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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交流會的最後一天，所有專業的學生都聚合在了一起，還辦了一場各專業優秀風姿展現，江傾就先收拾了東西去機場，兩人在同一班上，可惜不是臨近的位置。
他點了杯咖啡，在候車廳上面的店裏等，看見江廈了，也沒叫人。
江廈要先和自己部門的部長整理行程點，江傾低頭發信息，打算裝成路人下去坐著。
但身邊坐下一個人，側頭看著自己。
江傾的眸子亮了一下，臉上堆起笑意，張嘴：“你是之前那位同學？”
他記得江廈叫他方果。
方果卻很直接，點頭，嘴角也有笑意，像是在聊天：“你高二那年夏天，出了車禍，不僅父母都死掉了，腿也受傷，差點不能站起來。”
江傾臉上的笑凝固，眼瞳瞬間震動，看著方果的臉。
神經在這瞬間緊繃，他像是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視線還有點晃。
“是江廈告訴我的哦，”方果的笑變得不好意思，“沒想到你們經歷了這麽多，你的經歷真的太讓人同情了，畢竟在車禍之前，生活比現在好一百倍，也能早早來英國吧？”
他還在繼續說：“去年國慶，江廈急匆匆回家，原來是你奶奶去世了。”
肌肉也瞬間緊繃起來，江傾自己都不知道怎麽了，怎麽站起來的，又是怎麽到的衛生間，他一概沒印象了。
直到江廈打來電話，問他在哪裏，他才稍微好些，但源源不斷的窒息感壓在心口。
方果的臉在腦子裏攪著，一瞬間變得好可怕。
“江傾？”江廈的聲音很模糊，面容在眼前清晰，也掰住他的下巴仰頭，“是不是不能呼吸了？”
他眼睛虛弱的顫了顫，點頭：“……有點。”
才反應過來，他去找兜裏的藥，但手上很慌，突然就忘記了把藥放在哪個口袋裏了。
越急越找不著。
江廈沒等他，從自己包裏拿出藥，快速搖，讓他含住。
藥液進口，江傾才覺得好了很多。
“先出去，”江廈讓他漱口，廁所擁擠狹窄，味道也不好聞，“別待在這了。”
江傾拿著包，一到外面，神經就又繃起來，眼睛不自控地尋找方果的身影。
江廈抓著他要去同學那堆坐著，江傾卻不走。
“怎麽了？”江廈摸到江傾手上一層汗，眼神瞬間嚴肅起來。
江傾呼吸裏多了鳴音：“我想，去人少點的地方坐著……”
他看見方果了，雖然只是一個半身背影，但還是要離遠點。
人多對呼吸也不好，江廈就帶著他去到人少的地方，一直扣著他的手。
江傾的腦子還在運轉，方果說那些是江廈告訴他的，根本不可能，邊啟他們都沒聽江廈多提這些事，要不是江廈說的，那更可怕……
那時候方果的眼神，完全冰冷，像是淬了毒的。
以至於江傾一想到，就後背發寒。
他看向江廈，手更大勁地抓緊。
江廈看出了他的異常，幫他擦鬢角的汗水，問：“還是很不舒服嗎？還是你遇到什麽事了？”
他看看江傾身上，沒看見有明顯的傷，要再看看：“是不是哪裏疼？還是腿撞到什麽了？”
江傾的眼神躲了躲，按住他的手腕，呼氣：“沒有。”
登機後，江廈依舊沒有回到同學那邊，一直等到他旁邊的人來，去小聲交涉。
過了一刻鐘，江傾身邊的人拿走了自己的行李，江廈坐到了他身邊。
空姐還上前提醒，要是乘機期間呼吸困難，可以叫她幫忙。
江廈把水杯放他手上，也拿了小毯子，但江傾依舊不是很安寧，飛機起飛了很久才在江廈一下一下按後頸的動作裏睡下。
江廈才分開心神回想整個行程。
一直都很好，也不是大換季的天氣，今天的陽光還很充足。
江傾在他進站時都還好好的，說會乖乖等自己去找他。
怎麽就在廁所犯病了。
他手上沒松勁，越想眸子越沈，但連著好幾天問，江傾就是不說那天怎麽了。
問急了就說不知道，突然犯了，很久沒犯病犯一下很正常。
再問就開始耍賴，打電話裝刻東西忘神，面對面就抱著人親，把所有的問題都吻進肚子。
但江廈和他相處了這麽久，犯病和慌亂，他分得清。
*
高考出成績那天，所有人都在等待查詢成績，江傾卻出了門。
奶奶在屋裏喊他：“小傾，你不查成績嗎？”
江傾解開自行車鎖：“奶奶，晚上才能查，我去一趟鎮上。”
“那你回來吃晚飯嗎？”爺爺也出來問，“回來得晚不晚，你先教教我怎麽查。”
江傾蹬上車：“我很快就回，要吃晚飯的。”
兩位老人才放心。
江傾循著手機上的地址，到地方的時候，把車停到一棟小區的樓下。
對話框裏彈出信息：
- 在502，門開著的。
沒電梯，他踩著樓梯上去，走到門口，屋子裏就有好幾道目光扭到他身上。
全是穿著校服的學生。
“都自己畫自己的，”坐在最裏面的男人綁著頭發，起身，“江傾？”
江傾點頭：“吳老師？”
吳老師沒幾分老師樣，倒是靠黑T恤上的顏料點子襯托身份，拿了本冊子出來：“先填表吧，你以前學過畫畫沒？”
“沒有。”江廈攥著筆。
吳老師捏下巴：“但你會雕東西，看你畫的兩張，還是不難教。”
江傾的眼眸亮了亮，聽他說：“今天開始？還是明天？你和這些學生教的方面不一樣。”
他沒先收錢，叫江傾體驗一下，覺得可以再思考給課時安排和費用。
畫筆全都有，吳老師把他叫到另一邊，相當於一對一講課。
江傾一坐下就很投入，吳老師講完給他一個模型，比著畫的時候在邊上念叨：“你認真得我都有點緊張了，先畫一下試試。”
一畫畫到下午五點半，江傾又騎著車回去。
吃完飯，他就給吳老師轉了錢。
吳老師還給他來了個電話：“小朋友，你真的考慮了？要來？”
江傾“嗯”了一聲：“考慮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下，也沒多勸：“那行，但是你不在鎮上學，要去縣上的培訓班上，可不可以接受？”
要去縣上，只能住那邊……
鐘淇和江淮遠十分高興，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都畢業了，還要去學個美術，但還是很支持。
於是所有人都在討論成績的時候，一家人打著視頻電話，在說接江傾去縣上學習。
陶辛哲那邊快要放鞭炮了，打電話來：“小傾哥！我摸到了一本！”
還沒等喜悅散開，就直接楞住：“什麽？你說你要去縣裏了？去幹什麽？都畢業了你要去報培訓班學習？”
江傾點頭：“是啊，感覺要學一下，只報了一個月。”
小陶：“……”
他撂下一句“卷王”，便不想給自己壓力了。
喬小竹也在群裏說了自己的分數，她也是第一次考到和江傾只差20分，當晚就和家人來了江傾家裏。
“真的太謝謝了，”喬小竹的爸媽差點在屋子外面哭起來，提著大包小包，“要不是你們，小竹考不到這麽好。”
江傾搖頭：“她成績本來就可以。”
喬小竹直接就哭了，抓著江傾的手臂，一堆人笑著哽咽著說了半天。
相比較下，江傾對自己成績就淡然了很多，看到分數，再看一眼要報的學校，就把所有的書籍都收了起來。
第二天司機來接人，江傾就看見了自己的名字，被放到村口公告欄裏。
小陶幼年被暴打的“新聞”終於被這張大紅榜覆蓋。
江廈考完最後一科，把事情忙完趕回縣上，正好接男朋友培訓下課。
“忙來忙去的，”江廈看著他培訓的地方，“結果還是接你放學。”
這裏除了有學生上課，一邊還有不停敲鍵盤的人，和學習氣氛完全不同，說是培訓教室，更像是小型工作室，
江傾挽著他的胳膊笑：“就一個月的課時。”
“就‘一個月’？”邊啟大呼變態，看向江傾，“江傾卷王，能告訴我你是不是不找個老師，心裏完全不能舒坦？”
江傾抱著奶茶杯子笑。
邊啟嘟囔：“就知道笑，那旅行延期了？下個月走？”
江傾：“你們好好玩你們的啊，不用因為我……”
“當然因為你，”邊啟回嘴，“七月我們自己安排，只是把本來和你們一塊出去的時間延期。”
江傾身子一定，嘬奶茶：“哦……”
邊啟簡直不敢相信，又念叨了一遍學畫畫的事，看著江廈：“你不去，這祖宗肯定也不跟著走，今年辦升學宴嗎？”
“不辦了不辦了，”江傾搖頭，“小陶家裏要辦，喬小竹也要辦，夠吃了夠吃了。”
“我操，”邊啟整個人都笑起來，“還能這麽算，但這樣不熱鬧了啊。”
江傾很懂他：“那等會去吃一頓吧，當我請客。”
邊啟齜牙：“懂我，吃什麽啊？”
“桂芳齋，”江傾說，“前一周我就把位置定好了。”
徐青在邊上鼓搗手機，又是一聲大“操”：“江傾，裏面的菜，最便宜的一道299！”
江傾趕緊搖頭：“沒那麽誇張！最便宜的是一份甜點，99。”
徐青：“我他媽真是服了。”
*
填志願那天，鐘淇在他身邊轉悠了好半天，看得出好奇，但又不好意思開口問。
她和江淮遠班都不上，在家裏看著江傾洗碗，洗完了吃水果，又去洗了個澡。
他準備出門學畫畫了。
鐘淇這才忍不住：“小傾，你現在不填志願啊？”
“填，”江傾把頭發吹好，渾身冒熱氣，把吹風機收起來，“還有不到二十分鐘，填了我要趕緊去上課了。”
鐘淇：“……”
江廈在房間裏換衣服，要送他過去，見人進屋開電腦，撐著椅背問：“你想好了？”
“培訓費一萬多塊，”江傾的眼眸被電腦光映出一片亮，格外認真，“還沒想好啊。”
江廈的眉頭微微蹙起：“但盧安浩……”
“放心吧，他犟不過我。”江傾手上動作很快，學校代碼、專業，他都能背了。
快要點提交的時候後，江廈按住了他的手。
江傾就松開鼠標：“讓你來點，廈廈表哥變成廈廈學長。”
江廈真的拿他沒辦法，再仔細檢查了一遍。
提交。
他去樓下把自行車提出來，蹬在地上看笑顏如花的人，催：“快點吧，要遲到了小傾學弟。”
江傾一屁股坐後座，伴著小區的花香，在風裏“哈哈”了兩聲，愉悅得很。
江廈垂下手捏他手腕：“就知道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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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廈要先和自己部門的部長整理行程點，江傾低頭發信息，打算裝成路人下去坐著。
但身邊坐下一個人，側頭看著自己。
江傾的眸子亮了一下，臉上堆起笑意，張嘴：“你是之前那位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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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江廈打來電話，問他在哪裏，他才稍微好些，但源源不斷的窒息感壓在心口。
方果的臉在腦子裏攪著，一瞬間變得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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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虛弱的顫了顫，點頭：“……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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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傾拿著包，一到外面，神經就又繃起來，眼睛不自控地尋找方果的身影。
江廈抓著他要去同學那堆坐著，江傾卻不走。
“怎麽了？”江廈摸到江傾手上一層汗，眼神瞬間嚴肅起來。
江傾呼吸裏多了鳴音：“我想，去人少點的地方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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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對呼吸也不好，江廈就帶著他去到人少的地方，一直扣著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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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方果的眼神，完全冰冷，像是淬了毒的。
以至於江傾一想到，就後背發寒。
他看向江廈，手更大勁地抓緊。
江廈看出了他的異常，幫他擦鬢角的汗水，問：“還是很不舒服嗎？還是你遇到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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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傾的眼神躲了躲，按住他的手腕，呼氣：“沒有。”
登機後，江廈依舊沒有回到同學那邊，一直等到他旁邊的人來，去小聲交涉。
過了一刻鐘，江傾身邊的人拿走了自己的行李，江廈坐到了他身邊。
空姐還上前提醒，要是乘機期間呼吸困難，可以叫她幫忙。
江廈把水杯放他手上，也拿了小毯子，但江傾依舊不是很安寧，飛機起飛了很久才在江廈一下一下按後頸的動作裏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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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廈和他相處了這麽久，犯病和慌亂，他分得清。
*
高考出成績那天，所有人都在等待查詢成績，江傾卻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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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江廈攥著筆。
吳老師捏下巴：“但你會雕東西，看你畫的兩張，還是不難教。”
江傾的眼眸亮了亮，聽他說：“今天開始？還是明天？你和這些學生教的方面不一樣。”
他沒先收錢，叫江傾體驗一下，覺得可以再思考給課時安排和費用。
畫筆全都有，吳老師把他叫到另一邊，相當於一對一講課。
江傾一坐下就很投入，吳老師講完給他一個模型，比著畫的時候在邊上念叨：“你認真得我都有點緊張了，先畫一下試試。”
一畫畫到下午五點半，江傾又騎著車回去。
吃完飯，他就給吳老師轉了錢。
吳老師還給他來了個電話：“小朋友，你真的考慮了？要來？”
江傾“嗯”了一聲：“考慮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下，也沒多勸：“那行，但是你不在鎮上學，要去縣上的培訓班上，可不可以接受？”
要去縣上，只能住那邊……
鐘淇和江淮遠十分高興，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都畢業了，還要去學個美術，但還是很支持。
於是所有人都在討論成績的時候，一家人打著視頻電話，在說接江傾去縣上學習。
陶辛哲那邊快要放鞭炮了，打電話來：“小傾哥！我摸到了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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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傾點頭：“是啊，感覺要學一下，只報了一個月。”
小陶：“……”
他撂下一句“卷王”，便不想給自己壓力了。
喬小竹也在群裏說了自己的分數，她也是第一次考到和江傾只差20分，當晚就和家人來了江傾家裏。
“真的太謝謝了，”喬小竹的爸媽差點在屋子外面哭起來，提著大包小包，“要不是你們，小竹考不到這麽好。”
江傾搖頭：“她成績本來就可以。”
喬小竹直接就哭了，抓著江傾的手臂，一堆人笑著哽咽著說了半天。
相比較下，江傾對自己成績就淡然了很多，看到分數，再看一眼要報的學校，就把所有的書籍都收了起來。
第二天司機來接人，江傾就看見了自己的名字，被放到村口公告欄裏。
小陶幼年被暴打的“新聞”終於被這張大紅榜覆蓋。
江廈考完最後一科，把事情忙完趕回縣上，正好接男朋友培訓下課。
“忙來忙去的，”江廈看著他培訓的地方，“結果還是接你放學。”
這裏除了有學生上課，一邊還有不停敲鍵盤的人，和學習氣氛完全不同，說是培訓教室，更像是小型工作室，
江傾挽著他的胳膊笑：“就一個月的課時。”
“就‘一個月’？”邊啟大呼變態，看向江傾，“江傾卷王，能告訴我你是不是不找個老師，心裏完全不能舒坦？”
江傾抱著奶茶杯子笑。
邊啟嘟囔：“就知道笑，那旅行延期了？下個月走？”
江傾：“你們好好玩你們的啊，不用因為我……”
“當然因為你，”邊啟回嘴，“七月我們自己安排，只是把本來和你們一塊出去的時間延期。”
江傾身子一定，嘬奶茶：“哦……”
邊啟簡直不敢相信，又念叨了一遍學畫畫的事，看著江廈：“你不去，這祖宗肯定也不跟著走，今年辦升學宴嗎？”
“不辦了不辦了，”江傾搖頭，“小陶家裏要辦，喬小竹也要辦，夠吃了夠吃了。”
“我操，”邊啟整個人都笑起來，“還能這麽算，但這樣不熱鬧了啊。”
江傾很懂他：“那等會去吃一頓吧，當我請客。”
邊啟齜牙：“懂我，吃什麽啊？”
“桂芳齋，”江傾說，“前一周我就把位置定好了。”
徐青在邊上鼓搗手機，又是一聲大“操”：“江傾，裏面的菜，最便宜的一道299！”
江傾趕緊搖頭：“沒那麽誇張！最便宜的是一份甜點，99。”
徐青：“我他媽真是服了。”
*
填志願那天，鐘淇在他身邊轉悠了好半天，看得出好奇，但又不好意思開口問。
她和江淮遠班都不上，在家裏看著江傾洗碗，洗完了吃水果，又去洗了個澡。
他準備出門學畫畫了。
鐘淇這才忍不住：“小傾，你現在不填志願啊？”
“填，”江傾把頭發吹好，渾身冒熱氣，把吹風機收起來，“還有不到二十分鐘，填了我要趕緊去上課了。”
鐘淇：“……”
江廈在房間裏換衣服，要送他過去，見人進屋開電腦，撐著椅背問：“你想好了？”
“培訓費一萬多塊，”江傾的眼眸被電腦光映出一片亮，格外認真，“還沒想好啊。”
江廈的眉頭微微蹙起：“但盧安浩……”
“放心吧，他犟不過我。”江傾手上動作很快，學校代碼、專業，他都能背了。
快要點提交的時候後，江廈按住了他的手。
江傾就松開鼠標：“讓你來點，廈廈表哥變成廈廈學長。”
江廈真的拿他沒辦法，再仔細檢查了一遍。
提交。
他去樓下把自行車提出來，蹬在地上看笑顏如花的人，催：“快點吧，要遲到了小傾學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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