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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我大老遠就看見你倆提著東西了，不進去在隔壁包間幹什麽……”邊啟的聲音突兀響起，門被酒蒙子大力推開，江傾看不見人，只聽見了他顫抖的聲音，“你們……你們在幹什麽啊？！！”
邊啟的酒算是完全醒了。
他要跑，但被江廈抓住後領：“你冷靜點……”
江傾被夾在KTV的墻邊，幾乎一大半的身子都被壓著面對墻壁，聽到邊啟顛三倒四的解釋。
他只是出來上廁所，上完廁所看見他倆提著奶茶和零食，本來還想幫著提，結果都沒說出話，兩人突然隱進了隔壁的包間裏。
酒蒙子以為是出了幻覺，但看包間裏沒他倆，以為出了狀況，就來推隔壁的門。
確實也是出了狀況，他指著江廈和江傾：“你倆剛剛，在打啵啊！”
江傾脖子上出了一層汗，江廈按著門不松手：“要不要我拿個話筒，你出去喊？”
邊啟還真認真琢磨了一下，顴骨發紅，搖頭：“不，不了……”
惶惶然的模樣，他坐到沙發上低喃：“我靠，你倆怎麽……好像怎麽原因也不難猜，那什麽時候……我靠，什麽時候也不難猜！”
這位同桌從一開始，就展現著濃郁、且沒隱藏的偏愛。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要不是外面隱約的音樂聲，江傾都覺得邊啟酒勁又上來了。
林羽柔唱完一首情歌，隔壁包間裏的三人都沒主動出聲，江傾要轉身，但被死死的按住，只能拽江廈衣服打破沈默：“江廈……”
“等會。”江廈被挪身子，還在看邊啟。
看半天沒反應，把奶茶都放桌上了：“你幫他們拿進去吧，說一聲我和江傾先回去了。”
江傾：“！！！”
邊啟：“……”
既然看都看見了，江廈也不想多說話，別人接不接受，沒辦法強求，只能盡量讓江傾不再聽見擾亂心情的話。
全程他都是遮著江傾視線的，不讓他看見邊啟的表情和眼神，最後把門打開。
邊啟卻站起來，酒精入腦，整個人偏偏倒倒，努力保持平衡抓住了江廈的手腕：“這麽多，我拿不過去。”
江傾很明顯的感覺到男朋友身上的肌肉繃了繃，半天沒出聲。
“也不算奇怪，”邊啟口齒不清，繼續說，“之前沒看見名兒，就猜在談戀愛，也……也不意外。”
江廈依舊沒吭聲。
“哎呀江班長，同桌，”邊啟突然變得很委屈，“都這麽多年，多年感情了，因為這個事，emmm……雖然事還是不小，但沒必要走啊，我會，我會保密的。”
胸腔裏有氣息竄過，江廈沒有答話，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江傾：“還想繼續在這嗎？”
江傾這才看到邊啟的眼睛，帶著酒氣的霧，也帶著急切，他確實對之前群裏的詞匯有過想法，江廈都看在眼裏了，但說到底邊啟第一眼看到的是周昂，說出那種話也正常。
他花了點時間去適應，去排解周昂是周昂，他和江廈是另一回事。
而且兩人不說出來，馬上大學了，曾經的朋友們不常相見，這種事情總會淡忘的。
江傾不希望因為這件事，給江廈的高中生涯畫上個缺了一塊的句號。
邊啟很著急：“江傾，我對你，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就是……猛地一下不適應，等我醒醒神，你們就當我沒見著。”
最後兩人還是沒走，徐青掐著手機打游戲，接過水的時候輕飄飄地問了句“你倆怎麽這麽久才回來，快渴死了”。
邊啟在邊上的動作有點機械。
“你又怎麽了？”徐青笑，“上個廁所還沒醒啊？”
邊啟在音樂裏近乎無聲：“醒了……”
後半程江廈很沈默，但他一貫如此，大家也沒覺得有不對勁的，就是邊啟沈默得讓徐佳佳都納悶了，拿著桌上的奶茶問：“你不會還難受吧？”
“難受，”邊啟點頭，像是憋住了一樣，眼巴巴的看著她，“有一股想說什麽但又不能說的難受。”
徐佳佳打破氣氛：“我看你只是想吐！”
一直到所有人都筋疲力盡，徐青和徐佳佳扛著邊啟道別：“走了走了，你和江傾是不是要出去玩？月底我家辦升學宴，你們可要趕回來啊！你家什麽時候叫吃飯，記得說！”
邊啟蔫蔫的：“我的也是……”他怕江廈會拒絕。
江廈只是點頭，扭頭打車。
江傾還在被林羽柔拽著說話，叫他高三加油，那個群就不解散了，有什麽問題可以叫大家出來想題。
“好。”江傾的零食吃了一半，抓著大袋子笑。
等人都走了，江廈才走過去揉揉他的腦袋，靠上他肩膀。
“今天很開心，”江傾的臉頰碰到他的頭發，暖融融的，“明天應該也會開心，因為要一塊出去玩了！”
江廈沒說話，只是摟過他的肩膀，緊緊的抱他，江傾摸著他的後背哄：“好啦，男朋友不要不開心。”
說著兩人的手機都響了起來，一響還是好幾聲。
邊啟不愧是語文比江廈多考3分的人，一個人悶著坐沙發上敲出一大段一大段的話。
對江廈說的是同窗情誼，幾年同桌點滴全都回憶了個遍，也闡明自己確實是無意的，以後還是有什麽要一起聚聚，別拒絕他。
對江傾，邊啟用上了許多修辭，到底沒有兒時玩伴和同班同學要說的東西多，只說別亂想，他對事不對人，有什麽沒控制住語言和表情的，不是沖江傾。
這片綠化很好，這樣的夏日此起彼伏著蟬鳴，江傾看著手機的信息勾起嘴角。
其他幾個聲音來自徐佳佳。
- 我早就知道你倆在一起了。
- 未來的日子加油哦！江傾好好考試！你和江班長一定要頂峰相見！
江傾笑起來，氣息有點熱，視線還有點模糊，的確，對於現在的兩人來說，最好的祝福不是和和美美長長久久，是頂峰相見。
*
回去後江傾有點睡不著覺，翻來覆去也不知道想了什麽，一會是KTV的景象，一會又想起手機裏的信息，還不時期待去江西後要幹什麽。
結果第二天到車站都暈暈乎乎的。
江淮遠和鐘淇送他倆到地方，下車前還在囑咐：“到了記得發消息打電話，去哪裏什麽東西都要記得帶好，有什麽需要就買，不和外公一塊要註意安全，別去人少的地方。”
江廈一一點頭，鐘淇又喊住自己兒子：“你玩別忘了把志願填好。”
“嗯，”江廈揮手，“你們先回吧，不是要趕飛機嗎？”
兩夫妻還要飛一趟杭州開交流會，忙忙叨叨的，看了眼時間，鐘淇又想著口紅色：“走了走了，誒我老覺得口紅色不行，要不到機場前，先去我之前買口紅的店看看……”
“那現在過去挑完登機，”江淮遠和江廈相視一笑，最後囑咐，“到時候買了回來的車票，也發個消息，兩個人互相照應。”
江傾清醒了一下，很認真的點頭：“好！”
見車走遠，他被捏住下巴問：“昨晚你在想什麽？頂這麽大個黑眼圈。”
江傾嘆氣，一臉“你不太理解我”的表情：“我第一次和你出門，有點緊張。”
江廈挑眉：“緊張什麽？你不是還去過江西嗎？”
是和父母去過一次，但那時候是跟著談合作，人不大，還是到的市中心，爸媽談完事領他出去玩，隨行好像還有幾個小孩，江傾記不得了，只對下午的沙畫有印象，因為一個小孩吃了一大把，他們又去了醫院。
聽鐘樹明說，他在一個有點偏僻的小鎮裏體驗天然氧吧，看著那些蒙著霧的照片，江傾還沒體會過。
總之就是很期待。
在候車廳等著的時候，他和宮奶奶通了電話，老太太這會在江廈爺爺奶奶那準備吃午飯，反覆說安全第一，不用擔心她找不到事做。
江廈奶奶也在邊上搭話，叫他們好好玩，等會還打算和宮奶奶一塊去老年社群轉轉呢。
江傾掛了電話呼了幾口氣，感覺眼睛快要睜不開了，但還是堅持到車來，在有點悶人的暖氣裏徹底睡著。
江廈的身上有股淡淡的、溫和的香，他形容不了具體，但沈靜下來讓人很有安全感，熱烈起來又讓人心跳加速，有點走不動道。
江傾的呼吸很沈，熬了一夜的神經承受不住，這會睡得雷打不動，他把這人腦袋擱肩膀上，掛了耳機看手機視頻。
視頻是昨晚上下的，和之前江傾那“學習資料”有得一拼，但不止於擡褪夾人，而是精確到一些具體的步驟。
他的表情有點認真，但到底不是什麽正經東西，把光調暗，戴著耳機都要把聲音調到最小，最後甚至直接靜音了。
視頻雖然是打了碼的，根本看不到人臉，江廈滿腦子卻都是身邊這人。
好在車裏的溫度不低，他紅起耳朵也沒人會奇怪，但一直和江傾扣著的手滲出熱汗。
江傾夢見自己被困在悶熱的火爐裏，周圍的溫度高到東西都在扭曲，也起了一身汗。
手上的汗水最多，但又被阻攔著無法清潔，黏黏的，有點不舒服……
他在夢裏嘟囔著好熱，沒發覺自己也真的說出了口，薄汗的額頭蹭到江廈的脖子，此時沾了汗水的額頭比脖子上的溫度涼很多，被蹭的人完全被激得渾身凜起來。
沒忍住攥緊了熟睡人的手。
“烤疼了……”江傾的手躲了一下。
骨節汗涔涔，江廈生怕這人出溜跑了似的，大力扯住，左手擱下手機掩住半邊臉，肌肉輕輕顫抖，一呼一吸裏都是熱，忍不住按住額頭默念冷靜冷靜，卻把人拽得更依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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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老遠就看見你倆提著東西了，不進去在隔壁包間幹什麽……”邊啟的聲音突兀響起，門被酒蒙子大力推開，江傾看不見人，只聽見了他顫抖的聲音，“你們……你們在幹什麽啊？！！”
邊啟的酒算是完全醒了。
他要跑，但被江廈抓住後領：“你冷靜點……”
江傾被夾在KTV的墻邊，幾乎一大半的身子都被壓著面對墻壁，聽到邊啟顛三倒四的解釋。
他只是出來上廁所，上完廁所看見他倆提著奶茶和零食，本來還想幫著提，結果都沒說出話，兩人突然隱進了隔壁的包間裏。
酒蒙子以為是出了幻覺，但看包間裏沒他倆，以為出了狀況，就來推隔壁的門。
確實也是出了狀況，他指著江廈和江傾：“你倆剛剛，在打啵啊！”
江傾脖子上出了一層汗，江廈按著門不松手：“要不要我拿個話筒，你出去喊？”
邊啟還真認真琢磨了一下，顴骨發紅，搖頭：“不，不了……”
惶惶然的模樣，他坐到沙發上低喃：“我靠，你倆怎麽……好像怎麽原因也不難猜，那什麽時候……我靠，什麽時候也不難猜！”
這位同桌從一開始，就展現著濃郁、且沒隱藏的偏愛。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要不是外面隱約的音樂聲，江傾都覺得邊啟酒勁又上來了。
林羽柔唱完一首情歌，隔壁包間裏的三人都沒主動出聲，江傾要轉身，但被死死的按住，只能拽江廈衣服打破沈默：“江廈……”
“等會。”江廈被挪身子，還在看邊啟。
看半天沒反應，把奶茶都放桌上了：“你幫他們拿進去吧，說一聲我和江傾先回去了。”
江傾：“！！！”
邊啟：“……”
既然看都看見了，江廈也不想多說話，別人接不接受，沒辦法強求，只能盡量讓江傾不再聽見擾亂心情的話。
全程他都是遮著江傾視線的，不讓他看見邊啟的表情和眼神，最後把門打開。
邊啟卻站起來，酒精入腦，整個人偏偏倒倒，努力保持平衡抓住了江廈的手腕：“這麽多，我拿不過去。”
江傾很明顯的感覺到男朋友身上的肌肉繃了繃，半天沒出聲。
“也不算奇怪，”邊啟口齒不清，繼續說，“之前沒看見名兒，就猜在談戀愛，也……也不意外。”
江廈依舊沒吭聲。
“哎呀江班長，同桌，”邊啟突然變得很委屈，“都這麽多年，多年感情了，因為這個事，emmm……雖然事還是不小，但沒必要走啊，我會，我會保密的。”
胸腔裏有氣息竄過，江廈沒有答話，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江傾：“還想繼續在這嗎？”
江傾這才看到邊啟的眼睛，帶著酒氣的霧，也帶著急切，他確實對之前群裏的詞匯有過想法，江廈都看在眼裏了，但說到底邊啟第一眼看到的是周昂，說出那種話也正常。
他花了點時間去適應，去排解周昂是周昂，他和江廈是另一回事。
而且兩人不說出來，馬上大學了，曾經的朋友們不常相見，這種事情總會淡忘的。
江傾不希望因為這件事，給江廈的高中生涯畫上個缺了一塊的句號。
邊啟很著急：“江傾，我對你，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就是……猛地一下不適應，等我醒醒神，你們就當我沒見著。”
最後兩人還是沒走，徐青掐著手機打游戲，接過水的時候輕飄飄地問了句“你倆怎麽這麽久才回來，快渴死了”。
邊啟在邊上的動作有點機械。
“你又怎麽了？”徐青笑，“上個廁所還沒醒啊？”
邊啟在音樂裏近乎無聲：“醒了……”
後半程江廈很沈默，但他一貫如此，大家也沒覺得有不對勁的，就是邊啟沈默得讓徐佳佳都納悶了，拿著桌上的奶茶問：“你不會還難受吧？”
“難受，”邊啟點頭，像是憋住了一樣，眼巴巴的看著她，“有一股想說什麽但又不能說的難受。”
徐佳佳打破氣氛：“我看你只是想吐！”
一直到所有人都筋疲力盡，徐青和徐佳佳扛著邊啟道別：“走了走了，你和江傾是不是要出去玩？月底我家辦升學宴，你們可要趕回來啊！你家什麽時候叫吃飯，記得說！”
邊啟蔫蔫的：“我的也是……”他怕江廈會拒絕。
江廈只是點頭，扭頭打車。
江傾還在被林羽柔拽著說話，叫他高三加油，那個群就不解散了，有什麽問題可以叫大家出來想題。
“好。”江傾的零食吃了一半，抓著大袋子笑。
等人都走了，江廈才走過去揉揉他的腦袋，靠上他肩膀。
“今天很開心，”江傾的臉頰碰到他的頭發，暖融融的，“明天應該也會開心，因為要一塊出去玩了！”
江廈沒說話，只是摟過他的肩膀，緊緊的抱他，江傾摸著他的後背哄：“好啦，男朋友不要不開心。”
說著兩人的手機都響了起來，一響還是好幾聲。
邊啟不愧是語文比江廈多考3分的人，一個人悶著坐沙發上敲出一大段一大段的話。
對江廈說的是同窗情誼，幾年同桌點滴全都回憶了個遍，也闡明自己確實是無意的，以後還是有什麽要一起聚聚，別拒絕他。
對江傾，邊啟用上了許多修辭，到底沒有兒時玩伴和同班同學要說的東西多，只說別亂想，他對事不對人，有什麽沒控制住語言和表情的，不是沖江傾。
這片綠化很好，這樣的夏日此起彼伏著蟬鳴，江傾看著手機的信息勾起嘴角。
其他幾個聲音來自徐佳佳。
- 我早就知道你倆在一起了。
- 未來的日子加油哦！江傾好好考試！你和江班長一定要頂峰相見！
江傾笑起來，氣息有點熱，視線還有點模糊，的確，對於現在的兩人來說，最好的祝福不是和和美美長長久久，是頂峰相見。
*
回去後江傾有點睡不著覺，翻來覆去也不知道想了什麽，一會是KTV的景象，一會又想起手機裏的信息，還不時期待去江西後要幹什麽。
結果第二天到車站都暈暈乎乎的。
江淮遠和鐘淇送他倆到地方，下車前還在囑咐：“到了記得發消息打電話，去哪裏什麽東西都要記得帶好，有什麽需要就買，不和外公一塊要註意安全，別去人少的地方。”
江廈一一點頭，鐘淇又喊住自己兒子：“你玩別忘了把志願填好。”
“嗯，”江廈揮手，“你們先回吧，不是要趕飛機嗎？”
兩夫妻還要飛一趟杭州開交流會，忙忙叨叨的，看了眼時間，鐘淇又想著口紅色：“走了走了，誒我老覺得口紅色不行，要不到機場前，先去我之前買口紅的店看看……”
“那現在過去挑完登機，”江淮遠和江廈相視一笑，最後囑咐，“到時候買了回來的車票，也發個消息，兩個人互相照應。”
江傾清醒了一下，很認真的點頭：“好！”
見車走遠，他被捏住下巴問：“昨晚你在想什麽？頂這麽大個黑眼圈。”
江傾嘆氣，一臉“你不太理解我”的表情：“我第一次和你出門，有點緊張。”
江廈挑眉：“緊張什麽？你不是還去過江西嗎？”
是和父母去過一次，但那時候是跟著談合作，人不大，還是到的市中心，爸媽談完事領他出去玩，隨行好像還有幾個小孩，江傾記不得了，只對下午的沙畫有印象，因為一個小孩吃了一大把，他們又去了醫院。
聽鐘樹明說，他在一個有點偏僻的小鎮裏體驗天然氧吧，看著那些蒙著霧的照片，江傾還沒體會過。
總之就是很期待。
在候車廳等著的時候，他和宮奶奶通了電話，老太太這會在江廈爺爺奶奶那準備吃午飯，反覆說安全第一，不用擔心她找不到事做。
江廈奶奶也在邊上搭話，叫他們好好玩，等會還打算和宮奶奶一塊去老年社群轉轉呢。
江傾掛了電話呼了幾口氣，感覺眼睛快要睜不開了，但還是堅持到車來，在有點悶人的暖氣裏徹底睡著。
江廈的身上有股淡淡的、溫和的香，他形容不了具體，但沈靜下來讓人很有安全感，熱烈起來又讓人心跳加速，有點走不動道。
江傾的呼吸很沈，熬了一夜的神經承受不住，這會睡得雷打不動，他把這人腦袋擱肩膀上，掛了耳機看手機視頻。
視頻是昨晚上下的，和之前江傾那“學習資料”有得一拼，但不止於擡褪夾人，而是精確到一些具體的步驟。
他的表情有點認真，但到底不是什麽正經東西，把光調暗，戴著耳機都要把聲音調到最小，最後甚至直接靜音了。
視頻雖然是打了碼的，根本看不到人臉，江廈滿腦子卻都是身邊這人。
好在車裏的溫度不低，他紅起耳朵也沒人會奇怪，但一直和江傾扣著的手滲出熱汗。
江傾夢見自己被困在悶熱的火爐裏，周圍的溫度高到東西都在扭曲，也起了一身汗。
手上的汗水最多，但又被阻攔著無法清潔，黏黏的，有點不舒服……
他在夢裏嘟囔著好熱，沒發覺自己也真的說出了口，薄汗的額頭蹭到江廈的脖子，此時沾了汗水的額頭比脖子上的溫度涼很多，被蹭的人完全被激得渾身凜起來。
沒忍住攥緊了熟睡人的手。
“烤疼了……”江傾的手躲了一下。
骨節汗涔涔，江廈生怕這人出溜跑了似的，大力扯住，左手擱下手機掩住半邊臉，肌肉輕輕顫抖，一呼一吸裏都是熱，忍不住按住額頭默念冷靜冷靜，卻把人拽得更依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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