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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三爸趕回國的第一件事，先和自己寶貝兒子吵了一陣。
“盧安浩，我是不是太寵著你了，啊？”他就站在江廈家的客廳，急赤白臉的，“這麽大的事，你一點不說！”
盧安浩倒是沒有他那麽急躁，被看著十分沒有面子，皺臉：“能不在這說嗎？”
盧白刃：“你現在覺得不好意思了？你在國外的時候怎麽不想著不好意思？”
盧安浩：“嘶……”
秦梔清要插進去說話：“叔……”
江傾伸手拽了她一把，有點無奈：“他是該被罵一罵的。”
他樂意見盧安浩犯了錯被收拾，還在邊上瞧，被江廈拽遠了點，他可太怕戰火扣男朋友身上了。
三爸一路過來也疲憊，江淮遠是屋子裏唯一能說一下盧白刃的，還是開口：“小浩應該是沒準備好，你發現早了。”
盧白刃：“……”
他又看向盧安浩，拍著茶幾：“那我沒發現，盧安浩，你告訴我，打算什麽時候說？”
盧安浩：“……”
“我以為你能懂事一些，”盧白刃簡直氣得腦袋疼，“我在家裏掙死掙活，結果好，你一出國就要斷聯系是嗎？”
“我沒有，”盧安浩的聲音也高了，“我只是，還沒……”
盧白刃：“還沒什麽？沒想好？沒想好和我怎麽說？還是沒想好這段感情會不會長久？但你和人家都……”
他看了眼秦梔清，嘆氣：“你不能這麽不負責任。”
說中文拗口，聽中文也不是那麽流暢的秦梔清被幾個人看著，還沒從又快又吵的語速裏搞明白：“？？？”
盧白刃撐著大腿看著自己兒子：“你就打個電話回來說，爸，我談戀愛了，是個外國人，也是醫生，這有什麽難的嗎？要是沒問題，我還能棒打鴛鴦嗎？”
盧安浩：“不難……”
“那是為什麽？”三爸的脖子紅得消不下，“你到底在想什麽？”
盧安浩的嘴唇動動。
盧白刃鐵了心，要把這件事講明白：“說！你磨磨唧唧幹什麽？”
盧安浩才重重的嘆了口氣：“我不想你覺得被拋下了。”
所有人：“？？？”
盧白刃尤其不能理解，聲音的調子都變了：“你說什麽？”
盧安浩看著自己爸爸的眼睛：“從小我媽就不在了，我又老是生病，你出去掙錢，可是那些醫藥費，你早就掙到了，但就是不回家！”
客廳一下子就寂靜下來。
“我知道你不想回家，”盧安浩的眼睛紅，“怕回家看到我，也怕看不到我，無論什麽時候，你都會想起媽媽，你要讓自己忙起來，但是我離開了，像是出國，你其實完全又舍不得。”
盧白刃的聲音也沈下去：“我有什麽舍不得的……”
盧安浩走到他面前把他抱住：“爸爸，我談戀愛了，也在國外，但是我不會離開你太遠的。”
反反覆覆好幾年，他想通了很多事情，江傾的行為他理解了，自己對於親情友情，也學會不能以己固見，未來重要，但這些情感也不能拋棄。
盧安浩的聲音發抖：“對不起，沒有早點告訴你。”
鐘淇最先流下眼淚。
盧白刃風風火火幾十年，年少的時候不算斯文的，年紀大了之後渾勁也沒減當年，現在被自己親兒子搞得，還在別人家哭一場。
江淮遠努力讓氣氛輕松起來：“哎呀，小浩是懂事的，就說是有原因嘛，別怪他了，咱們也是不容易聚在一起，待會出去吃頓好的。”
見父子倆還是沈重，他腦子一轉，說起了江廈和江傾：“你看江廈他倆，不也是瞞了這麽久嗎？”
江廈心裏一聲大糟。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倆身上。
江傾：“……”
江廈趕緊把人拽進懷裏，轉身往房間走，問男朋友：“是不是作業還沒做完？要不要我當一下模特？”
目前只比著模型、水果照片畫課後作業的江傾：“……”
但他完全沒有猶豫，拉起江廈就走：“是啊是啊，快走！”
*
江傾第一名的神話被打破。
論落在試卷上的文字，他還沒有感覺到壓力過，就算以前覆健落後，他都沒有著急，反正第一名就在那裏，他只是暫時沒有在上面。
但畫畫補習的半期考試，他收獲了個第五名。
吳商寧在他的臉上看到了挫敗，也看見了倔強。
“倒也是沒有脫離我的預期，”吳老師拿著他的卷子，“別灰心呀，他們都是畫了好幾年的，你能到這個位置，很不錯了，而且你也不高考，這個算基礎學習不是？”
江傾眼裏的倔勁不減：“可是……”
“別可是了，”吳商寧抽了個合訂本出來，“我把這個送給你。”
江傾看看，其實就是吳商寧自己打印的東西，很薄的一本，但上面有很多網址，也有表格。
吳商寧專門圈了個網站出來。
“雖然你的培訓還沒結束，但，”他呲了一下牙，“這個比賽，能去試試。”
一聽到比賽，江傾的眼神都變了。
吳商寧越來越喜歡看江傾的樣子了，笑起來：“我了解了一下你報的學校，分數是肯定沒問題的，那我們一定能被錄取，要怎麽辦呢？”
江傾眨眼。
“這個比賽，”吳老師點點比賽名稱，“那個學校，雕塑專業會報。”
但是在大一中旬，就要開始交作品，那個大學常規是大二參賽的。
江傾的眼神沈了沈：“報名在開學前，我還不是那個學校的學生。”
都沒報道！
吳商寧卻搖搖手指：“這個比賽不止你們學校能報，現在的你，可以以社會愛好人士參賽，滿十八了吧？社會人士報名沒有經驗和專業門檻。”
江傾沈著的眸子又亮了起來。
太有意思了，吳商寧挑眉：“小朋友，要不要去？你的雕塑技術，我能叫朋友給你指導，當然，我看你玩那些，覺得提點一下，加班加點練習，還是可以去試試的，不行咱們下一屆就一定完全可以。”
江傾心底起了一層火，比小陶當初考試都要有壯志，點頭：“報！”
“那好，”吳商寧打了個響指，“我幫你聯系我朋友，這邊美術課程一結束……不，你能不能早起？早學習早查缺補漏，補一下雕塑欠缺的東西！”
江傾拿著本子的手一松：“啊？”
“估計還要再學半個月？”邊啟在海南激動，“幹什麽啊？”
江廈沒說話，很淡定地在邊上削水果。
江傾撐著茶幾：“就補充點不足，吳老師說好的話，也就多練一周結束，看在我是優秀學生，不收雕塑指導錢，補材料費就行，交個朋友。”
“交個朋友？”邊啟輕嗤，“什麽朋友啊？他多大了？平時上課對你是什麽態度？”
他著急：“廈兒！你還能淡定的削水果？小心老婆被挖走了！”
江傾臉紅：“你說什麽呢？”
江廈轉了一下小刀，也是擰了一下眉：“對哦，他為什麽幫你？”
江傾的大眼睛轉了轉，思考：“說我和他很投機，我之前說的話，讓他想通了一件事。”
邊啟隔著屏幕冷笑。
江廈問：“什麽話？”
“他問我選專業的事，”江傾也琢磨，“但我感覺不到他有什麽心思啊，就像是好朋友那樣在說話，他覺得我學新賽道，佩服吧？”
江廈沒說話，邊啟比正牌男友還激動，有點逼人：“沒感覺到心思是什麽感覺？有心思是什麽感覺？”
江傾出口就要辯解一下：“他不像……”
他突然想到了方果，吳商寧不像方果那樣，他突然閉了嘴。
那時候在候車廳裏的方果，說關於自己的話時，像是鋼針，恨不得把他紮成篩子，但唯獨說到江廈名字的時候，語氣是透著不一樣的。
是有那種心思的不一樣！
江傾的臉就突然沈了下去，聲音變懨懨的，說：“反正吳老師不是那樣的。”
吳商寧就算是叫他“小朋友”，就真的像是一個年長的人在叫小孩。
說完，他就往房間走了。
江廈拿著水果，看他真不在這待了，眉頭皺起來：“不吃水果了？”
搖頭，江傾手機都不拿：“不吃了。”
邊啟：“？？？”
江廈瞥了屏幕上的人一眼，聲音不大：“你這個嘴啊。”
邊啟趕緊捂了捂嘴：“我去私聊他賠罪。”
江廈掛了電話，把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都放盤子裏，又插了兩根牙簽，扭開房間門。
男朋友拿著iPad在看雕塑基礎知識視頻，看模樣是很認真的。
“還是要吃點水果，我削半天，”江廈把盤子放他手裏，上床讓人靠著自己胸口，幫他拿著iPad，做人體支架。
“邊啟亂說話，可別不搭理男朋友啊。”
江傾把視頻暫停，仰頭看他：“在學校，如果有人喜歡你，你會怎麽做？”
江廈：“……”
到底還是要把火燒自己身上，他抱住人：“誰喜歡啊？理都不理。”
“你回去就大二學長了，學校肯定有人是喜歡你的，”江傾低了低頭，小聲，“大一新生入學，一定也會有人喜歡你。”
江廈看著他的眼睛，笑著捏他臉：“大一新生裏確實有人喜歡我。”
江傾擺擺腦袋，眉毛皺得很緊：“我現在非常、十分認真！”
江廈也想起了方果，讓他面朝自己，摸著他耳邊的頭發問：“是不是又看校園論壇了？那上面都是亂聊的，我連論壇賬號都沒有。”
江傾緊緊地看著江廈的眼睛，看了很久才吐出一口氣：“有人喜歡你也不奇怪。”
江廈：“有人喜歡你，也不奇怪。”
江傾惱火：“吳老師真的沒有……”
“和我一個部門，但是小部門不是一起的，”江廈突然說，“他應該是喜歡我吧，但也沒面對面說透，只是經常能碰面，參加活動也要一起，他上學期也報了雕刻社。”
江傾的聲音有點委屈，眼睛裏有亮光在晃：“是那個方果嗎？”
江廈的眼神凝了一下：“是。”
房間裏變得很安靜，江廈迅速的在腦子裏回想，之前第一次見面，江傾還在擔憂他和同學相處，現在就能直接就這個話題說出人名。
不對勁。
他捏到男朋友的臉頰，問：“是不是有事？”
江傾不答反問：“你們一個部門，很多時間都在一起，社團，那次英國交流活動，也一起的？”
江廈沒遮掩：“除了正常社交必須參與，平時我都是和黃子旌在一起。”
怕江傾不信，江廈把手機放他手裏：“你可以給黃子旌打電話，因為這件事，都說咱倆辦席，他要坐主桌。”
江傾脖子驟然紅起，把手機扔他懷裏：“你們一天都在說什麽啊！”
被抱住，江廈隔著衣服，在他心口親了一下：“現在我就好希望你快點開學，和我一塊在學校吃飯，一塊上課。”
江傾：“到時候課不一樣呢。”
“有課各自上，等你下課，”江廈完全不覺得難辦，“我沒課就去你教室旁聽。”
江傾：“……”
他按著人肩膀，但被抱得更緊，鬧鬧騰騰的，還出了點汗。
江廈重新拿上盤子：“快吃，氧化了都。”
江傾拿著牙簽叉蘋果，嚼了兩塊，動唇。
江廈：“有話直接說。”
“我討厭方果，”江傾的眼神躲了躲，說完又一臉苦惱，但還是決定兇起臉，“就是感覺很討厭。”
他很少這麽敵視一個人，對誰都溫溫和和，上一次見這種帶著狠的眼神，還是面對被送出國的那位。
江廈知道是因為什麽，揉了揉他的腦袋：“我不會搭理他，你以後見到了，也不搭理。”
江傾咬果肉的力氣更大了一點，脆響：“嗯！”
看他吃了一會，江廈問：“蘋果好不好吃？”
江傾現在的唇色偏紅，看起來十分健康，潔白的牙齒在說話時若隱若現：“甜的……
江廈使了點力氣，捏著江傾的下巴，讓其微微張嘴，用自己的唇覆蓋上去，柔軟的唇瓣溫熱，忍不住嗑了一下。
手心貼上脖頸，江廈用拇指指腹摸江傾的喉結，不輕不重的摩擦按壓，很清晰的感覺到他脖子處的血管加快跳動起來。
某人身上微微發抖。
他仔細咂磨一陣，看向已經泛出水汽的雙瞳，認真點頭：“確實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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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爸趕回國的第一件事，先和自己寶貝兒子吵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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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安浩倒是沒有他那麽急躁，被看著十分沒有面子，皺臉：“能不在這說嗎？”
盧白刃：“你現在覺得不好意思了？你在國外的時候怎麽不想著不好意思？”
盧安浩：“嘶……”
秦梔清要插進去說話：“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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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樂意見盧安浩犯了錯被收拾，還在邊上瞧，被江廈拽遠了點，他可太怕戰火扣男朋友身上了。
三爸一路過來也疲憊，江淮遠是屋子裏唯一能說一下盧白刃的，還是開口：“小浩應該是沒準備好，你發現早了。”
盧白刃：“……”
他又看向盧安浩，拍著茶幾：“那我沒發現，盧安浩，你告訴我，打算什麽時候說？”
盧安浩：“……”
“我以為你能懂事一些，”盧白刃簡直氣得腦袋疼，“我在家裏掙死掙活，結果好，你一出國就要斷聯系是嗎？”
“我沒有，”盧安浩的聲音也高了，“我只是，還沒……”
盧白刃：“還沒什麽？沒想好？沒想好和我怎麽說？還是沒想好這段感情會不會長久？但你和人家都……”
他看了眼秦梔清，嘆氣：“你不能這麽不負責任。”
說中文拗口，聽中文也不是那麽流暢的秦梔清被幾個人看著，還沒從又快又吵的語速裏搞明白：“？？？”
盧白刃撐著大腿看著自己兒子：“你就打個電話回來說，爸，我談戀愛了，是個外國人，也是醫生，這有什麽難的嗎？要是沒問題，我還能棒打鴛鴦嗎？”
盧安浩：“不難……”
“那是為什麽？”三爸的脖子紅得消不下，“你到底在想什麽？”
盧安浩的嘴唇動動。
盧白刃鐵了心，要把這件事講明白：“說！你磨磨唧唧幹什麽？”
盧安浩才重重的嘆了口氣：“我不想你覺得被拋下了。”
所有人：“？？？”
盧白刃尤其不能理解，聲音的調子都變了：“你說什麽？”
盧安浩看著自己爸爸的眼睛：“從小我媽就不在了，我又老是生病，你出去掙錢，可是那些醫藥費，你早就掙到了，但就是不回家！”
客廳一下子就寂靜下來。
“我知道你不想回家，”盧安浩的眼睛紅，“怕回家看到我，也怕看不到我，無論什麽時候，你都會想起媽媽，你要讓自己忙起來，但是我離開了，像是出國，你其實完全又舍不得。”
盧白刃的聲音也沈下去：“我有什麽舍不得的……”
盧安浩走到他面前把他抱住：“爸爸，我談戀愛了，也在國外，但是我不會離開你太遠的。”
反反覆覆好幾年，他想通了很多事情，江傾的行為他理解了，自己對於親情友情，也學會不能以己固見，未來重要，但這些情感也不能拋棄。
盧安浩的聲音發抖：“對不起，沒有早點告訴你。”
鐘淇最先流下眼淚。
盧白刃風風火火幾十年，年少的時候不算斯文的，年紀大了之後渾勁也沒減當年，現在被自己親兒子搞得，還在別人家哭一場。
江淮遠努力讓氣氛輕松起來：“哎呀，小浩是懂事的，就說是有原因嘛，別怪他了，咱們也是不容易聚在一起，待會出去吃頓好的。”
見父子倆還是沈重，他腦子一轉，說起了江廈和江傾：“你看江廈他倆，不也是瞞了這麽久嗎？”
江廈心裏一聲大糟。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倆身上。
江傾：“……”
江廈趕緊把人拽進懷裏，轉身往房間走，問男朋友：“是不是作業還沒做完？要不要我當一下模特？”
目前只比著模型、水果照片畫課後作業的江傾：“……”
但他完全沒有猶豫，拉起江廈就走：“是啊是啊，快走！”
*
江傾第一名的神話被打破。
論落在試卷上的文字，他還沒有感覺到壓力過，就算以前覆健落後，他都沒有著急，反正第一名就在那裏，他只是暫時沒有在上面。
但畫畫補習的半期考試，他收獲了個第五名。
吳商寧在他的臉上看到了挫敗，也看見了倔強。
“倒也是沒有脫離我的預期，”吳老師拿著他的卷子，“別灰心呀，他們都是畫了好幾年的，你能到這個位置，很不錯了，而且你也不高考，這個算基礎學習不是？”
江傾眼裏的倔勁不減：“可是……”
“別可是了，”吳商寧抽了個合訂本出來，“我把這個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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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比賽，江傾的眼神都變了。
吳商寧越來越喜歡看江傾的樣子了，笑起來：“我了解了一下你報的學校，分數是肯定沒問題的，那我們一定能被錄取，要怎麽辦呢？”
江傾眨眼。
“這個比賽，”吳老師點點比賽名稱，“那個學校，雕塑專業會報。”
但是在大一中旬，就要開始交作品，那個大學常規是大二參賽的。
江傾的眼神沈了沈：“報名在開學前，我還不是那個學校的學生。”
都沒報道！
吳商寧卻搖搖手指：“這個比賽不止你們學校能報，現在的你，可以以社會愛好人士參賽，滿十八了吧？社會人士報名沒有經驗和專業門檻。”
江傾沈著的眸子又亮了起來。
太有意思了，吳商寧挑眉：“小朋友，要不要去？你的雕塑技術，我能叫朋友給你指導，當然，我看你玩那些，覺得提點一下，加班加點練習，還是可以去試試的，不行咱們下一屆就一定完全可以。”
江傾心底起了一層火，比小陶當初考試都要有壯志，點頭：“報！”
“那好，”吳商寧打了個響指，“我幫你聯系我朋友，這邊美術課程一結束……不，你能不能早起？早學習早查缺補漏，補一下雕塑欠缺的東西！”
江傾拿著本子的手一松：“啊？”
“估計還要再學半個月？”邊啟在海南激動，“幹什麽啊？”
江廈沒說話，很淡定地在邊上削水果。
江傾撐著茶幾：“就補充點不足，吳老師說好的話，也就多練一周結束，看在我是優秀學生，不收雕塑指導錢，補材料費就行，交個朋友。”
“交個朋友？”邊啟輕嗤，“什麽朋友啊？他多大了？平時上課對你是什麽態度？”
他著急：“廈兒！你還能淡定的削水果？小心老婆被挖走了！”
江傾臉紅：“你說什麽呢？”
江廈轉了一下小刀，也是擰了一下眉：“對哦，他為什麽幫你？”
江傾的大眼睛轉了轉，思考：“說我和他很投機，我之前說的話，讓他想通了一件事。”
邊啟隔著屏幕冷笑。
江廈問：“什麽話？”
“他問我選專業的事，”江傾也琢磨，“但我感覺不到他有什麽心思啊，就像是好朋友那樣在說話，他覺得我學新賽道，佩服吧？”
江廈沒說話，邊啟比正牌男友還激動，有點逼人：“沒感覺到心思是什麽感覺？有心思是什麽感覺？”
江傾出口就要辯解一下：“他不像……”
他突然想到了方果，吳商寧不像方果那樣，他突然閉了嘴。
那時候在候車廳裏的方果，說關於自己的話時，像是鋼針，恨不得把他紮成篩子，但唯獨說到江廈名字的時候，語氣是透著不一樣的。
是有那種心思的不一樣！
江傾的臉就突然沈了下去，聲音變懨懨的，說：“反正吳老師不是那樣的。”
吳商寧就算是叫他“小朋友”，就真的像是一個年長的人在叫小孩。
說完，他就往房間走了。
江廈拿著水果，看他真不在這待了，眉頭皺起來：“不吃水果了？”
搖頭，江傾手機都不拿：“不吃了。”
邊啟：“？？？”
江廈瞥了屏幕上的人一眼，聲音不大：“你這個嘴啊。”
邊啟趕緊捂了捂嘴：“我去私聊他賠罪。”
江廈掛了電話，把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都放盤子裏，又插了兩根牙簽，扭開房間門。
男朋友拿著iPad在看雕塑基礎知識視頻，看模樣是很認真的。
“還是要吃點水果，我削半天，”江廈把盤子放他手裏，上床讓人靠著自己胸口，幫他拿著iPad，做人體支架。
“邊啟亂說話，可別不搭理男朋友啊。”
江傾把視頻暫停，仰頭看他：“在學校，如果有人喜歡你，你會怎麽做？”
江廈：“……”
到底還是要把火燒自己身上，他抱住人：“誰喜歡啊？理都不理。”
“你回去就大二學長了，學校肯定有人是喜歡你的，”江傾低了低頭，小聲，“大一新生入學，一定也會有人喜歡你。”
江廈看著他的眼睛，笑著捏他臉：“大一新生裏確實有人喜歡我。”
江傾擺擺腦袋，眉毛皺得很緊：“我現在非常、十分認真！”
江廈也想起了方果，讓他面朝自己，摸著他耳邊的頭發問：“是不是又看校園論壇了？那上面都是亂聊的，我連論壇賬號都沒有。”
江傾緊緊地看著江廈的眼睛，看了很久才吐出一口氣：“有人喜歡你也不奇怪。”
江廈：“有人喜歡你，也不奇怪。”
江傾惱火：“吳老師真的沒有……”
“和我一個部門，但是小部門不是一起的，”江廈突然說，“他應該是喜歡我吧，但也沒面對面說透，只是經常能碰面，參加活動也要一起，他上學期也報了雕刻社。”
江傾的聲音有點委屈，眼睛裏有亮光在晃：“是那個方果嗎？”
江廈的眼神凝了一下：“是。”
房間裏變得很安靜，江廈迅速的在腦子裏回想，之前第一次見面，江傾還在擔憂他和同學相處，現在就能直接就這個話題說出人名。
不對勁。
他捏到男朋友的臉頰，問：“是不是有事？”
江傾不答反問：“你們一個部門，很多時間都在一起，社團，那次英國交流活動，也一起的？”
江廈沒遮掩：“除了正常社交必須參與，平時我都是和黃子旌在一起。”
怕江傾不信，江廈把手機放他手裏：“你可以給黃子旌打電話，因為這件事，都說咱倆辦席，他要坐主桌。”
江傾脖子驟然紅起，把手機扔他懷裏：“你們一天都在說什麽啊！”
被抱住，江廈隔著衣服，在他心口親了一下：“現在我就好希望你快點開學，和我一塊在學校吃飯，一塊上課。”
江傾：“到時候課不一樣呢。”
“有課各自上，等你下課，”江廈完全不覺得難辦，“我沒課就去你教室旁聽。”
江傾：“……”
他按著人肩膀，但被抱得更緊，鬧鬧騰騰的，還出了點汗。
江廈重新拿上盤子：“快吃，氧化了都。”
江傾拿著牙簽叉蘋果，嚼了兩塊，動唇。
江廈：“有話直接說。”
“我討厭方果，”江傾的眼神躲了躲，說完又一臉苦惱，但還是決定兇起臉，“就是感覺很討厭。”
他很少這麽敵視一個人，對誰都溫溫和和，上一次見這種帶著狠的眼神，還是面對被送出國的那位。
江廈知道是因為什麽，揉了揉他的腦袋：“我不會搭理他，你以後見到了，也不搭理。”
江傾咬果肉的力氣更大了一點，脆響：“嗯！”
看他吃了一會，江廈問：“蘋果好不好吃？”
江傾現在的唇色偏紅，看起來十分健康，潔白的牙齒在說話時若隱若現：“甜的……
江廈使了點力氣，捏著江傾的下巴，讓其微微張嘴，用自己的唇覆蓋上去，柔軟的唇瓣溫熱，忍不住嗑了一下。
手心貼上脖頸，江廈用拇指指腹摸江傾的喉結，不輕不重的摩擦按壓，很清晰的感覺到他脖子處的血管加快跳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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