存在的案子交給我,並且會在調查中找我的麻煩。”

光明教的法魯曼開口了:“這件事在民間並沒有引起什麽波瀾,但國王陛下可以為事情的真實性作證。除此之外,我們也很樂意和您簽訂魔法契約,對,那種正經的魔法契約,約定了我們三人會在查案的過程中,為您提供一切的幫助,絕對不會對您造成阻礙。

並且,我們承諾,只要您能破案,我們就不會在波塞科尼給您招惹麻煩,甚至撤回波塞科尼全部的教職人員也是可以的。當然,前提是您得把我們的失物找到。”

法魯曼頓了頓補上了一句:“至少是三分之一的失物。”

這個魚餌是真香,奧爾是真想咬,也正是太香了,恰好證明餌裏有毒:“你們丟的是什麽?一個天使嗎?”

守律教的雷奧索托啞著嗓子說:“三個天使。”

“!”好吧,這個確實是大手筆。奧爾皺了皺眉,臉上多了幾分認真。

雷奧索托繼續說:“以及三位聖徒遺體,還有數箱未曾開封的聖物。您找回一個天使,或一個聖徒遺體,我們守律教就願意召回波塞科尼的教職人員,並由教皇親自到場,為您父親和國王的親自主持婚禮。”

奧爾前一秒還在為這“失物”而震驚,後一秒就只剩下哭笑不得了——對了,好像國王的婚禮確實是需要高級神職人員主持,但假如他解決了這個案子,結局就是一個教皇給一個血族親王和一個無神論者國王(她絕對是無神論者)主持婚禮?這可是太神聖了。

正輝教:“我們正輝教也讚同。”

好吧,現在是兩個教皇了……或者三個?這畫面只是在腦海裏想一想,都讓奧爾覺得美麗到讓人難以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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