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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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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

天邊夜色漸漸裹住暮色,塗抹上淺薄荷色,附中旁邊的小吃街漸漸熱鬧起來,和附中校墻相連的巷子裏,路燈壞掉了,瘆得慌,只有些許校墻內慘白的路燈光線透了些許過來。

此刻,巷子裏倒不太平,傳來一陣熙攘和混亂的聲音。

江淮記不清這是自己第幾次被一群傻逼圍堵了,好在前些天為了躲他們,江淮沒有從校門出來,專攻翻墻,太平了一段日子,但是,今天看起來倒是出了意外。

江淮轉角是,一個不註意刮傷了手臂,聽著後方不斷靠近的倉促的腳步聲和叫罵聲,江淮深呼吸了一口,忍著痛加快腳步走出巷子。

由於太過緊張,江淮精致漂亮的臉上染上了一絲蒼白,看上去脆弱又無助。

一出巷口,江淮就被一陣耀眼的光線刺痛了雙眼,但還是在幾秒後看清了車中之人,江淮下意識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身旁的人倒沒有多驚訝,示意司機開車,江淮才徹底擺脫了身後的追擊的人。

“謝謝。”江淮松了一口氣轉過頭去對俞溪道謝。

俞溪看上去有些不爽,打抱不平道,“他們真是的,幹嘛要針對淮淮啊,每天都找不到事幹嗎?”

江淮的情緒倒多少波動,“他們的確每天找不到事幹。”要不怎麽可能每天追著他跑。

江淮轉學入附中已經3個星期了,這三個星期過的可謂是驚心動魄,從第一天的情書,到第二天的真人告白,再到拒絕之後的惱羞成怒,兜兜轉轉變成了如今尷尬的處境。

班上其他人都不敢和江淮多說幾句話怕被遷怒,俞溪倒是個例外,還敢來救他。

江淮餘光掃了俞溪一眼,身側的男孩子還一臉郁悶,江淮忍不住笑了笑說,“畢竟我無權無勢嘛。”欺軟怕硬本就是人類的通性。

俞溪看著臉色沒有絲毫懼意的江淮再次抱怨了幾句,心中升起的卻是不可思議,畢竟江淮已經被連續針對了三個星期了,卻還是一臉沒什麽大事的樣子,他已經多次暗示了江淮來主動討好他,卻看上去沒什麽作用。

俞溪忍不住皺了皺眉,心道,江淮的攻略難度可謂是他有史以來接觸過的最大的。

“要不,淮淮之後都和我一路吧,”俞溪露出乖巧的笑容,“那些人不敢不給我面子。”

江淮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俞溪,心說,原來他同桌原來還有權有勢。盡管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但江淮也的確懶得和那群每天吃飽了找不到事幹的傻逼周旋了,索性點了點頭。

看見了江淮的反應,俞溪看上去蠻高興的,但是,還忍不住絮叨了幾句,“真是的,學校也不管事。”

江淮刮了刮鼻翼,心道,誰讓我頂勢單力薄呢?

俞溪側著臉看向江淮,餘光中瞟到到江淮刮壞的衣物,敏銳的註意到江淮的手肘上有一道不長的血痕。

江淮註意到了俞溪的視線落到了他的傷口上,剛準備開口解釋一句,就看見俞溪湊了過來,臉色不善。

“沒事,”江淮寬慰道,“我回家處理一下就行了。”

“處理不當會留疤的。”俞溪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盡力讓語氣中全是擔憂,真是的,那群人怎麽這麽沒用,都說是嚇嚇江淮了,結果把他未來的玩具弄傷了。

“去醫院。”俞溪跟司機打了聲招呼,盡力讓自己心平氣和。

“淮淮住在哪裏呢?”俞溪眼中帶著沒有溫度的笑意,江淮此刻正盯著傷口發呆,路邊的燈光的光線,透過車窗,落在江淮眼中,明明滅滅,多了幾分寂寥的美意。

江淮聽見俞溪在向他提問,側過頭去,對著俞溪婉轉一笑,“四季公寓,麻煩了。”

盡管很久以前就拿到了江淮的住處資料,以及現在的江淮的身邊關系,但俞溪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無他,江家對這個養子太不上心了吧,畢竟,二手公寓,還一個人生活,或許每個月只打點錢確保他能活下去,就什麽都不管了,俞溪暗想,不過,這樣也好,方便他後期把人牢牢抓住。

俞溪想到這裏,眼中溫潤的光芒更甚,看向側頭望向窗外的江淮,心道,總有一天,淮淮會成為他最漂亮的收藏品。

去醫院處理了傷口之後,俞溪將江淮送回了家,江淮看向身後招手道別的俞溪,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在朦朧的光線下,江淮清瘦的背影被模糊了幾分,被這夜色朧上幾分聖潔的柔和。

俞溪等到江淮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之後,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視線,嘴角早就沒有了剛才天真可人的笑容,司機從後視鏡中瞟見了自家少爺的變臉過程,有些詫異,畢竟現在的俞溪的氣場竟然有些滲人。

新來的司機不敢多言,開著車駛向宅邸。

有了俞溪的照顧,江淮的生活肉眼可見的輕松起來,至少不會有人明目張膽的找麻煩,而這一切的前提就是,俞溪在場。

江淮和俞溪同行的時間漸漸多了起來,有時候連江淮都會有些驚訝,俞溪竟然悄無聲息的真正融入了他的生活,但是,江淮倒沒有多反感這一切的發生,畢竟,俞溪也算得上是他在附中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只不過,後來演變成了,好朋友。

今天是俞溪的生日,江淮被俞溪纏著去蛋糕店買蛋糕,雖然江淮也不知道為什麽,畢竟只要俞溪想,就會有無數人將蛋糕捧到他面前,何必自己跑一趟了。

俞溪看出來江淮的疑惑,笑著用手捏了捏江淮的臉,“當然是我想單獨和淮淮過生日了啦~”說完之後俞溪還有些郁悶,“晚上還要開生日宴會,家裏面組織的。”

江淮看著俞溪一邊選蛋糕一邊吐槽,“雖然討厭那套,但是沒辦法,我必須要出席。”

江淮笑笑,未言。

俞溪盯著櫥窗中的抹茶蛋糕思索了片刻,轉過頭來,對著江淮眨了眨眼,撒嬌到,“要不淮淮陪我出席好嗎?”

江淮有片刻的驚訝,想到那種喧鬧的場景和自己不入流的身份,剛想拒絕,就聽見俞溪自顧自的安排下去,“那就這樣決定了。”

“淮淮陪我出席宴會,”俞溪臉上的笑意盡是愉悅,“淮淮接下來直接跟我去我家好嗎?”

“上次照著淮淮身材做的衣服也送到了,”俞溪隔著玻璃櫥窗點了點那幾款蛋糕,示意店員包起來,“我一定要把淮淮打扮的超級漂亮!”

江淮聞言輕蹙了一下眉,畢竟,感覺好像是他在過生日一樣,但是,江淮也不好拂了俞溪的面子,笑著說了聲好。

俞溪的宴會來的人很多,江淮陪著俞溪還沒到辦宴會的花園,就被圍上來的人煩了個徹底。俞溪恰好被他表弟纏住了,於是滿懷歉意的讓江淮先行一步。

江淮看了看俞溪旁邊滿臉挑釁的男生,挑了挑眉,心道這年頭還真是到哪裏都不太平。

果不其然,江淮心中想著亂七八糟的時情,沒那麽專註,以至於走了幾步之後,就不小心在轉角處撞入了某人的懷抱。

江淮下意識擡頭說了句抱歉,然後後退了幾步。

被江淮撞到的人,神色不善,目光落在江淮臉上時,也沒有什麽情緒波動,尷尬的氣氛翻湧了一陣之後,被江淮撞到的人才沒什麽情緒的說了句,“沒關系。”

江淮看著那張冷酷堪稱無情的臉,心說,你這可不像沒關系。但江淮秉承著,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的心態,回應了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就直接離開了。

宋寒之盯著江淮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嘴角罕見的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轉過身後,也離去了。

江淮最開始不願意到俞溪的宴會的原因就是因為這種場面的出席的人個個不討喜,畢竟,權色圈子就那麽大,走哪裏都能遇見‘熟人’。

但江淮秉著安靜做人的初心,直接繞過長廊宴會中心,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安安靜靜的獨自美麗。

斑駁的宴會燈光打到旁邊的游泳池時,流淌著五顏六色的迷亂,江淮看著不遠處推杯問盞的人,心說,這怕是商業聚會吧。

江淮起身端了一杯果汁,加了兩塊冰,轉身時就被人攔住了。

來人江淮沒什麽印象,周身透著股囂張跋扈的少爺味,江淮看著來勢洶洶的男生,抿了一口不算很冰的冰果汁,突然間想起,這不就是剛剛把俞溪和他錯開的人嗎。

江淮心下有底之後,眼前人挑了挑眉,有些輕佻的開口問道,“你就是我表哥最新的玩具?”

看著他周圍不斷增長的關註度,江淮心下嘆了口氣,話說,這圈子都是這麽亂的嗎?張口閉口都是這種下三濫的詞匯語意。

俞券聽圈子裏面的人說過江淮的美艷,剛剛驚鴻一瞥時,就被驚艷了一把,此刻在喧囂的夜色之中,俞券還是被江淮嘴角的笑意勾住了心神。

俞券目光掃過他白皙的鎖骨,精致漂亮的臉蛋被周圍反射的迷亂光線勾勒出幾分驚心動魄的美感,漂亮的不可方物,尤其是江淮眸光微動的時候,泛過光影時,流光溢彩,就好似琉璃燈盞一般璀璨。

俞券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轉念一想,不過是他表哥的一個玩具罷了,沒準什麽時候他表哥玩膩了之後,他倒不介意接手。俞券剛想繼續開口諷刺江淮不入流的身份,就發現江淮垂下的眸輕輕上挑,混著些輕佻的艷麗,引得周邊人頻頻將視線落在江淮身上。

“你啞巴嗎,”俞券忍下心中的憐惜繼續針鋒相對,“不就是江家的養子嗎,哪怕攀上了我表哥的關系,以色侍人終不長久。”

“不過,”俞券剛想吐出更下流的詞匯,餘光中就掃過江淮依舊平淡的表情,就好像他是在無理取鬧一般,讓俞券十分不爽。

江淮好似不在意面前的挖苦,輕抿了一口端在手中的果汁,嘴角笑意更甚,“好歹我以色侍人,你呢?”

俞券聽著江淮這一番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你知道我是誰嗎?”

江淮微皺了一下眉,似乎很認真的回答著俞券這個問題,“爭風吃醋的傻逼?”

“你不就我表哥一個玩具嗎?”俞券氣的臉都紅了,剛想繼續辱罵江淮的不要臉,就看見他那平時笑意燦然的表哥此時眼底一片冰冷,走向他們,他心下一寒,支支吾吾了半響,開口道,“我開玩笑的。”

一聽這話江淮眉梢一挑,狹長矜銳的眼尾平添了幾分戲謔,餘光落在俞券身上時,帶起幾分意味深長。

俞溪註意到江淮的神色,心中泛起幾分不安,他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掃了沒有分寸的俞券一眼,轉而,挽住江淮的手,如同情人的密語一般,低聲說,“淮淮,要不你先回我房間?我把這裏處理一下?”

江淮側頭看向俞溪的神色,餘光掃過俞溪抓皺的袖口上,江淮淺勾了一下唇角,但也只是一瞬間罷了,江淮隨後眉眼微蹙,露出些倦意,“我想先回家了。”

俞溪楞了楞,下意識咬了下唇,但臉上還是溫和的笑意,“好啊,我讓司機送淮淮回家~”俞溪帶著少年質感的嗓音混著些依戀和不舍,沖淡了語氣中的不願。

江淮權當沒聽出來,挽著俞溪離開人群的視線,但有的仍流連在江淮的臉上。

林煦在不遠處註意到這邊有趣的一幕,目光掃過江淮的背影時,臉上全是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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