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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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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梵音朦朦朧朧醒過來的時候,周圍安靜到沒有任何聲音。

她意識到似乎有點不對,皺著眉半睜開眼,一眼就看到了仍舊坐在主駕駛位的司玄。

調查部不像有些地方還給配備專職司機,他們出任務的時間太不固定,人選更是不好找,還不如親力親為自己開車來的方便。

不知道什麽時候,夕陽西斜,大半邊天際都被染上了亮眼的橙色。司玄低著頭手指一刻不停地在鍵盤上敲敲打打,一束光從擋風玻璃打進來,映的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可以看得清晰。

“睡醒了嗎?”

他的聲音將她從微微的放空中拉回來,她再次擡眼看向他的時候,他已經看了過來,目光一片柔和。

梵音覺得嗓子有些缺水,看了看,從旁邊車門拿了一瓶水,一邊擰開一邊啞著嗓子問:“我睡了多久?”

“還好,三個小時吧。”他看了眼時間回。

“這麽久?”梵音含了一口水潤嗓子,聽到時間不由得皺皺眉,其他人都不在車上,很顯然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你怎麽沒有叫我?”

不僅沒叫,還特地吩咐了其他人暫時不要打擾她睡覺。有什麽事需要找他,就用手機溝通。

把她一個人丟在車裏睡覺他也不是很放心。

雖然說不清不放心在哪兒。

司玄輕笑:“多睡會兒,不差這點時間。”

這倒也是。

梵音深呼吸幾個來回,體內沈重疲憊的感覺這才散去。不知道為什麽,她這一覺總覺得睡的特別累,明明已經睡了三個小時,起來的時候卻仍舊感覺渾身都是昏沈沈提不起精神的感覺。

她這才打開車門:“走了,進去吧。”

左右這會兒也沒事幹,去看看之前那些事都處理的怎麽樣了,聽聽進度,心裏也有個底。

司玄推開車門下車,又繞過來到她這邊。

梵音沒太註意到這個細節。

他問她:“晚點和我們一起吃飯?還是等下先回去?”

“和你們一起吃吧,我回去也沒什麽事。”還得自己做飯,怪麻煩的,她懶。

司玄點點頭。

梵音剛走兩步,腳心忽然傳來一道仿佛被煙按著燙的灼燒感,緊接著整個腳底都是密密麻麻的針紮,不是很痛,倒是很麻。

她停下腳步,擡了擡腳試圖甩掉這種感覺。

司玄回頭看她,不免疑惑:“怎麽了?”

梵音無奈:“睡久了,腳麻。”

總是維持著一個姿勢,長時間不動,就是很容易血液不循環腳麻。

司玄不免覺得好笑,三兩步又走回來:“還能走嗎?”

梵音:“當然。”

他伸出胳膊:“搭著點兒吧。”

梵音倒是想拒絕,可是腳底的麻意一點也沒有褪去的感覺,反而越發強烈了。她想了想,終究還是把手搭上了他的胳膊,那只抽筋的腳盡量只用腳尖落地走路。

到了裏面,如今調查部人來人往的,比以前多了不少人。每走一小段路就有人側目看著他們兩個,還跟他們打招呼,好奇問梵音這是怎麽了。

短短幾分鐘她收獲了不知道多少個關心,只不過吧,多少有點尷尬。

司玄幹脆帶她到了一樓招待室那邊,讓她坐下緩緩。梵音坐上沙發,從小腿一順往下揉去,司玄坐在她旁邊。

他想起什麽,問到:“今天與你們交手的那個人,你有看清他的長相嗎?”

梵音給自己按摩的手一頓,旋即點了點頭:“準確來說不是一個人,與我打架的是一個,那個看得清臉。後面他打不贏我,又來了一個白袍把他給帶走了。那個白袍……”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沒看清臉,不能確定具體身份。”

她也不是想故意隱瞞什麽,但她也確實沒有看見對方的臉,並不能確定這一定就是她師傅,萬一鬧了什麽誤會也不太好。

畢竟,也不能保證世界上會不會就是恰好有那麽一個人和她師父有一個相同位置的傷口。

司玄並沒有錯過她那一瞬間的猶疑,不過既然她不願意說,他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梵音也不用他說,直接直言:“那個與我交手的,是之前別山麓失火別墅的主人,酒商常建華。”

司玄敲打鍵盤的動作一頓,不由得側目看向她:“你說什麽?常建華?”

梵音很確定:“對,是常建華。當年留下的記錄檔案我都翻過了,雖然當時有人說他們夫婦全都葬身火海,但事實上無論是從外界記錄還是顧蓮茹本人的回憶中,都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已經在火裏燒死了。”

有了面對面交手的經歷,她也可以不用怎麽糾結,說出之前的發現:“其實我之前一直都在考慮他們這個別墅失火的事情,與顧蓮茹莫名失去的雙眼有什麽關系,包括我替顧蓮茹尋找記憶時曾進入過當時的場景,我並沒有看見除他們之外的第三個人。”

頓了頓,繼續說:“且他們對峙的場景,我其實更偏向於常建華和已經死去的那個黑袍之間作戲,為的就是騙取顧蓮茹的信任。”

或許亙玉的取法是有講究的,至少不能破壞是最基本的道理,不然他們沒必要挖走她的雙眼,直接取走瞳膜就是了。

梵音拿出顧蓮茹的雙眼,眼球離開眼眶已久,可上面的血管依舊清晰可見,整個眼珠溫潤如白玉般,還隱隱透著光澤。

司玄看著她手心的東西,欲言又止地將目光挪到她泰然自若的神情上:“……嗯,還有嗎?”

“這個,是常建華的皮膚組織。”梵音不知從哪裏又拿出一小團血紅色的不明物,那是她用手在常建華胳膊上生摳下來的,當時本來沒太在意,後來想著可以用就沒有丟,“你可以拿這個給他做個…DNA比對?”

司玄反應過來,立刻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塑封袋,打開袋口示意梵音扔進去。這種關鍵的東西需要好好保存,最好不要經過太多人的手,不然影響測試結果。

知道了消息還拿到了常建華的皮膚組織,等於他們目前手裏追的有關案件都可以合並調查,工作壓力一下子就減少了。

司玄松了口氣:“好,謝了。”

梵音也緩和的差不多了,順勢和他一起上樓,聽其他的案子進展情況。

目前調查部主要負責的案件,有些許進展的就是顧蓮茹這邊的案子和神秘人的案子了。黃秀蘭那邊,李龍鋼聽到這件事表示會幫他們一起篩查,目前已經排除了不少地方,不過也依舊不能完全確定。

還有就是新到手的平山縣希望山中學事件,這個算是嚴重造成轟動影響社會的惡劣性質案件,目前給那群孩子送去心理咨詢,而這邊的孫餘嫀和胡芬還在試圖為自己開罪。

孫餘嫀覺得自己罪不至此,她雖然做了很多壞事,但是也做了那麽幾件好事。這次本來也是想偷偷摸摸把小陌給送走,主要這孩子也不是那種特別好訓化的,結果就趕上他情緒失控。

據孫餘嫀說,這麽多年她陸陸續續送走過一些孩子,給別人收養。那些孩子的消息她現在也不知道了,當年怕被發現所以全部都毀了,現在也沒有證據替自己證明。

不過孫餘嫀說,她可以保證她篩選過的都是正常家庭,絕對不會出現一些不該出現的問題,孩子去了他們家裏也不可能受苦受罪。

她這理直氣壯還帶點邀功意味的話,把替她做記錄的記錄員都給整無語了。

到底為什麽會有人天真的以為犯罪事實可以被用所謂的“做好事”來償還抵消啊?有人殺了一群人再救其中一個,就能算抵消無罪了嗎?

胡芬那邊則表示她是被強迫過來的,她本來不在這邊,是那群人非要她來。她平常也沒做什麽壞事,她口才不好,所以很多洗腦的話都是童春來負責說。

在她的描述裏,她似乎跟這一切都沒有什麽關系,就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老老實實當個老師。不僅如此,把自己摘的幹幹凈凈,好像比受害人更像受害人一樣。

然而在問她嘴裏的“他們”是誰的時候,她又支支吾吾一副不能回答的模樣,她說她不能說,說了會死。

他們也看到了她皮膚裏凸起的一個小點,胡芬說因為有這個所以她不能說,也不能說這東西是什麽,任何提到相關字眼,它都會被驚醒。

孫餘嫀的身上也毫不意外的有這個,只是除了這個小凸起以外,搜查人還在她身上發現了不明的黑色圖騰。

圖騰主體為黑色,乍看上去像是什麽獸類的輪廓,中央是大小兩個菱形,中間勾勒了一圈暗紅。旁邊和下面都是一圈扭曲線條,看不太出想要表達什麽。

梵音蹙眉:“什麽圖騰?有照片嗎?”

“有。”司玄利落找出他們當時發過來的照片,直接把手機遞給她。

梵音接過,看了許久,想起什麽:“我覺得,像是猰貐(yà yù)。上面這處像是牛角又有點像龍角,設計者很巧妙的將二者相結合了。中間這個整體的輪廓也像是牛與龍的結合,所以有些不倫不類的既視感。”

“猰貐?”司玄聞所未聞,“這是什麽?”

“上古兇獸之一。”她緩緩道來,“傳猰貐本為天神,因遭伏而亡,天帝不忍賜其起死回生,可再次覆活的它,卻已帶著恨意墮魔,以人為食。”

因為兩個世界的上古傳言相似,梵音說起也沒有什麽露餡的負擔,這些東西她從前感興趣,了解得很豐富:“所以這猰貐還有個卷土重來蓄意殺戮的暗喻。”

“不過。”她頓了頓,“關於猰貐的外形問題,眾說紛紜,多年尚未真正統一。有人說是龍首,有人則言牛首,亦有人道是人面蛇身,究竟長什麽樣不得而知。”

那些記載本就毫無根據,世上是否真的存在過這樣一種兇獸更是不得而知。但這圖騰狀似牛首又像含龍角,一下子便讓她想到了猰貐。

猰貐的暗喻,也恰好與那群人所做所為相對應。

“卷土重來,蓄意殺戮。”司玄低聲重覆了一遍,“好,我知道了。”

近來一段日子無端安生了點,大概也與玄門那邊大批量出動解決各處龍脈出現的問題有關,背地裏那些人不再時不時出來蹦跶找找存在感。

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們就此消停。

林天權和林天璇那邊深入主脈,卻並沒有調查到除了養蠱以外其他的異常,他們在這裏耗的時間已經夠久了,司玄並不打算讓他們一直耗在這兒,已經下達了撤離的命令。

不過想要真正的全身而退,徹底脫離那邊,也要花一點時間善後。

當初本就是無意調查到那處苗寨,懷疑與那群人勾結,才派他們潛入去查。如今沒有太多發現,也不可能一直為了那邊耽誤,調查部本就人手不足,還是得盡快把他們調回來安排其他的工作。

梵音想起:“之前我在童春的手臂中發現了被催醒的蠱蟲,那只是很一般的束言蠱。能只放這個,她大概率也不會是什麽有用的棋子,包括另外那位,其實也不用指望能在她們身上有什麽重大的發現。”

“倒是那個孫校長,確實可以深挖一下。她身上絕對不像童春和另一位那麽簡單。”

司玄也是這樣想的:“她身上有圖騰,再怎麽說也應該或多或少接觸過一些其他兩個人沒有接觸過的東西,只不過她也不敢說。現在這關鍵的問題,大概還得等

天權和天璇回來,他們會處理蠱蟲。”

這半年在苗寨待的也不是白待的,自然也是有一定的收獲。原本司玄還以為沒有那麽快可以用得上這個額外的技能,沒想到這麽快就已經用上了。

“處理蠱蟲?”梵音奇怪看他一眼,“我會啊。”

司玄揚眉:“嗯?”

梵音好整以暇:“不然你是怎麽覺得沒在童春身體裏找到蠱蟲?她體內的蠱蟲是我處理的。”

她說著,直接起了身:“走吧,我來處理。”

今天收到的信息實在太多,饒是他都有些淩亂,三人的匯報記錄是分開的,他一時間忽略了童春身體裏未找到蠱蟲的報告。

司玄不自覺彎了彎唇,跟上:“你還真是…什麽都會?”

“啊。”梵音停了一下,“師父教的。”

他忽然想起她在車裏落的那幾滴淚,帶著些許熱意的淚輕落在他皮膚上,帶著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癢。他不由自主的好奇,能讓她為之流淚的師父,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看上去,她很在意對方的去世。

同時,他也不可避免的察覺到了她身份上更多的疑點。

那身奇怪的能力,越是古老失傳的陣法術法偏偏她越為了解,那個只存在於她口中的師父,還有她一開始說話時自己都尚未察覺到的那種文縐縐的方式……

一切的一切,仿佛在給他昭示著某種可能性。

不過,他並不打算戳破,也不想去深究。

她究竟是何身份,究竟從哪裏來,對他而言其實並不重要。

反正,知道她是她,足矣。

司玄收回思緒,已經不自覺落了她一小段距離,她察覺到,停下腳步回頭望他。

他跟了上去,輕聲道了句“抱歉”。

“嘶——”

祁旗看得瞠目結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往後退了兩步,默默感嘆:“女人真可怕啊……”

他話音還沒徹底落下去,後腦勺就迎來了親切的一巴掌:“天天嘚吧嘚吧的,工作做完了嗎就在這裏湊熱鬧?”

祁旗嗷了一聲,捂著後腦勺瞪她:“秦嘉瑜!現在休息時間,你能不能不要跟個周扒皮似的剝削我?還有,你給我放尊重點!你什麽實力啊在這裏對我大呼小叫!”

秦嘉瑜白了他一眼,把電腦隨手放到臺面上,作勢活動身體:“來,比比什麽實力。”

“切!小爺好男不跟女鬥。”祁旗嗤了她兩聲,心有餘悸地看著審訊室裏還在重覆著翻找動作的梵音,默默補了一句,“梵姐除外。”

旁邊人忍不住嘲笑他:“旗啊,你也太慫了吧?”

這群人雖然是新來的,不過和老員工們相處的非常愉快,沒多久就已經混熟。平常正兒八經工作時會喊尊稱,但休息時間都是把他當弟弟看的。

祁旗一臉嫌煩:“去去去,都圍在這裏湊什麽熱鬧,你們的工作都做完了嗎?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秦嘉瑜噓聲:“祁大長官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祁旗驕傲:“我這叫什麽?我這叫合理運用手中的權利。”

“笑死了,也不知道跟誰學的。”旁邊人也不怵他,反正都是鬧著玩的。不過確實對這個百聞不如一見的梵顧問產生了新的認知,“話說這個梵顧問什麽來歷啊?也是…上面派下來的?”

那人指了指半空。

“NoNoNo。”祁旗搖搖食指,“她是老大挖寶挖到的滄海遺珠,很牛逼的。”

那人聞言好奇:“所以什麽來歷啊?我好像沒有聽說與上面打交道的有個什麽很牛的梵家。”

“這就是你思想狹隘了吧,人家根本就不靠家裏的好吧。”秦嘉瑜忍不住說,“不過梵顧問家境確實不一般,橫豎都是惹不起的存在。”

這些人就算不認識司玄秦嘉瑜祁旗,也多多少少有聽過他們的一些消息,司玄的家境不必說,根正苗紅的紅N代,紅的不能再紅。

秦嘉瑜和祁旗的家境稍次,但拎出來也是非常牛逼的存在了,連她都說惹不起,那……真是不簡單。

好奇的人默默放棄了打聽,視線又轉回審訊室裏。隔著那麽厚的玻璃和隔音墻,裏面人撕心裂肺的哀嚎還是能隱隱約約傳出來,聽的人不禁倒牙。

半晌,不知是誰說了一句“以後沒事的話我看還是離梵顧問遠點吧”,得到了旁邊人的高度認同。

原本他們還是很有一顆八卦之心的,對這個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還有個女明星身份的顧問頗為好奇,私下還商議著要去本人面前八卦。

但看到審訊室裏的場景,默默都歇了這心思,不僅歇了,還莫名其妙的捂住了自己仿佛已經開始隱隱作痛的手臂。

胡芬身體裏的蠱蟲好取,如梵音所料,與童春體內的那只差不多。而孫餘嫀體內的蠱蟲就不是很好取了,梵音征得了司玄的同意之後,簡單粗暴的選擇了從前的處理方法,看的他都有些呆滯了。

在給孫餘嫀身上不知道開了多少個洞之後,梵音終於堵到了那只蠱蟲,穩準狠將它紮出來。它這過程中不僅四處游走,還啃食了不少,此刻肥嘟嘟的,可以清楚的看見它身上的花紋和胡芬童春身上的不一樣。

她只暼了眼渾身血淋淋的孫餘嫀,司玄通知秦嘉瑜可以進來了,秦嘉瑜就放下了和他們插科打諢的話走進來,替孫餘嫀療愈了一下身上的傷。

她一出手,孫餘嫀身上的洞眼很快愈合,到後面只剩下表面的疤。

這身能力,多少也是有些逆天,給梵音都看眼熱了。

不過她也沒忘了正事,告訴他們:“這是只快要到時限的燼蠱。”

“到時限?什麽意思?”秦嘉瑜先一步問了出來,“蠱蟲還有時限嗎?”

“部分蠱的煉制方法不同,可以在固定的時間內悄無聲息的灰飛煙滅,讓人找不出存在過的痕跡。”梵音解釋,“這只蠱的壽數大概在五十年左右,期間一直不會沈睡,越接近時限它的靈活力就越差。剛剛的躁動已經用光了它最後的力氣,所以我才能抓到它。”

換言之,如果她碰上的是一只新放入的蠱,可能不把孫餘嫀解剖壓根就沒辦法拿出來。

梵音沈聲:“這只蠱最多也就剩半年可活。而且,這蠱在她身體裏蟄伏這麽多年,一直在蠶食她的靈氣,她已經要油盡燈枯了。”

也就是說,就算現在他們沒有發現,最遲半年以後,孫餘嫀依舊會死。

秦嘉瑜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一旁的孫餘嫀嘴裏開始發出“額額”的啞喃。轉眼,噌的一下,一團不知從哪裏來的火燒了起來,迅速將她吞並。

秦嘉瑜嚇了一跳。

司玄立刻把滅火器拿過來朝孫餘嫀噴過去,火勢只飄忽了一下裏立刻旺了起來,其他人看到這一幕時已經跑去接水,梵音見狀伸出了手,雲霧精準纏繞過去。

看著火勢有被壓制的模樣,她加了層力。

果然不是一般的火。

等其他人一人端著一盆水回來的時候,火已經滅了,唯剩被燒焦成黑乎乎的骨架,後仰著坐在那,死狀透著無力掙紮感。

梵音有些無奈的把剛剛裝蠱蟲的器皿給司玄看:“這只蠱也已經死了。”

死狀和孫餘嫀一樣,後仰蜷縮著,成為一碰就碎的灰燼。

骨燼身焚,何其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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