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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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的菜有土豆燒雞腿，醋溜白菜，番茄炒雞蛋，還有一碗紫菜蝦米湯。
小朋友們很明顯很開心，大概是食堂有規矩說吃飯的時候不能發出聲音，他們吃的很安靜，不過能看到眼睛亮晶晶的。
不過對於嘉賓們來說，食堂裏的飯菜算不上特別好吃，菜的味道要麽過鹹要麽過甜。幾人沒有表現出來，吃的不多。
中午吃飯之後會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後面下午上課上到四點，其他的時間就是娛樂時間了。
但節目組的物資車已經把貨運了過來，其中有一整箱都是給孩子們帶的生活用品，孫餘嫀很高興安排童春和胡芬兩人帶著學生有序領取。
節目組有計算學生的人數，然後是按照數量準備的所有物資，每個人都有自己對應的碼數，一共四套衣服，加一沓襪子兩雙鞋。還有一些其他的生活用品，比如毛巾之類的。
孩子們很有秩序的排成一團，嘉賓們幫節目組發放物資的時候他們每拿到一樣，還非常有禮貌的自發和嘉賓們說謝謝。
不僅是嘉賓，就連直播間的觀眾也看得非常欣慰。
【啊啊啊啊啊，這群小孩兒好有禮貌啊】
【看了這個我才知道我根本就不是討厭孩子，我只是討厭那些熊孩子，這種講禮貌的小孩根本就討厭不起來好嗎！】
【國家現在不是在鼓勵生育嗎？我就要那個角落裏穿花條紋衣服的小女孩［狗頭］】
【今天中午的飯菜看著都不怎麽樣，但是他們吃的還很高興，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那一幕，感覺好心酸呀】
【哎，一想想這些孩子平常吃不飽穿不暖的，我還有什麽資格挑剔我的生活】
【那也不是這樣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苦楚吧，也不是說看到別人比自己過得差，就代表自己過得很好了】
【之前有參加過某些明星的公益計劃，捐贈了不少，但是後來被爆出來全都是在作秀，搞得我現在看到那種求助鏈接就很謹慎。感覺節目組還挺好的，全部都是物資發放，落實到實處，也沒有說讓觀眾參與捐款什麽的】
【明星掙那麽多錢捐點款不是應該的嗎？】
彈幕上的觀眾都已經習慣了時不時突然冒出來杠精在那裏擡杠，所以對於突然帶有引戰性質的言論，他們都已經學會了不予理會。隨便這些杠精怎麽說，懶得跟他們吵。
偶爾有幾條帶有爭議性質的言論，很快就被淹沒在其他的彈幕中刷了上去。
學生領了物資之後就回去宿舍裏放好，然後準備休息了，胡芬見狀問幾位嘉賓要不要一起去休息，她們教師宿舍還有一些位置。
不過也就是可以讓幾位嘉賓稍微坐一下，不可能真正的讓他們睡覺。
嘉賓們覺得不用這樣麻煩，再說了他們本來也不困，就準備再繼續到處轉轉。胡芬聽到這裏表示自己幹脆也不休息了，準備帶著他們一起出去轉一轉，嘉賓們一直說不用讓她回去休息，她猶豫再三還是點了點頭。
學校裏也沒有什麽師資，教育資源，平常兩位老師還是挺辛苦的，又要管理學生的衣食住行上課，平常還得備所有學科的課程。下午下了課之後還會照常帶著學生們一起跑跑跳跳，玩一玩游戲什麽的，如果不休息的話，精力很難得到補充。
那對收養人已經到了，孫餘嫀要去招待他們，也沒有時間過來招待這幾個嘉賓。現在沒有什麽事情，李霄就幹脆提議出了學校去山上轉轉。
他還沒忘記這裏也曾是一片古代亂葬崗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麽心中有種莫名的預料，感覺可以發現一些什麽。
他說出去轉轉的時候表情顯得非常的興奮，還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其他人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不過現在確實也沒有什麽事情做，陪著他溜達溜達也挺好的。
現在小孩子們也需要休息，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他們也不太好打擾。不過下午倒是可以陪小孩子一起玩一玩老鷹捉小雞什麽的。
幾人從學校出來，繞過學校外面的圍墻往後山上走。
李霄悄悄地握著匕首四處環視打量，嘟嘟囔囔：“不是說這裏之前是一片亂葬崗的嗎？怎麽沒有那些東西？難道我又沒感覺到？”
幾人聽他的話聽得不太真切，田湉微微蹙了蹙眉：“什麽？沒感覺到什麽？”
李霄聲音又擴大了些，把自己的疑惑說出來。
幾人瞬間無語。
王端喆一副無奈的語氣，嘆著氣搖頭：“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真的不要仗著好奇心太重在這裏作死，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做好奇心害死貓？”
田湉認同地點點頭：“我看你呀，就是太飄了。”
李霄振振有詞：“我這才不是飄我這是在為希望山中學的安全考慮！這裏這麽多孩子，萬一有什麽不對勁，那孩子們豈不是可危險了！”
他語重心長：“要是能提前排查出有什麽問題，也可以放點心不是。”
彈幕表示稀奇。
【呦呵？我兒子居然成長了】
【真不敢相信這句話會是李霄說出來的】
【天哪，你終於成長了，媽媽的好大兒！】
【我的重點在他們居然能找鬼了？】
他這個語氣還是說服了幾人，紛紛試著感應了一下附近有沒有什麽異常。梵音見到他們這麽認真的樣子，也就沒有阻止他們。
事實上，早在她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探尋了一遍，附近沒有什麽不舒服的氣息。不過學校這個建的位置並不太好，這裏千百年前大概真的是一片亂葬崗沒錯，學校建在上面並不不利於它的發展。
雖然不至於影響孩子們的身體健康，但無法避免的會出現一些相對負面的情緒。
簡而言之就是，並不用擔心會影響到身體狀態，但是會隨著時間推移而影響到孩子們的心理狀態。
借著這個機會倒是可以給學校附近布置一圈靈場，時間一長，靈場形成的話，這些負面的影響也會慢慢地消散。
打定了主意布置就布置，梵音並沒有拖沓。在觀察了一圈地形之後選中了幾個點位作為陣眼，悄無聲息的設下陣法。
她做這一切的動靜都不太大，其他人根本就沒有註意到她在幹什麽，倒是屏幕外的觀眾們跟開了顯微鏡似的，註意到了偏僻角落裏的她。
【誒，你們註意到了嗎？梵音這是在幹什麽？】
【我看她過一會兒就會蹲下來，然後點一點什麽的，難不成是底下有什麽東西？】
【不至於那麽背吧，總不能每一次節目都這麽恰好撞鬼？】
【不是恰好呀家人們！難不成你們忘了嗎？節目本來就是主動去找鬼的呀，撞鬼不是挺正常的嗎？如果真的有鬼的話】
【前面這個倒裝句說的哈哈哈】
【梵小姐果然心善】
【這個養靈陣好啊！可以緩慢吸收天地靈氣來滋養這個位置的生靈，又不至於一下子把靈氣全部攬過來，其他位置也不會受到影響】
【哥幾個又來學習新東西啦？】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收到荀會長發過來的掃描文件，裏面有好多失傳已久的陣法】
【什麽？什麽什麽掃描文件？我怎麽沒有收到呢？】
【你是不是還沒有去申請自行審查過？】
【這裏不是咱們群，謹慎聊天！】
最近那些修士都忙了很多，工作量驟然增大。不過這只是對於那些加入了玄門的修士而言，像那些散修還是過著自己悠然的小日子。
他們每一期綜藝都會追，也時不時在裏面聊天，一下子嘴快忘了形，什麽都說出來了。還好有一個人竄出來提醒，那些人反應過來立馬想要撤回，但是直播沒有辦法刪除自己的言論，還好彈幕人多很快就把消息刷上去了。
與此同時，某個散修群內，群主發了群公告。
此生可尋（群主）：【大家看節目可以，不要在彈幕上吐露太多關於玄門的事情，做好該做的保密工作，免得荀會長到時候來找我們的麻煩，謹言慎行@全體成員】
這句消息一發出，很多潛水的人都蹦了出來。
【現在官方和玄門那邊不是有了一點和解的跡象嗎？之前官方還發布了懸賞令，兩邊合作還挺愉快的來著】
【懸賞歸懸賞，又不代表說兩邊真正的完全站在同一立場之下了，像我們這些沒有依仗的還是不要輕易站隊的好】
【那倒也是。不過我看最近無論是官方還是玄門，都沒怎麽在招攬咱們散修了，難不成他們自己開始培養人才啦？玄門倒是好理解，官方不是一直都人數緊缺嗎】
【你們難道不知道嗎？就是這個梵音，她在搞一個什麽訓練法，聽說還挺有成效的，然後官方他們那邊正在按照這個方法培訓新人呢。都有一批已經通過訓練的都安排到各地警局去了】
【啥？我又斷網了？我明明天天都在互聯網上泡著，我怎麽一點都沒有聽到這個消息？還有之前彈幕上誰在那裏說的什麽掃描文件？那是什麽東西？】
【這你都不知道？［驚訝］看來你真的網斷了】
荀衛風除了排查玄門內的異常之外，自然也沒忘了排查那些散修，只是散修不一定給面子服從調查，那就只有想辦法去利誘了唄。
這個“利”，自然就是一些能讓修士為之心動的東西。比如那些失傳許久的陣法與解陣之法，又比如一些上好的符箓。
不是所有的修士都是因為足夠強才不加入玄門協會，他們只是單純的不想受到約束，所以如果沒有足夠的利益條件的話，他們完全沒有理由去配合自查。
荀衛風這次可以說是拿出了不少好東西，玄門已經悄悄有過一陣小動蕩。還沒有聽過這個消息的散修一聽，這還得了？趕緊問有什麽途徑可以參加荀衛風搞得那個什麽調查。
這件事對於荀衛風而言其實也是一件好事，既可以排查散修的情況，也可以幫他們成長進步。他不想再看到玄門走向更差勁甚至是徹底沒落的地步，能幫則幫吧。
梵音倒是不知道他的想法，知道了也不會對於他這樣用她給的東西有什麽意見，畢竟給他了就是他的東西了，隨便他怎麽安排都無所謂。
幾人上山溜達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下山的路上，李霄明顯的有些失望：“哎，還以為能發現什麽呢，可惜了。”
其他人不對此表態，沒發現才好呢，要是發現了倒不好說。
倒是梵音睨了他一眼，終於開口：“你又想發現什麽？”
梵音這一路上都比較安靜，也沒有阻止他做什麽事情，李霄一路上都躍躍欲試，不過她一開口立馬就歇了心思：“沒什麽啊，沒想發現什麽，沒有挺好的。”
他整個人瞬間寫上一個大寫的“慫”字，安安靜靜去一旁哼自己的小曲兒去了。
靈場才布置了一半，還有另外一半要到另一邊布置，幾人本來準備回去歇著了，看她下來之後又繞去另一邊，問了一下，梵音只說去轉轉。
幾人還以為她發現了什麽，也說一並去轉轉。
梵音把靈場布置完成，這才原路折返。
剛到門口，一聲突兀的破碎聲從教學樓這邊響起，緊接著是小孩激烈的尖叫聲。幾人對視一眼，馬不停蹄向上趕去。
“你放開我！我不要跟他們走！他們都是壞人！都是壞人！”
枯瘦的小孩激烈掙紮著，努力扒著門板，童春皺著眉想要把他拉開，一時間竟然沒能拉開。
幾人趕到樓上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中午碰見躲在櫃子裏的那個叫小陌的小男孩倔強地扒著門，旁邊站著的是一對看起來非常斯文儒雅的夫妻。現在明顯是被嚇蒙了的模樣，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他們本來就是看中這個孩子乖巧，盡管童春說了幾次這個孩子只是不愛說話，而且性格有些別扭，他們還是覺得也許能夠教好，所以就想收養他。
結果沒想到這個小孩會爆發出這麽劇烈的掙紮，跟前面內斂瑟縮的模樣判若兩人。
童春深吸了一口氣，去掰他抓在門沿的手，小孩的力氣終究抵不過大人的力氣，小孩的手很快就被掰了下來。
他立刻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在童春懷裏猛地掙紮著，拿手裏的娃娃砸她：“你們放開我！我要找弟弟！你們把弟弟還給我！壞老師壞老師！”
童春的表情劃過一絲陰鶩，卻在看到幾人的時候楞住，又立馬變回了苦口婆心的樣子。收攏手臂防止他掉下去，一邊躲閃著：“小陌冷靜一點，這對叔叔阿姨人很好的，他們不是壞人，老師也不是要把你交給壞人。”
幾位嘉賓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副場面，都有些震驚。
孫餘嫀不免尷尬：“幾位怎麽過來了？”
蘇則丞先開了口：“我們剛剛轉完回來，聽到這裏有動靜，以為遇到了什麽事情，就上來看看。”
童春一邊艱難地抱著還在掙紮的小陌，一邊臉上掛上了歉意：“不好意思呀，驚擾到你們了，這個孩子有點抗拒收養，還以為我們要把他送給壞人呢。”
旁邊的夫妻也是訕訕。
看來有時候還是老師會比較了解他們帶的孩子的性格，這樣的孩子就算帶回家，估計也得很快送回來。他們去過好些福利院，還真沒有看過像這樣固執還兇的孩子。
夫妻倆回過神來，女人說：“既然小陌不願意的話，我們也不會強求，再看看吧。可能是我們和這個孩子沒什麽緣分，沒有關系。”
聽到他們這班理解的話，孫餘嫀才松了一口氣，賠笑：“好，那我帶您二位再去看看其他的孩子？咱們這裏的孩子還是都比較聽話的，平常不是很鬧人，他大概是想他弟弟了。”
旁邊的小陌在童春懷裏已經停止了掙紮，埋頭在她身上哭得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又非常可憐。嘴裏還在一遍一遍地嘟囔著要找弟弟之類的話，看的旁人不自覺起了惻隱之心。
“哎，行吧童老師，你帶小陌回去休息，我再帶兩位去看看其他孩子。”孫餘嫀嘆了口氣，看向小陌的眼神裏是無盡的惋惜。
本來這樣大好的一個收養機會，可惜了，這孩子不願意去。她們也沒有辦法，總不可能強迫孩子去。一般的話收養也是要看雙方的意向的，如果小孩子實在不願意被收養，那她們也不會強求。
童春點點頭，抱著小陌說：“那我先帶他回宿舍休息一下。”
幾人看著童春把小陌帶走，那對夫妻的眼神還有些依依不舍收回視線。剛才孩子們吃飯的時候，他們在旁邊觀察了一圈，在他們看來，這個小孩已經是最滿意的一個了。
女人忍不住問：“小陌還有個弟弟？”
孫餘嫀的表情出現了短暫的遲疑，緩了好一會兒才長嘆著娓娓道來。
小陌口中的弟弟，並不是他的親弟弟，同樣是希望山中學曾經收養來的孩子。兩個小孩的關系十分要好，小陌懷裏常常抱著的那個娃娃就是弟弟小源送給他的。
小源比小陌小不了幾個月，兩人都屬於那種平常不吵不鬧，乖到有點沈默的性格，有點融入不了集體。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加上兩個小孩性格確實有點像，他們倆就自然而然的玩得非常好。
“那是半年多以前的事情了……”孫餘嫀回憶到，“那天是小源生日……”
其實這些小孩真實生日，她們也都不知道。一般都是按照撿來的日子，作為他們的生日。如果有孩子過生日的時候，他們就會停半天的課，大家一起慶祝玩游戲。
小源生日那天，他們下午就停了半天課，不知是誰提議玩捉迷藏，所有小孩都很開心。捉迷藏的地點是這座大樓，老師當鬼抓他們，玩起來還是挺累人的。
一共70來個孩子，一個老師去找，不斷上上下下來回的跑，腿都快跑斷了。陸續抓回來一些，整個教學樓都充斥著孩子們的歡聲笑語。
兩個老師輪番交替著玩了兩次，後來兩人實在是玩不動了，時間也已經很晚了，就讓他們都出來回去休息了。
“但是我們都不知道，小源那孩子把自己藏在櫃子裏，而他卻患有幽閉恐懼癥。”孫餘嫀回想起當時的場景，仍然心有餘悸，“一直到晚上，老師們睡了一覺起來之後想著去孩子們的宿舍看一看都睡了沒有，這才發現小源根本就不在自己的床上。”
從這裏就可以確定結局，幾人呼吸跟著一滯。
孫餘嫀聲音不自覺開始發緊：“我們三個慌裏慌張去找他，一個個教室去排查，找了很久才在櫃子裏找到小源。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斷了氣。”
瘦瘦小小的孩子就這麽安靜的蜷縮在櫃子裏，面色一片蒼白，臉上還有未幹透的淚漬。他的手腳已經徹底冰涼了，孫餘嫀抱他出來的手都在發抖。
後來送去縣醫院，已經徹底的過了搶救時間。
孫餘嫀說到這兒，情不自禁落了淚：“一開始這孩子就怕黑，我們還以為他就是單純的膽小，因為有一些小孩也是膽子比較小。誰知道，他患有重度恐懼癥，因為在櫃子裏呆得太久，呼吸錯亂急促，就這麽說沒就沒了。”
這裏又沒有什麽醫療條件，平常學校裏也沒有什麽錢，連給孩子們安排體檢都是比較奢侈的事情，自然不會排查的那麽細致。
幽閉恐懼癥這種平常壓根接觸不到的病，如果不是有這件事發生，可能他們一直都不會發現。
“從那以後小陌就越來越不愛說話，老是趁我們不註意就悄悄溜到櫃子裏面去躲著，我們知道他那樣其實是想小源了。我們之前總是說小源是被人收養了，以後可能會回來看他的，他們走的急，忘了和他告別。”孫餘嫀抹了一把淚，“估計也是因為這樣，所以他不想走，他覺得他走了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小源了。”
幾人聽著她的話，心中不自覺升起一陣難言的酸楚。
發生這樣的意外是誰也沒有想到，也不願意看見的。
那麽小一個孩子，說沒就這樣沒了，聽著著實讓人有點心裏不是滋味兒。
【媽呀這也真的太……】
【沒想到是這樣的發展，救命啊，死在自己的生日……】
【我覺得小陌肯定是知道小源已經不在了，今天中午他就在櫃子裏哭來著…小孩並不是都什麽也不懂，他都五歲了他肯定知道】
房間的氣氛一時陷入了沈重中。
半晌，梵音緩緩擡頭看向孫餘嫀，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孫校長，我有一個問題想問。”
孫餘嫀看向她：“什麽問題？”
梵音斂眸，一字一句地問：“一個患有幽閉恐懼癥的孩子，怎麽會主動藏進櫃子裏？”
而且，他為什麽寧願躲在裏面哭，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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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的菜有土豆燒雞腿，醋溜白菜，番茄炒雞蛋，還有一碗紫菜蝦米湯。
小朋友們很明顯很開心，大概是食堂有規矩說吃飯的時候不能發出聲音，他們吃的很安靜，不過能看到眼睛亮晶晶的。
不過對於嘉賓們來說，食堂裏的飯菜算不上特別好吃，菜的味道要麽過鹹要麽過甜。幾人沒有表現出來，吃的不多。
中午吃飯之後會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後面下午上課上到四點，其他的時間就是娛樂時間了。
但節目組的物資車已經把貨運了過來，其中有一整箱都是給孩子們帶的生活用品，孫餘嫀很高興安排童春和胡芬兩人帶著學生有序領取。
節目組有計算學生的人數，然後是按照數量準備的所有物資，每個人都有自己對應的碼數，一共四套衣服，加一沓襪子兩雙鞋。還有一些其他的生活用品，比如毛巾之類的。
孩子們很有秩序的排成一團，嘉賓們幫節目組發放物資的時候他們每拿到一樣，還非常有禮貌的自發和嘉賓們說謝謝。
不僅是嘉賓，就連直播間的觀眾也看得非常欣慰。
【啊啊啊啊啊，這群小孩兒好有禮貌啊】
【看了這個我才知道我根本就不是討厭孩子，我只是討厭那些熊孩子，這種講禮貌的小孩根本就討厭不起來好嗎！】
【國家現在不是在鼓勵生育嗎？我就要那個角落裏穿花條紋衣服的小女孩［狗頭］】
【今天中午的飯菜看著都不怎麽樣，但是他們吃的還很高興，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那一幕，感覺好心酸呀】
【哎，一想想這些孩子平常吃不飽穿不暖的，我還有什麽資格挑剔我的生活】
【那也不是這樣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苦楚吧，也不是說看到別人比自己過得差，就代表自己過得很好了】
【之前有參加過某些明星的公益計劃，捐贈了不少，但是後來被爆出來全都是在作秀，搞得我現在看到那種求助鏈接就很謹慎。感覺節目組還挺好的，全部都是物資發放，落實到實處，也沒有說讓觀眾參與捐款什麽的】
【明星掙那麽多錢捐點款不是應該的嗎？】
彈幕上的觀眾都已經習慣了時不時突然冒出來杠精在那裏擡杠，所以對於突然帶有引戰性質的言論，他們都已經學會了不予理會。隨便這些杠精怎麽說，懶得跟他們吵。
偶爾有幾條帶有爭議性質的言論，很快就被淹沒在其他的彈幕中刷了上去。
學生領了物資之後就回去宿舍裏放好，然後準備休息了，胡芬見狀問幾位嘉賓要不要一起去休息，她們教師宿舍還有一些位置。
不過也就是可以讓幾位嘉賓稍微坐一下，不可能真正的讓他們睡覺。
嘉賓們覺得不用這樣麻煩，再說了他們本來也不困，就準備再繼續到處轉轉。胡芬聽到這裏表示自己幹脆也不休息了，準備帶著他們一起出去轉一轉，嘉賓們一直說不用讓她回去休息，她猶豫再三還是點了點頭。
學校裏也沒有什麽師資，教育資源，平常兩位老師還是挺辛苦的，又要管理學生的衣食住行上課，平常還得備所有學科的課程。下午下了課之後還會照常帶著學生們一起跑跑跳跳，玩一玩游戲什麽的，如果不休息的話，精力很難得到補充。
那對收養人已經到了，孫餘嫀要去招待他們，也沒有時間過來招待這幾個嘉賓。現在沒有什麽事情，李霄就幹脆提議出了學校去山上轉轉。
他還沒忘記這裏也曾是一片古代亂葬崗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麽心中有種莫名的預料，感覺可以發現一些什麽。
他說出去轉轉的時候表情顯得非常的興奮，還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其他人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不過現在確實也沒有什麽事情做，陪著他溜達溜達也挺好的。
現在小孩子們也需要休息，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他們也不太好打擾。不過下午倒是可以陪小孩子一起玩一玩老鷹捉小雞什麽的。
幾人從學校出來，繞過學校外面的圍墻往後山上走。
李霄悄悄地握著匕首四處環視打量，嘟嘟囔囔：“不是說這裏之前是一片亂葬崗的嗎？怎麽沒有那些東西？難道我又沒感覺到？”
幾人聽他的話聽得不太真切，田湉微微蹙了蹙眉：“什麽？沒感覺到什麽？”
李霄聲音又擴大了些，把自己的疑惑說出來。
幾人瞬間無語。
王端喆一副無奈的語氣，嘆著氣搖頭：“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真的不要仗著好奇心太重在這裏作死，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做好奇心害死貓？”
田湉認同地點點頭：“我看你呀，就是太飄了。”
李霄振振有詞：“我這才不是飄我這是在為希望山中學的安全考慮！這裏這麽多孩子，萬一有什麽不對勁，那孩子們豈不是可危險了！”
他語重心長：“要是能提前排查出有什麽問題，也可以放點心不是。”
彈幕表示稀奇。
【呦呵？我兒子居然成長了】
【真不敢相信這句話會是李霄說出來的】
【天哪，你終於成長了，媽媽的好大兒！】
【我的重點在他們居然能找鬼了？】
他這個語氣還是說服了幾人，紛紛試著感應了一下附近有沒有什麽異常。梵音見到他們這麽認真的樣子，也就沒有阻止他們。
事實上，早在她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探尋了一遍，附近沒有什麽不舒服的氣息。不過學校這個建的位置並不太好，這裏千百年前大概真的是一片亂葬崗沒錯，學校建在上面並不不利於它的發展。
雖然不至於影響孩子們的身體健康，但無法避免的會出現一些相對負面的情緒。
簡而言之就是，並不用擔心會影響到身體狀態，但是會隨著時間推移而影響到孩子們的心理狀態。
借著這個機會倒是可以給學校附近布置一圈靈場，時間一長，靈場形成的話，這些負面的影響也會慢慢地消散。
打定了主意布置就布置，梵音並沒有拖沓。在觀察了一圈地形之後選中了幾個點位作為陣眼，悄無聲息的設下陣法。
她做這一切的動靜都不太大，其他人根本就沒有註意到她在幹什麽，倒是屏幕外的觀眾們跟開了顯微鏡似的，註意到了偏僻角落裏的她。
【誒，你們註意到了嗎？梵音這是在幹什麽？】
【我看她過一會兒就會蹲下來，然後點一點什麽的，難不成是底下有什麽東西？】
【不至於那麽背吧，總不能每一次節目都這麽恰好撞鬼？】
【不是恰好呀家人們！難不成你們忘了嗎？節目本來就是主動去找鬼的呀，撞鬼不是挺正常的嗎？如果真的有鬼的話】
【前面這個倒裝句說的哈哈哈】
【梵小姐果然心善】
【這個養靈陣好啊！可以緩慢吸收天地靈氣來滋養這個位置的生靈，又不至於一下子把靈氣全部攬過來，其他位置也不會受到影響】
【哥幾個又來學習新東西啦？】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收到荀會長發過來的掃描文件，裏面有好多失傳已久的陣法】
【什麽？什麽什麽掃描文件？我怎麽沒有收到呢？】
【你是不是還沒有去申請自行審查過？】
【這裏不是咱們群，謹慎聊天！】
最近那些修士都忙了很多，工作量驟然增大。不過這只是對於那些加入了玄門的修士而言，像那些散修還是過著自己悠然的小日子。
他們每一期綜藝都會追，也時不時在裏面聊天，一下子嘴快忘了形，什麽都說出來了。還好有一個人竄出來提醒，那些人反應過來立馬想要撤回，但是直播沒有辦法刪除自己的言論，還好彈幕人多很快就把消息刷上去了。
與此同時，某個散修群內，群主發了群公告。
此生可尋（群主）：【大家看節目可以，不要在彈幕上吐露太多關於玄門的事情，做好該做的保密工作，免得荀會長到時候來找我們的麻煩，謹言慎行@全體成員】
這句消息一發出，很多潛水的人都蹦了出來。
【現在官方和玄門那邊不是有了一點和解的跡象嗎？之前官方還發布了懸賞令，兩邊合作還挺愉快的來著】
【懸賞歸懸賞，又不代表說兩邊真正的完全站在同一立場之下了，像我們這些沒有依仗的還是不要輕易站隊的好】
【那倒也是。不過我看最近無論是官方還是玄門，都沒怎麽在招攬咱們散修了，難不成他們自己開始培養人才啦？玄門倒是好理解，官方不是一直都人數緊缺嗎】
【你們難道不知道嗎？就是這個梵音，她在搞一個什麽訓練法，聽說還挺有成效的，然後官方他們那邊正在按照這個方法培訓新人呢。都有一批已經通過訓練的都安排到各地警局去了】
【啥？我又斷網了？我明明天天都在互聯網上泡著，我怎麽一點都沒有聽到這個消息？還有之前彈幕上誰在那裏說的什麽掃描文件？那是什麽東西？】
【這你都不知道？［驚訝］看來你真的網斷了】
荀衛風除了排查玄門內的異常之外，自然也沒忘了排查那些散修，只是散修不一定給面子服從調查，那就只有想辦法去利誘了唄。
這個“利”，自然就是一些能讓修士為之心動的東西。比如那些失傳許久的陣法與解陣之法，又比如一些上好的符箓。
不是所有的修士都是因為足夠強才不加入玄門協會，他們只是單純的不想受到約束，所以如果沒有足夠的利益條件的話，他們完全沒有理由去配合自查。
荀衛風這次可以說是拿出了不少好東西，玄門已經悄悄有過一陣小動蕩。還沒有聽過這個消息的散修一聽，這還得了？趕緊問有什麽途徑可以參加荀衛風搞得那個什麽調查。
這件事對於荀衛風而言其實也是一件好事，既可以排查散修的情況，也可以幫他們成長進步。他不想再看到玄門走向更差勁甚至是徹底沒落的地步，能幫則幫吧。
梵音倒是不知道他的想法，知道了也不會對於他這樣用她給的東西有什麽意見，畢竟給他了就是他的東西了，隨便他怎麽安排都無所謂。
幾人上山溜達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下山的路上，李霄明顯的有些失望：“哎，還以為能發現什麽呢，可惜了。”
其他人不對此表態，沒發現才好呢，要是發現了倒不好說。
倒是梵音睨了他一眼，終於開口：“你又想發現什麽？”
梵音這一路上都比較安靜，也沒有阻止他做什麽事情，李霄一路上都躍躍欲試，不過她一開口立馬就歇了心思：“沒什麽啊，沒想發現什麽，沒有挺好的。”
他整個人瞬間寫上一個大寫的“慫”字，安安靜靜去一旁哼自己的小曲兒去了。
靈場才布置了一半，還有另外一半要到另一邊布置，幾人本來準備回去歇著了，看她下來之後又繞去另一邊，問了一下，梵音只說去轉轉。
幾人還以為她發現了什麽，也說一並去轉轉。
梵音把靈場布置完成，這才原路折返。
剛到門口，一聲突兀的破碎聲從教學樓這邊響起，緊接著是小孩激烈的尖叫聲。幾人對視一眼，馬不停蹄向上趕去。
“你放開我！我不要跟他們走！他們都是壞人！都是壞人！”
枯瘦的小孩激烈掙紮著，努力扒著門板，童春皺著眉想要把他拉開，一時間竟然沒能拉開。
幾人趕到樓上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中午碰見躲在櫃子裏的那個叫小陌的小男孩倔強地扒著門，旁邊站著的是一對看起來非常斯文儒雅的夫妻。現在明顯是被嚇蒙了的模樣，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他們本來就是看中這個孩子乖巧，盡管童春說了幾次這個孩子只是不愛說話，而且性格有些別扭，他們還是覺得也許能夠教好，所以就想收養他。
結果沒想到這個小孩會爆發出這麽劇烈的掙紮，跟前面內斂瑟縮的模樣判若兩人。
童春深吸了一口氣，去掰他抓在門沿的手，小孩的力氣終究抵不過大人的力氣，小孩的手很快就被掰了下來。
他立刻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在童春懷裏猛地掙紮著，拿手裏的娃娃砸她：“你們放開我！我要找弟弟！你們把弟弟還給我！壞老師壞老師！”
童春的表情劃過一絲陰鶩，卻在看到幾人的時候楞住，又立馬變回了苦口婆心的樣子。收攏手臂防止他掉下去，一邊躲閃著：“小陌冷靜一點，這對叔叔阿姨人很好的，他們不是壞人，老師也不是要把你交給壞人。”
幾位嘉賓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副場面，都有些震驚。
孫餘嫀不免尷尬：“幾位怎麽過來了？”
蘇則丞先開了口：“我們剛剛轉完回來，聽到這裏有動靜，以為遇到了什麽事情，就上來看看。”
童春一邊艱難地抱著還在掙紮的小陌，一邊臉上掛上了歉意：“不好意思呀，驚擾到你們了，這個孩子有點抗拒收養，還以為我們要把他送給壞人呢。”
旁邊的夫妻也是訕訕。
看來有時候還是老師會比較了解他們帶的孩子的性格，這樣的孩子就算帶回家，估計也得很快送回來。他們去過好些福利院，還真沒有看過像這樣固執還兇的孩子。
夫妻倆回過神來，女人說：“既然小陌不願意的話，我們也不會強求，再看看吧。可能是我們和這個孩子沒什麽緣分，沒有關系。”
聽到他們這班理解的話，孫餘嫀才松了一口氣，賠笑：“好，那我帶您二位再去看看其他的孩子？咱們這裏的孩子還是都比較聽話的，平常不是很鬧人，他大概是想他弟弟了。”
旁邊的小陌在童春懷裏已經停止了掙紮，埋頭在她身上哭得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又非常可憐。嘴裏還在一遍一遍地嘟囔著要找弟弟之類的話，看的旁人不自覺起了惻隱之心。
“哎，行吧童老師，你帶小陌回去休息，我再帶兩位去看看其他孩子。”孫餘嫀嘆了口氣，看向小陌的眼神裏是無盡的惋惜。
本來這樣大好的一個收養機會，可惜了，這孩子不願意去。她們也沒有辦法，總不可能強迫孩子去。一般的話收養也是要看雙方的意向的，如果小孩子實在不願意被收養，那她們也不會強求。
童春點點頭，抱著小陌說：“那我先帶他回宿舍休息一下。”
幾人看著童春把小陌帶走，那對夫妻的眼神還有些依依不舍收回視線。剛才孩子們吃飯的時候，他們在旁邊觀察了一圈，在他們看來，這個小孩已經是最滿意的一個了。
女人忍不住問：“小陌還有個弟弟？”
孫餘嫀的表情出現了短暫的遲疑，緩了好一會兒才長嘆著娓娓道來。
小陌口中的弟弟，並不是他的親弟弟，同樣是希望山中學曾經收養來的孩子。兩個小孩的關系十分要好，小陌懷裏常常抱著的那個娃娃就是弟弟小源送給他的。
小源比小陌小不了幾個月，兩人都屬於那種平常不吵不鬧，乖到有點沈默的性格，有點融入不了集體。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加上兩個小孩性格確實有點像，他們倆就自然而然的玩得非常好。
“那是半年多以前的事情了……”孫餘嫀回憶到，“那天是小源生日……”
其實這些小孩真實生日，她們也都不知道。一般都是按照撿來的日子，作為他們的生日。如果有孩子過生日的時候，他們就會停半天的課，大家一起慶祝玩游戲。
小源生日那天，他們下午就停了半天課，不知是誰提議玩捉迷藏，所有小孩都很開心。捉迷藏的地點是這座大樓，老師當鬼抓他們，玩起來還是挺累人的。
一共70來個孩子，一個老師去找，不斷上上下下來回的跑，腿都快跑斷了。陸續抓回來一些，整個教學樓都充斥著孩子們的歡聲笑語。
兩個老師輪番交替著玩了兩次，後來兩人實在是玩不動了，時間也已經很晚了，就讓他們都出來回去休息了。
“但是我們都不知道，小源那孩子把自己藏在櫃子裏，而他卻患有幽閉恐懼癥。”孫餘嫀回想起當時的場景，仍然心有餘悸，“一直到晚上，老師們睡了一覺起來之後想著去孩子們的宿舍看一看都睡了沒有，這才發現小源根本就不在自己的床上。”
從這裏就可以確定結局，幾人呼吸跟著一滯。
孫餘嫀聲音不自覺開始發緊：“我們三個慌裏慌張去找他，一個個教室去排查，找了很久才在櫃子裏找到小源。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斷了氣。”
瘦瘦小小的孩子就這麽安靜的蜷縮在櫃子裏，面色一片蒼白，臉上還有未幹透的淚漬。他的手腳已經徹底冰涼了，孫餘嫀抱他出來的手都在發抖。
後來送去縣醫院，已經徹底的過了搶救時間。
孫餘嫀說到這兒，情不自禁落了淚：“一開始這孩子就怕黑，我們還以為他就是單純的膽小，因為有一些小孩也是膽子比較小。誰知道，他患有重度恐懼癥，因為在櫃子裏呆得太久，呼吸錯亂急促，就這麽說沒就沒了。”
這裏又沒有什麽醫療條件，平常學校裏也沒有什麽錢，連給孩子們安排體檢都是比較奢侈的事情，自然不會排查的那麽細致。
幽閉恐懼癥這種平常壓根接觸不到的病，如果不是有這件事發生，可能他們一直都不會發現。
“從那以後小陌就越來越不愛說話，老是趁我們不註意就悄悄溜到櫃子裏面去躲著，我們知道他那樣其實是想小源了。我們之前總是說小源是被人收養了，以後可能會回來看他的，他們走的急，忘了和他告別。”孫餘嫀抹了一把淚，“估計也是因為這樣，所以他不想走，他覺得他走了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小源了。”
幾人聽著她的話，心中不自覺升起一陣難言的酸楚。
發生這樣的意外是誰也沒有想到，也不願意看見的。
那麽小一個孩子，說沒就這樣沒了，聽著著實讓人有點心裏不是滋味兒。
【媽呀這也真的太……】
【沒想到是這樣的發展，救命啊，死在自己的生日……】
【我覺得小陌肯定是知道小源已經不在了，今天中午他就在櫃子裏哭來著…小孩並不是都什麽也不懂，他都五歲了他肯定知道】
房間的氣氛一時陷入了沈重中。
半晌，梵音緩緩擡頭看向孫餘嫀，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孫校長，我有一個問題想問。”
孫餘嫀看向她：“什麽問題？”
梵音斂眸，一字一句地問：“一個患有幽閉恐懼癥的孩子，怎麽會主動藏進櫃子裏？”
而且，他為什麽寧願躲在裏面哭，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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