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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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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夢

眾人一楞。

就連司玄都把目光短暫地停留在了聶玦臉上。

這就是梵音之前夢中為此流淚的人?

可,她不是曾說她師父已經去世了嗎?

好像就連她也不知道她師父居然還活著。

聶玦用一種沈穩而包容的溫和眼神靜靜看著她,似乎是想安撫她的情緒:“見秋……”

“閉嘴!”話一張口,就被截斷,梵音攥著的手已經毫無血色,掌心被指甲嵌得生疼,也沒松手,“別這麽叫我!”

她目光狠厲,緩緩將整個山洞內的景象納入眼中,待看完一整圈轉回身時,倏地笑了:“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她印象中的聶玦,表裏如一,強大不外顯,擁有這世間最為寬廣的胸懷,亦有人間大愛。而如今呢?那一聲聲被隔絕在屏障中的悲泣,那些充斥著整個山洞的腥臭與絕望,都是他一手造成。

她不傻,不至於不知道“主人”這稱呼意味著什麽。

邪修的內部其實比正統玄門還要有著嚴格的等級制度,而那位首領並不是票選推崇和簇擁就能當上的。想要在內部擁有絕對話語權,就必須打敗所有人,才能有資格坐上主位。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對嗎?”梵音緩緩垂下頭,聲音越來越輕。尾音消失的那一刻,她忽然暴起,手中的鞭魂柳出現,徑直抽向聶玦。

聶玦輕易躲開,她的鞭子甩在他身後的屏障上,屏障晃了晃,出現了淺細的哢啦聲。

誰也沒預料到她會突然出手,畢竟這場面確實有些詭異離奇。見她動了,其餘幾人也反應過來,開始攻擊聶玦和聶舟行。

既然梵音都沒有顧忌,他們自然也不必過多顧忌。對面是邪修,可不見得會心慈手軟。

聶玦輕松接過她一個又一個殺招,這會兒才輕笑了聲,游刃有餘地點評她:“不錯,身手進步了。不過還差點兒火候。”

她的一切都是他傳授的,即使進步,也始終在這個框架之內前行,不會偏移太遠。

聶玦轉袖反手向她襲去,梵音險險避開,因為這兩秒的誤差,他再次靈活轉動手腕,一掌擊中她肩膀。

梵音及時用鞭子化劍紮入地裏,土被劃出一條長痕,翻了出來。

司玄見狀主動迎了上去,一陣風刃淩厲斬向聶玦。

原本還和幾人打在一起的聶舟行見狀迅速閃了過來,擋住風刃往回推,司玄手握起又散開,那風刃化作了無數細小的刃雨,密密麻麻襲向兩人。

聶舟行在前面抵擋,聶玦已經收起了饒有興致的表情,面無表情拿出了藏在袖子中的按鈕。

司玄意識到不對,在他按上按鈕的那一刻,飛快地用風將五人全部卷離山洞。

“哢啦啦——”

屏障碎裂的聲音愈發明顯,山中開始泛起一層黑氣,腥臭味從山洞中迸發。

剎那間地動山搖。

“我去!”祁旗不由自主驚呼一聲,瞪大了眼睛險些破音,“你們快看山洞!”

只見山洞中悠悠蕩蕩走出一個半人半怪的實驗體,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所有的實驗體都被放了出來,他們在屏障中不知關了多久,此時光是看就能感受到他們強烈的暴躁與興奮。他們低吼著笑,看向幾人的眼神無異於將他們當成了獵物。

幾人不再遲疑,開始動手。

這些怪物倒是好殺,但架不住多,砍死的怨靈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幾人感到疲乏的同時也感覺到了一陣窒息,心頭的悶堵感越來越強烈。

這些原本都是活生生的人,小的不過才五歲模樣,他們只是孩子,卻被拿來做這樣兇殘的實驗。

邪修都該死。

身體裏的血液本能的開始沸騰,他們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而梵音更是迅速,她直接替自己開了一條進山的路。

她不允許自己這麽被動,就當是為了自己討個說法,不為其他任何人,她也要親手降服聶玦,然後問問他為什麽。

為什麽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在幾人還在與那邊纏鬥時,梵音這裏已經開了一條路。她手段簡單粗暴得多,鞭子一甩一抽想要撲過來的怪靈,鞭尾抽在山洞口,直接將洞抽開一角,土石紛飛。

“你們解決外面,我解決裏面。”她丟下一句話,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幾人無可奈何,卻也無暇顧及,這些怪靈中有些也很難纏,尤其是那些年紀看起來就很小的實驗體。或許邪修想利用他們的靈體就是這個原因,越是不谙世事的惡,越是純粹易操控。

他們本就是被遺棄的孩子,可就連收養他們的那個看似溫馨的學校,實際上也是為了培育他們本能向惡。孩子是最容易被引導走向歧途的,更何況他們想要的是他們的靈魂。

幾人聚精會神,加快速度準備盡快解決面前這些怪靈,趕緊去幫梵音。

雲霧悄然從四面八方向中間滲透。

而洞中早就沒有了那兩人的氣息。

竟然跑了。

梵音瞇了瞇眼,冷漠刺穿因為她現身而撲過來的怪靈,尋找暗道的機關。她閉上眼,雲霧匯聚成絲在山洞嗅起殘留的氣息,很快給了她指引。

那是其中一條關押著怪靈的小洞,她收回雲霧走過去,手起刀落將作祟的怪靈都解決,用雲霧扔開堵在前面的魂體,走進洞中。

腳底的陣中散出黑金色的光芒,她沒那個耐心,直接暴力破陣。用雲霧滲入陣中爆了好幾次,那陣法不堪一擊瘋狂閃爍起了光,然後爆開。

她半分沒猶豫,跳了下去。

穿過狹窄的通道,眼前乍起白光,梵音擡手一擋,光立刻消失。她放下手,眼前只剩了一片沼澤,而她陷在沼澤正中央。

半空中傳來聶舟行帶著調笑意味的聲音:“早有聞師姐大名,可惜一直沒有機會接觸。今日還鬥膽請師姐賞臉,與我過上兩招。”

“上次出手匆忙,師姐狀態不好,聽說回去還暈了些時日?現在可是修養好了,那別說我不厚道。”

“滾。”梵音冷眼道,“不是誰都配與我攀關系。”

當初她狀態不好都可以將他重傷,如今自然也可以。對方想用言攻,但她懶得跟他扯這些話。現在她多說一個字都嫌煩。

說時遲那時快,她掐出一根雲針,朝著看不清的天穹扔去。掌心虛撐於沼澤之上,輕松躍起。

他會造夢又如何?真當她會被這一方沼澤給困住?

隨著一聲悶哼,她迅速鎖定了他的位置,毫不猶豫的朝那個方向一躍而起,細密的雲針出現在了她周圍,咻咻向他飛去。

梵音控制著雲霧蠻橫推開天穹朦朧的黑霧,白霧替她闊開視野,找到了藏在霧中的人。

“師姐好本事。”聶舟行一笑,拔去身上的雲針隨意扔開,身形一晃不見。

這招,她六歲就玩膩了。

梵音冷笑一聲,闔眼。明明她掉進了聶舟行的界中,卻猶如在自己所構造出的界中那般如魚得水,無論聶舟行瞬移到哪裏,只要他在落點停上一秒,下一秒就會有雲針向他襲來。

他一邊躲避著,一邊重新構築夢境,到底是他的本源場,他才是這裏的主人。

黑霧爭先恐後地湧了上來,像是想把她吞噬,梵音很快抵擋住這一波攻勢,眼眸閃爍一瞬,那黑霧卻進了她掌心。

等聶舟行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他想撤開黑霧就會暴露自己,如果不收回黑霧就會轉化成為梵音的能量。

他這師姐……

聶舟行猛地收回所有黑霧,界中恢覆成了一片空曠中,他現出身形,手中拿著一支玉笛,橫在唇邊。

梵音快速給自己罩上一層屏障,長劍向他刺去。

聶舟行發現自己的笛聲對她完全沒有效果,此刻也有些失態,笛聲斷斷續續兩秒再也吹不下去。他收起結陣,手中霧氣織成一張大網朝梵音迎面蓋去。

那張網即將包裹住她的那一刻,她的身形消失在界中。

聶舟行擰眉:“這不可能!”

她怎麽可能在他的本源場隱藏形體?

耳垂邊擦過一團綿軟的霧氣,接觸的地方立刻就破口滲出了血。他還來不及反應,背後就被人狠狠刺了一劍,聶舟行反手打出一團黑霧,對方避退,這才沒讓劍直接將他捅個對穿。

他狼狽吐出一口血,用袖子擦掉,看向四周的空氣:“你我二人好歹師出同門,師姐真這般不顧及同門情誼?真是讓人好生傷心。”

“你們是邪,我雖不走所謂正道,卻也不屑與你們這些爛人為伍,少惡心我。”空中響起了清冷女音,語氣中是不遮不掩的嫌惡。

聶舟行輕哼一聲,藏在袖中的手悄然動作。

黑霧化作一只巨大的利爪,從後面精準抓向梵音所在之處。似乎是有什麽東西紮進爪心,利爪中心的霧散開,又恢覆正常。

抓空了。

左側傳來一陣微弱輕盈的風,聶舟行這次迅速反應過來,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手再次被捅了一刀,鮮血順著傷口流了下去,在白袍上格外顯眼。

他眸色一深,也從原地消失。

黑霧開始潰散,梵音並不相信他就這樣逃了,警惕著周圍。

忽然,一陣強烈地壓迫感傳來。

“噗嗤——”

梵音垂眸,看見心口邊插著的那把劍。擡眼,劍的主人將劍拔出。

鮮血飛濺到他臉上,他也只是微微瞇了下眼,嘴角依舊是那副虛與委蛇令人作嘔的笑:“見秋,你這身功夫都是我教的。”

是了,她這身功夫確實是他教的。

所以,他也最是懂她的破綻。

賀家別墅,顧蓮茹心口猛地一陣抽痛,跌落在地。

舒泠慌張:“茹姐你怎麽了?!”

“痛,好痛!”顧蓮茹感覺自己心臟像是被人剖開,疼的她快要窒息,意識開始紊亂,她猛然想起尹紅悅曾和她說過的話,“是梵音,梵音她…她出事了,快…去救她!”

舒泠慌張想要幫她,但她痛成這樣,一定是梵音遇到了什麽危險。如果梵音死了,顧蓮茹肯定活不成。她咬牙:“茹姐,堅持住,我去找梵音姐。”

床上的人掀開被子起身:“我也去。”

不等舒泠說什麽,他說:“雖說我尚未恢覆完全,但一些基礎能力已經恢覆。”

羽族最擅探查追蹤,只需要一縷氣息,哪怕遙遠在千裏之外也能將人尋到。這也是為什麽當初他皇兄能找到他的原因。

顧蓮茹已經痛到快要昏過去,不亞於曾經被火燒的痛感,她感覺自己體內的靈似乎在飛速流逝。

“好。”舒泠不再猶豫,拿出一根魂枝遞給賀衍。

賀衍握在掌心:“跟我來。”

“我們來找梵音姐,說好了今天新考核的。”夏梨禮貌的朝眼前的人頷首。

那人是留下來的資料員,聞言皺了皺眉:“梵顧問沒有通知取消嗎?南岷山那邊出事了,目前所有異警都在往那邊趕,你們不然改天再來?”

夏梨狠狠皺眉:“南岷山出什麽事了?!”

“邪修現世。”資料員也只聽了一嘴,嚴隊和陳副隊接到電話立刻往上下都通知了,很快帶著異警隊出發。現在留在調查部的也就兩三個資料員。

這次動靜不小,為了以防聲東擊西,調查部的所有戒備全部都已經開啟。

資料員有點不安望向南邊:“但願沒事。”

“那咱們怎麽辦?”田湉心裏浮現出一個想法,“不然咱們去找他們?”

向來就是無腦沖的李霄這個關頭卻顯得尤為冷靜:“不行,萬一咱們過去是添亂呢?她沒空抽精力照看我們。”

“我們訓練過很多次,不至於比現在新派出的那一批異警差。”蘇則丞冷靜說,“未必是添亂,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再者,就算幫不上太多忙,至少他們其實有能力互相保下來。

夏梨咬咬牙:“走!去!情況不對咱們就先保護自己,不給他們造成多餘的麻煩。”

李霄見他們都同意,轉身看向王端喆:“喆哥,不然還是我們去吧,嫂子和希希還在家呢。”

他們年輕,各方面也要比王端喆好一點,退一萬步說哪怕真受了重傷只要能治好的也快。但王端喆不一樣,他家裏還有老婆孩子,不適合涉險。

王端喆沈默半晌,拍了拍他肩,擡起頭:“說什麽呢?咱們不是說好了做奇險六俠?怎麽,看我年紀大不中用,嫌棄我了啊?”

田湉忍不住捂臉。

“奇險六俠”這中二的名字是祁旗想出來的,其他人都不願意認領,覺得很幼稚丟人。但這會兒王端喆說出來,所有人卻莫名覺得久違的中二之魂突然開始燃燒了。

李霄還想說什麽,王端喆笑道:“別忘了我拿的可是盾,要真有什麽事,也得是你們往我這兒躲。我上次測試也是拿了個S的,防禦值直接拉滿。”

李霄再也說不出什麽拒絕的話。

蘇則丞:“走吧,上我的車。”

“該死!”祁旗暗罵了一聲,“這些東西怎麽殺都殺不完一樣。他們到底害死了多少人?”

林天權雙手握著長刀,切西瓜似的從中間劈開他們的身體。他的能力是金屬,但也不是取之不竭的,這座是死山,他的能力在這裏發揮不出特別大的作用,還是動手來的快。

林天璇向來主控,一直是站在後面的,這次也是主動出手了,控住之後輕松將他們斬開。但殺久了,她精神難免感到疲乏。

就連後面為他們補充靈力的秦嘉瑜也開始感覺到了乏累。

司玄再次劈出一道風刃,將迎面而來的怪靈攔腰斬斷,斂眸:“不能再拖了,我擔心她一個人在裏面有危險。”

他們已經在此和怪靈纏鬥了好一會兒。

“咻咻——”

幾道白光從幾人頭頂射過,精準擊中後面不知什麽時候踩著屍魂飛起來的怪靈。幾人向後看,遠處山上出現了幾道身形,中間的那個提溜著靈能槍朝他們招招手。

“是嚴子緒他們到了。”秦嘉瑜總算松了一口氣。

先前上車急,落下了嚴子緒,後來她趕緊通知他讓他帶著狙擊的異警先往這邊趕。

有異警過來,他們的壓力一下子小了不少。不過靈力不是無限透支的,他們還是得盡快清理這些無窮無盡的怪靈。

太恐怖了。

這座山裏至少藏著上萬人命,之前竟然一點痕跡都沒有暴露。

秦嘉瑜:“老大,你先去追梵姐,我們先清理這批怪物,隨後跟上。”

於公於私都會讓他先去,有了異警隊,他們總不會一直耗在這裏。

司玄沒多猶豫,點頭。手一揮,一陣漩渦卷起一角屍山,為他卷出一條路來。

他向山洞中走去,分出一縷風來探查梵音留下的氣息,循著氣息找她。

“是…又如何?”梵音嗤笑一聲,手放在心口處先把血給強行用雲霧止住。

聶玦:“所以你該知道,先聽我說話,我才會考慮要不要放你一條生路。畢竟,你是我收的唯二徒弟。”

“聽你說話?聽你說什麽?說怎麽在我面前裝了二十年的偽君子?還是說你機緣巧合來到這個世界發現這世界靈力潰散,想要統領?亦或者說,外面那些怪靈都不是你的手筆?”梵音嗤聲,看向他身後的聶舟行,“你的好徒弟在你身後,不是我。我不與腌臜還愛亂吠的喪犬為伍。”

聶玦默了默:“你還是與從前那般牙尖嘴利,半分沒變。”

只不過,向來被她一瘦瘦小小丫頭用那仿佛一折就斷的細胳膊護在身後之人,如今卻成了她橫眉冷對防備的對象,站在了她的對面。

“你倒是半分不一樣,大概從前都是裝的吧?”梵音勾了下唇,手掌悄然翻動,掌中出現一把短匕,毫不猶豫擡手紮向他。

聶玦反應過來想躲開,卻也還是被那匕首劃開了胳膊,衣料破開,露出裏面的肌膚。上面豎著一條剛劃開的傷口,皮肉翻開來。

梵音忍著胸口痛楚,結合著鬼魅一般的身法,直接選擇近戰。這是她來這世界後學的,跟聶玦沒有半分關系,縱使是他也琢磨不出她的下一招是什麽。

短短幾分鐘,場面立刻掉了個個兒,聶舟行反應過來加入打鬥,她也絲毫不懼,再次現身時雙手都握上了匕首,狠狠刺向兩人。

當然,他們逮著機會反擊,她身上也迅速破開了一層傷。可她滿不在乎,像是殺紅了眼,一刀接一刀毫不停歇,出現的瞬間朝他們砍去,很快又消失在他們眼前。

“師父…還留情嗎?”聶舟行覺得自己再好的脾氣也快燎出了一層火,“我恐怕要違背您的意思了。”

他出手了。

聶玦沒有說話。

黑金色幽光從聶舟行身上盛放,四周傳來了詭異的活動聲,山再次開始震顫起來。

梵音停在暗處,把喘息壓到最低,耳朵微動。

地底下埋著的東西蘇醒了。

“嘣——”

山體外土石滾落,腳底震的發麻。她跳起來的一瞬間,地面爆發式的炸開,快速塌出一個巨大的坑,坑裏的東西甩了甩尾巴,爪子也探了出來。

那是一只巨型蠍子,兩只爪子開合發出錚鳴,長尾勾起,黑氣從尾部絲絲縷縷的散開。滿身邪氣怎麽也擋不住,隨著它的爬動,地面的土石開始向上聚攏,又恢覆成了平地。

蠍魔。

它似是發現了不同氣息的存在,一尾掃向梵音藏身之處,掃了個空後嘶吼著轉身,極速朝著她所在的方向爬過來。

司玄到的時候,就看到的這樣一副景象。

梵音的隱藏對於這只蠍魔來說並不管用,幹脆現了身,飛檐走壁躲過蠍魔的攻擊,並反過來攻擊它。

它身上那層硬殼起了很好的保護作用,梵音試探了幾次也只傷了它個皮毛。

聶舟行已經不見了,耳邊一直有窸窸窣窣的念咒聲,她知道他肯定還藏身在此,但現在無暇顧及。長劍一甩變回鞭魂柳,啪的一下狠狠抽在蠍魔身上。

這下是徹底惹惱了蠍魔,它擡起尾巴,這次卻沒有襲向她。

梵音覺得不對。

下一秒,蠍尾中噴出一團黑色液體。

她快速換位置,不可避免還是被飛濺的液體沾到了一點,衣服細小的刺啦一聲,灼出一個洞,底下的皮膚也感覺到了一陣燙意,透過衣料的洞可以看見一點黑印。

蠍魔尾毒帶有灼燒和腐蝕作用。

她壓根來不及多停留,蠍魔尾部噴出一團又一團黑色液體,甚至可以穿透她的雲霧屏障。

忽然,一陣風逆著從她身後吹過來,將那噴過來的黑液又黑吹了回去。

她終於有了一刻喘息的功夫。

司玄迎風而來,握住她手腕。梵音怔楞一秒:“你怎麽來了?”

他輕搖頭,空出的手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風在這處洞中轉了一圈,徹底吹散了剛才留存的氣息。蠍魔茫然打起了轉,長尾噴出的黑液最後又都被風卷著送回它自己身上,它惱怒。

司玄這才開口:“我感覺不太對勁。”

“他們想拖我們。”梵音面無表情地說。

方才她就看出來了,聶玦最多也就用了六成力,聶舟行倒是八層。她也沒傻傻白交出自己的靈力,不然就是自投羅網。

司玄:“這樣下去山肯定會塌,咱們先出去。”

梵音動了動被他握住的那只手:“我要殺他。”

他深看她一眼,沈默半晌:“好,一起去。”

晚了,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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