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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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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唐莉的工作能力是絕對沒話說的。

生日會的時間是晚上七點鐘開始,場地不算太大,就是一般live house的規模。梵音和唐莉提前到場再次確定流程,核對情況。

生日會是抽獎以電子形式發放門票,到時候會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去核對。禮物已經按人數準備好了,除了梵音代言過的所有產品以外,還有一瓶大牌知名香薰。

唐莉帶了臺拍立得,抓著梵音換了好幾套妝造拍了幾百張,梵音又認命的一張張在上面簽名。她最初有特地練過原主的簽名,這點倒是不用擔心。

忙完之後,兩人才坐在一起吃了午飯。唐莉一邊摸出手機習慣性刷起了熱搜,不禁驚呼:“我靠?!”

梵音側目:“怎麽了?”

“出事了我去,姚溫怡在家裏自殺,目前被送去醫院搶救了!”唐莉狠狠嘶了一聲,把手裏遞給她看。

梵音本來想問姚溫怡是誰,見狀又默默收回了問題,接過手機看去。

#姚溫怡在家中自殺#爆

熱搜詞條高掛在第一,後面緊跟了一個“爆”字,點進廣場的第一條是姚溫怡媽媽代發的消息,稱姚溫怡已經成功脫離生命危險。

梵音又順著往下滑了滑。

姚溫怡今年才十九歲,童星出道,起點非常之高。第一部戲就搭檔著名導演,直接一炮而紅,這麽多年也是星途坦蕩。去年以三個電影學院表演系第一的成績入學了景市電影學院,明明事業學業兩手抓的如日中天,卻忽然不明原因的自殺了,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她看了看有一部分被頂上來的照片和視頻,姚溫怡屬於那種鹿戲長相,看起來非常清純靈動的那種類型。但她演戲並不會被長相所局限,反而非常有張力,是圈裏圈外都公認的絕對天才,未來也該是沖擊國際市場的一大利器。

狗仔蹲守時拍到了姚溫怡被救護車拉進醫院時的場景,即使隔著模糊的鏡頭畫面,也可以看得出姚溫怡幾乎快斷了氣。

梵音看到她面色時,皺了下眉,又往下翻了翻,才把手機還給唐莉。唐莉接過繼續刷了起來,一邊刷一邊為這個消息咋舌。

姚溫怡剛出道時,圈內不少經紀人為了爭她打破了頭,如今看到這個消息,也都不免惋惜。娛樂圈不缺會演戲的演員,但缺獨樹一幟不可替代的類型,恰好,姚溫怡就是。

說來姚溫怡的家境起初也比較一般,可以說家裏的家底都是她掙來的,然而她的經紀人就是她的父母,這點被許多人一直詬病。

家庭作坊很多東西都不專業,偏偏她父母還自視甚高,稀裏糊塗替她差點攪黃好幾部戲,還為了錢給她接過爛戲。還好小姑娘自己爭氣,也敢闖敢拼,硬生生給自己殺出了一條血路。

有不少人都覺得她的自殺會不會是壓力大,也有人覺得或許另有原因,一切還得看她父母那邊怎麽說。

見唐莉還在沈迷吃瓜無法自拔,梵音無奈心中搖頭,摸出手機。剛解鎖屏幕,發現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還沒等她去看,一條短信就彈了出來:【我是上次和您聯系過的姚瞬,很冒昧再次打擾,但還請您救救我女兒!我們實在已經找不到能夠解決這件事的人了,我女兒她被怪物給纏上了!】

上次?

她努力從腦子裏扒拉出來一點信息,好像確實是有一個自稱姓姚的男人說他女兒被怪物盯上了,想讓她幫忙去悄悄。

當時梵音趕著拍戲,也不是那麽缺錢了,就沒太在意拒絕了。

她心中忽然感知到了什麽,回了對方的消息:【發一下您女兒的名字和出生時間】

大概對方一直在守著她的消息,很快把具體信息全部都發了過來:【我女兒叫姚溫怡,今年十九歲,景市景和人民醫院出生,時間是……】

梵音不由得揚眉。

還真巧。

她算了算時間,姚溫怡確實已經被搶救回來了,不過求生的意識非常低,如果沒有辦法救她,她活不過今晚轉鐘。

生日會大概晚上十一點結束,還來得及。

最近她心情尚可,今日一大早還收到了不少祝福,這是從前未曾有過的。梵音現在也沒有當初那麽事不關己的心態了,既然現在是她,那些人也是她認識的人,那麽這祝福確實也是給她的。

她逐一道了謝,這些人裏倒是有一位讓她稍微有點意外,正是洛軒,那個在機場給了她一根糖的男人,也是原主從前關系很好的朋友。

某天,梵音收到了他兩條極其簡短的綠泡泡消息:

【你不是她。】

【你是誰?】

梵音挺意外又不太意外,那般粗神經會相信她那身本事是救了老頭來的熟人,大概也只有張芷初一個了。她很坦然的回答了第一句,只回了一個對字,後來洛軒那邊就再也沒有過消息。

可今早起床一看,那些祝福中竟然還夾雜著他這一份,這就讓人有點摸不清了。不過今天的事情很多,她也沒空太在意。

答應了姚瞬今天十一點半會準時到達病房,忽略了他後面一大串感謝的話,收起手機繼續吃飯。

時間慢慢到了下午。

洛軒正在梵家別墅。

他和梵音熟識之後,也見過幾次梵音的母親,不過另外兩位這還是第二次見面。他找抽到的粉絲買了還未綁定的生日會票,卻沒有想要打擾。

他猶豫著問顏映奚:“顏阿姨,梵音她真的…還是她嗎?”

顏映奚最近氣色被靈場滋養,整個人都顯得年輕了些,再也不見憔悴。她篤定地點點頭:“對,她就是我的音音。”

這句話,洛軒已經問過好幾次了,顏映奚十分肯定。但梵家兩個男人都默不作聲,一時間讓人不敢確定是不是顏映奚在自欺欺人。

他那天突然受到顏映奚的消息,說梵音就是梵音的時候,他都蒙了。可之前她明明親口承認過她不是,洛軒本想直接問她,又摸不清情況。

一開始看那部綜藝他之前隨口一提,可是越看就越覺得不對勁,屏幕裏的女人雖然和梵音是同一張臉同樣的聲音,但是氣質神態都截然不同。他了解的那個梵音是絕對不會有那麽奇怪的本事,與那身磅礴的肅殺之氣。

他篤定她不是梵音,又有些毛骨悚然,反覆斟酌遲疑了許久,才問出了那兩句話。也是後來,才聯系了顏映奚,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那個女人說梵音被怪物殺死,她無意間來到這裏。不知道可不可信,可她也確實沒有騙他們的必要,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亂了很長一段時間,甚至偷偷去過顏映奚他們給梵音立的衣冠冢,在那裏坐了整整一天一夜發呆。

他幾乎快要接受,也不得不接受了這個現實,原本的梵音已經死了,現在的她,是一個占著她身份的不名人氏。可顏映奚又突然告訴他,她就是梵音。

洛軒都要徹底淩亂了,聽了顏映奚說來龍去脈,他有些沈默。他不太相信別人的感受,但他相信自己的,好不容易最近抽了點時間出來,他想親眼見一見她。

梵錚看了眼洛軒,視線又挪回顏映奚身上,忍不住嘆了口氣:“走吧,該出發了。”

顏映奚最近一直在尋找“證據”,試圖說服自己兩個梵音就是同一個人,可梵聿明覺得她那個狀態很像走火入魔,還帶她去看過心理醫生。

結果顯示她可能是因為某種刺激而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產生了心結,說服自己認同自己的某個觀點直到徹底在她的思想中變為真實的。

這種情況最好先暫時不要刺激她,慢慢把她的思想掰回正軌。而還沒來得及實施呢,顏映奚就已經察覺到了,她義正辭嚴的說自己沒有受什麽刺激陷入幻想,如果他們要再覺得她有病,她就離家出走。

顏映奚遲來的中年叛逆讓梵聿明和梵錚頭痛不已,但又別無他法,只能先順著她的意思來。顏映奚突然收到梵音發來的消息問她要不要她生日會的票時,她簡直高興瘋了。

本來還在想著用什麽辦法進去,沒想到梵音居然會主動給他們留票。

幾人各懷心思出發。

梵音的生日會到的基本上就算不是入坑很久,也很喜歡她的粉絲。他們都已經核查過,排查了確實沒有黑粉混跡其中。

現場秩序維持的很好,每個人驗票過後就可以進場,場內安排好了座位,甚至還有各種小點心擺了三大條,可以隨便拿來吃。

梵音不擅長寒暄,唐莉給她準備了開場白,她又自行刪刪減減了一些,去掉了幾乎所有能煽情的話,只留下了幾句真誠的感謝以及隨意發揮。

唐莉在一旁聽著準備的稿子壓根沒用上幾句,心裏很是無奈。

很快到了表演環節,舞臺上的燈光驟然黑了下去,沒過一會兒又重新亮了起來,梵音換了一身素凈長袍,不施粉黛,手中握著一支黑色長嘯。

空靈悠然的聲音緩緩響起,猶如一陣蕩開的漣漪。

這首曲子叫《雲境》,是她當時學會吹簫後自己曲的,想表達的更多是一種與亂世完全截然相反的悠然平和。乘著一葉小舟行於河中,耳邊是柔和的清風,整個人都可以隨著這狀態越來越平和。

就像在紛擾塵世中獲得稀缺的那一方凈土。

而另一首《祭》則完全不同,曲調整體分外淒涼寂靜,卻又時而有道打破這份寂寥的殺意。她將這曲吹出了橫屍遍野的蕭條與不寒而栗,尾調又打著旋兒轉了回來,仿佛一切不曾存在。

梵音吹這首曲,是臨時更改的,除了親眼見證的那份慘烈以外,也有對敬畏生命的暗指。

很多人看著大屏上她手中只有一片葉子,卻能吹出這種情緒充沛的曲子很是驚訝,短短兩曲表演結束之後,這兩個片段就火速擠進了熱搜榜,還在慢慢向上爬去。

兩首曲子加在一起不過十分鐘,粉絲們聽的都有些意猶未盡,梵音卻沒再繼續,走起了生日的正式流程。後面就是與粉絲一對一的聊天,以及抽取粉絲現場合影送To簽。

她一開始本來還有些不適應,後面卻能熟練的感謝她們表達的喜歡,跟上她們的話題。

這些人裏有一些是原主的老粉,看著她一路不容易過來的,她們能體會到後面那首葉曲中她隱隱透露的無奈,還安慰她:“沒關系的,一切都過去了,未來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她卻不知道怎麽說。

梵音突然很想說,其實她們想要表達的話,原本應該聽到的人卻再也沒有機會聽見了。她的死悄無聲息,猶如網暴風浪驟起又驟退,一切看似回歸了平淡自然,實則只有身在風暴中心的人才知道究竟失去了什麽。

最後千言萬語還是被咽下,只說,她會好好生活,希望這些粉絲也是。

她會帶著自己和原本的梵音一起,好好活下去。

至於那些害原主死掉的人,她也一並不會讓他們好過。

幾個小時轉眼過去,給粉絲發完禮物之後,又單獨和梵家人以及洛軒聊了幾句,看著時間掐點去了姚溫怡入住的那家私立醫院。

姚瞬收到消息已經提前在等她,看著風塵仆仆趕過來的人,也不敢拖沓,打了聲招呼就把她帶上樓。姚溫怡還在重癥病房待觀察,姚瞬和醫生那邊溝通了半天,他們才勉強同意梵音一個人進去看看。

梵音換好隔離衣才被放行。

她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女孩,面色蒼白,兩頰凹陷下去,渾身都透著一股不健康的病白,像是節食之類的導致。旁邊的心率監測儀上心率正在逐漸下降,已經掉到了三十四,呼吸也遠低於正常人的呼吸頻率範圍。

最重要的是,姚溫怡身上透著一股將散未散的魘怪氣息,那魘怪倒是跑的快,已經快聞不太出來了。

梵音又看了一會兒,才退出來。

姚瞬立馬緊張兮兮地湊過來:“梵小姐,我女兒她怎麽樣?還……”

“她自身生存的意願極低,已經到了瀕死狀態。”梵音看了眼兩人立刻青了的臉色,話鋒一轉,“不過,還有得救。”

姚瞬一喜:“真的嗎?!太好了,需要什麽大師盡管我,我去讓人準備。”

“不需要什麽東西。”梵音淡淡看了他一眼,“不過我出手,兩億。”

“什麽?!”原本還帶著期盼的女人一下咋呼了起來,看樣子是姚溫怡的母親,“你該不會是騙子吧?在這裏獅子大開口!”

姚瞬立刻阻止,拉了她一把:“好了溫璐!別鬧了!這是溫怡的命!就算再多錢又怎樣?!”

他這才扭頭說:“救!多少錢我們都救!”

梵音報了個卡號,先收了一半定金,免得面前的女人臨時又改了主意。姚瞬出手倒是很果斷,二話不說把錢轉了過來,梵音又換了一套新的進去。

溫璐忍不住斥責他:“你真的相信這麽個小丫頭能把小怡救回來?!”

“我不是相信她,我是相信靳遠承。”姚瞬不耐的看了她一眼,“當時靳宏光發病的樣子你不是沒見過,他都快死了,不都是這丫頭給救回來的?她敢要這錢就是有這底氣,不然咱們也不可能放過她啊!”

“再者說,咱們這幾個月陸陸續續找的那些大師,看著要的沒她多,加在一起可多了去了,有一個能給女兒治好的嗎?”

姚家和靳家關系其實一般,但姚溫怡和靳家那個大女兒靳晨曦兩人也不知道怎麽認識的,關系不錯,一來二去兩家人也這麽熟識了,保持在一個偶爾走動卻不算頻繁的關系。

之前聽說姚溫怡出事,靳遠承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梵音,當時姚瞬打著哈哈先準備請別的大師,並不太考慮這麽個看起來道行不深,還是個娛樂圈女明星的女人。

結果後來找了一圈都是竹籃打水,他弟弟卻又在這時說,程玊平死了,有小道消息說梵音能救,但他得罪過她,她沒肯救。程玊平老婆有段時間天天去人家那裏鬧事,還買熱搜準備搞梵音,結果買來的熱搜發出去秒沒,自己還被關了進去拘留。

姚彧覺得梵音很不簡單,背後很可能背靠著某些很強的勢力。甚至有不少他們根本無法高攀上的玄門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曾幫梵音說過話。

而且靳宏光出事那天,姚溫怡和姚瞬溫璐一起去探望過,還從弟弟姚彧那裏介紹了一位大師,不過沒能救靳宏光。

結果一天沒過,就說靳宏光已經脫離危險,都可以睜眼了。姚家人震驚,又去看過,短短兩天,靳宏光就跟只是病了一場又立馬好了一樣。

溫璐想到那些事,但想到莫名其妙花出去兩億,就有點心裏不舒服:“可是她當時不是才收了靳家五十萬?憑什麽要咱們兩億?不就是看著現在咱們找不到其他人,趁機漫天要價?!”

姚家以前經濟來源主要是靠姚溫怡接戲,後來也試探著投資了一些東西,姚瞬弟弟頭腦好,找哥哥投資開了家娛樂公司,現在也經營的有聲有色。

不過雖然掙得多,但平日裏花銷也大啊。兩人早就習慣了大手大腳的日子,花女兒的錢也毫無心理負擔,這些年什麽都想摻一腳跟著賺錢,導致虧了不少。手頭滿打滿算也沒幾個億,所以現在也是真豁出去了。

如果梵音治不好,他們是不可能放過她的。

姚瞬當然也心疼,但他也知道女兒的命更重要:“夠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小家子氣?女兒好了之後隨便不就能掙幾個億?兩個億算得了什麽?這是命!是人命!你以為跟閻王爺搶人容易啊?”

溫璐被這麽罵了一通,也不敢說話了,心裏還犯著嘀咕,看向重癥監護室。

監護室內。

梵音不免輕嘆了一聲。

手中的線香已經燃燒了起來,彌漫出黃色雲霧,這些雲霧仿佛受到了某種指引,伴隨著有規則的鈴聲在姚溫怡身上縈繞。片刻,分縷纏上她的四肢、脖頸,鉆入她的鼻息,刺進她的太陽穴。

說起來,這還是梵音來這個世界以後第二次幫活人入夢,也是第二次正兒八經入夢。上一次的靳宏光不過是丟了一魂,再加上她初來乍到,也就隨意收了點。

這次姚溫怡的情況卻完全不同。她看似已經被搶救了回來,實際上三魂七魄混亂的攪在一起,時間一長這些魂魄迷亂之後,會徹底融化散去。

再加之她本人的求生欲極低,且她吞了整整半瓶安眠藥,不僅是胃,全身器官都收到了損傷。梵音要這個價合情合理,甚至還比較低。

之所以要先收一部分定金,也是因為那女人的態度,明明自己女兒即將喪命,她卻還在為自己能拿得出手的錢試圖與梵音爭執。

比起重視女兒,她似乎更重視錢。

香漸漸闊開,梵音手中搖鈴的鈴鐺化作一只縹緲朦朧的小獸,輕輕吼了一聲,沖向姚溫怡。病床上原本毫無反應的人身體微微起伏了下,不過很快又沈了下去。

梵音伸出手,握住了她纖弱的手腕。

如血一般鮮紅的濃霧幾乎裹滿了姚溫怡的世界,粘稠滴答的水聲與各種淩亂游蕩著亂竄的深紅色霧氣交織在一起,反而淡化了外界儀器滴滴響動的聲音。

才站了一會兒,梵音就感覺自己身上落了一層泛著腥味的薄膜。數道深紅色霧氣其實都是姚溫怡的夢魘化作的念,顏色越深數量越多,就代表她越來越接近死亡。

整個夢裏都是一股沈重又粘稠的腥濕感,每走一步都會有那些不長眼的魘念迎面撞來,或想要偷襲她。它們低啞著陰笑:“她是誰?哦,這不重要,決定她的死法吧。”

附近的魘念因為這句話,又躁動起來。

“殺死她,你才能解脫。”

“殺死自己,你才能解脫。”

“要不要去死?相信吧,死亡才是真正的永恒。”

“你不忍動手嗎?仁慈是最無用的東西,它只會讓你更加痛苦!”

“溫怡,殺了自己吧。”

“殺了自己吧……”

“殺了……”

“閉嘴!”梵音忍無可忍捏碎了手中的魘念,耳邊嗡嗡全是那些帶著蠱惑意味的話,她幹脆強制將它們驅散,“不過是些念罷了,你們有什麽資格妄圖主宰她的命運?”

深紅色雲霧因為她的動作嚇得四處亂竄,還有些還心有不甘的偷偷盯著她。

梵音懶得管。

因為她已經看見了角落中互相捂著耳朵,倉惶蜷縮著抱成一團的三道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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