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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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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醒

司玄試探著釋放出一縷風,剛從蠍魔旁邊吹過,它就立刻感知到抽了過去。

梵音看著它尾巴高舉著來回橫掃,也猜到了聶舟行的舉動:“它這是在擋路。”

看來還是得先解決它,找到它的弱點。

她凝眸,仔細觀察著蠍魔的動作,很快,皺起了眉頭又重新舒展開來:“找到了。”

蠍魔弱點就在它的尾巴前端,只要把和身體的連接處斷了,那麽它的尾巴也就沒有作用了。

有了明確的目標,這下就容易多了。不過梵音沒有冒進,只說:“你把屏障打開一個小縫隙。”

司玄立刻照做,梵音釋放出雲霧先行試探,悄無聲息地靠近蠍魔,逐漸縈繞在它周身,眨眼間化作一條條細線,輕盈將它纏繞。

與此同時,屏障被徹底打開,梵音從屏障中出來,手裏鞭子就甩了出去。

“啪——”

“嘭——”

鞭子甩在蠍魔尾巴和身體的連接處,緊接著長尾應聲而落,它發出震怒的吼聲,兩鉗開合朝她奔來。梵音正了正神色,在它快要靠近她的那一刻一躍而起,手中鞭子化為長劍,雙手持劍狠狠向下紮去。

“噗嗤——”

劍紮進血肉,反震得她手發麻,紫色的血液飆出來濺上她的衣服,司玄及時反應過來利用風將血液壓在它身上。黑氣從蠍魔身體溢出,傷口閃爍著泛金的光芒。梵音拔劍,再度插了進去,如此來回捅了許多刀,那蠍魔才終於死透不再有任何動靜。

梵音拔出刀,從口袋摸出一塊手帕,沈默擦起了刀上的血,手上還在細微地顫抖:“走吧。”

與此同時,本在打坐的聶舟行嘴裏湧出一口鮮血,聶玦皺眉,伸手替他穩住內力。聶舟行抓緊時間恢覆,不由得苦笑:“師父,她真的……”

“是你不了解她。”聶玦望了望天,“阿音那孩子就這般,愛憎分明。”

也殺伐果決。

他當年便是看中了她這身犟骨。

聶舟行看著昏沈的天色,整座山都已經快要被黑氣給徹底籠罩,原本的陽光早已不見了蹤影,又或者只是被隔絕在外。南岷山幾乎是不怎麽能看見陽光的,今日更甚。

聶舟行收回目光,冷靜下來:“那群老東西快到了嗎?”

“嗯。”聶玦頷首,“成與不成,且看這次了。”

聶舟行半含糊的點頭:“希望他們能有點用處吧,別這麽點人都搞不定。”

“不能再往前走了。”司玄聽著耳邊越來越明顯的動靜,“再在山洞裏耗著山就快塌了。”

司玄身上的對講機也在這時傳來炸耳的噪音,對面吹了幾聲氣後連接又穩定了下來,傳來了林天權的聲音:“老大,你們那邊什麽情況?”

司玄側目:“我找到她了。”

林天權:“我建議你們撤離,祁旗說有塌山震感。我們現在商議出來的辦法是炸山,山塌了,他們也不可能繼續躲在裏面,肯定會出來的。”

他們幾人在外面商議,與其被動等著山塌在眼前,不如直接將它炸塌,這樣就算有人在裏面藏身,也不得不離開山洞。

司玄問她:“你怎麽想?”

梵音沈默三秒,轉身:“炸山吧。”

司玄握起對講:“等我們出來就立刻炸山。”

林天權:“好,那我們去埋靈能彈。”

梵音看向他手中掛斷的通訊:“還以為你會問我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

“你在想,他們要麽死在山裏,要麽被逼出來正面應戰?”司玄勾了下唇。

她揚了下眉,沒接話:“走吧。”

山洞裏面被挖的四通八達,不過她記憶力向來好,來時的路大致都能記得,回去要比前行摸索要容易得多。

加上瞬移咒,沒五分鐘兩人就已經從山洞離開。

祁旗看見他們出來,拿著不知道哪裏來的大喇叭讓所有人後退。等到大家自覺讓出一段距離以後,他雙掌猛地拍向地面,眼前一條泥土翻湧起來,隨之炸開。

秦嘉瑜看著兩人不算太高的情緒,小心翼翼問了一句:“那兩個人呢?”

“躲著在。”司玄扯唇。

她識趣不再問。

他們已經撤離了一段距離,祁旗已經埋好了靈能彈,只要催動就可以把這座山頭夷為平地。那些魂屍被炸得紛飛,有些四肢都已經徹底分離,山中此起彼伏都是爆炸聲。

祁旗炸得正嗨,梵音看著那片山頭聚攏的黑霧,變了臉色,立刻伸手漫出雲霧纏住祁旗:“回來。”

祁旗嚇了一跳,但看清是她出手就沒有掙紮。

梵音剛把他拖拽回身邊,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伸手將他們都攔在了身後,靜靜盯著山頭半空中正在聚攏的黑色漩渦。

一道影子飛快躥了出來,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他們如同遵循著某種秩序,圍著後半圈山圍成一個半圓,每個人都穿著黑袍,手中拿著屬於自己的法器。隨著漩渦重新收起,漩渦後又緩緩出現兩道身影,所有人瞬間低下頭,聲音渾厚帶著某種信仰:“參見主人!恕我等救駕來遲!”

“唰唰——”

白色光團朝他們這邊射過來,黑袍們反應很快立刻做出防備進行回擊。這邊同樣也不是吃素的,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正面迎接攻擊。

梵音目標明確,直攻聶玦。

她手中飛快結出陣法,向他打去,聶玦瞇眸躲開,那陣法打在了他旁邊的那位黑袍身上。好在對方反應迅速,用法器抗住這陣壓迫。

梵音不打算跟他玩這種消耗戰術,見他如此,忽然反手攻擊起了聶舟行。聶舟行剛因為反噬受了重傷,這會兒的狀態直接差了一大截,他也沒料到梵音會突然轉了個方向選擇對他出手,趕緊運氣抵擋。

不僅要擋她,還得擋旁邊混戰防止被誤傷,不遠處還有隨時瞄準著腦袋的狙。聶舟行第一次感覺到了壓力巨大,在他險些扛不住硬生生挨了好幾下再次湧出一口鮮血時,聶玦快速出現在他身邊將他護住,反手一張雷符打向梵音。

梵音後撤擋住雷擊,再次消失。

“不對。”聶玦覺出了不對勁,梵音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打法,讓他總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他仔細回想她的每一次落點,眼神逐漸變的驚愕。

還不等他喊撤退,周圍雲霧乍起,所有人腳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陣。陣中青白色光芒閃爍著,將黑袍盡數禁錮。

黑袍們驚恐的發現自己居然無法行動了,一旁的幾人則是松了口氣。

剛剛他們不知道怎麽聽見了梵音的心聲,讓他們拖,盡量造成局面的混亂,她好趁機布陣。

梵音再次現身於陣的尾點,她雙眼不知何時已經成了全白,看上去十分駭人。烏黑的頭發被靈場的氣吹得紛飛,周身被白霧籠罩著,青白的光閃爍。

聶玦眸光閃爍:“囚城。”

囚城術為頂級術法,不僅需要施法人極強的能力,還得擁有極高的領悟力和魄力。用得好,滿城皆可控,用不好,自己便是那被困榨幹之人。

陣緩緩收攏,落在黑袍們身上的壓迫感也越來越強,他們逐漸感覺到快要無法呼吸,一個個咬著牙用法器硬頂。

“主人!我們快…堅持不住了!”

“主人,還請您出手!”

“給他們這些不知所謂的小兒一些教訓!”

黑袍們咬牙切齒,恨不得透過法陣將他們誅殺。互相對視一眼之後,紛紛伸出一條胳膊,推下袖口,露出底下肌膚。

林天璇擰眉:“他們想幹什麽?”

還不等梵音出手控制,他們便以極快的速度統一劃開了自己的動脈。鮮血湧了出來,卻並沒有散開,而是逐漸朝著聶玦匯聚。

聶舟行驚慌:“師父!”

梵音皺眉。

眾目睽睽之下,聶玦被那些血液包裹,他的身體快速將血液吸收。像是主動,又像是被推動著不得不這樣做,他的身形迅速膨脹了起來,把想要靠近阻止這一切的聶舟行一掌氣揮向一邊。

那些黑袍眨眼間被抽成了幹屍,七零八落。

而聶玦身上則是長出了數個頭顱,與之前的紀拂塵極為相似,卻明顯要高出許多。

他已經不受自己控制了。

聶舟行悲痛欲絕的再次吐了血,粘稠的血液覆蓋住他掌心:“師父……”

聶玦嘴裏發出了奇怪的聲響,腳下的陣法聚攏只剩他一個待在中間,但他卻不像剛才那般警惕。聶玦再次看向她時,已經不像一個人了。

窸窸窣窣的動靜再次響起,地底開始騷動,有什麽半透明的影子從地下穿過,慢慢爬了上來。

是那些死掉的怪靈,現在完好無損接二連三的再度出現。它們活動起笨拙的筋骨,但攻向他們的動作卻極為靈活,和之前相比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

“該死啊草!”祁旗沒想到還能有這一出,邪修是玩的真狠,他們都願意自己獻出生命把自己抽成幹屍,下手也太他媽果斷了。

他感覺自己掄飛鏢的手都快掄出火星子了。

梵音死死盯著瞬間變成怪物的聶玦,青白的磷火順著陣法舔舐而上,那些附著在他皮肉上的臉瞬間出現了猙獰,身上也出現了裂痕。

她口袋顫了顫,那幾片碎片和那條項鏈朝他飛速,迅速融進了他體內。

血滴落在陣上,梵音打靈魂上感到了一陣陰毒的涼意。

她卻未松懈半分,手中再度動作,將陣縮攏。

聶玦臉上出現了痛苦的神色,似乎是他原本的意志在與他身上這些上身的意志做鬥爭。他表現得極為痛苦,嘴裏的低喃化作了掙紮,他像是脫力似的半跪在了她面前,求助的朝她伸出手:“見…秋。”

梵音的動作有一瞬間僵住。

就在她楞住的這一秒,原本跪在那裏的人突然爆發起嘶嚎,長嘯一聲,腳底陣被炸的紛飛。

轉眼之間,梵音脖子被一只肌肉暴起的手掐住。

“梵音!”

“梵音姐!”

幾人想要前來救她,卻被聶玦大手一揮,就飛了出去,每人都溢了一小口血,喉嚨腥甜,半晌掙紮著站不起來。

梵音手上燃燒起青白色磷火,覆蓋在他掐她的手上,聶玦感覺到一陣痛,暴怒一聲,狠狠甩開她。

她脊背磕上後面的石頭,鉆心的疼。梵音只捂著脖子喘息了兩秒,就立刻站起來準備回攻。

她剛沖向聶玦,一陣風比她更快一步,卷起漩渦,沙石被帶入,迎著聶玦卷去。

“老大!”

林天璇擦了擦嘴角的血,在林天權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兩人迅速反應過來想要出手。可兩人都被卷在風暴中,風暴越來越大,外圍塵沙也越來越多,根本看不清漩渦中心的情況。

梵音站在原地,背上胳膊上都火辣辣的疼,脖子上的窒息感還沒徹底褪去,她卻停住了動作。

眼前的這一幕與曾經那一幕極為相似。

她握緊了拳頭,身上猛然燎起了一團火,只是這火不再單純是青白色,而是混雜了金色。她的靈魂與功德金光都在極速消耗,梵音沒多猶豫,強行靠近漩渦。

就在她進去漩渦的那一瞬間,她看清了風暴中心的景象。那幾乎可以說是單方面的淩虐,司玄被打的節節敗退,渾身都已經掛了彩,可他仍然維持著風暴,想要將聶玦絞死在內。

聶玦身上暴起的肌肉也被卷的皮肉翻開,身上好幾處怪臉都被削的只剩了小半,卻顯得更加狂暴,一拳一拳錘在他的護盾上。

梵音迎了上去,及時將司玄拉離,自己則是迎了上去。

她這身魂火讓聶玦感到了本能的畏懼,動作收斂了幾分,梵音卻愈發猛烈的攻了上去,不會再出現半分遲疑。

風在耳邊呼嘯,獵獵作響。

她手中握著那把曾經怎麽也碰不到風暴的劍,刀刀見血的刺著風暴裏已經不人不鬼的怪物。

魂火燃燒的旺盛,纏鬥許久,那人終於應聲跪倒在地。他身上傷口中的幽光瘋狂閃動起來,轉瞬之間迎面而來一陣灼燒感,梵音察覺不對立刻撤離。

身後的風越過她沖進了那團爆炸的能量之中。

“司玄!”

她反應過來,雲霧立刻跟了上去,在最後關頭,將他一把拉了回來。光團徹底炸開,眼前閃過一陣刺眼的白光,她被這能量沖擊得無力再掙紮,滾落數圈才堪堪停下。

她忍不住重咳一聲,感受到墊在自己身下的人打在她脖子上的粗重呼吸,到底松了一口氣。

這一次,她抓住了風暴裏的手。

梵音掙紮著爬起來,去撿不小心落在不遠處的劍。

遠處的怪靈們搖搖欲墜的站了起來,想要攻向她,梵音強撐著擡起劍,她已經沒力氣用鞭子了。

劍剛擡起,身後傳來一陣暴動,無數枝條越過她,將那些怪靈擡高纏死,屬於她的靈氣也從身後穿過來,靈劍精準穿透那些怪靈,並在它們體內炸開。

她轉身,看到了夏梨一行人,以及舒泠。

舒泠快速趕到她面前:“梵音姐,你沒事吧?”

梵音有氣無力的搖搖頭。

其他人也跟了上來。

她抿了下蒼白的唇:“你們,怎麽都過來了?”

“我們本來準備去調查部訓練,聽說你出事了,就往這邊趕了。”夏梨解釋,“我們還是來晚了。”

梵音搖頭:“不晚。”

無論何時,都不算晚。

她現在沒空與他們聊那麽多,手中的劍都因為透支快要握不穩,她已經傷到了本源,不知還有沒有機會恢覆。

梵音提著劍,一步步走向聶玦。

聶玦已經恢覆了原本的模樣,只是渾身的傷口仍舊可怖。

劍架在了他脖頸。

聶玦艱難擡起眼,此刻已經進氣比出氣少了。

“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梵音眼神淡漠如水,“我來這裏,也是你的手筆對嗎?”

聶玦沒做聲。

“那她呢?”梵音劍又貼他緊了些,“她還能回來嗎?”

聶玦胸膛起伏兩下,搖搖頭哂笑:“回不來了。她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剛套上了你的外殼,便被那魃撕扯成了碎片。”

梵音幹咽了下:“為什麽要這樣做?”

“你不懂。”聶玦逃避了這個問題,“我必須找回我的靈魂。”

是亙玉。

梵音瞬間明了。

當初所有的疑惑迎刃而解,他千方百計將她換到這邊,就是為了借她之手幫自己找回所有遺落的靈魂碎片。

可惜,他的算盤最終還是一點點被她瓦解。

梵音垂眸,扯了下唇:“你讓她死了兩次。”

聶玦失笑似的:“那又何妨?一個普通人罷了。”

沒有哪一刻讓梵音更加深刻的感覺到他的陌生。

聶玦又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我曾為天下蒼生付出那麽多,可也不見天道多寬待一分,我偶爾也會想,我這些付出究竟值得與否。”

他收回思緒,做出一副不再掙紮的模樣,只是沈著地看著她的眼睛:“你還是和從前一樣。”

梵音置若罔聞,劍尖挪到了他心口。

“北山脈邪修已盡數滅了,你們這邊情況如何?”秦嘉瑜身上的遠程通訊器中傳來了嚴肅的聲音。

他們當時就發現作亂的不止是南岷山,還好早有準備,立刻分散人馬前去其他地方。通訊器中陸續有捷報傳來,邪修大多已死,未死的也已經降服。

躺在地上的聶玦忽然笑了一聲,目光緩緩看向她身後:“真好啊。”

而後,誰也沒有預料到,他主動擡起手握住劍尖,猛地紮進自己的心臟。

梵音垂著眸,看他嘴巴還有開合,想了想,還是半蹲了下去。

他的話已經零零碎碎,不過梵音還是湊出了完整的意思。

他說:“我們阿音,再也…不會沒人愛了。”

梵音怔然看向他,聶玦已經斷氣,但他臉上的表情分明是心願已了的淺薄笑意。

眼前的人逐漸散成了一團黑氣,唯獨剩下一顆玉珠,她反應過來伸手去拿那顆玉珠,觸碰到它的瞬間,腦海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完整的畫面。

是她唯一一次生病時的畫面,有些模糊,她大概是疼糊塗了,幾乎睜不開眼。不過可以看見師父坐在她床邊,用一種憐惜的眼神看著她,他寬大的掌心覆在她額頭:“阿音,痛嗎?”

他何時這般喚過她的名字?

梵音看著畫面中的自己點了點頭,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師父,疼……”

聶玦嘆了聲:“只怕待會兒會更疼,但阿音這麽堅強,應該可以堅持住對嗎?只要堅持下來,阿音就能活下來了。”

梵音楞住。

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等她深思,年幼的自己痛到失去了畫面,獨留了聲音和一片黑。她聽見自己不斷的痛呼掙紮和啜泣,她求師父救救她,但就如曾經的淺薄印象中聽到的那句,聶玦說他也沒辦法救她,這份疼只能她自己熬。

恍惚中,她聽見了聶玦不太真切的呢喃:“還是收走這段記憶吧,什麽都不知道,才能活得快樂著。阿音,下一世,別再回頭看。”

“也不知這天道得降下多重的罰。”聶玦輕哂,“罷了罷了,反正也已經活值了年歲。”

梵音感覺自己猛地被人推了一把,再回神時夢境已經消失,而聶舟行跪在原本聶玦消散的地方,想要收回那些黑氣,他哭的很狼狽,但終究只是徒勞。

半晌,聶舟行看向她,目眥欲裂,想說什麽,卻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憤憤往她身上扔了一個瓶子,轉頭離開。

梵音本能接住瓶子,看到瓶子裏裝著的那顆珠子,從顏色上,應該是聶玦留給她的東西。

地面再度震顫起來,重新倒在一起的魂屍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縷縷黑氣匯聚著飄向某個方向。山中迸發出一陣耀眼金光,在場的人都忍不住擋住了眼睛。

只有梵音還維持著那個姿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過她的目光已經從手裏的東西轉移到了地底浮出的那扇雕刻著惡鬼的陰森巨門上。

所有黑氣眨眼間被門上的惡鬼像吸收,天空掀露出原本的澄澈。門上傳來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寒氣讓人下意識避退,不敢再繼續看去。

霧散,鬼門開。

——正文完——

正文到這裏就完結啦,剩下的還有一些前面沒有說的都留在番外了,不過番外也不會很長就是了,最多這幾天就能完結,很感謝大家一路以來的陪伴支持TvT

在這裏容許我打個小gg,下本《真千金她不裝了》稍微偏正統點的玄學文,希望大家感興趣戳個收藏叭~替靈靈和竹竹謝謝大家!

[文案]

華靈玨從小受母親嚴苛管束,養成了一身爐火純青的裝乖本事,實際背地路子比誰都野。

十八歲那年有人找上門來,說她其實是南州華家遺落在外的真千金。結果在去往南州的路上,接她的車剎車失靈,一車人齊喪命。

華靈玨再次睜眼,穿到了數千年前,成了師門備受寵愛的小師妹,潛心修行玄學一道。

一場意外,又將她帶回了千年之後。

彼時華靈玨還沒踏上尋親之路,腦海中突然湧進一段記憶,說她其實是一本小說的惡毒女配,女主就是假千金華明嫣。

她因為不滿華明嫣鳩占鵲巢,屢屢刁難,最後落得個人人厭惡唾罵的下場。

華靈玨:還有這事?

先裝個乖,不行再掰:p

華家人在見華靈玨之前做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比如她有可能打扮非常土裏土氣,又或者沒什麽教養見識。

直到見到穿著白色道袍紮著高馬尾的白凈小姑娘乖巧朝他們笑,圓潤的眼裏有著好奇與拘謹,秀聲秀氣:

“你們好…你們就是我的爸爸媽媽和妹妹嗎?”

華家人聞言狠狠觸動。

這孩子多乖啊,受了這麽多年苦,以後可得好好寵著。

華靈玨一邊和觸動頗深的華家人逐一擁抱,一邊含蓄笑著將華母身後纏著的害人小鬼捏了個粉碎。

華靈玨:直接拿捏!

只要裝乖裝的行,人間處處是真情:p

在華家所有人眼裏,華靈玨乖巧機靈,除了有時候說話文縐縐還有點神神叨叨以外,本質上就是個連踩了螞蟻都覺得罪惡的乖乖仔。

直到某天,他們看見了他們那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乖巧女兒,揪著醉成一坨爛泥似的大漢來了個過肩摔。

華家人:?

不僅如此,不少行業大佬拐彎抹角,以重金求請華靈玨幫忙驅邪除鬼。

華家人更懵:?我女兒還會這個?

華靈玨:啊哦,一不小心露餡了?那就不裝了吧。

驅邪捉鬼、鎮宅除煞,看我劍挑惡鬼符鎮妖邪!

至於這小白兔?誰愛裝誰裝,姐心裏只有掙夠養老金提前退休!

某個意外跟回來的劍靈冷冷: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

華靈玨猛然回神:報一絲,不然給你捉只鼠鼠賠罪?

劍靈:呵呵:)

刀都不吃。

*姐妹貼貼不搞勾心鬥角

*女主全文最強

*有男主

重回新手村·我乖呢我裝的·白切黑滿級天師x傲嬌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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