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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江廈的神情淡淡的，顯得疏離感很濃，拒絕了他的水：“我現在不回學校。”
“啊？”方果疑惑了一下，“這樣啊……那我打個車，你到地方了就下……”
不等他說完，一輛車停在了江廈面前，車窗搖下。
王林君的臉露了出來：“正好看你們在這，回學校還是去哪？我可以送。”
江廈納悶的表情只持續了一秒，他回道：“我去找巫翎。”
王林君點頭：“那上來吧。”
說完他又看向方果：“同學，你呢？”
方果看著江廈上車，在門口咬了咬牙，還是決定：“我回學校吧。”
“我也正好回學校。”王林君多看了他一眼，才說了個地址，叫司機先去巫翎打工的店。
行駛在路上，車裏沒有一個人說話，王林君帶了些東西，也沒從後排出來，方果就一個人坐到副駕駛，這時候略顯拘束。
到了地方，江廈果斷下車，王林君開口問了一句：“你今晚回宿舍麽？”
看似是在問江廈個人。
江廈心裏很明白，點頭：“回。”
“今晚上八點半，要開會，”方果卻插了話，迎著幾道目光，拿出手機晃了晃，笑得尷尬，“剛剛部長發的，江廈你能按時去嗎？不能的話……”
江廈沒掏手機：“能按時去。”
他說完就去了店裏，結果看見黃子旌已經坐好了，隔著玻璃看外面，視線落在剛才停車的地方。
“在車站遇到他的，”江廈坐椅子上，“……應該是可以坐他的車吧？”
黃子旌轉頭喝湯：“你們正常相處就好了，不用管我。”
江廈：“……”
他原本想開口，但巫翎端著菜上來了：“這麽快你就到了，我還尋思你要打車或者坐公交過來呢。”
西餐廳，牛排意面，都是巫翎的手藝。
江廈耷拉了下腦袋：“遇到方果了。”
“什麽？”巫翎簡直震驚，“這都能遇到？那是車站誒，他周末明明都在學校。”
江廈：“……”
黃子旌一邊拿黑胡椒一邊“嘖嘖嘖”。
江廈和黃子旌在店裏磨了半天，再回學校，時間剛好八點二十六，江傾到會議室，坐在了最後邊的角落處。
方果給他發過信息，他才回了一句“到了”。
江廈沒註意方果坐在哪，最後半分鐘，外聯部副部長才拿著一堆東西從後門進來，見他身邊還有位置，坐下喘氣：“好險，差點遲到！”
他喝水，腳邊還有個行李箱，看身側是江廈，一臉驚喜：“謔，你也晚了？都坐這了。”
江廈點點頭，看他桌上的資料，副部長攤開來，看到講臺上的部長，嘆氣：“這英國學校，年年要求不一樣，才整理好人就要來。”
“還好大三能不參加，”副部長齜牙，“學弟，明年累的就是你們了。”
江廈倒是神色如常，還問：“那個留學的要求，能給我一份嗎？”
“你有興趣哦？”副部長開始閑聊，“開完會給你吧，雖然每年有各種新規定，但是也能參考一下。”
部長看了他倆一眼，副部長直接站起來：“我先過去了，你幫我看著點東西唄！”
江廈點頭，如何接待，流程什麽樣，組織部也來了人，學校裏的其他部門也會適當參與。
他對活動本身沒有覺得太困難的，但多聽了一耳朵去年留學的要求。
去年那邊的學校除了要求常規的筆試考試成績，還需要參與學校和那邊學校的初交流——管理類按選題寫個簡單的案子、演說參賽，其他專業也有單項要求。
而且現階段過去，和到那邊讀研究生，或者更進一步進修，要求又不一樣。
江廈都微微記了記。
最後散會，對外部門單獨留下來開小會，對外的部長想讓江廈，和組織部的一位同學去迎接。
“你們倆身高、身材都很貼，”部長笑，“而且顏值也在線，怎麽樣也要在一開始撐住，來個開門喜人！”
她以為江廈會拒絕的，因為他除了那次籃球賽，就沒和別人搭配過參與活動，每次都沒主動提，更不要說和女生一起。
但沒想到，江廈同意了，還順著話答應後續的溝通。
部長一臉驚喜：“你是有想法要出國嗎？這麽積極。”
江廈只是笑，含含糊糊的把話題轉移了。
和江傾聊起這事，江傾躲在教學樓最上一層的樓梯上，還悄悄的說話：“可是這麽看起來，你好像真的打算以後要出去啊。”
出了太陽，江廈在操場上，微微虛眼睛：“以後誰說得定？多了解一點沒壞處。”
江傾彎起眼睛，笑著點頭。
江廈睜眼，黑眼珠都照不透，問：“你怎麽偷偷摸摸的？”
“來的時候我看見教導主任了，”江傾撇嘴，“我怕他就在樓下，待會聽見我講電話，收我手機。”
江廈一笑：“那你那邊出太陽了嗎？”
江傾：“出了。”
“那把手機收起來，”江廈的聲音沈了沈，“去操場曬曬太陽。”
“等會嘛，”江傾不太樂意，“我想和你打打電話，你這周不回來呢。”
江廈倒是很果決：“這一節體育課才多久？你又不像陶辛哲要出去蹦，趁體育課去曬曬，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天去上學就坐那看書刷題，能被太陽曬的時間就午飯那會。”
江傾：“……”
還是少見江廈一口氣說這麽多話。
他楞了一下，笑：“好吧，男朋友，你話變多了。”
江廈也默了默，呼出口氣：“晚上再打電話，下周交流活動結束了，我第一班動車回。”
“好吧。”江傾才掛了電話去操場溜達著曬太陽。
*
交流會整整持續一周，周一一大早人來，江廈請了早課的假，還被按著化了妝，和組織部的同學在門口站著迎接。
雖然主要是部長們在交流，但總有落單的時刻。
江廈就上個廁所再回到人堆，部長正在介紹去年新生的各項占比，還有上學期的期末考試成績，江廈以前就在上等，到校第一學期也沒落出前三。
“是你嗎？”身邊的一個女生問，她金發碧眼，居然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看著照片，又看著江廈的臉。
江廈也看了看，點頭。
女生笑起來，五官清晰：“你很厲害。”
他搖了搖腦袋。
中午一塊吃飯，黃子旌用了一下江廈的特權，叫著打兩份飯，屁顛屁顛就過來了。
“真好，不用去排隊，”黃子旌笑嘻嘻的，在他邊上坐下，“怎麽樣？困不困難？”
“還好，”江廈從面上看不出差別，“我就是去幫忙、跟著學習的。”
黃子旌扒拉飯：“這次你表現好點唄，說不一定他們大三之後，交給你點職位。”
江廈沒想這些，低頭吃飯。
黃子旌還想說什麽，一位穿著紅金色格子校服裙的女生就坐到了他們對面的位置上，滿臉笑意。
他一楞，江廈低聲：“交流會的學生。”
黃子旌輕“哦”了很長一聲：“不錯。”
江廈：“？？？”
黃子旌近乎耳語：“說你人緣不錯。”
這位同學叫奎汀娜，是打算來這邊留學的，對這邊展現出無窮無盡的好奇，問題也多，好在江廈的語言能力不錯，而且很有耐心，江傾還教了他一點和英國人說話的小技巧。
奎汀娜就和他添加了聯系方式，一有問題不好問別人，都來找江廈。
方果偶爾也在，但也只是草草打聲招呼，距離盡可能遠。
氣氛其實很微妙，連奎汀娜都註意到了，在一次被夾在兩人之間的對話後，她主動問：“你和方果，是有矛盾嗎？”
校園角落的咖啡店沒幾個人，江廈眸子一動。
“我就是看，你和他，除了打招呼，就不說話，”奎汀娜坦言，“很奇怪，他好像是想和你多說說話的。”
江廈喝了口咖啡，有點苦，拿著勺子加糖：“就是普通的同學。”
奎汀娜捏著下巴思考：“看起來，他有點，不僅僅是要做普通同學的感覺。”
江廈：“……”
他先感嘆了一句這位英國學生思想的開放，又感嘆了一句她觀察敏銳。
“我要是說錯了，你別生氣，”奎汀娜看見他變了臉色，趕緊擺手，“你如果不是那樣的，我為我的冒犯道歉……”
江廈把糖攪勻：“我有男朋友了。”
奎汀娜的眼睛很詫異的睜了睜，轉而又撅起了嘴：“不是方果嗎？那太遺憾了。”
“不遺憾。”江廈搖頭。
“用詞不當了……”奎汀娜吐了吐舌頭，“我的意思是，方果晚了，不過能成為你男朋友的人，他一定也很優秀！”
江廈覺得這麽說也不是很恰當，比解釋其他問題還要認真：“不能說方果來晚了。”
奎汀娜：“？？？”
江廈：“愛情不是談來早來晚，我對方果沒有那方面的感情，什麽時候都不會有。”
至於江傾……無論早晚，他都會愛上。
不，就那年夏天那一眼，就足夠愛上。
奎汀娜咬著蛋糕，半懂半不懂地點頭，眼裏卻多了許多好奇：“你男朋友，長什麽樣子啊？”
江廈也不藏，挑出徐佳佳拍的照片。
是過年時候拍的，畫面裏，江傾拿著煙花，暖黃色的燈光映在臉上，十分明亮且柔和。
“和你一樣帥氣！”奎汀娜不吝嗇讚美，“你們兩個，長得還有點像！他在哪裏上學啊？”
江廈：“還在老家。”
奎汀娜倒是不深究，祝福：“希望你們一直在一起，一直幸福！”
江廈道謝，她的眼睛更亮：“方果知道嗎？”
“學校裏都很少有人知道，”江廈回答，“方果沒有挑明，我也不想更多的相處，沒必要讓他知道。”
奎汀娜點點頭晃了晃腿：“我決定了！我要過來留學！我喜歡中國，也覺得你們很有趣！”
江廈只是笑。
*
一件事接著一件事的辦，等交流會一結束，新學期的一個月也就過去了。
奎汀娜走的時候依依不舍，江廈去給她買了幾只熊貓玩偶帶回去才開心點，並揚言：“我很快會提著大包小包，回來的。”
江廈和他握手：“那一切加油。”
外聯部叫著所有參與的同學，連著其他部門的人一起聚餐，江傾對他不能回來，倒是沒有意外，還說：“這種集體活動還是要去，咱倆反正要見就見了。”
但目前並不是要見就見……
像是馬拉松跑步一樣的活動辦完，江廈的情緒卻down了下去。
黃子旌準備騎車的衣服，抱著頭盔要出寢室，走他邊上靠著衣櫃：“怎麽的？累傻了？”
江廈：“……”
“兩周沒回去而已，”黃子旌看他，“不至於吧？分離焦慮緩和不了？”
這人現在就要拿他尋開心，見江廈擰眉毛了趕緊溜，但在門口勸：“還是要去參加的，這就跟小型社會，公司團建一樣推不開，就算以後是老板，和其他合作夥伴觥籌交錯也在所難免。”
江廈心裏門清，自己爸媽的應酬，也難有幾次是百分百願意的。
他在寢室收拾了一下，背上東西準備出門，方果卻在宿舍樓下等：“一塊吧，部長說她打車了，一個人也是坐，三個人也是坐。”
等車到，江廈就直接去了副駕駛的位置。
部長在車裏喜滋滋的，吐了好大一口氣：“那邊學校的反饋來了！對我們很滿意，這次的名額可以多兩個，還寫了很長的感言，供我們登在校報上！我沒搞糟，太好了！”
最近她等反饋等得上火，嘴皮還起了個大泡。
現在心放下了，抱著手機樂：“完成了這個學校的傳承任務，接下來就看你們了，小學弟們！”
方果也是很積極：“我覺得我有充分的經驗了。”
部長的笑聲更大：“是嗎？讓你們部長現在就退休！”
方果也在笑。
“對了，”部長眨眼，“江廈，你是不是對留學這塊感興趣，有護照那些嗎？”
江廈搖頭：“還沒去辦。”
部長認真：“可以去辦一下了，期末咱們要過去看看，你有興趣的話，報名過去瞧瞧，當旅行也不錯啊。”
江廈扭過頭，掠過了方果的眼神，他的表情是在認真考慮的。
部長挑了一下眉尾：“就知道你願意去！這次交流會，你表現得很好，有學生還給你留言了，好長好長的感言，我可以給你參觀報名通道。”
江傾想，一定是奎汀娜。
大家實在是太開心，還點了不少酒，江廈簡直拗不過，被按著喝了好幾杯，此時天氣已經泛出暖意，店裏開著空調，熱鬧的氣氛加熱酒精和血液混合的速度。
陸陸續續有人犯暈，江廈好不容易逃脫，去廁所消停會。
不這麽吵鬧了，他人也冷靜了許多，但頭腦依舊發懵，以至於洗手的時候，他看見江傾的臉，都以為是幻覺。
“男朋友，原來我不在，你還是喝得這麽樂呵的。”江傾走到他身邊，靠著洗手臺，偏腦袋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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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君的臉露了出來：“正好看你們在這，回學校還是去哪？我可以送。”
江廈納悶的表情只持續了一秒，他回道：“我去找巫翎。”
王林君點頭：“那上來吧。”
說完他又看向方果：“同學，你呢？”
方果看著江廈上車，在門口咬了咬牙，還是決定：“我回學校吧。”
“我也正好回學校。”王林君多看了他一眼，才說了個地址，叫司機先去巫翎打工的店。
行駛在路上，車裏沒有一個人說話，王林君帶了些東西，也沒從後排出來，方果就一個人坐到副駕駛，這時候略顯拘束。
到了地方，江廈果斷下車，王林君開口問了一句：“你今晚回宿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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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廈心裏很明白，點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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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就去了店裏，結果看見黃子旌已經坐好了，隔著玻璃看外面，視線落在剛才停車的地方。
“在車站遇到他的，”江廈坐椅子上，“……應該是可以坐他的車吧？”
黃子旌轉頭喝湯：“你們正常相處就好了，不用管我。”
江廈：“……”
他原本想開口，但巫翎端著菜上來了：“這麽快你就到了，我還尋思你要打車或者坐公交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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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廈耷拉了下腦袋：“遇到方果了。”
“什麽？”巫翎簡直震驚，“這都能遇到？那是車站誒，他周末明明都在學校。”
江廈：“……”
黃子旌一邊拿黑胡椒一邊“嘖嘖嘖”。
江廈和黃子旌在店裏磨了半天，再回學校，時間剛好八點二十六，江傾到會議室，坐在了最後邊的角落處。
方果給他發過信息，他才回了一句“到了”。
江廈沒註意方果坐在哪，最後半分鐘，外聯部副部長才拿著一堆東西從後門進來，見他身邊還有位置，坐下喘氣：“好險，差點遲到！”
他喝水，腳邊還有個行李箱，看身側是江廈，一臉驚喜：“謔，你也晚了？都坐這了。”
江廈點點頭，看他桌上的資料，副部長攤開來，看到講臺上的部長，嘆氣：“這英國學校，年年要求不一樣，才整理好人就要來。”
“還好大三能不參加，”副部長齜牙，“學弟，明年累的就是你們了。”
江廈倒是神色如常，還問：“那個留學的要求，能給我一份嗎？”
“你有興趣哦？”副部長開始閑聊，“開完會給你吧，雖然每年有各種新規定，但是也能參考一下。”
部長看了他倆一眼，副部長直接站起來：“我先過去了，你幫我看著點東西唄！”
江廈點頭，如何接待，流程什麽樣，組織部也來了人，學校裏的其他部門也會適當參與。
他對活動本身沒有覺得太困難的，但多聽了一耳朵去年留學的要求。
去年那邊的學校除了要求常規的筆試考試成績，還需要參與學校和那邊學校的初交流——管理類按選題寫個簡單的案子、演說參賽，其他專業也有單項要求。
而且現階段過去，和到那邊讀研究生，或者更進一步進修，要求又不一樣。
江廈都微微記了記。
最後散會，對外部門單獨留下來開小會，對外的部長想讓江廈，和組織部的一位同學去迎接。
“你們倆身高、身材都很貼，”部長笑，“而且顏值也在線，怎麽樣也要在一開始撐住，來個開門喜人！”
她以為江廈會拒絕的，因為他除了那次籃球賽，就沒和別人搭配過參與活動，每次都沒主動提，更不要說和女生一起。
但沒想到，江廈同意了，還順著話答應後續的溝通。
部長一臉驚喜：“你是有想法要出國嗎？這麽積極。”
江廈只是笑，含含糊糊的把話題轉移了。
和江傾聊起這事，江傾躲在教學樓最上一層的樓梯上，還悄悄的說話：“可是這麽看起來，你好像真的打算以後要出去啊。”
出了太陽，江廈在操場上，微微虛眼睛：“以後誰說得定？多了解一點沒壞處。”
江傾彎起眼睛，笑著點頭。
江廈睜眼，黑眼珠都照不透，問：“你怎麽偷偷摸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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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廈一笑：“那你那邊出太陽了嗎？”
江傾：“出了。”
“那把手機收起來，”江廈的聲音沈了沈，“去操場曬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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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廈倒是很果決：“這一節體育課才多久？你又不像陶辛哲要出去蹦，趁體育課去曬曬，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天去上學就坐那看書刷題，能被太陽曬的時間就午飯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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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少見江廈一口氣說這麽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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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廈也默了默，呼出口氣：“晚上再打電話，下周交流活動結束了，我第一班動車回。”
“好吧。”江傾才掛了電話去操場溜達著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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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會整整持續一周，周一一大早人來，江廈請了早課的假，還被按著化了妝，和組織部的同學在門口站著迎接。
雖然主要是部長們在交流，但總有落單的時刻。
江廈就上個廁所再回到人堆，部長正在介紹去年新生的各項占比，還有上學期的期末考試成績，江廈以前就在上等，到校第一學期也沒落出前三。
“是你嗎？”身邊的一個女生問，她金發碧眼，居然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看著照片，又看著江廈的臉。
江廈也看了看，點頭。
女生笑起來，五官清晰：“你很厲害。”
他搖了搖腦袋。
中午一塊吃飯，黃子旌用了一下江廈的特權，叫著打兩份飯，屁顛屁顛就過來了。
“真好，不用去排隊，”黃子旌笑嘻嘻的，在他邊上坐下，“怎麽樣？困不困難？”
“還好，”江廈從面上看不出差別，“我就是去幫忙、跟著學習的。”
黃子旌扒拉飯：“這次你表現好點唄，說不一定他們大三之後，交給你點職位。”
江廈沒想這些，低頭吃飯。
黃子旌還想說什麽，一位穿著紅金色格子校服裙的女生就坐到了他們對面的位置上，滿臉笑意。
他一楞，江廈低聲：“交流會的學生。”
黃子旌輕“哦”了很長一聲：“不錯。”
江廈：“？？？”
黃子旌近乎耳語：“說你人緣不錯。”
這位同學叫奎汀娜，是打算來這邊留學的，對這邊展現出無窮無盡的好奇，問題也多，好在江廈的語言能力不錯，而且很有耐心，江傾還教了他一點和英國人說話的小技巧。
奎汀娜就和他添加了聯系方式，一有問題不好問別人，都來找江廈。
方果偶爾也在，但也只是草草打聲招呼，距離盡可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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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看，你和他，除了打招呼，就不說話，”奎汀娜坦言，“很奇怪，他好像是想和你多說說話的。”
江廈喝了口咖啡，有點苦，拿著勺子加糖：“就是普通的同學。”
奎汀娜捏著下巴思考：“看起來，他有點，不僅僅是要做普通同學的感覺。”
江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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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說錯了，你別生氣，”奎汀娜看見他變了臉色，趕緊擺手，“你如果不是那樣的，我為我的冒犯道歉……”
江廈把糖攪勻：“我有男朋友了。”
奎汀娜的眼睛很詫異的睜了睜，轉而又撅起了嘴：“不是方果嗎？那太遺憾了。”
“不遺憾。”江廈搖頭。
“用詞不當了……”奎汀娜吐了吐舌頭，“我的意思是，方果晚了，不過能成為你男朋友的人，他一定也很優秀！”
江廈覺得這麽說也不是很恰當，比解釋其他問題還要認真：“不能說方果來晚了。”
奎汀娜：“？？？”
江廈：“愛情不是談來早來晚，我對方果沒有那方面的感情，什麽時候都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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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那年夏天那一眼，就足夠愛上。
奎汀娜咬著蛋糕，半懂半不懂地點頭，眼裏卻多了許多好奇：“你男朋友，長什麽樣子啊？”
江廈也不藏，挑出徐佳佳拍的照片。
是過年時候拍的，畫面裏，江傾拿著煙花，暖黃色的燈光映在臉上，十分明亮且柔和。
“和你一樣帥氣！”奎汀娜不吝嗇讚美，“你們兩個，長得還有點像！他在哪裏上學啊？”
江廈：“還在老家。”
奎汀娜倒是不深究，祝福：“希望你們一直在一起，一直幸福！”
江廈道謝，她的眼睛更亮：“方果知道嗎？”
“學校裏都很少有人知道，”江廈回答，“方果沒有挑明，我也不想更多的相處，沒必要讓他知道。”
奎汀娜點點頭晃了晃腿：“我決定了！我要過來留學！我喜歡中國，也覺得你們很有趣！”
江廈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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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接著一件事的辦，等交流會一結束，新學期的一個月也就過去了。
奎汀娜走的時候依依不舍，江廈去給她買了幾只熊貓玩偶帶回去才開心點，並揚言：“我很快會提著大包小包，回來的。”
江廈和他握手：“那一切加油。”
外聯部叫著所有參與的同學，連著其他部門的人一起聚餐，江傾對他不能回來，倒是沒有意外，還說：“這種集體活動還是要去，咱倆反正要見就見了。”
但目前並不是要見就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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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廈心裏門清，自己爸媽的應酬，也難有幾次是百分百願意的。
他在寢室收拾了一下，背上東西準備出門，方果卻在宿舍樓下等：“一塊吧，部長說她打車了，一個人也是坐，三個人也是坐。”
等車到，江廈就直接去了副駕駛的位置。
部長在車裏喜滋滋的，吐了好大一口氣：“那邊學校的反饋來了！對我們很滿意，這次的名額可以多兩個，還寫了很長的感言，供我們登在校報上！我沒搞糟，太好了！”
最近她等反饋等得上火，嘴皮還起了個大泡。
現在心放下了，抱著手機樂：“完成了這個學校的傳承任務，接下來就看你們了，小學弟們！”
方果也是很積極：“我覺得我有充分的經驗了。”
部長的笑聲更大：“是嗎？讓你們部長現在就退休！”
方果也在笑。
“對了，”部長眨眼，“江廈，你是不是對留學這塊感興趣，有護照那些嗎？”
江廈搖頭：“還沒去辦。”
部長認真：“可以去辦一下了，期末咱們要過去看看，你有興趣的話，報名過去瞧瞧，當旅行也不錯啊。”
江廈扭過頭，掠過了方果的眼神，他的表情是在認真考慮的。
部長挑了一下眉尾：“就知道你願意去！這次交流會，你表現得很好，有學生還給你留言了，好長好長的感言，我可以給你參觀報名通道。”
江傾想，一定是奎汀娜。
大家實在是太開心，還點了不少酒，江廈簡直拗不過，被按著喝了好幾杯，此時天氣已經泛出暖意，店裏開著空調，熱鬧的氣氛加熱酒精和血液混合的速度。
陸陸續續有人犯暈，江廈好不容易逃脫，去廁所消停會。
不這麽吵鬧了，他人也冷靜了許多，但頭腦依舊發懵，以至於洗手的時候，他看見江傾的臉，都以為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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