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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小陶和小虎的關系發生了一點點微妙的變化，”江傾在大巴車上低聲說，“平時見面雖然也沒什麽好臉色，但肉眼可見不尖銳了。”
江廈：“他喝多了都沒給你說之前怎麽回事？”
“沒有，”江傾搖頭，有點失望，“他嘴巴可嚴了，江小虎的嘴巴也嚴。”
江廈看著窗外的景色，知道江小虎不會沒事找事後放下心來。
這次競賽的主辦方沒有出現意外，考試時間也如期進行，初賽後的安排緊湊，村中學就江傾一個人，今早上還是班主任開車送到立人中學來的，和他們一起去場地。
江廈看他起得早，把車窗簾子拉上：“你先睡會。”
車裏還有好多其他同學和帶隊老師，兩人不便太親密，規規矩矩的坐著，江傾一雙大眼睛睜得很精神，問：“江小虎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你印象裏的。”
江廈短暫的回憶了一下：“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和陶辛哲感情好，後面兩人鬧掰了，就是鄰村打架他都要去沾個邊。”
這個江傾也知道，他微微動眉毛：“我說的是，家裏，他家裏是什麽樣的？”
江廈這才凝住了臉色，琢磨。
他不經常在村裏，暑假的一兩個月也幾乎遇不到江小虎，和陶辛哲去學校打籃球，偶爾能看到人。
“沒怎麽聽到過他家的事，”江廈琢磨不出個具體來，“我爸媽也很少提他。”
年少的人對信息的獲取度有限，甚至會避開不感興趣的人和事，江傾一家也不是八卦的，村裏的很多事都不會特地說給孩子們聽。
但江廈對周圍還是帶著敏感，提了一句他偶然目睹的：“以前在學校，有次打籃球，有個年紀有點大的人找過江小虎，江小虎看起來很生氣，我當時以為是他出去打架把人家長招來了。”
有這個猜想不奇怪，小村小落的，村裏除了別人家長也少見其他身份的人。
“他家沒有大人，”江廈又說，“時不時去他家裏念叨的，是他二叔。”
江傾“嗯”了一聲，沒說話了。
這次蔣葦沒參加競賽，學習委員林羽柔原本也是不想參與的，但聽說這次有江傾，果斷報名。
班上有不少想和這位“傳奇”solo的，苦於沒有機會，這裏的競賽不分年級，江傳奇一人帶動了優等一班化學競賽的參與度。
除了自己想solo，所有人看到江廈報名後也抱著觀望態度。
幾乎每天的群消息都在鬧著“雙霸戰鬥號角已經吹響！”，平時看見江廈在競賽班旁聽做筆記做得認真，甚至叫著“薄弱逆轉，江班長這次要把整個高中學年化學‘弱者’的稱號顛覆！”。
題海江湖，即將掀起一片血雨腥風！
但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早上江傾從車上下來，一看見江廈，就笑得按不住嘴角，眼眸閃閃，江班長直接問了一句：“早上起這麽早還挺精神。”
所有觀戰的人在校門口直接楞住，看著兩人身上完全沒有硝煙味，還一派其樂融融！
甚至十分自然的就坐在了一起！
林羽柔和優等二班班長是好姐妹，在他倆身後坐著，不敢高聲語，肩對肩和身邊人發消息：
- 在邊啟那聽說過江傾，也知道他們會互通學習資料，但沒想到兩人的相處模式這麽……
這麽和諧？不，用和諧都生分了。
兩人剛才是在聊家常麽……
雖然大家都知道，學習路上，所有人在成績單上忘我“廝殺”，平時還是會樂樂呵呵的待在學習小組瘋狂汲取過往經驗，但到底不是一個學校一個年級的，再熟悉也就那樣。
所有人都以為這倆頂多是頂端選手，見面客客氣氣。
林羽柔再次喟嘆好幾句“沒想到沒想到”，“和我腦子裏的景象太不一樣了吧”。
二班班長卻道：
- 好嗑啊！真滴好嗑啊！
林羽柔：“！！！”
*
江廈和江傾對身邊的視線完全不在意，國際班有專門的老師管理，坐的大巴車都不一樣，優等班和其他班的參賽同學交給一班班主任管，順便搭上江傾。
班主任看他和江廈熟悉，就順理成章讓兩人住一個寢室。
這所競賽用的學校是六人寢，除了江廈和江傾外，還有一班和二班的四個人。
“班長，等會去食堂吃飯？要不要叫上學習委員一塊去階梯教室覆習？”姜皓整理好帶的東西，轉身問江廈。
寢室都是上床下桌，江廈正看著江傾問會不會太高了。
江傾一臉無奈：“以前寢室也這樣吧？我來過一次的……”
聽到姜皓來問，江傾看見江廈看了一眼天色：“太晚了，今天坐了車，我就不去了。”
“好——吧，”姜皓是個有些活潑的男生，濃眉大眼的看起來人也很敦實，轉臉又問江傾，“江傾你去嗎？”
江傾看了一眼江廈，沒想到還有問自己的一份，心想著一來就拒絕人，不太好吧，其實這會也不算太晚，吃過飯當上兩節晚自習。
他“啊”了一下：“也可以去吧……”
江廈仰頭看他，沒說什麽，把他看得耳根一熱。
“吃晚飯，各班帶隊班長要去開個會，”江班長兼帶隊班長突然說，“如果有時間我再去階梯教室。”
姜皓沒想到江廈還會繼續說，但聽語氣是要一起覆習了，臉上一喜，繼續問：“學習委員說拉一個群，競賽的時候就用這個群溝通，也發點培訓期間的題型總結，江傾獨自一人，要不要……”
林羽柔也和江廈說過這件事，他望向江傾：“你要進來嗎？”
說完兩人目光一觸，句子突然變味，江廈趕緊接一句問：“……進群。”
江傾被姜皓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著，他幾乎和江廈一樣有默契的想偏了，人被沖得有點混亂，慌慌張張找手機：“進，進吧……”
以前時時刻刻揣身上的手機此刻還摸不著了，他在上鋪拍了拍兜：“等，等我找一下手機……”
“在桌上，”江廈把手機拿起來，“就幾個人，我直接拉你。”
江傾的脖子更燙了，抓著手機：“……哦，好吧。”
姜皓靠著床邊的鐵樓梯，心思單純，樂樂呵呵的：“江傾你好靦腆啊，我們班長看起來挺冷淡的，但其實人很好，你別緊張，而且我們立人中學優等一班是其樂融融的大家庭，進了群，你當自己家處。”
江傾：“……”
進了群他才知道什麽叫“其樂融融”的大家庭，從他一進去，除了歡迎，就是瘋狂問他興趣愛好，還叫他有什麽需要，有什麽不懂的大膽問。
當時就收到了好幾個好友申請。
江傾在食堂排著隊，問江廈：“我要加嗎？”
江廈在他前面，瞟了一眼好友申請界面的紅點，答：“之前叫你去階梯教室覆習，答應得挺好的，現在不知道怎麽辦了啊？”
江傾：“……”
他沈默的看了一下手機，吸了兩下鼻子，讓江廈微微勾腦袋靠近自己一點。
江廈看了一眼周邊，嘴裏說著“這人可多”，但還是低腦袋。
“男朋友，”江傾的聲音很小，食堂嘈雜，兩人只能聽見彼此的聲音，江廈聽著江傾聲音裏帶笑，問，“今天食堂是不是做了醋溜白菜？我聞到味了。”
江廈：“……”
江傾用手機按著嘴笑了兩聲，選擇把那幾個好友申請給通過了，好歹現在在競賽，低頭不見擡頭見，而且又是江廈的同學，不好不加。
林羽柔和一班的同學預先打好飯占了桌，看他倆端著盤子就招手，江傾一坐下就感受到強烈的眼神光，攥著筷子還有點不太習慣。
這次優等一班報名入選的女同學也創了新紀錄。
但估計是江廈和姜皓在，幾個女同學也沒張口問過於私人的事，只是問江傾在村中學學習習不習慣，這裏的教材、老師的講課方法和他以前的一不一樣。
也關心他的身體，還問七七八八的瑣事。
江廈一直沒搭腔，安靜的看著江傾答話，保持著友好禮貌的好臉色。
飯吃到一半，會議時間最終確定，十分鐘後，在行政樓的一個小辦公室裏舉行，江廈扒拉飯的速度加快：“我去開會了，吃完你和姜皓一塊去階梯教室。”
江傾看他幾下就吃完了，“哦”了一聲，又被叫著問有沒有遇到化學上的好題，快分享分享。
這才是這群人的終極目的。
江傾都被幾張嘴巴問得忙不過來了，趕緊想了想：“好像有吧，我到時候看看，發群裏。”
江廈起身的時候嘆了口氣，拿紙的時候偷偷抓了把自己男朋友的後背才走。
從外人眼裏看，是江班長要出去碰了一下江傾後背，但江傾觸感實打實，男朋友正在小心眼，用的力氣還不小。
江廈拿著手機打算給江傾發個信息，被二班班長叫住：“江班長，你動作好快啊，就把江傾拽你那去了。”
安怡臉上帶著笑，也要去開會，幾步和他到一階樓梯。
江廈和他的想法不一樣，男朋友和自己一起競賽了，又是一個獨苗苗，跟著自己沒什麽奇怪的，但忽略了江傾是一個人，他其實一個人獨自行動都正常，就是村中學老師不熟悉競賽，也不放心江傾，叫一班老師照看著點，結果他就默認一道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敲，編輯好“晚上好好覆習，交際達人男朋友”這句話，點擊發送，收好手機說話：“熟人，一起很正常。”
安怡點了點腦袋，笑：“別緊張啊，我又沒說什麽。”
江廈：“……”
階梯教室匯聚了所有參賽的同學，教室面積很大，完全能容納所有考生，幾乎是一個班或者玩得好的坐一堆，這些人拿到資料和題就很快投入，安靜了很多。
但他沒發現，一班的好幾個同學單開了個群，還有好幾個其他班的學生。
他們討論了一會往年競賽題難度，話題又繞到了江傾身上。
- 他和照片上不太一樣，鏡頭削了他的顏值。
-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手機不行？
- 讓我來照！
有男生也加入討論：
- 有情報！江傾剛進高一的時候參加過競賽！第二！
- 臥槽？這麽強？第一是誰？
- 市中學的，叫匡昕毅，兩人僅僅只差2分，一道選擇題的距離！去年化學匡昕毅也是第一，但江傾沒參加。
- 江傾參加了，誰第一第二還說不一定呢！
有女生突然激動起來：
- 哦莫，這氛圍，這感覺……這次江傾是來和匡昕毅掰頭的？
- 所以這次江班長怎麽辦呢？
- 是目睹廝殺還是奔赴亂戰？我推了推自己的隱形眼鏡（壞笑
越說他們越好奇，以至於都沒發現從階梯教室後門進來的幾個人，其中一個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倒數第二排的江傾，徑直走了過去。
肩膀被拍了一下，江傾卻沒從題裏分出視線，只是用餘光瞟了一下吊在手肘邊的衛衣帶子。
“我還以為你第一年被挫傷了信心不來了呢？”說話的人語氣實在是很挑釁，在他身邊坐下來，一副懶散的模樣，“哎，去年真的是太無聊了，沒能看見你瞪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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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廈：“他喝多了都沒給你說之前怎麽回事？”
“沒有，”江傾搖頭，有點失望，“他嘴巴可嚴了，江小虎的嘴巴也嚴。”
江廈看著窗外的景色，知道江小虎不會沒事找事後放下心來。
這次競賽的主辦方沒有出現意外，考試時間也如期進行，初賽後的安排緊湊，村中學就江傾一個人，今早上還是班主任開車送到立人中學來的，和他們一起去場地。
江廈看他起得早，把車窗簾子拉上：“你先睡會。”
車裏還有好多其他同學和帶隊老師，兩人不便太親密，規規矩矩的坐著，江傾一雙大眼睛睜得很精神，問：“江小虎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你印象裏的。”
江廈短暫的回憶了一下：“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和陶辛哲感情好，後面兩人鬧掰了，就是鄰村打架他都要去沾個邊。”
這個江傾也知道，他微微動眉毛：“我說的是，家裏，他家裏是什麽樣的？”
江廈這才凝住了臉色，琢磨。
他不經常在村裏，暑假的一兩個月也幾乎遇不到江小虎，和陶辛哲去學校打籃球，偶爾能看到人。
“沒怎麽聽到過他家的事，”江廈琢磨不出個具體來，“我爸媽也很少提他。”
年少的人對信息的獲取度有限，甚至會避開不感興趣的人和事，江傾一家也不是八卦的，村裏的很多事都不會特地說給孩子們聽。
但江廈對周圍還是帶著敏感，提了一句他偶然目睹的：“以前在學校，有次打籃球，有個年紀有點大的人找過江小虎，江小虎看起來很生氣，我當時以為是他出去打架把人家長招來了。”
有這個猜想不奇怪，小村小落的，村裏除了別人家長也少見其他身份的人。
“他家沒有大人，”江廈又說，“時不時去他家裏念叨的，是他二叔。”
江傾“嗯”了一聲，沒說話了。
這次蔣葦沒參加競賽，學習委員林羽柔原本也是不想參與的，但聽說這次有江傾，果斷報名。
班上有不少想和這位“傳奇”solo的，苦於沒有機會，這裏的競賽不分年級，江傳奇一人帶動了優等一班化學競賽的參與度。
除了自己想solo，所有人看到江廈報名後也抱著觀望態度。
幾乎每天的群消息都在鬧著“雙霸戰鬥號角已經吹響！”，平時看見江廈在競賽班旁聽做筆記做得認真，甚至叫著“薄弱逆轉，江班長這次要把整個高中學年化學‘弱者’的稱號顛覆！”。
題海江湖，即將掀起一片血雨腥風！
但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早上江傾從車上下來，一看見江廈，就笑得按不住嘴角，眼眸閃閃，江班長直接問了一句：“早上起這麽早還挺精神。”
所有觀戰的人在校門口直接楞住，看著兩人身上完全沒有硝煙味，還一派其樂融融！
甚至十分自然的就坐在了一起！
林羽柔和優等二班班長是好姐妹，在他倆身後坐著，不敢高聲語，肩對肩和身邊人發消息：
- 在邊啟那聽說過江傾，也知道他們會互通學習資料，但沒想到兩人的相處模式這麽……
這麽和諧？不，用和諧都生分了。
兩人剛才是在聊家常麽……
雖然大家都知道，學習路上，所有人在成績單上忘我“廝殺”，平時還是會樂樂呵呵的待在學習小組瘋狂汲取過往經驗，但到底不是一個學校一個年級的，再熟悉也就那樣。
所有人都以為這倆頂多是頂端選手，見面客客氣氣。
林羽柔再次喟嘆好幾句“沒想到沒想到”，“和我腦子裏的景象太不一樣了吧”。
二班班長卻道：
- 好嗑啊！真滴好嗑啊！
林羽柔：“！！！”
*
江廈和江傾對身邊的視線完全不在意，國際班有專門的老師管理，坐的大巴車都不一樣，優等班和其他班的參賽同學交給一班班主任管，順便搭上江傾。
班主任看他和江廈熟悉，就順理成章讓兩人住一個寢室。
這所競賽用的學校是六人寢，除了江廈和江傾外，還有一班和二班的四個人。
“班長，等會去食堂吃飯？要不要叫上學習委員一塊去階梯教室覆習？”姜皓整理好帶的東西，轉身問江廈。
寢室都是上床下桌，江廈正看著江傾問會不會太高了。
江傾一臉無奈：“以前寢室也這樣吧？我來過一次的……”
聽到姜皓來問，江傾看見江廈看了一眼天色：“太晚了，今天坐了車，我就不去了。”
“好——吧，”姜皓是個有些活潑的男生，濃眉大眼的看起來人也很敦實，轉臉又問江傾，“江傾你去嗎？”
江傾看了一眼江廈，沒想到還有問自己的一份，心想著一來就拒絕人，不太好吧，其實這會也不算太晚，吃過飯當上兩節晚自習。
他“啊”了一下：“也可以去吧……”
江廈仰頭看他，沒說什麽，把他看得耳根一熱。
“吃晚飯，各班帶隊班長要去開個會，”江班長兼帶隊班長突然說，“如果有時間我再去階梯教室。”
姜皓沒想到江廈還會繼續說，但聽語氣是要一起覆習了，臉上一喜，繼續問：“學習委員說拉一個群，競賽的時候就用這個群溝通，也發點培訓期間的題型總結，江傾獨自一人，要不要……”
林羽柔也和江廈說過這件事，他望向江傾：“你要進來嗎？”
說完兩人目光一觸，句子突然變味，江廈趕緊接一句問：“……進群。”
江傾被姜皓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著，他幾乎和江廈一樣有默契的想偏了，人被沖得有點混亂，慌慌張張找手機：“進，進吧……”
以前時時刻刻揣身上的手機此刻還摸不著了，他在上鋪拍了拍兜：“等，等我找一下手機……”
“在桌上，”江廈把手機拿起來，“就幾個人，我直接拉你。”
江傾的脖子更燙了，抓著手機：“……哦，好吧。”
姜皓靠著床邊的鐵樓梯，心思單純，樂樂呵呵的：“江傾你好靦腆啊，我們班長看起來挺冷淡的，但其實人很好，你別緊張，而且我們立人中學優等一班是其樂融融的大家庭，進了群，你當自己家處。”
江傾：“……”
進了群他才知道什麽叫“其樂融融”的大家庭，從他一進去，除了歡迎，就是瘋狂問他興趣愛好，還叫他有什麽需要，有什麽不懂的大膽問。
當時就收到了好幾個好友申請。
江傾在食堂排著隊，問江廈：“我要加嗎？”
江廈在他前面，瞟了一眼好友申請界面的紅點，答：“之前叫你去階梯教室覆習，答應得挺好的，現在不知道怎麽辦了啊？”
江傾：“……”
他沈默的看了一下手機，吸了兩下鼻子，讓江廈微微勾腦袋靠近自己一點。
江廈看了一眼周邊，嘴裏說著“這人可多”，但還是低腦袋。
“男朋友，”江傾的聲音很小，食堂嘈雜，兩人只能聽見彼此的聲音，江廈聽著江傾聲音裏帶笑，問，“今天食堂是不是做了醋溜白菜？我聞到味了。”
江廈：“……”
江傾用手機按著嘴笑了兩聲，選擇把那幾個好友申請給通過了，好歹現在在競賽，低頭不見擡頭見，而且又是江廈的同學，不好不加。
林羽柔和一班的同學預先打好飯占了桌，看他倆端著盤子就招手，江傾一坐下就感受到強烈的眼神光，攥著筷子還有點不太習慣。
這次優等一班報名入選的女同學也創了新紀錄。
但估計是江廈和姜皓在，幾個女同學也沒張口問過於私人的事，只是問江傾在村中學學習習不習慣，這裏的教材、老師的講課方法和他以前的一不一樣。
也關心他的身體，還問七七八八的瑣事。
江廈一直沒搭腔，安靜的看著江傾答話，保持著友好禮貌的好臉色。
飯吃到一半，會議時間最終確定，十分鐘後，在行政樓的一個小辦公室裏舉行，江廈扒拉飯的速度加快：“我去開會了，吃完你和姜皓一塊去階梯教室。”
江傾看他幾下就吃完了，“哦”了一聲，又被叫著問有沒有遇到化學上的好題，快分享分享。
這才是這群人的終極目的。
江傾都被幾張嘴巴問得忙不過來了，趕緊想了想：“好像有吧，我到時候看看，發群裏。”
江廈起身的時候嘆了口氣，拿紙的時候偷偷抓了把自己男朋友的後背才走。
從外人眼裏看，是江班長要出去碰了一下江傾後背，但江傾觸感實打實，男朋友正在小心眼，用的力氣還不小。
江廈拿著手機打算給江傾發個信息，被二班班長叫住：“江班長，你動作好快啊，就把江傾拽你那去了。”
安怡臉上帶著笑，也要去開會，幾步和他到一階樓梯。
江廈和他的想法不一樣，男朋友和自己一起競賽了，又是一個獨苗苗，跟著自己沒什麽奇怪的，但忽略了江傾是一個人，他其實一個人獨自行動都正常，就是村中學老師不熟悉競賽，也不放心江傾，叫一班老師照看著點，結果他就默認一道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敲，編輯好“晚上好好覆習，交際達人男朋友”這句話，點擊發送，收好手機說話：“熟人，一起很正常。”
安怡點了點腦袋，笑：“別緊張啊，我又沒說什麽。”
江廈：“……”
階梯教室匯聚了所有參賽的同學，教室面積很大，完全能容納所有考生，幾乎是一個班或者玩得好的坐一堆，這些人拿到資料和題就很快投入，安靜了很多。
但他沒發現，一班的好幾個同學單開了個群，還有好幾個其他班的學生。
他們討論了一會往年競賽題難度，話題又繞到了江傾身上。
- 他和照片上不太一樣，鏡頭削了他的顏值。
-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手機不行？
- 讓我來照！
有男生也加入討論：
- 有情報！江傾剛進高一的時候參加過競賽！第二！
- 臥槽？這麽強？第一是誰？
- 市中學的，叫匡昕毅，兩人僅僅只差2分，一道選擇題的距離！去年化學匡昕毅也是第一，但江傾沒參加。
- 江傾參加了，誰第一第二還說不一定呢！
有女生突然激動起來：
- 哦莫，這氛圍，這感覺……這次江傾是來和匡昕毅掰頭的？
- 所以這次江班長怎麽辦呢？
- 是目睹廝殺還是奔赴亂戰？我推了推自己的隱形眼鏡（壞笑
越說他們越好奇，以至於都沒發現從階梯教室後門進來的幾個人，其中一個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倒數第二排的江傾，徑直走了過去。
肩膀被拍了一下，江傾卻沒從題裏分出視線，只是用餘光瞟了一下吊在手肘邊的衛衣帶子。
“我還以為你第一年被挫傷了信心不來了呢？”說話的人語氣實在是很挑釁，在他身邊坐下來，一副懶散的模樣，“哎，去年真的是太無聊了，沒能看見你瞪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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