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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江廈就著洗手臺的冷水，猛洗了一大把臉。
江傾還嚇了一跳，拽起他胳膊抽紙：“你幹什麽啊？”
江廈徹底冷靜下來，清水沿著下頜淌下，被江傾捧著臉擦水。
“你怎麽來了？”確定是自己男朋友，他的視線一直在江傾臉上，把人抱住，按到了包的帶子，仔細看眼前人，“什麽時候來的啊？”
江傾被抱得微微踮腳：“放月假誒，來了一會，去辦好入住，就打車過來了。”
江廈的嘴角挑起，吸了吸鼻子，又問：“你吃飯了嗎？”
“在動車上吃過啦，”江傾把他頭發上的水擦幹凈，“沒虧待自己，加了倆雞腿。”
江廈把他更高的抱起來，松手：“我去和他們說一聲，咱們走，你在外面等等我。”
說完人就往外走了，江傾想起江廈高三那次聚會，兩人沒能提前走，現在江廈去拿了外套，迷瞪但一身興奮，抓著他的手走出好遠，才想起問：“你住在哪啊？我打車。”
江傾一直看著他的樣子笑。
喝蒙了的江廈，一如既往的，認真裏透著搞笑特質。
他說完，又搖頭：“酒店什麽樣子的啊？環境好嗎？要不還是去我寢室，只有一個室友在。”
江傾挽住他的胳膊：“不了吧，我現在就想和你待一塊，明天再去你的學校參觀唄？”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仰起臉。
江廈偏下腦袋，耳朵發紅，裝得有點為難：“可是換洗的衣服……”
江傾站住腳打車：“我都給你帶了，你喜歡穿的那條內褲我也……”
江廈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連著兩周沒見，江廈又因為這個聚會情緒很低，現在猛地起高了，還挺穩不住的，一關上房間門，江傾就喘不上氣。
才半月不見，膩得牽扯不開。
江廈的耳朵很燙，暗暗的酒氣中透著身上的微香，像是被陽光照耀的花草味道。
春天到了，江傾在泛著的熱氣裏想。
“你喝了多少酒，”被按到床上，江傾摸著他透著熱的臉，“醉沒有？”
江廈在他的胸口埋了一下臉，晃了晃腦袋：“沒有醉，只喝了兩杯。”
臉頰也熱，江傾摸摸他的腦袋，這人半天沒動靜，他以為是睡著了，剛要蜷腿，就被整個抱起來。
江傾：“！！！”
江廈這會仿佛有了使不完的牛勁，把人扛著往衛生間走。
這可不像是只喝了兩杯的！
他跨過行李箱，直接按著門定住：“……”
江傾倒著，看地下，怕摔了，心臟瘋狂跳動，又見這人立門口不動，疑惑：“怎麽了？你真的只喝了兩杯嗎？要不要我下去買點醒酒藥。”
江廈又倒回到行李箱邊，把人放下了去翻東西。
房間裏的光不太亮，白黃相交，熏人，江傾看他長長的睫毛，還有認真的樣子，也不問找啥，撐著下巴等，眼裏漸漸生出笑意。
一會，江廈摸到了個方盒子，沒吱聲，又把人扛起來了 。
江傾：“……”
他按著江廈的肩膀：“誒你今天……能不能……”
行字剛出半聲，就被按住可嘴，原本只被扯了兩顆的衣服扣子，全被拽開，還沒到淋浴裏的隔間，江傾就被按在洗手臺上。
背對著江廈，他還有點不太習慣，肚子抵著洗手臺，他撐著臺子仰頭，看到了鏡子裏的江廈。
江廈的吻落在他光滑的被上，輕觸、啃舀，一團一團紅影如花朵般漸漸散開。
“江廈……”他往後仰，靠住江廈的胸口。
江廈順著他的孛子親到耳垂，撐著洗手臺把他鎖在臂彎裏。
雙唇相貼，洗手臺被按得發熱，江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和江廈又變成了面對面。
“你想不想我？”江廈一雙黑眼睛極其認真，貼住他的臉頰。
江傾心想這不是廢話嗎？捧他臉的時候揉他耳根：“不想你，來找你幹什麽？”
江廈又抱住他，很緊很緊，像是要把他揉進身體裏，厚實的肌肉下，呼吸和心跳幾乎要在狹小的衛生間裏蕩漾開。
半晌，江傾聽到了低低的笑聲，耳邊拂過的氣息讓耳朵和脖子發癢，但這人就一直笑。
“怎麽了啊？”江傾又把這人的腦袋捧起來，“江廈？”
江廈像條要搖尾巴的大狗，身上應該沒什麽力氣了，他覺得這人越來越沈，壓著氣息有點重。
“好開心哦。”江廈黑漆漆的眸子上像是蒙了層白色的亮光，閃了閃。
接下來的吻變得極其溫柔、緩慢，一點一點的咂磨，像是盡最繾倦的親昵，緩解好幾天的思念。
*
第二天，兩人在酒店的床上磨到午飯的點，才又在酒店洗了個澡。
江傾的行李箱裏有他的換洗衣服，一看就是準備充分，有計劃而來。
“是啊是啊，”江傾一臉“有計劃很奇怪嗎”的表情，“你新生入學就在計劃了。”
米線的酸湯被喝進肚子裏，帶著淡淡的酸辣，整個人都暖出一層細汗，江傾吹著碗裏的湯，滿眼都是坦然。
等吃完，江廈先拽著他去學校，先進寢室，也拿了一疊東西。
當時準備國慶節一起去的地方，雖然現在很多活動沒開，但是江傾並不介意。
今晚也不打算回學校，江廈拿背包裝點東西，也換雙鞋。
正系鞋帶，後背就一沈。
翻看紙張的聲音就在耳朵邊上，江傾的聲音很輕：“你做了這麽多攻略啊？也是做了計劃的啊。”
江廈把話還給了他：“一直都在準備的呢。”
兩人默契地省略掉中間的記憶，江傾抱著他的脖子偏頭：“那我們努力把還能去的地方走一走？”
江廈抓住他的手腕，一口親他下頜：“嗯。”
江傾滿眼期待：“你有些畫得，像是探險一樣，就好像在說，和你的每一天，去的每一個地方，都是勇敢的冒險，要迎接奇遇。”
江廈：“……”
他站起來拍人：“哪裏學的？”
“我發自內心的！”江傾眼裏笑得逗人，卻十分認真，給他拿著包，齜牙。
兩人目光相接，又各自離開，耳稍都微微發紅，江廈用力捏了一下他腰上的肉，捂嘴：“還是出門了，不然得就在原地‘冒險’。”
聽他這麽說，江傾的耳朵更紅，掙開他去開門，正要回頭再貧兩句，卻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江廈臉上的笑收起來，語氣裏全是疑惑：“方果？找我有事？”
方果原本也是帶著淺淺的笑意，現在完全消失了，人走進了寢室。
他手裏拿著一疊東西，把目光從江傾臉上移開，對著江廈，臉色才好點，重提笑意：“來送部門資料，這是你……”
江傾剛想說是同學，江廈就把資料接過去按桌上，開口：“我男朋友。”
江傾：“！！！”
他的脖子有點僵硬，笑得還有點不太自然了。
自己男朋友卻像是在說，“我要出門曬太陽”一樣雲淡風輕。
“沒什麽事我要出門了，”江廈十分自然地靠住江傾。
方果的表情也很僵硬：“沒……沒什麽事了。”
等到寢室樓下，江傾才敢回頭瞧一眼，雖然知道方果不會跟上他倆，但還是覺得內心不安。
“你這麽直接就說了，”他還是開了口，“會對你以後有影響嗎？”
江廈去自動販賣機上買水，彎腰撿起瓶子，納悶：“什麽影響？”
“雖然我知道，大學裏的生活很豐富，很多人也不介意這個，”江傾摸著瓶子，“但是我看那個方果同學，聽見你說男朋友的時候，臉都不好看了，他要是介意的話，你們還是一個部門的吧？”
雖然聽說大學裏的同學不在意這些，但肯定不是百分百不在意吧？
江傾：“會不會對你和同學們相處有影響啊？”
江廈給他扭開水：“有沒有影響，你都是我男朋友。”
江傾：“……”
他十分操心，被江廈狂按腦袋：“我和人相處該什麽樣什麽樣，但現在你要和我相處，怎麽老想別的。”
江傾還要仰頭說話，卻被男朋友瞪大眼睛盯了盯。
“好吧，”他說，“我們先去看看雕塑專業那邊吧？”
就知道江傾對這個感興趣，江廈介紹：“周末他們沒人上課，但是有人練習，我了解過，學校有幾個雕塑，是從知名雕塑家那裏買來的，也有英國那邊學校的優秀作品。”
算是能辦一個小型藝術展，不過大件周末不開放，只有小展室有，刷學生證就能進。
“等高考後，”江傾看著鎖住的門，“我再來找你，看這些。”
江廈點頭，進小展室。
這裏面的東西都是本校學生的作品，很多學長學姐參過賽的也在裏面，江傾看著中間的巨大的樹，眼睛更亮。
“這是雕刻社一起做的，”江廈仰頭，他了解過所有作品的背景，“木雕，雕的學校那棵，也是校徽那棵樹。”
江傾：“廈廈表哥，你現在好像個導游哦。”
江廈挑眉：“比旅游專業都了解得深！”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雕塑系的學生呢。
門口還有可以買的雕塑工具和材料，會拿80%的錢捐給貧困山區的學校。
江傾直接買了兩套，石雕的和石膏材料。
出了展室拐角，他在一張宣傳畫報前立住了腳。
“比賽誒，不是學校辦的？”江傾仔細看了看，“這個不是，去年有學姐的作品進了美術學會的比賽，還被登上了雜志。”
江傾：“哇。”
他當即拍下宣傳報：“要是我以後學了這個專業了，我也要比賽。”
喜歡化學，就要去競賽，現在能坦言專業喜好了，江傾也能直接說出打算。
江廈認真看了看海報：“你要去比賽，也會有這樣一份宣傳海報。”
還沒拿到什麽誇獎，只聽男朋友說，江傾就已經十分愉悅了。
*
今天天氣特別好，午後更是暖成一片，藝術樓後面有塊寬闊的大草坪，上面立著好幾個雕像，也是專業內的學生設計的，這時候有不少人在那邊曬太陽。
說來他倆還是第一次，刻意的在某個地方自拍合照，江傾看到好幾張花了的，笑：“廈廈表哥，你的技術確實，和學習不成正比。”
廈廈表哥：“……”
他上學的時候就對拍照沒興趣，被人拍的時候多些，也不會想到拍東西紀念，這方面的短板已經是不能計數了。
江傾稍微好點，但也是糙。
徐佳佳看著群裏的照片，簡直要殺到學校：“天吶，虧得是你倆顏扛造，話說，為什麽江傾去學校不叫上我們？”
江傾和江廈靠著草坪的小土坡，勾著嘴角打字：
- 因為我想單獨和他一起玩玩。
徐佳佳：“……”
她發了好幾個扭曲、疑惑、不解的表情：
- 怎麽的？平時在村裏是有人耽誤你倆談戀愛嗎？
邊啟嘖了好幾個表情包：
- 別人都是熱戀，他倆是直接要燒起來了。
江傾在群裏笑，也仰躺在草坪上笑。
暖暖的日頭把人的骨頭曬得發軟，江傾瞇了瞇眼睛，周圍同學來回走動，聲音卻漸漸變得遙遠。
他不出聲了，邊啟和徐佳佳的聲討對象就變成了江廈，連番@，江廈一手抓著男朋友，一手鍵盤敲得劈裏啪啦。
草坪上的學生來來去去，還有好幾個放風箏的，土坡上的兩人先是安靜的享受了一下溫暖的陽光，後面，江廈松開江傾的手之後，伸手在他腿上按了按，開口說話的時候，視線一直看著身邊人的臉。
而在不遠處，方果手裏拿著一個網球拋著，他眼神陰翳，一直落在江傾的腦袋上，看他看著江廈的側臉，和答話時揚起的嘴角、眼尾，和瞳孔裏柔和的日光。
拋動的速度漸漸變慢，他的手腕頓住，抓著網球的手指收緊，手背冒出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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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確定是自己男朋友，他的視線一直在江傾臉上，把人抱住，按到了包的帶子，仔細看眼前人，“什麽時候來的啊？”
江傾被抱得微微踮腳：“放月假誒，來了一會，去辦好入住，就打車過來了。”
江廈的嘴角挑起，吸了吸鼻子，又問：“你吃飯了嗎？”
“在動車上吃過啦，”江傾把他頭發上的水擦幹凈，“沒虧待自己，加了倆雞腿。”
江廈把他更高的抱起來，松手：“我去和他們說一聲，咱們走，你在外面等等我。”
說完人就往外走了，江傾想起江廈高三那次聚會，兩人沒能提前走，現在江廈去拿了外套，迷瞪但一身興奮，抓著他的手走出好遠，才想起問：“你住在哪啊？我打車。”
江傾一直看著他的樣子笑。
喝蒙了的江廈，一如既往的，認真裏透著搞笑特質。
他說完，又搖頭：“酒店什麽樣子的啊？環境好嗎？要不還是去我寢室，只有一個室友在。”
江傾挽住他的胳膊：“不了吧，我現在就想和你待一塊，明天再去你的學校參觀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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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廈偏下腦袋，耳朵發紅，裝得有點為難：“可是換洗的衣服……”
江傾站住腳打車：“我都給你帶了，你喜歡穿的那條內褲我也……”
江廈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連著兩周沒見，江廈又因為這個聚會情緒很低，現在猛地起高了，還挺穩不住的，一關上房間門，江傾就喘不上氣。
才半月不見，膩得牽扯不開。
江廈的耳朵很燙，暗暗的酒氣中透著身上的微香，像是被陽光照耀的花草味道。
春天到了，江傾在泛著的熱氣裏想。
“你喝了多少酒，”被按到床上，江傾摸著他透著熱的臉，“醉沒有？”
江廈在他的胸口埋了一下臉，晃了晃腦袋：“沒有醉，只喝了兩杯。”
臉頰也熱，江傾摸摸他的腦袋，這人半天沒動靜，他以為是睡著了，剛要蜷腿，就被整個抱起來。
江傾：“！！！”
江廈這會仿佛有了使不完的牛勁，把人扛著往衛生間走。
這可不像是只喝了兩杯的！
他跨過行李箱，直接按著門定住：“……”
江傾倒著，看地下，怕摔了，心臟瘋狂跳動，又見這人立門口不動，疑惑：“怎麽了？你真的只喝了兩杯嗎？要不要我下去買點醒酒藥。”
江廈又倒回到行李箱邊，把人放下了去翻東西。
房間裏的光不太亮，白黃相交，熏人，江傾看他長長的睫毛，還有認真的樣子，也不問找啥，撐著下巴等，眼裏漸漸生出笑意。
一會，江廈摸到了個方盒子，沒吱聲，又把人扛起來了 。
江傾：“……”
他按著江廈的肩膀：“誒你今天……能不能……”
行字剛出半聲，就被按住可嘴，原本只被扯了兩顆的衣服扣子，全被拽開，還沒到淋浴裏的隔間，江傾就被按在洗手臺上。
背對著江廈，他還有點不太習慣，肚子抵著洗手臺，他撐著臺子仰頭，看到了鏡子裏的江廈。
江廈的吻落在他光滑的被上，輕觸、啃舀，一團一團紅影如花朵般漸漸散開。
“江廈……”他往後仰，靠住江廈的胸口。
江廈順著他的孛子親到耳垂，撐著洗手臺把他鎖在臂彎裏。
雙唇相貼，洗手臺被按得發熱，江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和江廈又變成了面對面。
“你想不想我？”江廈一雙黑眼睛極其認真，貼住他的臉頰。
江傾心想這不是廢話嗎？捧他臉的時候揉他耳根：“不想你，來找你幹什麽？”
江廈又抱住他，很緊很緊，像是要把他揉進身體裏，厚實的肌肉下，呼吸和心跳幾乎要在狹小的衛生間裏蕩漾開。
半晌，江傾聽到了低低的笑聲，耳邊拂過的氣息讓耳朵和脖子發癢，但這人就一直笑。
“怎麽了啊？”江傾又把這人的腦袋捧起來，“江廈？”
江廈像條要搖尾巴的大狗，身上應該沒什麽力氣了，他覺得這人越來越沈，壓著氣息有點重。
“好開心哦。”江廈黑漆漆的眸子上像是蒙了層白色的亮光，閃了閃。
接下來的吻變得極其溫柔、緩慢，一點一點的咂磨，像是盡最繾倦的親昵，緩解好幾天的思念。
*
第二天，兩人在酒店的床上磨到午飯的點，才又在酒店洗了個澡。
江傾的行李箱裏有他的換洗衣服，一看就是準備充分，有計劃而來。
“是啊是啊，”江傾一臉“有計劃很奇怪嗎”的表情，“你新生入學就在計劃了。”
米線的酸湯被喝進肚子裏，帶著淡淡的酸辣，整個人都暖出一層細汗，江傾吹著碗裏的湯，滿眼都是坦然。
等吃完，江廈先拽著他去學校，先進寢室，也拿了一疊東西。
當時準備國慶節一起去的地方，雖然現在很多活動沒開，但是江傾並不介意。
今晚也不打算回學校，江廈拿背包裝點東西，也換雙鞋。
正系鞋帶，後背就一沈。
翻看紙張的聲音就在耳朵邊上，江傾的聲音很輕：“你做了這麽多攻略啊？也是做了計劃的啊。”
江廈把話還給了他：“一直都在準備的呢。”
兩人默契地省略掉中間的記憶，江傾抱著他的脖子偏頭：“那我們努力把還能去的地方走一走？”
江廈抓住他的手腕，一口親他下頜：“嗯。”
江傾滿眼期待：“你有些畫得，像是探險一樣，就好像在說，和你的每一天，去的每一個地方，都是勇敢的冒險，要迎接奇遇。”
江廈：“……”
他站起來拍人：“哪裏學的？”
“我發自內心的！”江傾眼裏笑得逗人，卻十分認真，給他拿著包，齜牙。
兩人目光相接，又各自離開，耳稍都微微發紅，江廈用力捏了一下他腰上的肉，捂嘴：“還是出門了，不然得就在原地‘冒險’。”
聽他這麽說，江傾的耳朵更紅，掙開他去開門，正要回頭再貧兩句，卻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江廈臉上的笑收起來，語氣裏全是疑惑：“方果？找我有事？”
方果原本也是帶著淺淺的笑意，現在完全消失了，人走進了寢室。
他手裏拿著一疊東西，把目光從江傾臉上移開，對著江廈，臉色才好點，重提笑意：“來送部門資料，這是你……”
江傾剛想說是同學，江廈就把資料接過去按桌上，開口：“我男朋友。”
江傾：“！！！”
他的脖子有點僵硬，笑得還有點不太自然了。
自己男朋友卻像是在說，“我要出門曬太陽”一樣雲淡風輕。
“沒什麽事我要出門了，”江廈十分自然地靠住江傾。
方果的表情也很僵硬：“沒……沒什麽事了。”
等到寢室樓下，江傾才敢回頭瞧一眼，雖然知道方果不會跟上他倆，但還是覺得內心不安。
“你這麽直接就說了，”他還是開了口，“會對你以後有影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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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知道，大學裏的生活很豐富，很多人也不介意這個，”江傾摸著瓶子，“但是我看那個方果同學，聽見你說男朋友的時候，臉都不好看了，他要是介意的話，你們還是一個部門的吧？”
雖然聽說大學裏的同學不在意這些，但肯定不是百分百不在意吧？
江傾：“會不會對你和同學們相處有影響啊？”
江廈給他扭開水：“有沒有影響，你都是我男朋友。”
江傾：“……”
他十分操心，被江廈狂按腦袋：“我和人相處該什麽樣什麽樣，但現在你要和我相處，怎麽老想別的。”
江傾還要仰頭說話，卻被男朋友瞪大眼睛盯了盯。
“好吧，”他說，“我們先去看看雕塑專業那邊吧？”
就知道江傾對這個感興趣，江廈介紹：“周末他們沒人上課，但是有人練習，我了解過，學校有幾個雕塑，是從知名雕塑家那裏買來的，也有英國那邊學校的優秀作品。”
算是能辦一個小型藝術展，不過大件周末不開放，只有小展室有，刷學生證就能進。
“等高考後，”江傾看著鎖住的門，“我再來找你，看這些。”
江廈點頭，進小展室。
這裏面的東西都是本校學生的作品，很多學長學姐參過賽的也在裏面，江傾看著中間的巨大的樹，眼睛更亮。
“這是雕刻社一起做的，”江廈仰頭，他了解過所有作品的背景，“木雕，雕的學校那棵，也是校徽那棵樹。”
江傾：“廈廈表哥，你現在好像個導游哦。”
江廈挑眉：“比旅游專業都了解得深！”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雕塑系的學生呢。
門口還有可以買的雕塑工具和材料，會拿80%的錢捐給貧困山區的學校。
江傾直接買了兩套，石雕的和石膏材料。
出了展室拐角，他在一張宣傳畫報前立住了腳。
“比賽誒，不是學校辦的？”江傾仔細看了看，“這個不是，去年有學姐的作品進了美術學會的比賽，還被登上了雜志。”
江傾：“哇。”
他當即拍下宣傳報：“要是我以後學了這個專業了，我也要比賽。”
喜歡化學，就要去競賽，現在能坦言專業喜好了，江傾也能直接說出打算。
江廈認真看了看海報：“你要去比賽，也會有這樣一份宣傳海報。”
還沒拿到什麽誇獎，只聽男朋友說，江傾就已經十分愉悅了。
*
今天天氣特別好，午後更是暖成一片，藝術樓後面有塊寬闊的大草坪，上面立著好幾個雕像，也是專業內的學生設計的，這時候有不少人在那邊曬太陽。
說來他倆還是第一次，刻意的在某個地方自拍合照，江傾看到好幾張花了的，笑：“廈廈表哥，你的技術確實，和學習不成正比。”
廈廈表哥：“……”
他上學的時候就對拍照沒興趣，被人拍的時候多些，也不會想到拍東西紀念，這方面的短板已經是不能計數了。
江傾稍微好點，但也是糙。
徐佳佳看著群裏的照片，簡直要殺到學校：“天吶，虧得是你倆顏扛造，話說，為什麽江傾去學校不叫上我們？”
江傾和江廈靠著草坪的小土坡，勾著嘴角打字：
- 因為我想單獨和他一起玩玩。
徐佳佳：“……”
她發了好幾個扭曲、疑惑、不解的表情：
- 怎麽的？平時在村裏是有人耽誤你倆談戀愛嗎？
邊啟嘖了好幾個表情包：
- 別人都是熱戀，他倆是直接要燒起來了。
江傾在群裏笑，也仰躺在草坪上笑。
暖暖的日頭把人的骨頭曬得發軟，江傾瞇了瞇眼睛，周圍同學來回走動，聲音卻漸漸變得遙遠。
他不出聲了，邊啟和徐佳佳的聲討對象就變成了江廈，連番@，江廈一手抓著男朋友，一手鍵盤敲得劈裏啪啦。
草坪上的學生來來去去，還有好幾個放風箏的，土坡上的兩人先是安靜的享受了一下溫暖的陽光，後面，江廈松開江傾的手之後，伸手在他腿上按了按，開口說話的時候，視線一直看著身邊人的臉。
而在不遠處，方果手裏拿著一個網球拋著，他眼神陰翳，一直落在江傾的腦袋上，看他看著江廈的側臉，和答話時揚起的嘴角、眼尾，和瞳孔裏柔和的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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