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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迷路少年一進門，就一把摟住人問：“今天你去了哪？怎麽連個照片都沒有？”
江傾抱住他脖子，伸手：“去洗了澡，盧安浩還叫了一群人給我按腦袋按身上。”
江廈挑眉：“一群人？男的女的？”
“有男……有女……”江傾故意拖長了聲音，“有個外國小哥，長得還挺好看……欸！你幹什麽？”
江廈壓住他，是聞到他脖子上有股木質香，和往常的氣息不太一樣。
他按著脖子親了一下，手掐在腰上有點癢，江傾掙紮，兩人滾到床鋪裏。
“你這麽來，沒人和你睡一塊嗎？”他按著江廈的下巴問。
江廈：“有啊，我說我來這個房間了，有事發信息打電話。”
江傾：“啊……”
“啊什麽？”江廈把人抱進懷裏，“他知道我來男朋友這了，別擔心，沒拿有色眼鏡看你。”
江傾：“……”
這事是過不去了麽……
來之前還上了兩節課，又就於行程安排開了半個多小時的會，坐大巴趕飛機，江廈抱著人才展現出疲憊。
就這麽安靜抱著，木香莫名挺讓人放松。
江傾沒課上的幾天，聽奶奶說，這人天天都在外面跑，同學散會聚餐，還要和陶辛哲去打球，還下河摸螃蟹！
江廈摸摸他的腿：“前幾天下雨，又去泡了冷水，腿疼嗎？”
江傾蜷腿，膝蓋抵住他的肚子，覺得很暖和：“不疼，換季都不疼，摸螃蟹真的很好玩，我那天還抓了龍蝦！”
他說話的時候神采奕奕，比劃蝦的個頭。
這人好像完全沒有高中結業綜合癥，不用每天上學了，就在村裏到處探索。
江廈半睜著眼睛：“短短幾天就玩野了。”
江傾抿唇：“沒有，每天都陪爺爺奶奶吃一頓飯呢。”
後面的話聽得迷迷糊糊，江廈入睡很快，床墊軟塌，他帶著江傾一起下陷。
第二天一早，江廈需要和同學一塊集合，最後商量一下流程，他從床上起來，扒著江傾親了好幾下臉頰。
保持早睡早起的畢業生，在被江廈抱了一晚上後，決定睡懶覺了。
“中午吃飯給你打電話？”江廈問，“那時候你該起來了吧？”
江傾抓抓他的手腕，蹭著枕頭點腦袋。
洗漱的聲音還算清晰，直到聽見房間門關上，他就又失去了意識。
*
英國這邊學校的流程就比較直接，各自的專業都有老師，江廈在人群裏看見了個熟人。
奎汀娜依舊穿著校服，在人群裏和他揮手。
“你真的來啦！”她笑得十分燦爛，一直跟著江廈走，“我一眼就看見了你的名字，很特殊。”
江廈笑了笑。
奎汀娜的喜悅很快淡了下去，皺著眉擔憂：“你是不是想來這邊留學啊？我要去你們那裏，到時候還是見不到誒……”
江傾的語氣很輕：“我只是來看看。”
“我們學校很不錯！”奎汀娜的臉上都是自豪。
上次江廈是“導游”，這次奎汀娜把整個專業相關都說給江廈聽了，而且還介紹各個教學樓，寢室，以及其他的許多地方——包括學校周圍的小娛樂場所。
她的表情很神秘：“這個你要記在心裏，真的要是來這邊了，去玩的話，得穿得性感一點……不對，你有男朋友，不能太招搖！”
江廈笑得有些無奈，在她身邊悄悄說：“不說這些。”
奎汀娜點點頭，卻問：“如果你要來英國留學的話，你男朋友會怎麽辦呢？”
江廈看著流過學校的河流，抿唇：“我聽他的。”
在這個時候，奎汀娜還不能理解這句“我聽他的”，也沒人能理解，但江廈就是一臉笑意，仿佛在說一件十分甜蜜的事。
午飯時間，大家的就餐其實相對自由，沒有了黃子旌，方果過來得很坦然，問：“你要去哪吃飯？就在學校？”
奎汀娜背著手立在一邊。
江廈剛給江傾發了信息，搖頭：“我約了人。”
“約了人？”方果納悶，“你在英國還有認識的朋友啊？”
江廈：“是江傾，他也在這。”
方果：“……”
江廈把奎汀娜介紹給了自己男朋友，為了和藝術稍微貼近，江傾今天穿了件很淺很淺，淺到看不出是綠色的棉麻上衣，也穿了條寬松的灰棕色休閑褲。
肩膀上還掛了個相機。
看見奎汀娜，他用英文介紹的自己。
以前跟著爸媽在外面，也沒少和國際夥伴說過話，江傾小時候上學前，教他說英語的“老師”就是英國人。
“我和英國很有緣。”他的咬詞簡直不要太標準。
奎汀娜十分驚喜，臉上的喜悅更大：“你簡直，太讓人期待了！”
江廈：“……”
他拽了拽男朋友的手肘：“你哪來的相機？”
“盧安浩借我的，”江傾齜牙，“說這個拍出來，比手機的強一百倍。”
他比劃著，對著江廈拍了一張。
奎汀娜是個外向得讓人舒服的女生，想要江傾也幫她拍。
“樂意至極。”江傾調整參數，還特意點了份餐後甜點，很配她領口的領帶。
於是在一天後的美術展，江傾拿到了最內場的門票，江廈都算是沾了光。
奎汀娜知道了江傾喜歡雕刻雕塑，像是知道了什麽秘密：“江廈，你來到這裏，不會是……”
江廈看著男朋友認真拍照，伸出食指讓她噤聲，奎汀娜就捂著嘴，彎起眸子點頭。
只是後面的行程，都是滿含笑意的看著江傾。
“這位外國朋友怎麽了？”江傾看著來到的照片，很滿意，但看著奎汀娜納悶，“她怎麽一直在笑？”
江廈扯了一下嘴角：“誰知道呢。”
這幾天江傾一直在周圍逛，男朋友不能一塊玩，他就去了幾個地方拍照片，已經積累了很多，他看了看，沖奎汀娜招手：“這裏很漂亮，我給你拍張照片？”
奎汀娜開開心心的去了，拍完缺走到江傾面前，問：“我幫你們拍一張吧？”
來了這麽一趟，還沒有合照呢。
但江傾卻突然不好意思起來，對著鏡頭突然覺得有點僵硬。
兩人挨太遠還被奎汀娜說了，然後兩人互相摟著腰，幾乎臉貼臉，她才滿意。
看著照片，她感嘆了好幾聲“愛情”。
江傾扒拉著這份“愛情”，突然眉頭皺了一下，叫人：“江廈，你來看這個！”
江廈挑了挑眉，靠近他看相機裏的照片。
“這是不是……”江傾往身後看，不大不小地喊了一聲，“祁茗馨？”
祁茗馨在給身前的小孩發一張畫，巴掌大小，猛地聽見有中文叫自己名字，擡頭應了一聲：“誒！”
她看到江廈江傾，差點沒把畫掉地上。
“天吶，是你倆？”祁茗馨趕緊讓身邊的人看著桌上的畫，蹦到兩人面前，“你們……出來旅游？”
“我高考結束，”江傾看著那桌上的畫，“江廈學校是交流活動，你在賣畫麽？”
她把頭發剪短了些，發梢染成熱烈的紅色，很有個性，看了眼江廈：“大一就出來交流哦學習卷王。對，我平時畫點東西，出來賣給小朋友什麽的，當和社會交流。”
奎汀娜對這位“新朋友”也好奇，出奇地很喜歡她畫的東西，人還沒這麽熱絡，先買了一打畫走。
勸都勸不住。
“她的畫，給我溫暖的感覺！”他舉著畫，也要江傾拍照。
祁茗馨就和江廈坐在椅子上看，笑起來：“沒想到能在異國他鄉遇舊友。”
江廈：“我也沒想到。”
還是因為拍照見到的。
“你倆，”祁茗馨又看著江傾，“是說開了嗎？鐘阿姨他們同意？”
江廈點頭，問：“你……”
“我真的在這邊不是因為和你生氣，”祁茗馨“哎喲”了好大一聲，“過年想找你來著，但我參加了學校的展子設計，回去的時候所有人都上學了。”
說著她還頗為遺憾。
說開頭了，她比江傾還收不住，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回去前我還交了一個訂單，去畫一家人的花園玫瑰，好家夥，去了才知道，那哪是家啊，是城堡。”
一畫畫出三年學雜費，祁茗馨拍了拍挎著的包：“談戀愛哪有掙錢香！”
江廈都忍不住笑了。
祁茗馨還說帶他們去吃東西，但行程實在突然，江廈還要回學校，就約：“之後要是一塊旅游，就去找你。”
“好吧，”祁茗馨扒拉手機，“快記一下地址，我現在住這，之後來了，你們別去住酒店，我們可以在家裏開趴！”
一聽開趴，奎汀娜也是十分感興趣。
“你也記一下地址，”祁茗馨完全不介意多認識朋友，“你不是就在英國讀書？隨時聯系我，也帶你吃好吃的，親愛的金主大人！”
奎汀娜當即還要再買兩幅畫。
江傾悄悄問：“她之前不會是這樣把畫賣出去的吧？”
江廈：“……”
但是奎汀娜很開心，臨走拿著祁茗馨送的袋子，指著上面的話誇：“你們的朋友，都好厲害，這個袋子上的畫，也好看，我要收藏！”
江廈就疑惑了：“你們第一次見面，怎麽感覺這麽癡迷？”
就差變成祁茗馨的小迷妹了。
“不知道，”奎汀娜搖頭，但不在意，“也許這就是你們說的——一見如故！”
江傾跟著她，眼神認真地點頭。
奎汀娜還拽著祁茗馨：“親愛的，你以後，一定會有大期待！”
他很喜歡用“期待”這個詞，雖然表述奇怪，但祁茗馨聽懂了，點頭：“這位國際朋友，只能說你很有眼光！”
算是一路鬧騰到夕陽西下，看著太陽快要落到地平線下面，江廈打算等會再回學校，陪江傾照完金燦燦的廣場。
兩人肩並肩的站在欄桿前，看一片一片的光迸發最後的熱烈。
一天又過去了。
江傾覺得時間流逝得很快，但他一點都不慌張，反而滿是期待。
他突然也讚同，“期待”是個值得賦予美好的詞匯。
“想快點大學。”他突然說。
江廈到現在都沒問他志願的問題，也沒擔心他的成績，從結束考試到現在，就算是打電話，也問的“沒課上，在村裏會不會無聊”。
關於以後去哪裏讀書，江廈好像並不需要詢問。
他看著自己男朋友，按著他肩膀的手動動：“還是別這麽快，輕輕松松玩一個暑假。”
江傾的眼睫毛上都沾了夕陽的光，睫毛尖端像是有點點亮光在跳躍，說：“可是你又不在，還是你在哪，哪裏才輕松。”
天空裏的光在慢慢消失，兩人心中的熱烈卻因為夜的降臨而愈加濃烈。
江廈的手摸上他的脖子，輕輕一彎胳膊，連帶著人都摟進臂彎裏，把餘下的那些亮光全部銜下來。
唇瓣安靜相貼，這個角落安靜又隱秘，兩人接了一個無聲又溫馨的吻。
很奇怪，兩人明明還算經常見面，每一次也幾乎傾盡一切絞纏燃燒，但還是會因為這樣一個安靜的吻心跳加速，手心互相攥出細汗。
以及，怎麽吻都覺得不夠。
而在這個無人角落外稍遠的距離，方果手撐著欄桿，他穿了件近白色的襯衣，看著接吻的兩人，手上用力的抓住冰冷的欄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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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廈挑眉：“一群人？男的女的？”
“有男……有女……”江傾故意拖長了聲音，“有個外國小哥，長得還挺好看……欸！你幹什麽？”
江廈壓住他，是聞到他脖子上有股木質香，和往常的氣息不太一樣。
他按著脖子親了一下，手掐在腰上有點癢，江傾掙紮，兩人滾到床鋪裏。
“你這麽來，沒人和你睡一塊嗎？”他按著江廈的下巴問。
江廈：“有啊，我說我來這個房間了，有事發信息打電話。”
江傾：“啊……”
“啊什麽？”江廈把人抱進懷裏，“他知道我來男朋友這了，別擔心，沒拿有色眼鏡看你。”
江傾：“……”
這事是過不去了麽……
來之前還上了兩節課，又就於行程安排開了半個多小時的會，坐大巴趕飛機，江廈抱著人才展現出疲憊。
就這麽安靜抱著，木香莫名挺讓人放松。
江傾沒課上的幾天，聽奶奶說，這人天天都在外面跑，同學散會聚餐，還要和陶辛哲去打球，還下河摸螃蟹！
江廈摸摸他的腿：“前幾天下雨，又去泡了冷水，腿疼嗎？”
江傾蜷腿，膝蓋抵住他的肚子，覺得很暖和：“不疼，換季都不疼，摸螃蟹真的很好玩，我那天還抓了龍蝦！”
他說話的時候神采奕奕，比劃蝦的個頭。
這人好像完全沒有高中結業綜合癥，不用每天上學了，就在村裏到處探索。
江廈半睜著眼睛：“短短幾天就玩野了。”
江傾抿唇：“沒有，每天都陪爺爺奶奶吃一頓飯呢。”
後面的話聽得迷迷糊糊，江廈入睡很快，床墊軟塌，他帶著江傾一起下陷。
第二天一早，江廈需要和同學一塊集合，最後商量一下流程，他從床上起來，扒著江傾親了好幾下臉頰。
保持早睡早起的畢業生，在被江廈抱了一晚上後，決定睡懶覺了。
“中午吃飯給你打電話？”江廈問，“那時候你該起來了吧？”
江傾抓抓他的手腕，蹭著枕頭點腦袋。
洗漱的聲音還算清晰，直到聽見房間門關上，他就又失去了意識。
*
英國這邊學校的流程就比較直接，各自的專業都有老師，江廈在人群裏看見了個熟人。
奎汀娜依舊穿著校服，在人群裏和他揮手。
“你真的來啦！”她笑得十分燦爛，一直跟著江廈走，“我一眼就看見了你的名字，很特殊。”
江廈笑了笑。
奎汀娜的喜悅很快淡了下去，皺著眉擔憂：“你是不是想來這邊留學啊？我要去你們那裏，到時候還是見不到誒……”
江傾的語氣很輕：“我只是來看看。”
“我們學校很不錯！”奎汀娜的臉上都是自豪。
上次江廈是“導游”，這次奎汀娜把整個專業相關都說給江廈聽了，而且還介紹各個教學樓，寢室，以及其他的許多地方——包括學校周圍的小娛樂場所。
她的表情很神秘：“這個你要記在心裏，真的要是來這邊了，去玩的話，得穿得性感一點……不對，你有男朋友，不能太招搖！”
江廈笑得有些無奈，在她身邊悄悄說：“不說這些。”
奎汀娜點點頭，卻問：“如果你要來英國留學的話，你男朋友會怎麽辦呢？”
江廈看著流過學校的河流，抿唇：“我聽他的。”
在這個時候，奎汀娜還不能理解這句“我聽他的”，也沒人能理解，但江廈就是一臉笑意，仿佛在說一件十分甜蜜的事。
午飯時間，大家的就餐其實相對自由，沒有了黃子旌，方果過來得很坦然，問：“你要去哪吃飯？就在學校？”
奎汀娜背著手立在一邊。
江廈剛給江傾發了信息，搖頭：“我約了人。”
“約了人？”方果納悶，“你在英國還有認識的朋友啊？”
江廈：“是江傾，他也在這。”
方果：“……”
江廈把奎汀娜介紹給了自己男朋友，為了和藝術稍微貼近，江傾今天穿了件很淺很淺，淺到看不出是綠色的棉麻上衣，也穿了條寬松的灰棕色休閑褲。
肩膀上還掛了個相機。
看見奎汀娜，他用英文介紹的自己。
以前跟著爸媽在外面，也沒少和國際夥伴說過話，江傾小時候上學前，教他說英語的“老師”就是英國人。
“我和英國很有緣。”他的咬詞簡直不要太標準。
奎汀娜十分驚喜，臉上的喜悅更大：“你簡直，太讓人期待了！”
江廈：“……”
他拽了拽男朋友的手肘：“你哪來的相機？”
“盧安浩借我的，”江傾齜牙，“說這個拍出來，比手機的強一百倍。”
他比劃著，對著江廈拍了一張。
奎汀娜是個外向得讓人舒服的女生，想要江傾也幫她拍。
“樂意至極。”江傾調整參數，還特意點了份餐後甜點，很配她領口的領帶。
於是在一天後的美術展，江傾拿到了最內場的門票，江廈都算是沾了光。
奎汀娜知道了江傾喜歡雕刻雕塑，像是知道了什麽秘密：“江廈，你來到這裏，不會是……”
江廈看著男朋友認真拍照，伸出食指讓她噤聲，奎汀娜就捂著嘴，彎起眸子點頭。
只是後面的行程，都是滿含笑意的看著江傾。
“這位外國朋友怎麽了？”江傾看著來到的照片，很滿意，但看著奎汀娜納悶，“她怎麽一直在笑？”
江廈扯了一下嘴角：“誰知道呢。”
這幾天江傾一直在周圍逛，男朋友不能一塊玩，他就去了幾個地方拍照片，已經積累了很多，他看了看，沖奎汀娜招手：“這裏很漂亮，我給你拍張照片？”
奎汀娜開開心心的去了，拍完缺走到江傾面前，問：“我幫你們拍一張吧？”
來了這麽一趟，還沒有合照呢。
但江傾卻突然不好意思起來，對著鏡頭突然覺得有點僵硬。
兩人挨太遠還被奎汀娜說了，然後兩人互相摟著腰，幾乎臉貼臉，她才滿意。
看著照片，她感嘆了好幾聲“愛情”。
江傾扒拉著這份“愛情”，突然眉頭皺了一下，叫人：“江廈，你來看這個！”
江廈挑了挑眉，靠近他看相機裏的照片。
“這是不是……”江傾往身後看，不大不小地喊了一聲，“祁茗馨？”
祁茗馨在給身前的小孩發一張畫，巴掌大小，猛地聽見有中文叫自己名字，擡頭應了一聲：“誒！”
她看到江廈江傾，差點沒把畫掉地上。
“天吶，是你倆？”祁茗馨趕緊讓身邊的人看著桌上的畫，蹦到兩人面前，“你們……出來旅游？”
“我高考結束，”江傾看著那桌上的畫，“江廈學校是交流活動，你在賣畫麽？”
她把頭發剪短了些，發梢染成熱烈的紅色，很有個性，看了眼江廈：“大一就出來交流哦學習卷王。對，我平時畫點東西，出來賣給小朋友什麽的，當和社會交流。”
奎汀娜對這位“新朋友”也好奇，出奇地很喜歡她畫的東西，人還沒這麽熱絡，先買了一打畫走。
勸都勸不住。
“她的畫，給我溫暖的感覺！”他舉著畫，也要江傾拍照。
祁茗馨就和江廈坐在椅子上看，笑起來：“沒想到能在異國他鄉遇舊友。”
江廈：“我也沒想到。”
還是因為拍照見到的。
“你倆，”祁茗馨又看著江傾，“是說開了嗎？鐘阿姨他們同意？”
江廈點頭，問：“你……”
“我真的在這邊不是因為和你生氣，”祁茗馨“哎喲”了好大一聲，“過年想找你來著，但我參加了學校的展子設計，回去的時候所有人都上學了。”
說著她還頗為遺憾。
說開頭了，她比江傾還收不住，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回去前我還交了一個訂單，去畫一家人的花園玫瑰，好家夥，去了才知道，那哪是家啊，是城堡。”
一畫畫出三年學雜費，祁茗馨拍了拍挎著的包：“談戀愛哪有掙錢香！”
江廈都忍不住笑了。
祁茗馨還說帶他們去吃東西，但行程實在突然，江廈還要回學校，就約：“之後要是一塊旅游，就去找你。”
“好吧，”祁茗馨扒拉手機，“快記一下地址，我現在住這，之後來了，你們別去住酒店，我們可以在家裏開趴！”
一聽開趴，奎汀娜也是十分感興趣。
“你也記一下地址，”祁茗馨完全不介意多認識朋友，“你不是就在英國讀書？隨時聯系我，也帶你吃好吃的，親愛的金主大人！”
奎汀娜當即還要再買兩幅畫。
江傾悄悄問：“她之前不會是這樣把畫賣出去的吧？”
江廈：“……”
但是奎汀娜很開心，臨走拿著祁茗馨送的袋子，指著上面的話誇：“你們的朋友，都好厲害，這個袋子上的畫，也好看，我要收藏！”
江廈就疑惑了：“你們第一次見面，怎麽感覺這麽癡迷？”
就差變成祁茗馨的小迷妹了。
“不知道，”奎汀娜搖頭，但不在意，“也許這就是你們說的——一見如故！”
江傾跟著她，眼神認真地點頭。
奎汀娜還拽著祁茗馨：“親愛的，你以後，一定會有大期待！”
他很喜歡用“期待”這個詞，雖然表述奇怪，但祁茗馨聽懂了，點頭：“這位國際朋友，只能說你很有眼光！”
算是一路鬧騰到夕陽西下，看著太陽快要落到地平線下面，江廈打算等會再回學校，陪江傾照完金燦燦的廣場。
兩人肩並肩的站在欄桿前，看一片一片的光迸發最後的熱烈。
一天又過去了。
江傾覺得時間流逝得很快，但他一點都不慌張，反而滿是期待。
他突然也讚同，“期待”是個值得賦予美好的詞匯。
“想快點大學。”他突然說。
江廈到現在都沒問他志願的問題，也沒擔心他的成績，從結束考試到現在，就算是打電話，也問的“沒課上，在村裏會不會無聊”。
關於以後去哪裏讀書，江廈好像並不需要詢問。
他看著自己男朋友，按著他肩膀的手動動：“還是別這麽快，輕輕松松玩一個暑假。”
江傾的眼睫毛上都沾了夕陽的光，睫毛尖端像是有點點亮光在跳躍，說：“可是你又不在，還是你在哪，哪裏才輕松。”
天空裏的光在慢慢消失，兩人心中的熱烈卻因為夜的降臨而愈加濃烈。
江廈的手摸上他的脖子，輕輕一彎胳膊，連帶著人都摟進臂彎裏，把餘下的那些亮光全部銜下來。
唇瓣安靜相貼，這個角落安靜又隱秘，兩人接了一個無聲又溫馨的吻。
很奇怪，兩人明明還算經常見面，每一次也幾乎傾盡一切絞纏燃燒，但還是會因為這樣一個安靜的吻心跳加速，手心互相攥出細汗。
以及，怎麽吻都覺得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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