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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黃子旌說到做到，從那之後，簡直和江廈被說成連體嬰，連外聯部開個會都要在樓梯那等著。
他臉皮不薄，每次被問“又來等江廈啊”，還樂呵呵地點頭，說：“快餓死了，以後別開這麽久的會了唄，我好不容易培養了個口味一樣的飯搭子。”
黃子旌也會看見方果，招呼還是會打，但能看出這人透著淡淡的敵意。
“你和江傾以後辦席，請讓我坐上席，”他用筷子點點盤子，餘光裏又看見方果和自己室友在食堂裏，撇嘴，“菜也要有盤單獨的。”
江廈順著他的目光，看見方果盯過來的眼神：“……”
而百日誓師之後，村中學的課程有所改變，每天白天正常車輪覆習，晚自習拿出兩節課，放縣中學的錄播課。
江傾覆習的日子也越發忙碌。
有幾次，江廈和奶奶打電話，都聽見老人家嘮叨，說小傾老是覆習得很晚，還是想叫人放晚自習就過去，幫著煮個宵夜還是可以的啊。
但江傾怕打擾他倆睡覺，每天還是回自己的屋。
江廈也想男朋友去自己那，但不好勸，就偷偷給老人家出主意：“要不你和爺爺去江傾那吧，做了宵夜再回去。”
奶奶對這個主意半信半疑，但到底還是去了。
第一天，江傾就完全識破，和奶奶一塊回的屋，兇著臉和男朋友打電話：“你幹嘛啊？一看就是你出的主意。”
江廈正在看外聯部和外校的聯誼安排，沒看手機，但在笑：“老人家念叨你，兩邊走又不費腿力，而且你放學這麽晚，不會餓嗎？”
江傾：“……”
他撇開臉，算手裏的大題。
巫翎一直留意著耳朵在聽，發現江廈說著說著沈默，沈默一會又勸，再沈默。
他好奇，借著接水去看，發現這倆誰都沒看對方，說話都在幹自己的事。
“幹什麽？這是在吵架嗎？”巫翎眨眼，“怎麽吵架也不面對面？”
江傾聽見聲音，轉了個頭，說：“做完最後一題再繼續說。”
江廈“嗯”了一聲：“我做個表格。”
巫翎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豎著大拇指走：“……佩服。”
“哎呀，”黃子旌看著電視劇，“但凡沒有急眼，都是小情侶之間的——情趣。”
巫翎看向他：“懂還是黃老師懂。”
黃子旌已經快成感情講師了。
江廈懶得理寢室裏的人，江傾倒是士氣低了點，嘟囔：“有事能不能商量著來？別叫爺爺奶奶動腿腳。”
江廈看他一眼，很淡定：“我不出主意她也要去，小傾哥，距離高考也就這幾個月了，他們比你緊張。”
江傾張了張嘴，垂下眸子摳了摳筆桿子。
之前，臨近高考，兩位老人家沒在江廈身邊，都要打電話來天天問，現在天天看著江傾，生怕照顧不好，生災害病、打個噴嚏都能緊張到去村頭醫院。
這幾天不是江廈攔著，什麽提高記憶力的營養品都能去買。
江傾撇嘴：“好吧，我以後就回這邊。”
江廈剛咧著嘴點頭，江傾就出聲：“你叫爺爺奶奶還是按照平時睡覺的時間睡吧，別等我，也別留吃的，太累人了。”
江廈的眼尾都挑起來：“你過來睡，這些我去說。”
兩人算是把這個生活狀態敲定，後面的日子，家裏人都在圍著江傾和陶辛哲轉，一個擔心身體和營養補充，一個擔心成績起伏。
比江廈以前還要單線一點。
江廈拿到駕照那天，江傾正好二模結束，陶辛哲以一個驚人的成績結束倒數第二場大考。
全年級前二十，全區第九十九名。
“這個名次可以啊！”邊啟都在群裏開視頻慶祝，“小表弟，穩定發揮，哥哥看好你！”
最高興的是小陶家裏人，不僅給了陶辛哲紅包，江傾江廈都沒落，還叫小陶給群裏幫忙的哥哥姐姐一人發一個。
趁著兒子生日，也包了頓飯，簡直像是已經考上大學了。
小陶卻並沒有以前的活潑，到飯店的時候眉頭不展。
江廈問：“你幹啥？”
江傾低聲：“成績出來那天他就沒怎麽說話，我還以為他是高興過了，現在還沒緩過來啊？”
小陶卻在桌上嘆氣：“我感覺好緊張……”
總成績的數值越來越大，陶辛哲從剛開學時候的雄心壯志，直接變成了壓力山大。
他開始擔心下次的成績了，擔心垮下來，稍微一想那場面就讓他失眠兩天。
越不想去思考，那些東西越往腦子裏鉆，小陶越想越覺得時間越不夠用。
江傾看向江廈。
表哥第一次沒有冷言冷語，還和江傾換了個位置，坐在表弟身邊。
“你有這個想法，很正常，也確實會掉下去，”他沒有給予美好，“但是，還有時間，有充分的時間讓你掉下去，然後再上來。”
陶辛哲：“……”
要小陶的成績走向頂端，在頂端還不起伏，那不可能，現在他分數上漲的空間急劇縮小，下一場考試的分數是好是壞，都成為了不定項。
所以江傾和江廈調整了他的覆習方式。
“你要是擔心下一場考試成績，”江廈抽了套卷子出來，但沒有封皮，“那就天天考。”
小陶看著卷子發楞。
江傾也點頭：“二模已經考完啦，村中學之後只有三模拉通排名，但是，這段時間，考試又不是再沒有了。”
他拿出好幾張成績表：“以前我考試沒有對照，就拿江廈的成績單看，雖然不精準，但差別不是很大，算一個標準。”
陶辛哲看著立人中學的成績單，聽見江廈說：“現在你的每場私下考試，都用立人中學的三模成績。”
他在一個人的名次上畫了個圈：“分數和名次穩到這裏及以上，你就能和喬小竹上同一個大學。”
小陶聞言，眸光動了動，眼神晃了好幾下，看了那張成績單很久很久，
江傾看著現在的成績單，還是鼓勵：“你別擔心，現在你能往上升成績的知識點是沒問題的，就是練心態。”
小陶繃了繃唇，沈眸點頭：“好！”
等回了家，江廈勾上江傾腰的時候，被斥責：“你確定要用這個？這是我們中學的卷子，小陶怕是心態直接爆炸。”
江廈看著手機：“要爆炸就早點爆，接受點難度題，後面看見高考題才不會慌……”
江傾學他說話：“要慌早點慌。”
被捏了一下後頸，江廈按江傾後腦勺：“但你別透給他了，我覺得他還是需要保持適當的緊張感。”
適當的壓力對小陶來講，時刻有根弦牽掛著，反而還好點。
江傾點頭，把卷子收好了：“那就從回去的晚自習開始，我讓他做。”
*
高考那天，江廈也放假，要說這倆學生挺有緣，都在立人中學考，一家人全立在校門口等。
江廈還沒見識過立人中學外邊等候的場面，比體院的人多多了，還有幾個地方報的記者在。
他對江傾沒有多餘的囑咐，就讓出來的時候註意點人流，不要跑。
男朋友真就完全避開人流，第一個出來，後面才是一群出考場的人。
江廈也萬萬沒想到，這人還被記者給攔住了，問他考試題難不難。
江廈要過去拽人，卻聽見江傾要認真回答：“還是有難度，但是語文，大概能超過之前第一幾分吧。”
江·之前的第一·廈：“……”
沒等記者從他略微帶傲的語氣裏反應過來，江廈趕緊把人拽進人群，偷偷捏了一把：“簡單？”
江廈這才說實話：“一般吧，我考試的教室離外面太近了。”
鐘淇其實比之前江廈考試時緊張，見江傾這樣子，松了口氣，對上江美娟擔憂的臉色，又開始擔心沒出來的陶辛哲。
小陶出來的時候，眼神有點迷瞪，他最近狂瘦，整個人突然變得穩重起來，對考試表現遮遮掩掩：“感覺一般，不知道下午的題是什麽樣的。”
整場，他就像是突然成長了一樣，完全沒有以前的咋咋呼呼。
鐘淇吃飯，小聲：“還是不多提了，看小陶這樣子，繃得緊吶。”
江廈其實還是緊張，下午送江傾進校門，想著之前，等他的人原來是這感受，也是越考越沈默。
在車上，他收到了部長的信息，說江廈準備的所有東西，都審核通過了，15號跟著學校的隊過去。
高考的話題突然被轉移，下午考完試，江傾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去給盧安浩打電話。
遠在國外的人，對這邊考試關註得很，要不是有課程，想直接打飛的立校門口。但還沒開始問，就被派了活：“幫我定個房唄，在英國，地址待會給你發手機上。”
盧安浩：“？？？”
一直到收拾好行李，江傾人都到英國了，盧安浩都還是不敢相信，和司機站在機場接人，看見個他拖著行李箱，還問：“你看那是江傾嗎？”
“……”司機，“是他。”
江傾脫了校服，換了件十分居家的淺色外套，為了出來玩，特意做了個頭發，完全是一副，已經準備好步入大學的樣子了。
盧安浩：“這還是只結束高考幾天的那個人嗎？”
江傾齜牙點頭：“是啊是啊。”
“江廈呢？”盧安浩往他身後看，“不是說要和江廈一起嗎？”
江傾的眼尾耷拉了一下，眼巴巴的。
這一眼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盧安浩直接一懵，偏身：“幹什麽？我好不容易才接受目前的現狀，你別一來就說吵架了。”
他又轉了一下身子，看人：“他是沒來，還是去拿東西了？說話！”
“他明天才來，”江傾和他一塊往外走，“跟著學校來，他們在那學校辦交流會。”
盧安浩：“……”
怪不得那邊定位有個學校呢！
江傾看他一臉無語，放軟了語氣：“你不想和我二人世界嗎？不是不待見江廈嗎？”
盧安浩撇嘴：“什麽，什麽就二人世界，惡不惡心？”
嘴裏說惡心，但這少爺把人送到，自己也提著包下車，一起去房間。
江傾看著他辦理入住，眼尾一直挑著。
這個酒店就在江廈要交流的學校旁邊，也是那個學校會安排住宿的地方，從窗戶上看，能直接看到校門口，江傾拍了張照片發給江廈。
“他明天多久到？”盧安浩問，“能一起吃飯嗎？我好訂餐什麽的。”
江傾拉好窗簾坐到床上：“應該不行，但可以去學校裏面吃。”
盧安浩皺眉，很不願意的樣子：“我可後天就上課了，你讓我帶你去吃那個學校的食堂？”
“明天我倆自己吃，”江傾看著他，“說了二人世界，他明天晚上來，還要辦很多事，我都跟你一塊出去玩。”
盧安浩心裏開心了許多，靠著枕頭笑：“這還差不多。”
江傾很小很小的時候來過英國一次，純旅游，去了哪些地方，全都記不得了，他不是去了一個地方不能二遍的人，但網上照片看了無數次的地方，他還是不願意去。
兩人決定泡溫泉，雖然酒店裏也有溫泉服務，但盧安浩斥巨資，要帶他去個隆重的地方。
他拿著吃的到江傾身邊，看著面前的景觀：“怎麽樣？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哥哥開的。”
江傾吃著水果：“你已經混熟到這種地步了哦？”
盧安浩劃著手機屏幕，點頭：“是的呢是的呢。”
為了緩解他考試的疲憊，盧安浩還安排了一整套的服務，在江傾邊上躺著問：“你想好大學填哪了嗎？要選什麽專業？”
江傾睜眼，語氣模模糊糊：“算是想好了吧，等成績下來在仔細搞。”
盧安浩眼看著又要心急，江傾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我都知道，現在出來玩呢，先不想行不行？”
話都被堵回去了，盧安浩也只能隨著這個犟種。
算是一場和睦的重聚，吃了晚飯，盧安浩還是送他進酒店房間，磨磨蹭蹭待到晚上九點半才走。
“那行，你就好好玩，這個酒店我都續著，你不用管，”他起身，“要是江廈回去了，你還要繼續玩，我來接你去我那。”
江傾又要把他送到樓下，被按住：“不送了，你把我送回家，我把你送回家嗎？”
他只是笑，從行李箱裏掏出個盒子：“這個給你，是江廈爸爸公司裏做的東西，智能盒子，慢慢玩吧。”
盧安浩瞥他一眼，攥手裏下樓了。
一直等到十點一刻，旁邊的房間陸陸續續傳來動靜，有低低的說話聲，江傾就貓門邊聽著，不一會，走廊重回安靜。
過了幾分鐘，房間門才被敲響，江傾的手機裏蹦出了江廈的信息：
- 有沒有哪位善良的游客，願意收留一下偷跑出來的迷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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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旌也會看見方果，招呼還是會打，但能看出這人透著淡淡的敵意。
“你和江傾以後辦席，請讓我坐上席，”他用筷子點點盤子，餘光裏又看見方果和自己室友在食堂裏，撇嘴，“菜也要有盤單獨的。”
江廈順著他的目光，看見方果盯過來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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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次，江廈和奶奶打電話，都聽見老人家嘮叨，說小傾老是覆習得很晚，還是想叫人放晚自習就過去，幫著煮個宵夜還是可以的啊。
但江傾怕打擾他倆睡覺，每天還是回自己的屋。
江廈也想男朋友去自己那，但不好勸，就偷偷給老人家出主意：“要不你和爺爺去江傾那吧，做了宵夜再回去。”
奶奶對這個主意半信半疑，但到底還是去了。
第一天，江傾就完全識破，和奶奶一塊回的屋，兇著臉和男朋友打電話：“你幹嘛啊？一看就是你出的主意。”
江廈正在看外聯部和外校的聯誼安排，沒看手機，但在笑：“老人家念叨你，兩邊走又不費腿力，而且你放學這麽晚，不會餓嗎？”
江傾：“……”
他撇開臉，算手裏的大題。
巫翎一直留意著耳朵在聽，發現江廈說著說著沈默，沈默一會又勸，再沈默。
他好奇，借著接水去看，發現這倆誰都沒看對方，說話都在幹自己的事。
“幹什麽？這是在吵架嗎？”巫翎眨眼，“怎麽吵架也不面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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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臨近高考，兩位老人家沒在江廈身邊，都要打電話來天天問，現在天天看著江傾，生怕照顧不好，生災害病、打個噴嚏都能緊張到去村頭醫院。
這幾天不是江廈攔著，什麽提高記憶力的營養品都能去買。
江傾撇嘴：“好吧，我以後就回這邊。”
江廈剛咧著嘴點頭，江傾就出聲：“你叫爺爺奶奶還是按照平時睡覺的時間睡吧，別等我，也別留吃的，太累人了。”
江廈的眼尾都挑起來：“你過來睡，這些我去說。”
兩人算是把這個生活狀態敲定，後面的日子，家裏人都在圍著江傾和陶辛哲轉，一個擔心身體和營養補充，一個擔心成績起伏。
比江廈以前還要單線一點。
江廈拿到駕照那天，江傾正好二模結束，陶辛哲以一個驚人的成績結束倒數第二場大考。
全年級前二十，全區第九十九名。
“這個名次可以啊！”邊啟都在群裏開視頻慶祝，“小表弟，穩定發揮，哥哥看好你！”
最高興的是小陶家裏人，不僅給了陶辛哲紅包，江傾江廈都沒落，還叫小陶給群裏幫忙的哥哥姐姐一人發一個。
趁著兒子生日，也包了頓飯，簡直像是已經考上大學了。
小陶卻並沒有以前的活潑，到飯店的時候眉頭不展。
江廈問：“你幹啥？”
江傾低聲：“成績出來那天他就沒怎麽說話，我還以為他是高興過了，現在還沒緩過來啊？”
小陶卻在桌上嘆氣：“我感覺好緊張……”
總成績的數值越來越大，陶辛哲從剛開學時候的雄心壯志，直接變成了壓力山大。
他開始擔心下次的成績了，擔心垮下來，稍微一想那場面就讓他失眠兩天。
越不想去思考，那些東西越往腦子裏鉆，小陶越想越覺得時間越不夠用。
江傾看向江廈。
表哥第一次沒有冷言冷語，還和江傾換了個位置，坐在表弟身邊。
“你有這個想法，很正常，也確實會掉下去，”他沒有給予美好，“但是，還有時間，有充分的時間讓你掉下去，然後再上來。”
陶辛哲：“……”
要小陶的成績走向頂端，在頂端還不起伏，那不可能，現在他分數上漲的空間急劇縮小，下一場考試的分數是好是壞，都成為了不定項。
所以江傾和江廈調整了他的覆習方式。
“你要是擔心下一場考試成績，”江廈抽了套卷子出來，但沒有封皮，“那就天天考。”
小陶看著卷子發楞。
江傾也點頭：“二模已經考完啦，村中學之後只有三模拉通排名，但是，這段時間，考試又不是再沒有了。”
他拿出好幾張成績表：“以前我考試沒有對照，就拿江廈的成績單看，雖然不精準，但差別不是很大，算一個標準。”
陶辛哲看著立人中學的成績單，聽見江廈說：“現在你的每場私下考試，都用立人中學的三模成績。”
他在一個人的名次上畫了個圈：“分數和名次穩到這裏及以上，你就能和喬小竹上同一個大學。”
小陶聞言，眸光動了動，眼神晃了好幾下，看了那張成績單很久很久，
江傾看著現在的成績單，還是鼓勵：“你別擔心，現在你能往上升成績的知識點是沒問題的，就是練心態。”
小陶繃了繃唇，沈眸點頭：“好！”
等回了家，江廈勾上江傾腰的時候，被斥責：“你確定要用這個？這是我們中學的卷子，小陶怕是心態直接爆炸。”
江廈看著手機：“要爆炸就早點爆，接受點難度題，後面看見高考題才不會慌……”
江傾學他說話：“要慌早點慌。”
被捏了一下後頸，江廈按江傾後腦勺：“但你別透給他了，我覺得他還是需要保持適當的緊張感。”
適當的壓力對小陶來講，時刻有根弦牽掛著，反而還好點。
江傾點頭，把卷子收好了：“那就從回去的晚自習開始，我讓他做。”
*
高考那天，江廈也放假，要說這倆學生挺有緣，都在立人中學考，一家人全立在校門口等。
江廈還沒見識過立人中學外邊等候的場面，比體院的人多多了，還有幾個地方報的記者在。
他對江傾沒有多餘的囑咐，就讓出來的時候註意點人流，不要跑。
男朋友真就完全避開人流，第一個出來，後面才是一群出考場的人。
江廈也萬萬沒想到，這人還被記者給攔住了，問他考試題難不難。
江廈要過去拽人，卻聽見江傾要認真回答：“還是有難度，但是語文，大概能超過之前第一幾分吧。”
江·之前的第一·廈：“……”
沒等記者從他略微帶傲的語氣裏反應過來，江廈趕緊把人拽進人群，偷偷捏了一把：“簡單？”
江廈這才說實話：“一般吧，我考試的教室離外面太近了。”
鐘淇其實比之前江廈考試時緊張，見江傾這樣子，松了口氣，對上江美娟擔憂的臉色，又開始擔心沒出來的陶辛哲。
小陶出來的時候，眼神有點迷瞪，他最近狂瘦，整個人突然變得穩重起來，對考試表現遮遮掩掩：“感覺一般，不知道下午的題是什麽樣的。”
整場，他就像是突然成長了一樣，完全沒有以前的咋咋呼呼。
鐘淇吃飯，小聲：“還是不多提了，看小陶這樣子，繃得緊吶。”
江廈其實還是緊張，下午送江傾進校門，想著之前，等他的人原來是這感受，也是越考越沈默。
在車上，他收到了部長的信息，說江廈準備的所有東西，都審核通過了，15號跟著學校的隊過去。
高考的話題突然被轉移，下午考完試，江傾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去給盧安浩打電話。
遠在國外的人，對這邊考試關註得很，要不是有課程，想直接打飛的立校門口。但還沒開始問，就被派了活：“幫我定個房唄，在英國，地址待會給你發手機上。”
盧安浩：“？？？”
一直到收拾好行李，江傾人都到英國了，盧安浩都還是不敢相信，和司機站在機場接人，看見個他拖著行李箱，還問：“你看那是江傾嗎？”
“……”司機，“是他。”
江傾脫了校服，換了件十分居家的淺色外套，為了出來玩，特意做了個頭發，完全是一副，已經準備好步入大學的樣子了。
盧安浩：“這還是只結束高考幾天的那個人嗎？”
江傾齜牙點頭：“是啊是啊。”
“江廈呢？”盧安浩往他身後看，“不是說要和江廈一起嗎？”
江傾的眼尾耷拉了一下，眼巴巴的。
這一眼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盧安浩直接一懵，偏身：“幹什麽？我好不容易才接受目前的現狀，你別一來就說吵架了。”
他又轉了一下身子，看人：“他是沒來，還是去拿東西了？說話！”
“他明天才來，”江傾和他一塊往外走，“跟著學校來，他們在那學校辦交流會。”
盧安浩：“……”
怪不得那邊定位有個學校呢！
江傾看他一臉無語，放軟了語氣：“你不想和我二人世界嗎？不是不待見江廈嗎？”
盧安浩撇嘴：“什麽，什麽就二人世界，惡不惡心？”
嘴裏說惡心，但這少爺把人送到，自己也提著包下車，一起去房間。
江傾看著他辦理入住，眼尾一直挑著。
這個酒店就在江廈要交流的學校旁邊，也是那個學校會安排住宿的地方，從窗戶上看，能直接看到校門口，江傾拍了張照片發給江廈。
“他明天多久到？”盧安浩問，“能一起吃飯嗎？我好訂餐什麽的。”
江傾拉好窗簾坐到床上：“應該不行，但可以去學校裏面吃。”
盧安浩皺眉，很不願意的樣子：“我可後天就上課了，你讓我帶你去吃那個學校的食堂？”
“明天我倆自己吃，”江傾看著他，“說了二人世界，他明天晚上來，還要辦很多事，我都跟你一塊出去玩。”
盧安浩心裏開心了許多，靠著枕頭笑：“這還差不多。”
江傾很小很小的時候來過英國一次，純旅游，去了哪些地方，全都記不得了，他不是去了一個地方不能二遍的人，但網上照片看了無數次的地方，他還是不願意去。
兩人決定泡溫泉，雖然酒店裏也有溫泉服務，但盧安浩斥巨資，要帶他去個隆重的地方。
他拿著吃的到江傾身邊，看著面前的景觀：“怎麽樣？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哥哥開的。”
江傾吃著水果：“你已經混熟到這種地步了哦？”
盧安浩劃著手機屏幕，點頭：“是的呢是的呢。”
為了緩解他考試的疲憊，盧安浩還安排了一整套的服務，在江傾邊上躺著問：“你想好大學填哪了嗎？要選什麽專業？”
江傾睜眼，語氣模模糊糊：“算是想好了吧，等成績下來在仔細搞。”
盧安浩眼看著又要心急，江傾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我都知道，現在出來玩呢，先不想行不行？”
話都被堵回去了，盧安浩也只能隨著這個犟種。
算是一場和睦的重聚，吃了晚飯，盧安浩還是送他進酒店房間，磨磨蹭蹭待到晚上九點半才走。
“那行，你就好好玩，這個酒店我都續著，你不用管，”他起身，“要是江廈回去了，你還要繼續玩，我來接你去我那。”
江傾又要把他送到樓下，被按住：“不送了，你把我送回家，我把你送回家嗎？”
他只是笑，從行李箱裏掏出個盒子：“這個給你，是江廈爸爸公司裏做的東西，智能盒子，慢慢玩吧。”
盧安浩瞥他一眼，攥手裏下樓了。
一直等到十點一刻，旁邊的房間陸陸續續傳來動靜，有低低的說話聲，江傾就貓門邊聽著，不一會，走廊重回安靜。
過了幾分鐘，房間門才被敲響，江傾的手機裏蹦出了江廈的信息：
- 有沒有哪位善良的游客，願意收留一下偷跑出來的迷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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