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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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沒想到下了動車還有接近兩小時的路程,鐘樹明看見外孫心裏就喜,介紹自己在這邊體驗的有趣生活。

老爺子一輩子過得雅致,再有趣的東西也是些自然風光,還有住的地方有幾個毛團子,他天天給人餵貓糧。

江傾第一次見他,忍不住拿他和江廈爺爺比較,那個老爺子也心向自然,但都落在能吃能用上,鐘樹明多在觀賞性,有共通也有差別。

他很禮貌,問什麽都能答,鐘樹明首先細看了他幾眼,對著江廈評價:“你這位朋友相處過的人應該不少。”

江廈看鐘樹明對江傾是喜歡的,笑:“和你聊得來就一個勁誇。”

“這叫志趣相投,”老爺子正經起來,“人一輩子就是要結交能相處的,說話南轅北轍多費勁?”

江傾一路睡過來,睡多了人有點迷,越睡越想睡,但還是順著鐘樹明話點腦袋。

江廈在後邊偷偷捏他身上的肉:“我爸媽,爺爺奶奶,外公說什麽你都對對對是吧?”

江傾邊躲邊笑,毫不覺得理虧:“是啊是啊。”

夜漸漸黑下來,SUV沿著小但不狹窄的柏油馬路開過樹林,一片層疊的燈火瞬間映入眼簾。

這裏都是瓦房矮樓,最高的是三層的客棧酒店,路上蜿蜿蜒蜒,像是穿梭在幾百年前的地界。

鐘樹明和朋友住在更深一點的地方,就在上山的路口,還沒下車,江傾和江廈就感覺到了潮濕的冷氣。

老爺子看著他倆身上的短袖擔憂:“你們該不會是沒信我說的話吧?有厚衣服沒?沒帶這會去旁邊的店鋪裏買兩件,這裏面可真涼快的,別一不留聲生病了。”

他和朋友都還穿著偏厚的運動外套。

“有,”江廈把行李箱拿出來,有股濕濕的霧貼上胳膊的觸感,之前趕過來烈日當頭,這會還以為入秋了,他連著江傾的行李箱一塊拿,“我們先上去加個外套再下來。”

鐘樹明也提上自己的保溫杯:“行,就在樓下吃飯,正宗贛菜!”

說著一邊往客棧裏走,一邊叫老板:“老徐!回來了,可以上菜了!”

這時候已經過了飯點許久,樓下只有幾個還在喝酒聊天的住宿旅客,徐老板噔噔噔下樓,手裏拿著鑰匙:“喲,這就是老鐘說的外孫啊?確實長得帥,我們之前還想著他吹牛呢!”

鐘樹明在他身後嚷:“後邊拿箱子的那個是我孫子!但小傾也長得俊!”

“哦!還沒誇完呢,兩個都帥!”徐老板一張和氣的笑臉,把鑰匙給他倆,“鑰匙上有房間號,就是中間那間。”

說著他又叫廚師上菜。

江廈和江傾上了摟,房間全滿,還挺熱鬧的,房間有限,他們沒能和鐘樹明一層樓,老爺子和朋友住樓上,兩邊都有樓梯,上上下下也還是方便。

此時有不少情侶和家庭出來旅游,也有正好趕到還在打理行李的客人。

這家和酒店裝潢有所不同,還是保留著土樓的格調,連窗戶都是木雕鏤空的,就算是鋪了一層地毯,一上樓就能聞到濃濃的木香。

進房間前,江廈在門口先穩了穩,問:“你聞這種木香還好吧?”

江傾在樓下就聞到了味道,在他身後推推:“沒感冒還好,感冒了的話估計有點難受,他這裏有窗戶,可以開窗睡。”

江廈對睡覺開不開窗沒感覺,把他拉進屋關門:“那快換衣服,這裏等會估計更冷。”

說著拉開行李箱拿沖鋒衣。

換衣服也就不到五分鐘,外面就下起了毛茸茸的小雨,客棧樓下面積大,人少的時候十分空曠,有股穿堂風過,江傾一下樓還被吹了下脖子。

“你的嘴開過光。”他在身後悄悄吐槽男朋友。

鐘樹明在自己身邊留了位置,一起吃飯的還有徐老板一家人。

他和妻子是江西本地人,這裏也是一直住的地方,祖輩留下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他就裝修裝修,開了間客棧,白天招待游客,也供住宿。

夫妻倆生了兩個女兒,小女兒紮著小辮在吃大雞腿,大女兒在市區中學讀書。

鐘樹明到底還是為江廈驕傲的,拍了拍自己外孫:“我孫子今年剛高考完,上學蠻累的,現在能好好出來玩一下。”

一桌子的話題都繞著江廈和孩子們的學習走,主角卻不怎麽聲響,除了答話就是悶著頭吃東西。

從車站過來也有點餓。

鐘樹明問他們:“明天你們打算怎麽玩?我打算去爬爬山,山上空氣好的勒。”

江廈默了默:“山高麽?”

“就後邊那,”老爺子指了指,“還是有點高,不高的那叫土坡。”

江廈:“可能不行,江傾的腿不太能爬。”

被cue到的江傾趕緊坐直了,有點不怎麽好意思的看向老爺子。

一來就拂了外公興致,他覺得不怎麽好,但自己的腿確實有點不爭氣,笑得略微尷尬:“也許我可以慢慢的?”

江廈吸了口氣。

他知道這人要說自己了,但礙於有人圍著,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鐘老爺子卻沒多思考,蹙眉:“腿腳不好?那還是要練練的哇,今天走一公裏,明天走一點一公裏,年輕身子骨雖然結實,但還是要鍛煉起來吖,我這幾天上網還刷到他們說什麽,‘脆皮大學生’,看著一個個挺嚇人的。”

江廈:“……”

江傾替江廈說話:“外公,那個,我就是,出了點小事故,目前的腿還不能爬動這些,會練的。”

鐘樹明納罕:“小事故?什麽事故?”

江廈無奈,解釋:“他出過車禍,腿上拆鋼板都分兩次取的。”

江傾:“……”

“啊,”他笑著摳了摳臉頰,“是這樣的……”

鐘樹明:“……”

但江傾單方面是不放棄的,問:“上山只有一條路麽?沒有和緩的道?山裏空氣肯定好,我還挺想凈化一下肺的。”

徐老板往客棧後門那邊指:“旁邊有個緩坡上山的,那邊不廢腳,就是爬到山頂花費的時間長。”

“那你們明天走那邊,也可去周邊玩,”鐘老爺子不強求了,看著江傾還頗有點憐愛,“明天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江傾扒拉飯:“明天我努力多走點。”

“不急不急,”鐘樹明關切,“那你現在,腿的情況怎麽樣了?”說著看了一眼天,“這種天氣會不會腿疼?”

“不會,”江傾反過來寬慰老人家,“恢覆得很好,有時候還能陪江廈打打球。”

鐘樹明立刻瞪圓了眼睛:“他打球看起來沒輕沒重的,跳起來投籃你可離遠點!”

江廈:“……”

江傾只是笑:“沒這麽弱沒這麽弱,醫生也說要鍛煉。”

老爺子說著不急:“循序漸進,明天要去就走到哪算哪,走不動了就在路上歇,晚上一起吃飯。”

江傾點頭,很乖巧的樣子:“好。”

等吃完飯回屋,江廈才把人按門上捏臉頰:“腿恢覆得很好啊?”

江傾縮了縮脖子,嬉皮笑臉:“不怎麽好。”

要撤開的腿被按住,還被江廈整個撈起來,他被嚇了一跳,重心沒有支點,只能抱住江廈的脖子,驚呼:“哎!摔了!”

江廈的左手環住他的腰,又把他撐得踮腳,只能抱得更緊,咄咄逼人:“不怎麽好還想著爬山啊?”

“就是走動走動,”江傾辯解,讓他放自己下來,“徐老板都說了,緩坡不廢腿,走不動了就歇著嘛……”

還沒辯解完,又被江廈撈了一把,完全沒有重心了,只能貼著門抱緊手臂裏的脖子:“江廈,廈廈表哥……”

江廈:“……”

“別這麽喊,”廈廈表哥的手臂顫了顫,很快恢覆定力,用額頭抵著他的腦門問,“怎麽想的?”

江傾掙了掙,被按實在,掙無可掙,只能妥協,委委屈屈的揪江廈衣服上的繩子:“你外公都說了,我覺得第一天,第一次提出活動,拒絕了不好嘛。”

江廈:“……”

他把人放開,江傾懸著的心也一起落了地。

“除了爬山還有其他的,”江廈說,“好好說了他不會怪人。”

江傾到他面前負手:“但你好像沒打算說明理由。”

江廈:“……”

江傾的眼睛更亮,還看著人挑眉,咄咄逼人的姿態調了個:“為什麽呢,廈廈表哥。”

廈廈表哥:“……我說了你腿不行的。”

語氣有些慌張,甚至撇開了視線。

江傾就跟著他的視線移動,最後江廈實在是沒辦法,按住他的腦袋揉。

好好的腦袋被揉得頭發支起來,江傾閉了閉眼踮腳,一下親到了江廈的嘴上。

按著頭的手十分順滑,直接捧住了臉頰,暗暗把人拉近,江廈松手抱住了江傾的腰。

佘刮蹭過硬齒的同時,靈巧的手鉆進衣擺,兩人跌跌撞撞滾到床上,江傾發現衣服都被掀到肋間了。

江廈朝濕的熱氣碰到臉頰,親吻從嘴唇轉移到下巴,在還要往下的時候停住。

江傾微楞,見他起身去行李箱那邊了。

“洗個澡,”江廈脖子以上全是紅的,“等會。”

江傾納悶:“以前都是後洗澡的。”

江廈:“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江傾仰躺下,卻被抓起來:“你先去洗。”

江傾:“???”

這裏的條件很好,雖然不是天然氣,但水溫還是高,江傾洗得身上泛紅了出來,沒想到江廈就在門口候著。

嚇了一跳,江傾摟著衣服問:“你這會怎麽……”這麽怪……

江廈把他按在門口又親了會才松手,黏黏膩膩的,江傾揪住他領口:“幹啥啊?你不動手很怪。”

他眼看著這人又是紅了耳朵和脖子,最後痛定思痛一般松開手:“我洗澡了,你在床上等我。”

江傾:“???”

他忍不住失笑:“哦!”

人要進衛生間了,江傾使壞,在江廈的腹肌上抓了一把,挑著眉拖長音逗:“那我可就,去床上等你啦~”

江廈:“!!!”

被抓的地方暗暗發熱,熱度被洗澡水澆過更是往下走,他猛洗幾把臉,一閉眼就湧現視頻裏的東西。

他帶了些東西在行李箱裏,連這些東西都不能想!

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走出去,他想去行李箱裏把東西拿出來,這時候才思量,江傾要是看見了會是什麽表情,就,就緊張。

但等到拿好了到床邊,江傾正側躺著身子,裹著被子睡得正香。

江廈:“……”

這第一天,兩人沒想到會坐這麽久的車,都坐得身上僵硬了,現在吃了飯,腦子正好供血不足,江傾努力等江廈洗完澡,甚至拿出英語單詞看,但實在是難以抵抗睡意。

晚上的風雨大了些,又開了窗戶,蓋著被子睡覺有種蓋被子吹空調的感覺,太舒服,江傾蜷得像是在某個溫熱的容器裏,很享受,呼吸也很穩。

江廈只好把東西全都收櫃子裏,掀開被子輕輕躺進床裏。

床也柔軟,新換過被子,縱然輕手輕腳,床墊起伏動靜明顯,江傾似有所感,翻過身來靠近熱源,手腳並用,像熊抱樹幹一樣把他給圈住了。

江廈忍不住倒吸口氣,憋著躺了半天才把人抱住,無可奈何又帶著點氣悶,薅他額前的碎發:“你真的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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