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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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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隨著那些人進村,身後的女人忽然變得恭敬,立馬越過他們小心翼翼的往那邊去。而原本因為受到幾人詢問而倉促回了家的那些女人也都出來,匆匆迎了上去。

梵音註意到,小孩們都沒有出來,甚至沒有露面。不過也不免有那好奇的,正扒著窗戶縫往外看,想必是囑咐孩子不可以出來了。

轎子在入村村頭停了一會兒,旁邊跟著的大漢和正在擡轎的大漢做交替,不過中途並沒有落轎。小心翼翼地換好了以後,這才重新前行。

讓人驚訝的是,踏上第一段路,為首的女人突然跪下,朝著前面叩拜,再次起身。每走一小段路,她都會重覆一次叩拜的動作。

可以看出她腿都已經嚴重打起了顫,卻無人去攙扶她一把,最後只能自己哆哆嗦嗦地起身,再走一小段路,繼續叩拜下去。

而那些聚到附近的女人臉色鄭重聚精會神,還帶著恭敬感,半點不像是看人出嫁的喜慶模樣。等轎子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緩緩被擡上山,那些女人又一臉沈重的望著上山的背影。

趁著人多,田湉眼疾手快拉住一個準備離開的大姐:“大姐你好,我想問一下,這是誰家娶親啊這麽大陣仗?”

還又是下跪又是磕頭的,不像送親,倒像送葬。

那女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了一跳,猶如驚弓之鳥,田湉本來就是虛拉了一下,她卻猛地打開她的手:“你想幹什麽?!”

其他準備離開的人看到這一幕,發現又是那群人,走的更快了。

田湉有點尷尬,心裏冒出點不爽,不過沒有表現出來,至少臉上還是一片客氣:“您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好奇一下誰家裏今天結婚,這麽巧呀?”

“哎呀那是後——”女人不耐煩地想要搪塞她一句,剛說到那個字,就猛地頓住,“小姑娘家家的別多管閑事,不然以後嫁不出去。”

田湉:“……”

她本來也沒想嫁人。

梵音註意到她說“嫁不出去”四個字時語氣比較重,聯合著剛剛那一連串奇怪的接親方式,不由得皺皺眉,想到了一些不合時宜的東西。

她本想上前,司玄拉了她一下。

梵音不明所以的回頭,順著他的方向看去,忽然看見兩道身影在村子邊探頭探腦。

梵音:“……”

“他們倆怎麽搞成這樣?”

祁旗和秦嘉瑜兩人灰頭土臉,打扮的跟來逃難的似的,還鬼鬼祟祟的到處瞄。在看到他們這邊的時候,眼睛明顯亮了一下,想要招手,又記著旁邊有攝影師跟著。

女人們匆匆來又匆匆散開,村子裏又恢覆了一貫的安靜,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原本在扒窗口的小孩子們見到自己媽媽回來,又一溜煙跑出來,大人知道小孩偷看,原本緊縮的眉松開了些,從家門邊抄起笤帚就往小孩身上招呼:“說了別出來別看!還在那裏給我偷看!阿媽平常教你的規矩呢?學到狗肚子裏去啦?!”

小孩慌不擇路地跑,女人拿著笤帚在後面追,滿屋子兜圈。

司玄收回視線,無奈把收音麥從衣領拿下來,低聲道:“本來想安排他們混進來的,現在看來有點難。”

看來這招行不通。

祁旗和秦嘉瑜之前已經和迎親隊打過照面了。

他默默打了個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的手勢,可兩人卻搖了搖頭,又在那比劃。

【誒嘿這倆人幹嘛呢?說什麽小話呢?】

【有貓膩啊有貓膩】

【什麽?你小子還摘麥?有什麽是我不能聽的?】

【oi!呆子!快開麥!】

梵音在旁邊看了半天,實在是對於他們倆那暗語手勢有些無能為力,默默收回了目光。見司玄看了過來,問他:“什麽意思。”

司玄原本平展的眉頭已經徹底擰了起來,聲音中不自覺夾雜了寒意:“今晚十二點,後山,結陰親。”

到了現在,什麽節目組安排的任務已經根本不是重點了,不需要再過深究。他們必須趕在今晚十二點之前找到進入後山的辦法,否則今天那位新娘,會死。

其餘幾人也聽見了他的話,不免駭然:“怎麽回事?”

司玄壓下情緒,暗中給兩人打了手勢,這才冷聲開口:“回去說。”

一行人壓下心中好奇,一起回了村長家。

圍坐一圈,李霄急不可耐地開口:“司哥,到底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了?”

司玄活動活動手腕,告知他們今晚的消息:“剛剛我們看到的那些迎親隊,不是為了迎親,是為了送葬新娘。今晚十二點整,他們會在後山結陰親,活葬新娘。”

“嘶——”李霄倒抽了一口氣。

旁邊也傳來輕微的抽氣聲。

這句話的殺傷力和沖擊力都非常強,讓人一下就可以聯想到一些非常瘆人的畫面。幾人面部表情都有點失控,扭曲了起來。

梵音一手撐在床腳,指尖輕敲了敲床腿:“難怪。”

“什麽難怪?”夏梨不解。

“我當時看著他們迎親,忽然想起了我曾經在…網上,看過的一個擡棺送葬的片段。”梵音硬生生改了話鋒,想起當時的場景,描繪出來,“擡棺和迎親的講究忌諱有幾處類似卻大不相同,他們做的分明是擡棺時的講究忌諱,這些卻和今日他們迎親的行為全對上了。”

梵音當時看著他們的舉動,像極了曾經一次次見證有人家中送葬的場景。

擡棺和迎親都是八擡,但區別在於迎親至多只有八擡,有些只有四擡。而擡棺卻不同,擡棺至少八擡,根據年齡或者地位會有十六、二十四、三十二這樣的數字。

今日這規格,也可以大致推算出這新娘大致在十六到二十四之間。

期間,迎親轎走累了可以停下來歇息,但擡棺卻不可中途落棺,否則死者會尋不明白路。

迎親擡棺都需得有人在前引路,迎親的大多引路都是說媒的媒婆,而擡棺的大多都是自己的近親,且會伴隨叩拜動作,代表敲響去往陰間的門。

包括其實可以從旁邊那些聚過來的女人臉上看出,這場迎親絕對不算村子裏的喜事,她們一個個表現得凝重又敬畏,像是生怕觸及了什麽。

可以說這條迎親的路上,除了嗩吶高亢嘹亮的喜調以外,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和“喜”字沾邊兒。

蘇則丞沈聲:“他們是一路往山上走的,你們不是說山上有一道屏障過不去嗎,所以為什麽他們能過去?”

“轎裏有符。”梵音說。

她那時就探過那轎子,裏面的人已經昏迷了,轎子內裏六面都貼上的黃符。那黃符甚至可以抵抗這種探究,梵音花了好一會兒功夫才勉強摸清轎內情況,差點還驅動了符上的陣紋。

因著時間太短,她無法分清每一道符是否有不同用處:“不確定那些符具體都是什麽作用,但裏面至少有一張能讓他們順利通過那道屏障。”

蘇則丞斂眸:“那我們今晚怎麽過去?”

不管怎麽說,今晚肯定是要想辦法救一救那個新娘的,也是解開這村子秘密的時候。他們得想個辦法,要麽打破屏障,要麽在不受屏障影響的情況下用什麽特殊辦法過去。

不過他們三個昨天上山,還有一個司玄在那都沒有辦法,想完全不打草驚蛇進入後山,可能真有點難度。

“你們說,他們既然要接親辦陰婚,那是不是就說明是有人剛死了或者快不行了要沖喜?這樣的婚禮要不要吃席?”李霄的思路繞了一大圈,跑到了某個清奇的角落,“如果他們晚上要提前過去吃席的話,那咱們說不定可以渾水摸魚混進去。”

“不可能的。”夏梨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你不是沒看見他們排外有多嚴重,看咱們跟看什麽似的,不可能主動邀請我們。甚至很有可能都不會讓我們發現他們去參加,這樣咱們跟在他們屁股後面,還是容易打草驚蛇。”

村裏防他們跟防賊一樣,在這種情況之下,自然不可能主動邀請他們去參加這個婚禮。哪怕他們找借口說想去湊熱鬧送祝福,估計都會立馬被村子裏的人警惕,說不定還會被人肉監控起來。

李霄嘖了一聲:“他們總不可能不吃席吧?”

田湉無語了:“他們難不成是有什麽大病嗎,在明知道自己見識的這是一樁陰婚,然後還去樂滋滋吃席送祝福?”

當時那些人很快就在轎子經過以後作鳥獸散,完全沒有印象當中誰家有喜事那樣一窩蜂的跟著迎親隊往前走,看著就不像是要去參加的。

“好了,現在在這裏爭論這個也沒有什麽意義。”梵音及時出聲打斷他們,“具體怎麽安排等到今晚看情況再說,下午還是按原先的計劃去走節目組這邊的流程線索。”

幾人也知道就靠他們幾個在這裏幹猜,就算頭腦風暴破了也風暴不出什麽東西,先暫且接受了這個方案。

重點就看今晚了。

下午他們還是照常計劃在村裏尋找導演組的線索,實際上在不動聲色的打聽村子裏的情況。不過村民們大概受了某種囑咐,除了留有導演組線索的以外,其他的村民並不搭理他們。

一整個下午,他們大概拼湊出了導演組留下的線索。

原本他們應該扮演的是一群旅游團跟團游客,但他們跟導游走散,留在村中自行游玩兩日。實際上他們是陷入了一種鬼打墻之中,走不出村落,只有找到了關鍵線索才能離開村子。

節目組安排的內容是在幾個固定的地點幫助村民完成某些任務,從村民手中得知這次旅途的真相。估計按原來的計劃在發現線索之後的這天晚上,會出現一些設定的變故。

但現在,計劃已經完全跟不上變化了。

何冕才剛剛醒,導演組那邊就讓他們看之前中午那一段的回播,看完之後,何冕只覺得自己血壓飆升,聲音艱難:“……所以,他們準備今晚闖人家村子的後山?”

當時村長就反覆提醒說讓他們不要去後山,何冕也沒當一回事,反正主題已經定下了。之所以定在雲村,也是為了大場景更好看,結果他準備的劇情還沒有出來,這群人又開始整什麽幺蛾子?

何冕後悔了。

真真切切的感到了頭痛欲裂。

導演組其他人也有點不知所措了,帶過來的一大箱子道具,大半都沒有派上用場。嘉賓完全不受控制就算了,這村子也偏偏在這個時候有事。

殊不知,現在不止節目組頭疼,村民那邊也覺得煩躁不已。

一大堆人圍在村委會專門辦事的小樓裏,把村長圍的個水洩不通。

“我說什麽來著?!我當初就不同意這些外鄉人跑進來!”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裏開了個頭,緊接著場面就徹底失控炸了鍋,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吵的村長腦瓜子嗡嗡的。

“就是!這些外鄉人來也不老實,到處打聽到處轉,他們別是借著拍節目來咱們村子裏調查的吧?”

“聽說桑村那邊前一陣子就被調查了,不知道調查的人是誰,那邊還有一對兄妹被那些人害死了哩!”

“我好像聽說有一群人躲在背地裏幹什麽陰溝子事,別是那群人惦記上咱們雲村了吧?”

“哎呀你們都扯遠了!現在說的是村長家裏住的那幾個外鄉人!我看著他們就不像好人!”

“哎呦我看你就是嫉妒心重,人家哪裏不像好人?”為數不多的男人中其中一個開了口。

“死瘸子叫什麽叫!”那女人說話立刻尖銳起來,上下打量那男人,“你怕不是惦記起那幾個漂亮姑娘了吧?也不看看你這樣兒?有臉想?”

男人猛地拍了把輪椅背,剛準備開罵,村長用力拍了把桌子:“好了!都安靜!”

男人一臉不情願,卻還是偃旗息鼓。那女人見狀,也訕訕癟了癟嘴,轉過身去不再看那坐輪椅的男人。心裏卻嘀嘀咕咕:要不是他媳婦,他現在能活?沒用的東西也就敢跟她叫一叫了。

村長見他們重新安靜下來,才板著臉道:“當初那個什麽節目組找來之前我也征求過你們的意見,是誰聽見家家都能補貼一萬的時候搶著來簽同意書的?怎麽現在就跑過來鬧了?”

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說話了。

當時節目組來了之後,承諾的條件非常豐厚,村長也沒有藏私,直接參考村民意見然後最後平分那筆錢。最後整個村子的人都同意了的,沒想到現在就受不了了。

有人嘀咕:“那誰知道他們那麽煩,什麽都好奇什麽都想問?”

這其實才是最重要的一點。

“苗姐,你說句話!當初你就沒同意他們過來,我當初就該聽你的!大不了這錢我退了!不要了!”有個人轉身找到目標,大聲到。

一呼百應,頓時好些人此起彼伏的開始附和這句話。

苗姐,也就是昨天晚上和梵音他們說話的那個女人,緘默片刻,擡起頭扯扯唇:“明天,最遲明天,把他們打發走。還有,今晚咱們去後山的時候註意點,別被他們發現了。”

大多數人都讚同了前半句,只是到後半句時難免猶豫了起來。

“苗姐…非得去後山嗎?”

“我…妞妞還在家裏呢,她一個人我也不放心,能不能不去啊?”

“我不想去後山,一想到要看到我家那個我就糟心。”

“又不是什麽喜事,還去送祝福啊?”

“不知道又是誰造……”

“咱們當初不就……”

一群人囁嚅著發表自己的意見,十分抗拒再次去後山。又不是什麽好事,他們巴不得再也不去後山一趟。

“不想去後山?”苗姐平靜的視線流連過每一個人,“那你們還想活嗎?”

屋子裏是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有人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十一點嗎?”

“嗯。”苗姐點頭。

“好,那我先回去了,晚上早點哄我家小花睡。”其中一個女人心力交瘁地擺擺手。

苗姐也起身準備離開。

“叮鈴鈴叮鈴鈴——”

尖銳的座機鈴聲響起,眾人循聲回望,村長接起電話,不知聽到了什麽,掛斷時魂不守舍,一屁股跌坐回凳子上。

苗姐皺眉:“怎麽了村長?是後山的電話?”

村長失神喃喃:“珠嫂,晚上去吃喜酒的時候…帶上你家勳勳。”

苗姐緊鎖起眉,猛地攥住衣擺:“您家慶慶是不是也……”

村長遲鈍點頭,竟是瞬間紅了眼眶。

人群中,雲珠嫂子聽到這話,尖叫一聲直直向後倒去。現場再次亂作一團,其他人手忙腳亂把她搬起來坐回凳子上。

晚上吃晚飯的時候,嘉賓們發現村長家的氣氛更加奇怪了,今晚倒是一大桌子菜,都是些小孩愛吃的甜口,糖醋裏脊更是滿滿一大盤子擺在村長小孫子慶慶面前。

慶慶一時高興到忘了爺爺說少在不認識的這群人面前說話這事,興奮地手舞足蹈圍在矮桌邊蹦蹦跳跳:“爺爺!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呀?!”

村長鼻子一酸,又惶恐被嘉賓看出異樣,只能假意訓斥:“好了!吃飯的時候不要蹦蹦跳跳,像什麽樣子?爺爺今天給你做了你愛吃的,你多吃點。”

“謝謝爺爺!”慶慶張開手跑過去抱住村長大腿,“爺爺我最最最最愛你啦~”

村長憋到咳了一聲,蒼老的手微微顫著撫上他的頭:“爺爺也…愛你。”

一頓飯吃的更加詭異,村長時不時就用一種依依不舍的眼神看著慶慶,一旦慶慶奇怪爺爺怎麽一直盯著他看,他就會立刻轉頭別過眼:“爺爺這是看見你開心,爺爺也開心。”

慶慶盡管不解,卻也還是懂事的把自己愛吃的都給爺爺夾一份:“爺爺你也吃!”

村子裏不比外面,一般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殺豬吃肉,平常能吃到的機會少之又少。慶慶很珍惜這些喜歡的菜,吃了一小半又趕著扒拉了一小碗:“爺爺,這些等我明天起來再吃嗷!跟我留起來,留冰箱裏。”

“……好,爺爺給你留…留著。”村長笑的比哭還難看。

吃飯中途嘉賓們看這如此詭異的氣氛也沒敢貿然開口說話,直到吃完飯上了樓,忽然聽見了下面一聲村長媳婦的呼聲,很快又停了。

緊接著,沒過多久,就是斷斷續續的哭聲,還夾雜著村長呵斥讓老婆子小聲點,別被樓上聽見了。

房子裏的隔音並不好,幾人聽的模糊,卻也聽見了個大概。

李霄不解:“到底是發生什麽了?婆婆怎麽會哭成這樣?”

王端喆:“這件事多半跟今晚的事有關系,我看今天下午村長他們一群人有往一個方向去了,後來又回來了。可能中途商量了什麽事情。”

接下來的重中之重就是今晚如何潛入後山且不驚動任何人了,正在幾人準備開始討論的時候,門忽然被敲響了。

幾人嚇了一跳,夏梨坐在最外面,遲疑起身開門。

來人是村長媳婦。

“婆婆,您有什麽事嗎?”夏梨小心翼翼地問。

婆婆臉上很明顯哭過還未徹底褪去痕跡,面上卻是擠出了十分尷尬的笑容,把手裏的盤子往前送了送:“看你們晚上都沒吃多少,我這裏還有點糕子還沖了茶,你們嘗嘗,都是自家做的。”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幾人大概也就接了,可方才的情況明顯不對勁,幾乎就差把現在突然給他們送糕點有問題這事兒寫在臉上了,他們怎麽可能就這麽放心吃喝。

但現在接也尷尬不接也尷尬,幾人看著婆婆,還是不得不接下來。

婆婆還沒走的意思,司玄起了身:“您先去休息,等會兒我們吃完了會把盤子洗幹凈送下去的。”

婆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笑著說:“好,也不用你們洗,放門口就行,我等會兒上來拿。”

多半等會兒要上來看他們究竟吃沒吃,這下可以基本確定裏面被下了藥。

幾人神色覆雜,勉強笑著送婆婆下樓。

何導:so?有人心疼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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